第87章 請蒼天辨忠奸！
長玉從謝征手裡奪過紙條，動作又急又快，差點把紙條撕了。她湊到燈下，眯著眼睛看了一遍，又看了一遍。
「我何時寫過這個？」聲音從喉嚨深處擠出來的，她瞪大眼睛，眼角都撐圓了，「穗歲，這紙條哪來的？我從來沒寫過這種東西！」
穗歲被她盯得後背發涼，趕緊往椅子靠背上縮了縮。
謝征的目光還落在紙條上。
他的手指捏著紙邊，對著燭光看了看。紙張的泛黃的痕跡很自然，墨色也已經很淡了，淡到有些筆畫幾乎要和紙張本身的顏色融為一體，但卻還是能辨認出字裡行間的內容。
「真不是我寫的！」長玉急了，臉漲得通紅。她轉過頭看向謝征，聲音又快又急，「我沒有給宋硯寫過這種東西！我小時候連字都認不全！」
穗歲實在忍不住捂嘴「噗嗤」笑了一聲。
她的眼睛彎成了兩道月牙，月牙的弧度大得幾乎要從她的臉上掉下來了。
她當然知道那不是大姐寫的。
因為那紙條是她自己寫的。
字跡是她模仿的。
紙張是用特調的茶水泡過再晾乾的，所以泡出來的紙是淡褐色的，邊緣的顏色比中間深一點，像被歲月和灰塵一起浸染了十多年的舊紙。
她還在紙條上做過一些「處理」。
比如，在摺痕的地方用手指反覆地搓，搓到紙張的纖維變得鬆散、發毛、幾乎要斷開；在墨跡的邊緣用極細的毛筆蘸了清水輕輕地暈染了幾下，讓墨跡的邊緣不那麼銳利，有一種自然洇開的、模糊的、像被水汽侵蝕過的痕跡。
這些手法，有一些是她從錢老頭那裡學來的，那老頭教過她如何辨認文書的真偽，順便也教了她一些「如果反過來做」的技巧。
有一些是她從納戒里找到的魔法道具輔助完成的，那些道具在她原來的世界裡是用來做舊羊皮紙、偽裝古代文獻的，效果比麻瓜的手段好上不知道多少倍，做出來的東西拿去給專家鑑定都不一定能看出破綻。
穗歲在心裡想：我能告訴你這是用魔法做舊的？我能告訴你我有個納戒，納戒里有一堆從原來的世界帶來的稀奇古怪的東西？我敢說你敢信嗎？
她捂住嘴，把那聲「噗呲」悶了回去，悶得很辛苦，辛苦到她的眼淚都快笑出來了。
謝征沒有看穗歲，他還在仔細看著手中的紙條。
他將紙條舉到油燈旁邊，靠近火苗，光線從紙的背面透過來，將紙張的纖維結構照得一清二楚。以墨跡滲透程度看，已與紙張融為一體。
他又將紙條湊近了鼻端，聞了聞。氣味很淡，是一種陳舊的、混合了灰塵和墨香和一點點的、幾乎聞不到的霉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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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種氣味不刺鼻，不刻意，不像是被人為添加進去的。
不是像是作假，更像是經過了時間自然沉澱的痕跡。
他不知道穗歲用了什麼手段，但他的直覺告訴他，這張紙條卻不像它展示的那般存在久遠。
謝征的眉心微微蹙了一下，不是懷疑，是困惑。
他抬起頭看向長玉，目光里只有求知慾。
長玉注意到謝征的注視，身體微微一僵。
她的腦子在這一刻高速運轉起來，運轉的速度快到她自己都覺得自己的腦子不是自己的了。
言正怎麼看我？
他會不會覺得我是在撒謊？
他會不會覺得紙條是我寫的，但我不好意思承認？
他會不會覺得我這個人不誠實、不坦蕩、連一張紙條都不敢認？
這些念頭在她腦子裡吵得她什麼都想不清楚。
「真不是我寫的！」她的聲音又大了一些，大到穗歲都覺得她姐的嗓子會不會喊劈了。
長玉拍了一下穗歲的肩膀，手掌落在穗歲的肩頭，發出「啪」的一聲脆響，「快說，這怎麼弄的！」
穗歲揉了揉被拍的地方，嘴角還翹著。「好好好，絕對不讓大姐夫誤會。」
她的語氣帶著一種讓人牙癢的乖巧。
「好好說話！」長玉瞪著她。
嗯，熟悉的語氣，熟悉的音量。
穗歲輕輕咳了一聲，「這個嘛——」她把紙條從謝征手裡抽回來，對著燭光照了照，紙在光線下薄得像蟬翼，「用了些手段，就這樣那樣的做舊的嘛。」
長玉等了片刻，沒有下文，她的表情立馬僵住了。
「你這是說清楚了？」
穗歲的嘴角彎了彎，語氣中帶著一點撒嬌和無恥，「秘方怎麼能隨便透露呢。」
謝征坐在旁邊，手裡還捏著那張紙條。他沒有說話，但他的心理活動可多了。
他想起了自己從前讀書時見過的一些做舊古畫的手段，但那些手段做出來的東西，騙外行綽綽有餘，但在行家眼裡，破綻多得像篩子上的孔，一眼就能看穿。
可這張紙條，他看了一遍又一遍，每一遍都在試圖找出一個破綻，用所有的經驗和直覺去判斷它的成色。
他找不到破綻。
不是因為他的鑑定能力不夠，而是因為這張紙條做得太好，好到他開始懷疑這張紙條到底是「後做的」還是「本來就是舊的」。
他甚至已經習慣了這個『二妹』不鳴則已一鳴驚人的本事。
這妮子。
怎麼什麼都學。
而且什麼都學得像。
謝征看著穗歲的那雙眼睛裡，他用臉說話已經運用的很成熟了。
你這些東西，都是跟誰學的？
穗歲假裝沒看見，把木盒推到桌子中間。
「後來，錢爺爺主動找我告知了我他的身份。我本不想勞煩他的。他知道我做的這個證物後，就否決了。他說我這個證物雖能用，但對大姐會有不好的影響。還是讓他出面當人證，方能萬無一失。」
長玉不說話了，盯著桌子上的木盒。
「那你怎麼不提前和我說？」她的聲音低了下來。
穗歲歪著頭，表情無辜得像一隻偷吃了魚的貓。「錢爺爺不讓的。誰讓你為了不讀書寫字躲著人家走呢？」
長玉被噎了一下，臉紅一陣白一陣。「怎麼還和個孩子計較呀！」聲音說了半截就弱了下去。
穗歲在心裡對錢無用道了個歉：對不起了錢爺爺，您就背上這鍋吧。
「我何時寫過這個？」聲音從喉嚨深處擠出來的，她瞪大眼睛，眼角都撐圓了，「穗歲，這紙條哪來的？我從來沒寫過這種東西！」
穗歲被她盯得後背發涼，趕緊往椅子靠背上縮了縮。
謝征的目光還落在紙條上。
他的手指捏著紙邊，對著燭光看了看。紙張的泛黃的痕跡很自然，墨色也已經很淡了，淡到有些筆畫幾乎要和紙張本身的顏色融為一體，但卻還是能辨認出字裡行間的內容。
「真不是我寫的！」長玉急了，臉漲得通紅。她轉過頭看向謝征，聲音又快又急，「我沒有給宋硯寫過這種東西！我小時候連字都認不全！」
穗歲實在忍不住捂嘴「噗嗤」笑了一聲。
她的眼睛彎成了兩道月牙，月牙的弧度大得幾乎要從她的臉上掉下來了。
她當然知道那不是大姐寫的。
因為那紙條是她自己寫的。
字跡是她模仿的。
紙張是用特調的茶水泡過再晾乾的，所以泡出來的紙是淡褐色的，邊緣的顏色比中間深一點，像被歲月和灰塵一起浸染了十多年的舊紙。
她還在紙條上做過一些「處理」。
比如，在摺痕的地方用手指反覆地搓，搓到紙張的纖維變得鬆散、發毛、幾乎要斷開；在墨跡的邊緣用極細的毛筆蘸了清水輕輕地暈染了幾下，讓墨跡的邊緣不那麼銳利，有一種自然洇開的、模糊的、像被水汽侵蝕過的痕跡。
這些手法，有一些是她從錢老頭那裡學來的，那老頭教過她如何辨認文書的真偽，順便也教了她一些「如果反過來做」的技巧。
有一些是她從納戒里找到的魔法道具輔助完成的，那些道具在她原來的世界裡是用來做舊羊皮紙、偽裝古代文獻的，效果比麻瓜的手段好上不知道多少倍，做出來的東西拿去給專家鑑定都不一定能看出破綻。
穗歲在心裡想：我能告訴你這是用魔法做舊的？我能告訴你我有個納戒，納戒里有一堆從原來的世界帶來的稀奇古怪的東西？我敢說你敢信嗎？
她捂住嘴，把那聲「噗呲」悶了回去，悶得很辛苦，辛苦到她的眼淚都快笑出來了。
謝征沒有看穗歲，他還在仔細看著手中的紙條。
他將紙條舉到油燈旁邊，靠近火苗，光線從紙的背面透過來，將紙張的纖維結構照得一清二楚。以墨跡滲透程度看，已與紙張融為一體。
他又將紙條湊近了鼻端，聞了聞。氣味很淡，是一種陳舊的、混合了灰塵和墨香和一點點的、幾乎聞不到的霉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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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種氣味不刺鼻，不刻意，不像是被人為添加進去的。
不是像是作假，更像是經過了時間自然沉澱的痕跡。
他不知道穗歲用了什麼手段，但他的直覺告訴他，這張紙條卻不像它展示的那般存在久遠。
謝征的眉心微微蹙了一下，不是懷疑，是困惑。
他抬起頭看向長玉，目光里只有求知慾。
長玉注意到謝征的注視，身體微微一僵。
她的腦子在這一刻高速運轉起來，運轉的速度快到她自己都覺得自己的腦子不是自己的了。
言正怎麼看我？
他會不會覺得我是在撒謊？
他會不會覺得紙條是我寫的，但我不好意思承認？
他會不會覺得我這個人不誠實、不坦蕩、連一張紙條都不敢認？
這些念頭在她腦子裡吵得她什麼都想不清楚。
「真不是我寫的！」她的聲音又大了一些，大到穗歲都覺得她姐的嗓子會不會喊劈了。
長玉拍了一下穗歲的肩膀，手掌落在穗歲的肩頭，發出「啪」的一聲脆響，「快說，這怎麼弄的！」
穗歲揉了揉被拍的地方，嘴角還翹著。「好好好，絕對不讓大姐夫誤會。」
她的語氣帶著一種讓人牙癢的乖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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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熟悉的語氣，熟悉的音量。
穗歲輕輕咳了一聲，「這個嘛——」她把紙條從謝征手裡抽回來，對著燭光照了照，紙在光線下薄得像蟬翼，「用了些手段，就這樣那樣的做舊的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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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因為他的鑑定能力不夠，而是因為這張紙條做得太好，好到他開始懷疑這張紙條到底是「後做的」還是「本來就是舊的」。
他甚至已經習慣了這個『二妹』不鳴則已一鳴驚人的本事。
這妮子。
怎麼什麼都學。
而且什麼都學得像。
謝征看著穗歲的那雙眼睛裡，他用臉說話已經運用的很成熟了。
你這些東西，都是跟誰學的？
穗歲假裝沒看見，把木盒推到桌子中間。
「後來，錢爺爺主動找我告知了我他的身份。我本不想勞煩他的。他知道我做的這個證物後，就否決了。他說我這個證物雖能用，但對大姐會有不好的影響。還是讓他出面當人證，方能萬無一失。」
長玉不說話了，盯著桌子上的木盒。
「那你怎麼不提前和我說？」她的聲音低了下來。
穗歲歪著頭，表情無辜得像一隻偷吃了魚的貓。「錢爺爺不讓的。誰讓你為了不讀書寫字躲著人家走呢？」
長玉被噎了一下，臉紅一陣白一陣。「怎麼還和個孩子計較呀！」聲音說了半截就弱了下去。
穗歲在心裡對錢無用道了個歉：對不起了錢爺爺，您就背上這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