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台詞都沒還被迫撿垃圾是吧
撿垃圾？
聽到這句話，崔千金直接愣住了。她的嘴張著，眼睛瞪著穗歲。
穗歲笑眯眯地看著她，不說話，也不逼她。周圍的人也在看崔千金，目光里什麼都有。同情的，看熱鬧的，等著看笑話的。
崔千金從沒有這麼丟臉過，她的臉一陣紅一陣白，嘴唇動了好幾次，最後擠出一句話。
「你……你這個人說話怎麼這麼刻薄？」
崔千金說不出話了，她看著穗歲，目光裡帶著困惑，她忽然想起宋硯剛才說過的話——「不介意你招過贅婿」「只要和離，立馬娶你」
就這麼一個對前未婚妻念念不忘的人，竟敢來她這獻殷勤！
她咬了咬嘴唇，心裡有些不想承認自己蠢到家了。
「你……」崔千金的聲音低了下去，不再是剛才那種咄咄逼人的語氣，「你叫什麼名字？」
「樊長歲。」
崔千金點了點頭，沉默了一會兒。她看了一眼宋硯，趴在長凳上，頭髮散著，衣裳皺巴巴的，臉上還掛著眼淚，哪裡還有半點「才子」模樣？
她收回目光，看著穗歲。
「你的話，我懂的。」她頓了頓，「你這個人……挺有意思的。」
穗歲笑了笑，沒有再說話。
崔千金轉身走了。
人群自動讓開一條道，她穿過人群，腳步很快，肩膀繃得很緊，鵝黃色的褙子在陽光下越來越遠，最後消失在轉角。
穗歲看著她的背影，心裡忽然有些感慨。她本來不想說那麼多的，但看到崔千金那張義憤填膺的臉，忽然覺得，這姑娘不該被宋硯耽誤。她不是壞人，只是眼瞎，還是能救一救的。
宋硯趴在長凳上，看著崔千金的背影消失，臉上的表情從深情變成了茫然，又從茫然變成了恐慌。他張了張嘴想喊什麼，但杖子又落了下來。
「啪。」
穗歲也看夠了，拉著長玉轉身就走。
兩個人穿過人群，出了衙門，往客棧走去。
陽光照在身上暖洋洋的，把兩個人的影子投在地上，一長一短，交疊在一起。
走了一段，長玉忽然開口。
「你說，崔千金後面不會還去找宋硯吧？」
「不會。」穗歲的回答很乾脆，「一個連愛是什麼都還沒搞明白的人，怎麼去愛別人。」
她的聲音不大，像是說給自己聽。
說完，她自己先愣了一下。她怎麼會說出這種話來？太陽從西邊出來了？果然，是被宋硯的深情人設噁心到了，嘴就不受控制了。
長玉也愣了一下，倒也沒有追問。兩個人繼續走，並肩走在青石板路上，冬日的陽光從樹葉的縫隙里漏下來，落在她們身上，斑斑駁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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穗歲忽然伸手挎著長玉的胳膊，開口說道，「大姐。」
「嗯？」
「銀子分我一半。」
……
回到客棧，穗歲一屁股坐在床沿上，整個人往後一仰，倒在疊得整整齊齊的被褥上。她伸了個懶腰，胳膊舉過頭頂，手指在空中抓了抓，像是要把這一天積攢的疲憊都甩出去。
長玉跟在她身後進來，把門關上後，也走過來坐在了她旁邊。床板被她壓得「嘎吱」一聲響。
「大姐，咱們明天一早回去？」穗歲側過頭看她。
「嗯。」長玉的聲音悶悶的，帶著些疲憊。她從袖子裡掏出一個沉甸甸的荷包，青灰色的粗布，口子用紅繩繫著，鼓鼓囊囊的。
繩子系得緊，她解了一下沒解開，又用指甲摳了摳，紅繩鬆了。她把荷包倒過來，往床上一倒。
白花花的碎銀子嘩啦啦落在被褥上，一小堆。穗歲伸手摸了一塊，銀子很涼，從指尖一直涼到心裡。
五十五兩。
穗歲翻了個身，趴在床上，托著下巴看著那堆銀子。銀子的光映在她眼睛裡，亮晶晶的。
若不是樊宋兩家有婚約，這些年，樊家也不至於被宋家當了血包，還讓樊家三姐妹在父母過世後因家中沒有存銀而忍飢挨餓，食不果腹。
當然，後面穗歲在樊家爹娘遺物中找到的銀兩不算，那是樊家爹娘暗地裡給三個閨女的後手，要不是穗歲突然想收斂父母遺物，要不然照著長玉的性子，可能一輩子都發現不了這些。
「大姐，」穗歲把臉埋在被子裡，聲音悶悶的，「咱們是不是該在縣裡買點什麼東西帶回去？長寧那個小饞嘴，可得買些她愛吃的帶回去哄哄她。」
長玉將數了一遍又一遍的銀子包好，塞進袖子裡。她的手指摸了摸荷包的輪廓，確認它還在，才抬起頭。
「行。明天一早去買。」
「明天一早買了就走？」穗歲翻了個身，趴在床上，下巴擱在手背上，兩條腿翹起來，腳丫子在空中一晃一晃的。
「那還不如今天下午在客棧休息會，晚上還能逛逛這清平縣的夜市，難得來一趟呢。」
長玉看了她一眼。穗歲的眼睛亮晶晶的，像滿心期待有糖吃的孩子。今天在堂上把宋硯懟得啞口無言，又把崔千金說得懷疑人生時的機敏成熟，氣場全開，跟現在這副撒嬌耍賴的樣子簡直判若兩人。
長玉想了想，點頭。「那就在客棧再住一晚，明天一早回去。」
穗歲趴在床上露出一個不矜持的笑。
晚上，穗歲和長玉特意沒吃晚膳，扛著餓，就等著夜市開攤。
清平縣的夜市在縣衙東邊的那條街上，白天是菜市，晚上擺吃食攤子。天一黑，攤子就支起來了，一盞一盞的燈籠掛起來，整條街亮堂堂的。賣餛飩的、賣湯圓的、賣糖葫蘆的、賣炸糕的，熱氣從攤子上往上冒，白茫茫的，那香味，勾得人肚子裡的饞蟲直叫。
穗歲左手舉著一串糖葫蘆坐在攤子上等著酒釀圓子，嘴裡也不閒著，還嚼著一塊桂花糕。
長玉坐在她旁邊，將手裡拎著給長寧買的蜜餞和糕點，摞在桌子上。她就坐在那撐著臉，目光柔和的看著穗歲歡快的模樣，嘴角止不住的笑。
聽到這句話，崔千金直接愣住了。她的嘴張著，眼睛瞪著穗歲。
穗歲笑眯眯地看著她，不說話，也不逼她。周圍的人也在看崔千金，目光里什麼都有。同情的，看熱鬧的，等著看笑話的。
崔千金從沒有這麼丟臉過，她的臉一陣紅一陣白，嘴唇動了好幾次，最後擠出一句話。
「你……你這個人說話怎麼這麼刻薄？」
崔千金說不出話了，她看著穗歲，目光裡帶著困惑，她忽然想起宋硯剛才說過的話——「不介意你招過贅婿」「只要和離，立馬娶你」
就這麼一個對前未婚妻念念不忘的人，竟敢來她這獻殷勤！
她咬了咬嘴唇，心裡有些不想承認自己蠢到家了。
「你……」崔千金的聲音低了下去，不再是剛才那種咄咄逼人的語氣，「你叫什麼名字？」
「樊長歲。」
崔千金點了點頭，沉默了一會兒。她看了一眼宋硯，趴在長凳上，頭髮散著，衣裳皺巴巴的，臉上還掛著眼淚，哪裡還有半點「才子」模樣？
她收回目光，看著穗歲。
「你的話，我懂的。」她頓了頓，「你這個人……挺有意思的。」
穗歲笑了笑，沒有再說話。
崔千金轉身走了。
人群自動讓開一條道，她穿過人群，腳步很快，肩膀繃得很緊，鵝黃色的褙子在陽光下越來越遠，最後消失在轉角。
穗歲看著她的背影，心裡忽然有些感慨。她本來不想說那麼多的，但看到崔千金那張義憤填膺的臉，忽然覺得，這姑娘不該被宋硯耽誤。她不是壞人，只是眼瞎，還是能救一救的。
宋硯趴在長凳上，看著崔千金的背影消失，臉上的表情從深情變成了茫然，又從茫然變成了恐慌。他張了張嘴想喊什麼，但杖子又落了下來。
「啪。」
穗歲也看夠了，拉著長玉轉身就走。
兩個人穿過人群，出了衙門，往客棧走去。
陽光照在身上暖洋洋的，把兩個人的影子投在地上，一長一短，交疊在一起。
走了一段，長玉忽然開口。
「你說，崔千金後面不會還去找宋硯吧？」
「不會。」穗歲的回答很乾脆，「一個連愛是什麼都還沒搞明白的人，怎麼去愛別人。」
她的聲音不大，像是說給自己聽。
說完，她自己先愣了一下。她怎麼會說出這種話來？太陽從西邊出來了？果然，是被宋硯的深情人設噁心到了，嘴就不受控制了。
長玉也愣了一下，倒也沒有追問。兩個人繼續走，並肩走在青石板路上，冬日的陽光從樹葉的縫隙里漏下來，落在她們身上，斑斑駁駁的。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𝔗𝔚看書📕𝔰𝔥𝔲.𝔱𝔴】
穗歲忽然伸手挎著長玉的胳膊，開口說道，「大姐。」
「嗯？」
「銀子分我一半。」
……
回到客棧，穗歲一屁股坐在床沿上，整個人往後一仰，倒在疊得整整齊齊的被褥上。她伸了個懶腰，胳膊舉過頭頂，手指在空中抓了抓，像是要把這一天積攢的疲憊都甩出去。
長玉跟在她身後進來，把門關上後，也走過來坐在了她旁邊。床板被她壓得「嘎吱」一聲響。
「大姐，咱們明天一早回去？」穗歲側過頭看她。
「嗯。」長玉的聲音悶悶的，帶著些疲憊。她從袖子裡掏出一個沉甸甸的荷包，青灰色的粗布，口子用紅繩繫著，鼓鼓囊囊的。
繩子系得緊，她解了一下沒解開，又用指甲摳了摳，紅繩鬆了。她把荷包倒過來，往床上一倒。
白花花的碎銀子嘩啦啦落在被褥上，一小堆。穗歲伸手摸了一塊，銀子很涼，從指尖一直涼到心裡。
五十五兩。
穗歲翻了個身，趴在床上，托著下巴看著那堆銀子。銀子的光映在她眼睛裡，亮晶晶的。
若不是樊宋兩家有婚約，這些年，樊家也不至於被宋家當了血包，還讓樊家三姐妹在父母過世後因家中沒有存銀而忍飢挨餓，食不果腹。
當然，後面穗歲在樊家爹娘遺物中找到的銀兩不算，那是樊家爹娘暗地裡給三個閨女的後手，要不是穗歲突然想收斂父母遺物，要不然照著長玉的性子，可能一輩子都發現不了這些。
「大姐，」穗歲把臉埋在被子裡，聲音悶悶的，「咱們是不是該在縣裡買點什麼東西帶回去？長寧那個小饞嘴，可得買些她愛吃的帶回去哄哄她。」
長玉將數了一遍又一遍的銀子包好，塞進袖子裡。她的手指摸了摸荷包的輪廓，確認它還在，才抬起頭。
「行。明天一早去買。」
「明天一早買了就走？」穗歲翻了個身，趴在床上，下巴擱在手背上，兩條腿翹起來，腳丫子在空中一晃一晃的。
「那還不如今天下午在客棧休息會，晚上還能逛逛這清平縣的夜市，難得來一趟呢。」
長玉看了她一眼。穗歲的眼睛亮晶晶的，像滿心期待有糖吃的孩子。今天在堂上把宋硯懟得啞口無言，又把崔千金說得懷疑人生時的機敏成熟，氣場全開，跟現在這副撒嬌耍賴的樣子簡直判若兩人。
長玉想了想，點頭。「那就在客棧再住一晚，明天一早回去。」
穗歲趴在床上露出一個不矜持的笑。
晚上，穗歲和長玉特意沒吃晚膳，扛著餓，就等著夜市開攤。
清平縣的夜市在縣衙東邊的那條街上，白天是菜市，晚上擺吃食攤子。天一黑，攤子就支起來了，一盞一盞的燈籠掛起來，整條街亮堂堂的。賣餛飩的、賣湯圓的、賣糖葫蘆的、賣炸糕的，熱氣從攤子上往上冒，白茫茫的，那香味，勾得人肚子裡的饞蟲直叫。
穗歲左手舉著一串糖葫蘆坐在攤子上等著酒釀圓子，嘴裡也不閒著，還嚼著一塊桂花糕。
長玉坐在她旁邊，將手裡拎著給長寧買的蜜餞和糕點，摞在桌子上。她就坐在那撐著臉，目光柔和的看著穗歲歡快的模樣，嘴角止不住的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