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千金駕到，通通閃開
「阿玉，你就原諒我這一回吧！」宋硯眼淚終於掉了下來。
這一次穗歲可以確定他不是演的了，任誰被打板子都會痛的涕淚橫流的。
圍觀的百姓竊竊私語起來。
「這是……後悔了？」
「誰知道呢，這種人的話能信？」
「看著倒像真的，哭成這樣……」
「你別被他的眼淚騙了，剛才在公堂上他演得多好你忘了？」
穗歲聽見了這些議論，嘴角微微抽了一下。
宋硯的下一句話，讓她的嘴角徹底笑不動了。
「我不介意你招過贅婿，」宋硯的聲音忽然變得堅定起來，像是找到了一個最重要的籌碼，他的眼睛直直地盯著長玉，目光裡帶著一種近乎瘋狂的、最後的希望，「只要你與他和離，我立馬三媒六聘，風光娶你進門，做我的妻。」
圍觀的百姓，在這一刻全部都閉上了嘴。
穗歲緩緩地、緩緩地轉過頭，看向長玉。
長玉現在的表情，是這個世界上最能詮釋「活見鬼」這三個字的。
她的眼睛瞪得溜圓，嘴巴張著，嘴角的肌肉因為過度震驚而微微抽搐著，像是有人在她耳邊放了一個炮仗，震得她三魂七魄都飛了，只剩下一個空殼站在這兒。
她的腦子裡正在進行一場劇烈的、崩天裂地的風暴。
不介意？
和離？
三媒六聘？
娶她？
每一個字都像一記重錘，砸在她本來就滿目瘡痍的神經上。
長玉看著宋硯聲淚俱下的表演。
此刻她的表情恢復了平靜，她和宋硯之間能有什麼感情？
她這輩子和宋硯說過的話加起來可能都不超過一百句，從小到大的交往頻率大概和過年拜年的親戚差不多，她在巷口看見鄰居家的大黃狗都比看見宋硯的次數多。
宋硯整天不是宅在家裡讀書，就是出門訪友、拜師、趕考，難得回來一趟，也是被他娘拘在自家院子裡埋頭苦讀。
她長玉呢？不是忙著攆雞鬥狗，就是在山裡亂竄，兩家就在對街，碰面的次數用兩隻手都數得過來。
倒是宋硯的那個老娘，長玉隔三差五就能碰上，每次碰上都用一種「我兒委屈」的眼神看她，看得她渾身不自在。
這樣的兩個人，哪來的深厚感情？哪來的青梅竹馬、兩小無猜？
那個泥娃娃，不過是她六歲時在集市上隨手買的，回家時看見個整天坐在門口讀書的小哥哥，可憐他受此折磨，便將那泥娃娃送了給他，她連他叫什麼名字都是後來才知道的。
她忽然很想把穗歲之前說的那句話當著宋硯的面再說一遍。
名聲，就是個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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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對，加一句。
感情，也是個屁。
不對，再加一句。
你宋硯在我這兒，連屁都不如。屁好歹還是個動靜，你連動靜都沒有。
但還沒等她說出來，她就已經被穗歲拉到了身後。
穗歲的手從長玉的手腕上鬆開，將長玉往自己身後推了推，護崽般的將姐姐擋在了自己身後，擋住了宋硯那近乎癲狂的視線。
長玉在穗歲身後站著，看著妹妹柔弱的背影，心裡卻比任何時候都踏實。
宋硯還在喊。
穗歲聽著他的瘋話，嘴角慢慢地向上勾起，臉上的嘲諷和輕蔑不加掩飾的砸向宋硯
就在這時，一個年輕女子從人群中走了出來。
她穿著一件鵝黃色的褙子，褙子的領口和袖口繡著精細的金線牡丹，針腳細密得幾乎看不見線跡，只在光線的折射下能看出花葉之間細微的色差和層次。
腰上繫著一條月白色的宮絛，絛帶上綴著一塊羊脂白玉的禁步，玉質溫潤，白得像凝固的羊油，隨著她走路的節奏輕輕晃動，發出「玎玲玎玲」的、極清脆極悅耳的聲響。
頭上插著一支赤金銜珠步搖，金的色澤在陽光下亮得晃眼，銜著的那顆珠子圓潤飽滿，光澤柔和，在她的發間隨著步伐微微顫動。
她的皮膚白皙，脖頸修長，一雙丹鳳眼微微上挑，眼尾的弧度帶出一種嬌生慣養的傲氣。
她是崔縣令的獨女，崔千金。
穗歲看見她的第一眼，就被她身上的壕氣閃瞎了眼。
她的目光從崔婉清頭頂的赤金步搖滑到腰間的羊脂玉禁步，就連人家腳上的繡花鞋鞋面上都綴著一圈小米珠，每一顆都圓潤飽滿，在陽光下泛著柔和的光澤，光這一圈珠子就夠普通人家吃半年的。
壕。
真壕。
穗歲的內心發出了一個來自底層人民的、樸實無華的感嘆。
崔千金走到穗歲身側，停下了腳步。她的目光越過落在宋硯身上，那雙丹鳳眼裡有一種讓人讀不懂的情緒，心疼、憤怒、失望，皆有，但更多的卻是不解。
宋硯看見崔千金，身體猛地一僵，叫「阿玉」的聲音卡在了喉嚨里，變成了一個含混的、像被掐住了脖子一樣的「咕」聲。
他的瞳孔收縮了一下，然後迅速恢復了正常，臉上的表情從一個懺悔的浪子切換成了一個狼狽的、不願在心儀之人面前丟臉的、窘迫而羞愧的男人。
崔千金的目光在宋硯身上停留了不到兩息，然後轉向了長玉和穗歲。
「你就是樊大娘子？」
她的下巴微微揚起，姿態高傲。
長玉從穗歲身後站了出來，正要說話，崔千金的下一句話已經砸了下來。
「退婚的事，你不該把他告上公堂的。鬧得這般人盡皆知，難道就光彩嗎？」
穗歲的眉毛挑了一下。
原劇里的崔千金，寧死都不願說出長玉的下落，是個天真卻有氣節的姑娘。怎麼就瞎了眼了，看上宋硯這個白眼狼了？
她這眼光……嗤
穗歲上下打量了宋硯一遍。
白淨臉皮是有的，眉眼清秀也是有的，可那眼神里的算計，嘴角的輕浮，經得起細看嗎？
崔千金喜歡他什麼？
喜歡他會演？
穗歲在心裡嘆了口氣，可見她是沒見過真絕色啊！
她大姐夫往那一站，拄著拐都比宋硯強十倍。
長玉拉了拉穗歲的袖子，低聲說，「走吧。」她不想跟這位千金小姐打交道。
穗歲沒動。
穗歲看著崔千金義憤填膺的樣子，心裡的第一個念頭——崔千金，你眼睛是不是不太好使？這宋硯哪裡值得你出頭？
這一次穗歲可以確定他不是演的了，任誰被打板子都會痛的涕淚橫流的。
圍觀的百姓竊竊私語起來。
「這是……後悔了？」
「誰知道呢，這種人的話能信？」
「看著倒像真的，哭成這樣……」
「你別被他的眼淚騙了，剛才在公堂上他演得多好你忘了？」
穗歲聽見了這些議論，嘴角微微抽了一下。
宋硯的下一句話，讓她的嘴角徹底笑不動了。
「我不介意你招過贅婿，」宋硯的聲音忽然變得堅定起來，像是找到了一個最重要的籌碼，他的眼睛直直地盯著長玉，目光裡帶著一種近乎瘋狂的、最後的希望，「只要你與他和離，我立馬三媒六聘，風光娶你進門，做我的妻。」
圍觀的百姓，在這一刻全部都閉上了嘴。
穗歲緩緩地、緩緩地轉過頭，看向長玉。
長玉現在的表情，是這個世界上最能詮釋「活見鬼」這三個字的。
她的眼睛瞪得溜圓，嘴巴張著，嘴角的肌肉因為過度震驚而微微抽搐著，像是有人在她耳邊放了一個炮仗，震得她三魂七魄都飛了，只剩下一個空殼站在這兒。
她的腦子裡正在進行一場劇烈的、崩天裂地的風暴。
不介意？
和離？
三媒六聘？
娶她？
每一個字都像一記重錘，砸在她本來就滿目瘡痍的神經上。
長玉看著宋硯聲淚俱下的表演。
此刻她的表情恢復了平靜，她和宋硯之間能有什麼感情？
她這輩子和宋硯說過的話加起來可能都不超過一百句，從小到大的交往頻率大概和過年拜年的親戚差不多，她在巷口看見鄰居家的大黃狗都比看見宋硯的次數多。
宋硯整天不是宅在家裡讀書，就是出門訪友、拜師、趕考，難得回來一趟，也是被他娘拘在自家院子裡埋頭苦讀。
她長玉呢？不是忙著攆雞鬥狗，就是在山裡亂竄，兩家就在對街，碰面的次數用兩隻手都數得過來。
倒是宋硯的那個老娘，長玉隔三差五就能碰上，每次碰上都用一種「我兒委屈」的眼神看她，看得她渾身不自在。
這樣的兩個人，哪來的深厚感情？哪來的青梅竹馬、兩小無猜？
那個泥娃娃，不過是她六歲時在集市上隨手買的，回家時看見個整天坐在門口讀書的小哥哥，可憐他受此折磨，便將那泥娃娃送了給他，她連他叫什麼名字都是後來才知道的。
她忽然很想把穗歲之前說的那句話當著宋硯的面再說一遍。
名聲，就是個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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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對，加一句。
感情，也是個屁。
不對，再加一句。
你宋硯在我這兒，連屁都不如。屁好歹還是個動靜，你連動靜都沒有。
但還沒等她說出來，她就已經被穗歲拉到了身後。
穗歲的手從長玉的手腕上鬆開，將長玉往自己身後推了推，護崽般的將姐姐擋在了自己身後，擋住了宋硯那近乎癲狂的視線。
長玉在穗歲身後站著，看著妹妹柔弱的背影，心裡卻比任何時候都踏實。
宋硯還在喊。
穗歲聽著他的瘋話，嘴角慢慢地向上勾起，臉上的嘲諷和輕蔑不加掩飾的砸向宋硯
就在這時，一個年輕女子從人群中走了出來。
她穿著一件鵝黃色的褙子，褙子的領口和袖口繡著精細的金線牡丹，針腳細密得幾乎看不見線跡，只在光線的折射下能看出花葉之間細微的色差和層次。
腰上繫著一條月白色的宮絛，絛帶上綴著一塊羊脂白玉的禁步，玉質溫潤，白得像凝固的羊油，隨著她走路的節奏輕輕晃動，發出「玎玲玎玲」的、極清脆極悅耳的聲響。
頭上插著一支赤金銜珠步搖，金的色澤在陽光下亮得晃眼，銜著的那顆珠子圓潤飽滿，光澤柔和，在她的發間隨著步伐微微顫動。
她的皮膚白皙，脖頸修長，一雙丹鳳眼微微上挑，眼尾的弧度帶出一種嬌生慣養的傲氣。
她是崔縣令的獨女，崔千金。
穗歲看見她的第一眼，就被她身上的壕氣閃瞎了眼。
她的目光從崔婉清頭頂的赤金步搖滑到腰間的羊脂玉禁步，就連人家腳上的繡花鞋鞋面上都綴著一圈小米珠，每一顆都圓潤飽滿，在陽光下泛著柔和的光澤，光這一圈珠子就夠普通人家吃半年的。
壕。
真壕。
穗歲的內心發出了一個來自底層人民的、樸實無華的感嘆。
崔千金走到穗歲身側，停下了腳步。她的目光越過落在宋硯身上，那雙丹鳳眼裡有一種讓人讀不懂的情緒，心疼、憤怒、失望，皆有，但更多的卻是不解。
宋硯看見崔千金，身體猛地一僵，叫「阿玉」的聲音卡在了喉嚨里，變成了一個含混的、像被掐住了脖子一樣的「咕」聲。
他的瞳孔收縮了一下，然後迅速恢復了正常，臉上的表情從一個懺悔的浪子切換成了一個狼狽的、不願在心儀之人面前丟臉的、窘迫而羞愧的男人。
崔千金的目光在宋硯身上停留了不到兩息，然後轉向了長玉和穗歲。
「你就是樊大娘子？」
她的下巴微微揚起，姿態高傲。
長玉從穗歲身後站了出來，正要說話，崔千金的下一句話已經砸了下來。
「退婚的事，你不該把他告上公堂的。鬧得這般人盡皆知，難道就光彩嗎？」
穗歲的眉毛挑了一下。
原劇里的崔千金，寧死都不願說出長玉的下落，是個天真卻有氣節的姑娘。怎麼就瞎了眼了，看上宋硯這個白眼狼了？
她這眼光……嗤
穗歲上下打量了宋硯一遍。
白淨臉皮是有的，眉眼清秀也是有的，可那眼神里的算計，嘴角的輕浮，經得起細看嗎？
崔千金喜歡他什麼？
喜歡他會演？
穗歲在心裡嘆了口氣，可見她是沒見過真絕色啊！
她大姐夫往那一站，拄著拐都比宋硯強十倍。
長玉拉了拉穗歲的袖子，低聲說，「走吧。」她不想跟這位千金小姐打交道。
穗歲沒動。
穗歲看著崔千金義憤填膺的樣子，心裡的第一個念頭——崔千金，你眼睛是不是不太好使？這宋硯哪裡值得你出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