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你要的狼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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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穗歲用手捧起紙屑從指縫,小心的攏在手中,避免漏在地上。她抬頭看了一眼樓上的窗戶,那是謝征的房間。她想了想,還是不想專門上去一趟,問就是她累,走不了一點。

  穗歲對著窗戶揚聲喊了一聲,「大姐夫!大姐夫!!」

  窗子打開了,露出謝征日常蒼白的臉。看他的臉色倒是又比昨天好了一些,嘴唇也有了一點血色,看樣子是不耽誤明天成婚了。

  謝征往下看了一眼,目光在院子裡掃了一圈,然後落在穗歲身上。

  「怎麼了?」

  「您下來寫喜聯。」穗歲舉了舉手裡的紅紙,「我寫的字不好看。」

  謝征沒有立刻回答。

  繼我拜我自己之後,又安排上了本人成婚本人寫喜聯是吧?

  他的目光又在院子裡掃了一圈,似乎在找什麼。

  「長玉呢?」他問。

  穗歲愣了一下,看向謝征的目光頓時有些打趣,「大姐去鋪子裡了。說是明天歇業,得貼張條子在門口,省得還有人等在那兒。怎麼,姐夫想她啦?」

  謝征直接迴避了這個話題,啪嗒一聲把窗戶給關了。

  穗歲也沒指望他給點反應,兀自把紙屑捧到廚房,放在灶台邊。灶膛里的火還沒滅,幾顆火星在灰燼里明明滅滅地閃。她把紙屑塞進去,火苗一下子躥了起來,舔著鍋底,最後化成一撮灰。

  她拍了拍手上的灰,走出廚房,路過豬棚的時候,隨意瞥了一眼。

  豬棚的門半掩著,門板上沾著泥,還有一些幹了的豬糞。她皺了皺眉,按理說,長玉天天都會打掃豬棚,怎麼會這麼髒?


  穗歲想了想,推開門,走了進去。

  豬棚不大,地上鋪著稻草,稻草上沾著泥和豬糞,踩上去軟塌塌的。兩頭豬並排擠著搶豬食縮,哼哼唧唧的,看見她進來,抬起頭,又低下頭,繼續對著豬食槽里拱。

  穗歲皺了皺眉。莫不是大姐這幾天只顧著背謝征布置的律例條文,顧不上清理豬圈了?

  她嘆了口氣,轉身去拿掃帚。

  就在她轉身的一瞬間,一團黑影從角落裡撲了過來。

  「嗷——」

  穗歲來不及反應,下意識地從納戒中抽出魔杖,往前一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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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tupefy!(昏昏倒地)」

  一道白光從杖尖射出,正中那團黑影。「砰」的一聲,重物落地的聲音,沉悶,帶著迴響。黑影在稻草堆里彈了一下,不動了。

  穗歲的心臟砰砰砰地跳,她握著魔杖的手在發抖,指節發白。她深吸了一口氣,穩了穩心神,低頭看地上那團黑影。

  黑糊糊的,就是這體積吧,就這麼點大,不像是個成人啊?她用腳踢了踢那團黑影,把它翻了個面。

  一張毛茸茸的臉露了出來。尖耳朵,長嘴巴,灰黑色的毛,濕漉漉的鼻子,緊閉的眼睛。

  穗歲愣了一下。

  咋這麼眼熟?

  她蹲下來,仔細看了看。啊……那隻她在山上救回來的狼崽。那隻被她施了復甦咒、腿骨接好了的狼崽?

  穗歲的臉一下子紅了。

  她這是把狼帶回家又不管狼死活的渣女?

  「對不起對不起。」她蹲下來,伸手隔空摸了摸狼崽的毛。可能毛很軟,很暖?就是太髒了,她下不去手。

  穗歲對著狼崽又揮了一下魔杖。

  「Scourgify。(清潔一新)」

  穗歲放下魔杖,忽然覺得眼前一黑。她晃了一下,扶住牆,穩住身形。胸口有些悶,喉嚨里湧上一股腥甜。她咽了咽口水,把那腥甜壓了下去。

  上次吐血醒來後,她快速喝了一瓶補血劑。那瓶補血劑還是她在納戒里翻出來的,實在是在霍格沃茨她就沒怎麼受過傷,哪還記得納戒里還有著東西?

  但補血劑不是萬能的,連續施展兩個魔咒,對她的身體還是負擔太大了。

  穗歲靠在牆上,喘了幾口氣,等那陣頭暈過去。豬棚里的氣味很難聞,熏得她直想吐。

  她從納戒里摸出一個小玻璃瓶,拔開瓶塞,喝了一口。補血劑的味道是她特意調配的草莓味,甜絲絲的,值得推薦哦。

  (一二三,上連結!)

  穗歲對著地上昏迷的狼崽自言自語,「狼是記仇的吧?我把它忘了它不會記恨我吧?」

  她想了想,「根據XX生存法則,圓不過去就用三要素:第一步先發制人,沒理也要贏三分;第二步先手布局,讓對手震驚、疑惑,懷疑人生;第三步留白,讓對手自行腦補,自我攻略。」

  第一步暫時不需要準備,她就是這種人。

  接下來是第二步,要讓對手震驚,哼哼……

  哪還有什麼比人類能聽懂動物語言來的震驚?

  到時候它都得懷疑是不是碰上同類了。

  穗歲取出一支透明玻璃試管裝的藥劑,裡面裝著她改良的語言通曉藥劑,學渣通用版,藥效時長永久,只能服用對應的解藥才能解除效果,適用於所有學渣!喝一次無憂解決語言不通的煩惱。

  學渣通用版語言通曉藥劑在霍格沃茨流通之後,那可是風靡整個巫師界啊!

  穗歲咬破自己的手指,擠了一滴血進試管。血珠落在藥液里,像一隻水母,隨著藥液的晃動而沉浮。她又用針在狼崽的爪子上扎了一下,擠了一滴血,也滴進試管里。兩滴血在藥液里旋轉,融合,最後消失不見。

  穗歲把搖了搖,仰頭喝了一半,她咂巴了下,葡萄味,味道還不錯哦。她用指尖掰開狼崽的嘴,把剩下的一半餵進它嘴裡,靜靜的等待它甦醒。

  狼崽的睫毛顫了一下,然後睜開了眼睛。那雙眼睛是琥珀色的,在昏暗的豬棚里閃著光,像兩顆被水洗過的珠子。它看著穗歲,眨了眨眼,然後「嗷」了一聲。

  穗歲的耳朵里,那聲「嗷」自動變成了人話——「小白菜啊地里黃啊,救了狼啊又忘腦後啊。」

  穗歲:「……」

  看來之前的擔心都是多餘的。

  她張了張嘴,想說點什麼,又不知道該說什麼。狼崽又「嗷」了一聲,這次更長,更委屈——「三天了,你知道這三天我是怎麼過的嗎?豬圈又髒又臭,那兩頭豬還欺負我,搶我的飯,拱我的窩。把我帶回來還不好好對我,哼,你們兩腳獸果然不靠譜!」

  穗歲的嘴角抽了抽。

  兩腳獸?說的倒也沒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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