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製藥
唯一的問題是——她會咳血。
研末的時候粉塵大，嗆得穗歲直咳嗽，咳著咳著就見了血。
長寧嚇得要哭，被她按住了。
「沒事，二姐沒事。」穗歲擦了擦嘴角的血，繼續研磨。
忙活了大半天，終於配出了幾瓶金瘡藥。
穗歲把藥裝好，拿去給長玉看。
長玉正在院子裡劈柴，接過藥瓶，拔開瓶塞聞了聞，又看了看貼在瓶上的標籤——那是穗歲照著娘的筆跡寫的，不能說一模一樣，只能說寫的也算是端端正正的了。
「一模一樣。」長玉的聲音有些啞，手指輕撫瓶身上的墨跡。
穗歲沉默了一會兒，你但凡把指著字跡上手指收回來，我還就真信了。
穗歲陰惻惻地笑了笑，語氣略帶威脅「那是自然，按照爹娘的方子做的，能不一樣嗎？」
「自然是一樣的。」長玉看著穗歲，嘴唇一抿，臉上的酒窩若隱若現，「先別急著賣。趙大叔前幾天傷了手，一直沒好，拿去給他試試。好用的話，自然有人來買。」
「好。」
穗歲把藥送去給趙大叔。趙大叔用了兩天，手上的傷口就好了大半，逢人就說樊家二丫頭的藥靈。
一傳十，十傳百。不到五天，西固巷大半人都知道樊家二丫頭配的金瘡藥比藥鋪的還好用。
有人來買藥，有人來問診。
「樊姑娘，你給我看看這傷口——」
「樊姑娘，我這胳膊疼了好幾天了——」
穗歲來者不拒，但只看外傷，不看病。她照著方子上的批註，能處理的就處理，處理不了的就讓人去濟世堂。
「這是止血的，您傷口不大，撒上就行。」
「這個您得去找孫大夫，我看不了。」
長玉在旁邊看著，問：「你怎麼不給人看病？」
「我又不是大夫。」穗歲說，「我就會照著方子配藥，別的不會。」
長玉點了點頭，沒再說什麼。
日子一天天過去，穗歲的「藥鋪」生意越來越好。她又照著爹娘留下的方子配了退熱散和止咳散，都是爹一筆一畫寫下來的，清清楚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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長玉每天除了殺豬，還要幫穗歲採購藥材、招呼客人，忙得腳不沾地。但她臉上的笑容越來越多了，也不再像以前那樣愁眉苦臉。
「長歲，你看這是什麼？」那天傍晚，長玉從鎮上回來，手裡拎著一個布包。
穗歲接過來打開一看，是一匹細棉布，靛藍色的，摸上去很軟。
「大姐，你買布幹什麼？」
「給你和長寧做新衣裳。」長玉笑著說，「你們的衣裳都舊了，該換新的了。」
穗歲低頭看了看自己的衣裳，確實舊了，袖口磨得起了毛邊，領子也破了。長寧的更慘，膝蓋上打了個補丁，針腳歪歪扭扭的，一看就是長玉自己縫的。
「大姐，你自己也做一件吧。」穗歲說。
「我不用，我的還能穿。」長玉擺了擺手，「你和長寧穿新的就行。」
穗歲知道，長玉是捨不得。她總是這樣，把最好的都留給妹妹們，自己什麼都不要。
「大姐，」穗歲認真地說，「你要是捨不得做新衣裳，那我也不做。咱們三個一起穿舊的。」
長玉愣了一下，然後笑了：「行行行，我給自己也做一件，行了吧？」
穗歲這才滿意地點了頭。
長寧聽說要做新衣裳，高興得在院子裡轉圈圈，像只快樂的小鳥。
「二姐！我要紅色的！紅色的好看！」
「行，紅色的。」穗歲笑著答應。
看著長寧開心的樣子，穗歲心裡卻有一絲擔憂。
長寧的身體越來越差了。
這幾天夜裡，她總是咳嗽，臉色也比以前更蒼白。穗歲給她配了止咳散，喝了幾天，也不見好轉。
「長寧，過來，二姐給你看看。」穗歲朝她招手。
長寧乖乖地走過來，伸出手腕。
穗歲的手指搭在她脈搏上，眉頭慢慢皺了起來。
長寧的脈象很弱，氣血兩虛。但穗歲也不敢下定論，畢竟這看病的本事她也才剛入門。
長寧的身體底子太差了，光靠普通的藥很難調理過來。
得用魔法。
穗歲看了看四周，確認沒有人，然後悄悄念了一個咒語。
「癒合如初。」
一道微弱的白光從她指尖流出，沒入長寧的身體。長寧打了個哈欠，眼皮開始打架。
「二姐，我好睏……」
「困了就睡吧。」穗歲把她抱到床上，給她蓋好被子。
長寧很快就睡著了，呼吸均勻了許多，臉色也好看了一些。
穗歲鬆了一口氣，卻忍不住咳了起來。她趕緊捂住嘴，等咳完了，攤開手一看，掌心又是一片殷紅。
施法就會咳血，這破身子真是不爭氣。
穗歲擦了擦嘴角，仔細翻開爹娘留下的藥典，查找與長寧病情相似的脈案，又找到止咳散下面的批註——「小兒久咳不止，可配川貝母一錢，枇杷葉二錢，桔梗一錢，水煎服用。若三日不效，需請大夫診治。」
已經三天了，長寧的咳嗽沒有好轉。就算用了魔法治療，脈象也只比剛才好了一些，但還是弱。
穗歲咬了咬牙，拿出爹留下的銀子，隔天便帶著長寧去了濟世堂。
天剛蒙蒙亮，西固巷的土路上還結著一層霜。穗歲牽著長寧，走得很慢。她走幾步就喘，喘完了又咳，咳完了繼續走。長寧懂事地不催她，只是時不時抬頭看她。
「二姐，你沒事吧？」
「沒事。」穗歲擦了擦嘴角，笑了笑，「二姐就是走不快。長寧累不累？」
「不累。」
兩個人走走停停，花了比平時多一倍的時間，才到了鎮上的濟世堂。
孫大夫正在櫃檯後面整理藥材，看見穗歲牽著個小姑娘進來，愣了一下。
「樊二姑娘？這麼早？」
「孫大夫，」穗歲把長寧往前推了推，「這是我妹妹，咳了好幾天了，吃了家裡的止咳散也不見好。您給看看。」
孫大夫放下手裡的活，走過來蹲下身，看了看長寧的臉色，又摸了摸她的額頭。
「來，張嘴讓爺爺看看。」
長寧乖乖地張開嘴。孫大夫看了看她的喉嚨，眉頭微微皺了一下。
「咳了幾天了？」
「三四天了。」穗歲說，「白天還好，夜裡咳得厲害。」
孫大夫點了點頭，讓長寧把手伸出來，給她把脈。
研末的時候粉塵大，嗆得穗歲直咳嗽，咳著咳著就見了血。
長寧嚇得要哭，被她按住了。
「沒事，二姐沒事。」穗歲擦了擦嘴角的血，繼續研磨。
忙活了大半天，終於配出了幾瓶金瘡藥。
穗歲把藥裝好，拿去給長玉看。
長玉正在院子裡劈柴，接過藥瓶，拔開瓶塞聞了聞，又看了看貼在瓶上的標籤——那是穗歲照著娘的筆跡寫的，不能說一模一樣，只能說寫的也算是端端正正的了。
「一模一樣。」長玉的聲音有些啞，手指輕撫瓶身上的墨跡。
穗歲沉默了一會兒，你但凡把指著字跡上手指收回來，我還就真信了。
穗歲陰惻惻地笑了笑，語氣略帶威脅「那是自然，按照爹娘的方子做的，能不一樣嗎？」
「自然是一樣的。」長玉看著穗歲，嘴唇一抿，臉上的酒窩若隱若現，「先別急著賣。趙大叔前幾天傷了手，一直沒好，拿去給他試試。好用的話，自然有人來買。」
「好。」
穗歲把藥送去給趙大叔。趙大叔用了兩天，手上的傷口就好了大半，逢人就說樊家二丫頭的藥靈。
一傳十，十傳百。不到五天，西固巷大半人都知道樊家二丫頭配的金瘡藥比藥鋪的還好用。
有人來買藥，有人來問診。
「樊姑娘，你給我看看這傷口——」
「樊姑娘，我這胳膊疼了好幾天了——」
穗歲來者不拒，但只看外傷，不看病。她照著方子上的批註，能處理的就處理，處理不了的就讓人去濟世堂。
「這是止血的，您傷口不大，撒上就行。」
「這個您得去找孫大夫，我看不了。」
長玉在旁邊看著，問：「你怎麼不給人看病？」
「我又不是大夫。」穗歲說，「我就會照著方子配藥，別的不會。」
長玉點了點頭，沒再說什麼。
日子一天天過去，穗歲的「藥鋪」生意越來越好。她又照著爹娘留下的方子配了退熱散和止咳散，都是爹一筆一畫寫下來的，清清楚楚。
海量好書在 TW 看書網，𝙨𝙝𝙪.𝙩𝙬等你尋
長玉每天除了殺豬，還要幫穗歲採購藥材、招呼客人，忙得腳不沾地。但她臉上的笑容越來越多了，也不再像以前那樣愁眉苦臉。
「長歲，你看這是什麼？」那天傍晚，長玉從鎮上回來，手裡拎著一個布包。
穗歲接過來打開一看，是一匹細棉布，靛藍色的，摸上去很軟。
「大姐，你買布幹什麼？」
「給你和長寧做新衣裳。」長玉笑著說，「你們的衣裳都舊了，該換新的了。」
穗歲低頭看了看自己的衣裳，確實舊了，袖口磨得起了毛邊，領子也破了。長寧的更慘，膝蓋上打了個補丁，針腳歪歪扭扭的，一看就是長玉自己縫的。
「大姐，你自己也做一件吧。」穗歲說。
「我不用，我的還能穿。」長玉擺了擺手，「你和長寧穿新的就行。」
穗歲知道，長玉是捨不得。她總是這樣，把最好的都留給妹妹們，自己什麼都不要。
「大姐，」穗歲認真地說，「你要是捨不得做新衣裳，那我也不做。咱們三個一起穿舊的。」
長玉愣了一下，然後笑了：「行行行，我給自己也做一件，行了吧？」
穗歲這才滿意地點了頭。
長寧聽說要做新衣裳，高興得在院子裡轉圈圈，像只快樂的小鳥。
「二姐！我要紅色的！紅色的好看！」
「行，紅色的。」穗歲笑著答應。
看著長寧開心的樣子，穗歲心裡卻有一絲擔憂。
長寧的身體越來越差了。
這幾天夜裡，她總是咳嗽，臉色也比以前更蒼白。穗歲給她配了止咳散，喝了幾天，也不見好轉。
「長寧，過來，二姐給你看看。」穗歲朝她招手。
長寧乖乖地走過來，伸出手腕。
穗歲的手指搭在她脈搏上，眉頭慢慢皺了起來。
長寧的脈象很弱，氣血兩虛。但穗歲也不敢下定論，畢竟這看病的本事她也才剛入門。
長寧的身體底子太差了，光靠普通的藥很難調理過來。
得用魔法。
穗歲看了看四周，確認沒有人，然後悄悄念了一個咒語。
「癒合如初。」
一道微弱的白光從她指尖流出，沒入長寧的身體。長寧打了個哈欠，眼皮開始打架。
「二姐，我好睏……」
「困了就睡吧。」穗歲把她抱到床上，給她蓋好被子。
長寧很快就睡著了，呼吸均勻了許多，臉色也好看了一些。
穗歲鬆了一口氣，卻忍不住咳了起來。她趕緊捂住嘴，等咳完了，攤開手一看，掌心又是一片殷紅。
施法就會咳血，這破身子真是不爭氣。
穗歲擦了擦嘴角，仔細翻開爹娘留下的藥典，查找與長寧病情相似的脈案，又找到止咳散下面的批註——「小兒久咳不止，可配川貝母一錢，枇杷葉二錢，桔梗一錢，水煎服用。若三日不效，需請大夫診治。」
已經三天了，長寧的咳嗽沒有好轉。就算用了魔法治療，脈象也只比剛才好了一些，但還是弱。
穗歲咬了咬牙，拿出爹留下的銀子，隔天便帶著長寧去了濟世堂。
天剛蒙蒙亮，西固巷的土路上還結著一層霜。穗歲牽著長寧，走得很慢。她走幾步就喘，喘完了又咳，咳完了繼續走。長寧懂事地不催她，只是時不時抬頭看她。
「二姐，你沒事吧？」
「沒事。」穗歲擦了擦嘴角，笑了笑，「二姐就是走不快。長寧累不累？」
「不累。」
兩個人走走停停，花了比平時多一倍的時間，才到了鎮上的濟世堂。
孫大夫正在櫃檯後面整理藥材，看見穗歲牽著個小姑娘進來，愣了一下。
「樊二姑娘？這麼早？」
「孫大夫，」穗歲把長寧往前推了推，「這是我妹妹，咳了好幾天了，吃了家裡的止咳散也不見好。您給看看。」
孫大夫放下手裡的活，走過來蹲下身，看了看長寧的臉色，又摸了摸她的額頭。
「來，張嘴讓爺爺看看。」
長寧乖乖地張開嘴。孫大夫看了看她的喉嚨，眉頭微微皺了一下。
「咳了幾天了？」
「三四天了。」穗歲說，「白天還好，夜裡咳得厲害。」
孫大夫點了點頭，讓長寧把手伸出來，給她把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