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大姐夫的限定新郎皮
「宋公子。」穗歲的聲音不輕不重，剛好打斷他的話。
宋硯的目光移過來，落在穗歲身上。
她站在那裡，雙手抱胸，歪著頭，嘴角掛著一絲笑。
「我也勸你一句。」穗歲的語氣不急不慢，像在跟一個不懂事的小孩講道理，「若是來賀喜的，便安分些。若是來找事的——今天是樊家辦喜事，我不想說難聽的話。但你得知道，這院子裡坐著的，大半都是看著我大姐長大的長輩。你一個外人，在這兒說什麼『再給你一次機會』，你算老幾？」
宋硯的笑容僵了一下。
他顯然沒把穗歲這個十二歲的小丫頭放在眼裡，但穗歲的話戳中了他的要害，院子裡確實已經有幾個長輩開始皺眉了。
宋硯沒有理穗歲，他轉過頭，繼續看著長玉。
「阿玉，」他的聲音還是那麼柔，柔到有些讓人感覺膩味，「你若是願意與我為妾，我必遵守當日諾言納你。正妻之位雖不能給你，但我保證，你在宋家的日子，不會比在樊家差。」
院子裡炸開了鍋。
「納妾？」趙大娘的聲音又尖又響，像被人踩了尾巴的貓，「他說納妾？他讓長玉給他做妾？」
「這不存心侮辱人嗎？」老李頭拍了一下桌子，茶碗裡的水濺出來，灑了一桌。
「可不是。」老孫頭也跟著搖頭，「在人家大婚時來鬧，這不存心噁心人嗎？人家招的是贅婿，是正經的夫婿。他跑來讓人給他做妾，這臉皮得有多厚？」
賓客們議論紛紛，聲音從四面八方涌過來，嘈雜得讓人心煩。
長玉看著宋硯，目光像在看一個傻子，帶著種「你腦子沒問題吧」的茫然。她歪著頭，上下打量了宋硯一遍，然後嘆了口氣。
「宋硯，」她的聲音很平靜，「你是不是讀書讀傻了？」
「阿玉——」
「我再說一遍。」長玉的聲音不大，但每個字都清晰有力，「我樊長玉，這輩子，不會給任何人做妾。你聽清楚了沒有？你給我正妻之位我也不嫁，何況是妾？」
宋硯的表情變了。
他的笑容還掛在臉上，但嘴角的弧度已經不像剛才那麼自然了。
長寧不知道什麼時候從穗歲身後鑽了出來。
她手裡還提著那個花籃，籃子裡還剩幾顆喜糖。她仰著頭，看著宋硯，用稚氣的聲音附和著趙大娘的話，「就是！你這不存心噁心我大姐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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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個婦人沒忍住，笑出了聲。
宋硯的臉色終於掛不住了。他的笑容收了起來，臉上的肌肉抽動了一下。他看了長玉一眼，最後把目光落回手裡的木盒上。他深吸了一口氣，像是在做什麼重大的決定。
「阿玉，」他的聲音低了下來，「我知道，你對我還有情，招贅只是不得已。」
他伸手打開木盒。
木盒的蓋子掀開，發出輕微的「吱呀」一聲，露出裡面的一對泥娃娃。
泥娃娃不大，巴掌高，一男一女。男娃娃穿著藍色的小袍子，女娃娃穿著紅色的小裙子，臉上畫著笑容。泥塑的工藝不算精緻，看得出做泥人的師傅很用心。
宋硯捧著盒子，舉到眾人面前。
「此物是阿玉送我的定情信物。」他的聲音很大，大到院子裡每一個角落都能聽見，「我珍藏至今，不敢有忘。如今她招贅成婚，我與她只有兄妹之情，自然要轉交給她的贅婿，以全當年之誼。」
院子裡的議論聲更大了。
長玉氣急了。
她的臉氣得通紅，指節攥得發白，指甲掐進掌心裡。
「宋硯！」她的聲音又急又銳，「我送你這泥娃娃時才六歲！」
宋硯輕笑了一聲，「你六歲之事尚還記得，可見此事在你心底一直未曾放下。」
長玉的嘴張了張，又合上。她發現自己跟這個人講不通道理。無論她說什麼，宋硯都能歪曲成「她心裡有他」。她氣得渾身發抖，往前邁了一步——
「別逼我扇你。」她的聲音從喉嚨深處擠出來，帶著一種壓抑到極點的怒意。
宋硯沒有退。他甚至往前走了半步，把臉湊過來，聲音放得更柔，「阿玉，你捨不得。」
賓客們的議論聲像潮水一樣涌過來。
「定情信物？六歲？」
「六歲懂什麼情？那不是小孩子過家家嗎？」
「宋舉人這話說得……不太合適吧？」
有人搖頭，有人嘆氣，有人交頭接耳。瓜子殼掉了一地，茶碗裡的水涼了也沒人續。鼓吹樂班的人站在角落裡，嗩吶垂在身側，鼓槌夾在腋下，不知道是該繼續吹還是該繼續等。
穗歲注意到，有幾個族中長輩的臉色已經很難看了。他們不是向著宋硯，是覺得這場面太難堪。樊家的婚禮，被一個外人攪成這樣，傳出去不好聽。
「青梅招婿，哪能無禮相送？」
宋硯的聲音拔高了一些，他側過身，對著趙家門口的方向，朗聲說道，「樊家贅婿，這禮，你接是不接？」
所有人的目光都轉向了趙家門口。
門帘是紅色的厚布，半垂著，擋住了裡面的一切。
門帘微微晃動，像有人在後面掀開門帘。
趙大叔掀開門帘扶著謝征走了出來。
他穿著大紅色喜袍，暮色照耀在金線繡的雲紋上閃著細碎的光芒。耳邊的鬢髮被風吹得微微飄起。
謝征抬起頭，眾人才看見他的相貌。輪廓分明，眉骨利落，眼窩微深，鼻樑挺直，下頜線條凌厲。他站在那裡，身量修長，肩寬腰窄，紅色的喜服襯得他面如冠玉。就算他拄著拐杖，都不影響他的顏值。
院子裡安靜了院子裡安靜了一瞬。
「這……」劉娘子張大了嘴，半天沒合攏。
康婆子手裡的瓜子殼停在半空中，嘴巴張著，半點沒有剛才碎嘴的勁。
陳娘子第一個回過神來。她笑著拍了拍趙大娘的肩膀，聲音不大，剛好能讓旁邊的人聽見，「這長相，怪不得長玉說自己不虧呢。」
康婆子這時候也回過神來了。
她彎著腰，頭往前探，眼睛瞪得圓圓的，上上下下把謝征看了好幾遍。然後她用肩膀拱了拱旁邊的人，「哎喲，這先前哪個不長眼的，編排這新郎官是個歪瓜裂棗的瘸子來著？」
宋硯的目光移過來，落在穗歲身上。
她站在那裡，雙手抱胸，歪著頭，嘴角掛著一絲笑。
「我也勸你一句。」穗歲的語氣不急不慢，像在跟一個不懂事的小孩講道理，「若是來賀喜的，便安分些。若是來找事的——今天是樊家辦喜事，我不想說難聽的話。但你得知道，這院子裡坐著的，大半都是看著我大姐長大的長輩。你一個外人，在這兒說什麼『再給你一次機會』，你算老幾？」
宋硯的笑容僵了一下。
他顯然沒把穗歲這個十二歲的小丫頭放在眼裡，但穗歲的話戳中了他的要害，院子裡確實已經有幾個長輩開始皺眉了。
宋硯沒有理穗歲，他轉過頭，繼續看著長玉。
「阿玉，」他的聲音還是那麼柔，柔到有些讓人感覺膩味，「你若是願意與我為妾，我必遵守當日諾言納你。正妻之位雖不能給你，但我保證，你在宋家的日子，不會比在樊家差。」
院子裡炸開了鍋。
「納妾？」趙大娘的聲音又尖又響，像被人踩了尾巴的貓，「他說納妾？他讓長玉給他做妾？」
「這不存心侮辱人嗎？」老李頭拍了一下桌子，茶碗裡的水濺出來，灑了一桌。
「可不是。」老孫頭也跟著搖頭，「在人家大婚時來鬧，這不存心噁心人嗎？人家招的是贅婿，是正經的夫婿。他跑來讓人給他做妾，這臉皮得有多厚？」
賓客們議論紛紛，聲音從四面八方涌過來，嘈雜得讓人心煩。
長玉看著宋硯，目光像在看一個傻子，帶著種「你腦子沒問題吧」的茫然。她歪著頭，上下打量了宋硯一遍，然後嘆了口氣。
「宋硯，」她的聲音很平靜，「你是不是讀書讀傻了？」
「阿玉——」
「我再說一遍。」長玉的聲音不大，但每個字都清晰有力，「我樊長玉，這輩子，不會給任何人做妾。你聽清楚了沒有？你給我正妻之位我也不嫁，何況是妾？」
宋硯的表情變了。
他的笑容還掛在臉上，但嘴角的弧度已經不像剛才那麼自然了。
長寧不知道什麼時候從穗歲身後鑽了出來。
她手裡還提著那個花籃，籃子裡還剩幾顆喜糖。她仰著頭，看著宋硯，用稚氣的聲音附和著趙大娘的話，「就是！你這不存心噁心我大姐嗎？」
讀小說選 TW 看書網，🆂🅷🆄.🆃🆆超省心
幾個婦人沒忍住，笑出了聲。
宋硯的臉色終於掛不住了。他的笑容收了起來，臉上的肌肉抽動了一下。他看了長玉一眼，最後把目光落回手裡的木盒上。他深吸了一口氣，像是在做什麼重大的決定。
「阿玉，」他的聲音低了下來，「我知道，你對我還有情，招贅只是不得已。」
他伸手打開木盒。
木盒的蓋子掀開，發出輕微的「吱呀」一聲，露出裡面的一對泥娃娃。
泥娃娃不大，巴掌高，一男一女。男娃娃穿著藍色的小袍子，女娃娃穿著紅色的小裙子，臉上畫著笑容。泥塑的工藝不算精緻，看得出做泥人的師傅很用心。
宋硯捧著盒子，舉到眾人面前。
「此物是阿玉送我的定情信物。」他的聲音很大，大到院子裡每一個角落都能聽見，「我珍藏至今，不敢有忘。如今她招贅成婚，我與她只有兄妹之情，自然要轉交給她的贅婿，以全當年之誼。」
院子裡的議論聲更大了。
長玉氣急了。
她的臉氣得通紅，指節攥得發白，指甲掐進掌心裡。
「宋硯！」她的聲音又急又銳，「我送你這泥娃娃時才六歲！」
宋硯輕笑了一聲，「你六歲之事尚還記得，可見此事在你心底一直未曾放下。」
長玉的嘴張了張，又合上。她發現自己跟這個人講不通道理。無論她說什麼，宋硯都能歪曲成「她心裡有他」。她氣得渾身發抖，往前邁了一步——
「別逼我扇你。」她的聲音從喉嚨深處擠出來，帶著一種壓抑到極點的怒意。
宋硯沒有退。他甚至往前走了半步，把臉湊過來，聲音放得更柔，「阿玉，你捨不得。」
賓客們的議論聲像潮水一樣涌過來。
「定情信物？六歲？」
「六歲懂什麼情？那不是小孩子過家家嗎？」
「宋舉人這話說得……不太合適吧？」
有人搖頭，有人嘆氣，有人交頭接耳。瓜子殼掉了一地，茶碗裡的水涼了也沒人續。鼓吹樂班的人站在角落裡，嗩吶垂在身側，鼓槌夾在腋下，不知道是該繼續吹還是該繼續等。
穗歲注意到，有幾個族中長輩的臉色已經很難看了。他們不是向著宋硯，是覺得這場面太難堪。樊家的婚禮，被一個外人攪成這樣，傳出去不好聽。
「青梅招婿，哪能無禮相送？」
宋硯的聲音拔高了一些，他側過身，對著趙家門口的方向，朗聲說道，「樊家贅婿，這禮，你接是不接？」
所有人的目光都轉向了趙家門口。
門帘是紅色的厚布，半垂著，擋住了裡面的一切。
門帘微微晃動，像有人在後面掀開門帘。
趙大叔掀開門帘扶著謝征走了出來。
他穿著大紅色喜袍，暮色照耀在金線繡的雲紋上閃著細碎的光芒。耳邊的鬢髮被風吹得微微飄起。
謝征抬起頭，眾人才看見他的相貌。輪廓分明，眉骨利落，眼窩微深，鼻樑挺直，下頜線條凌厲。他站在那裡，身量修長，肩寬腰窄，紅色的喜服襯得他面如冠玉。就算他拄著拐杖，都不影響他的顏值。
院子裡安靜了院子裡安靜了一瞬。
「這……」劉娘子張大了嘴，半天沒合攏。
康婆子手裡的瓜子殼停在半空中，嘴巴張著，半點沒有剛才碎嘴的勁。
陳娘子第一個回過神來。她笑著拍了拍趙大娘的肩膀，聲音不大，剛好能讓旁邊的人聽見，「這長相，怪不得長玉說自己不虧呢。」
康婆子這時候也回過神來了。
她彎著腰，頭往前探，眼睛瞪得圓圓的，上上下下把謝征看了好幾遍。然後她用肩膀拱了拱旁邊的人，「哎喲，這先前哪個不長眼的，編排這新郎官是個歪瓜裂棗的瘸子來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