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退婚可以，還錢
宋母走進院子，目光掃過破敗的院落，臉上掠過一絲嫌惡，轉瞬便斂了去。她站在長玉面前，掛著客套的笑，卻半點溫度也無。
「長玉啊。」 她開口，聲音不高不低，「我今日來，是為了你與硯哥兒的婚事。」
長玉立在她面前，不卑不亢。陽光落在她身上，將舊棉襖襯得樸素卻挺拔。
「宋夫人請講。」
「你也知曉，硯哥兒如今已然中舉，將來進士及第是板上釘釘的事。」 宋母的語氣帶著施捨般的居高臨下，「他日後要走仕途，娶妻自然要找能幫襯他的。你們樊家如今的境況……」
話未說完，意思卻再明白不過。
門後的穗歲攥緊了拳頭，指甲深深掐進掌心。
她看到原劇這段劇情真真切切地在眼前上演，明知長玉會冷靜應下退婚，可在這一刻，她已然不再是局外看客，做不來那般雲淡風輕的姿態，那個疼她愛她的大姐被人這般羞辱，穗歲只覺得胸口像堵了一團火，氣得渾身發顫。
宋家算什麼東西？宋硯那個餵不熟的白眼狼，不過僥倖中了舉就招搖了起來，即便日後做官，無背景無人脈，也只是從芝麻小官做起。可長玉，活潑開朗、堅韌頑強、聰慧豪爽，將來會是懷化大將軍，是青史留名的女英雄，是謝徵用一生去珍視的人。
「夫人的意思，是要退婚？」 長玉的聲音平靜無波，淡得像一潭深水。
宋母立刻接話，聲音尖厲得像指甲刮過玻璃，「長玉，不是我們宋家無情，實在是…… 你們家連個主事的男人都沒有，硯哥兒的前程可耽誤不得。你是個明白人，該懂什麼叫門當戶對。」
「門當戶對」 四個字咬得極重，字字如針，扎人心口。
長玉微微頷首，臉上依舊沒什麼表情。
宋母輕咳一聲，「今日，我把你家的庚帖奉還，這門婚事，便就此作罷。」
長玉望著那本泛黃、邊角磨毛的庚帖，沉默片刻。這是爹娘在世時定下的親事，藏著對她一生安穩的期盼。
院裡靜得落針可聞，連風都停了。穗歲能聽見自己的心跳，咚、咚、咚，一下重過一下。她望著長玉的側臉，見她下頜線繃得緊緊的，喉結輕輕滾動。
長玉伸出手，接過了庚帖。
「好。」 她聲音依舊平靜，「婚事作罷。」
宋母沒料到她答應得這般乾脆，愣了一愣，備好的話全堵在嘴邊。她本以為長玉會哭、會鬧、會哀求，可長玉什麼都沒做，只平靜地接了庚帖。
「不過。」 長玉的聲音再度響起，「宋夫人，有件事我想提醒你。」
宋母眉頭一蹙：「什麼事？」
「自當年定親以來，你宋家先後從我樊家借取的米糧物件，就連宋硯的束脩，皆是我樊家出資。」 長玉目光平靜地看著她，「如今婚事作罷，這筆帳，也該清算了。」
宋母的臉色瞬間變了。
門後的穗歲險些笑出聲。
大姐！太厲害了！宋家上門退婚，她不哭不鬧，反倒直接要債！這一招太絕了！
宋母臉色青一陣白一陣，嘴唇哆嗦半晌，才擠出一句：「你…… 你什麼意思？」
「意思很清楚。」 長玉語氣不緊不慢，「帳目何時結清，庚帖何時交還。」
「那是你爹自願給的，何曾是我借的 ——」 宋母聲音尖利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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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夫人放心，我並非不講理。」 長玉將庚帖收好，「宋家庚帖在我手中，又欠著我家銀錢。婚事作罷可以，這兩件事，總得有個說法。」
「你…… 你……」 宋母徹底失了體面，氣得渾身發抖。她心知理虧，再多說只會更難堪，只得冷哼一聲，轉身就走。
走到院門時，她忽然回頭，狠狠瞪著長玉：「樊長玉，你等著！」
長玉立在院中，目送她離去，臉上依舊無波。陽光灑下，將她的影子拉得很長。
她剛轉過身，就撞見穗歲從門縫裡探出來、來不及縮回去的腦袋。
「看夠了？」 長玉挑眉，嘴角微微勾起一抹淺弧。
穗歲訕訕地探出腦袋，對著長玉甜甜一笑，衝出去一把抱住她：「大姐！你太厲害了！」
長玉被她撞得後退一步，忙扶住她的肩：「慢些，別摔了。」
「大姐你怎會想到要銀錢的？宋家當真欠咱們錢？」
「自定親後，宋家常來借米借油的，從未歸還。」 長玉語氣淡淡，「爹總想著多幫扶，宋家便不會虧待我，如今婚都退了，憑什麼讓他們占了便宜？」
穗歲望著她，眼睛亮得像落了星子，「大姐，你真是…… 太厲害了！」
長玉被她逗笑，屈指輕彈她的額頭，「少拍馬屁，進屋去，風大。」
穗歲笑嘻嘻地拉著她往屋裡走，心底暗暗讚嘆，長玉本就不是任人欺辱的性子。想退婚不還錢？門都沒有！
這門婚，退得好。宋家那樣的人家，根本配不上長玉。
長玉值得更好的人。
那個會在大雪天被她撿回，會與她假成親護住宅院，會在她危難時挺身而出，會在她成為大將軍後，心甘情願陪她歸隱山林的人。
嘿嘿。
穗歲又在心裡磕了顆糖，隨即被長玉推進屋。
「喝藥！」
「知道了知道了……」
…………
初春的陽光暖洋洋的，照在身上很舒服，像一層薄薄的棉被。長寧靠在她肩上，像只小貓一樣眯著眼睛。
穗歲哼著歌有一下沒一下的拍著長寧，腦子想著的卻是今日這事。
宋家今天來退婚的事，整個西固巷都看見了。雖然長玉表現得很硬氣，可那些竊竊私語、那些同情的目光、那些「可憐長玉」的嘆息，都會變成刀子，一刀一刀地割在長玉心上。
她得想個辦法，讓長玉不再被人看輕。
錢。
有錢，就有底氣。有本事，就沒人敢欺負。
穗歲低頭看著自己的手，蒼白，纖細，骨節分明。這雙手在HP世界握過魔杖，施過無數咒語。現在，嘗試過做女紅繡荷包掙錢的她，被那根銀針毫不留情的戳破了掙錢的幻想。
賺錢可真難！
穗歲閉上眼睛，在心裡默默回憶HP世界學過的知識。但那些知識是魔法界的特有產物，和中醫藥理論相悖。但藥材的性質、配比、炮製方法卻是相通的。
但，配方呢？去哪搞？
穗歲只能在心中默念：不著急，慢慢來。她有的是時間，也有的是耐心。
畢竟，她連伏地魔都熬死了，還怕什麼？
「長玉啊。」 她開口，聲音不高不低，「我今日來，是為了你與硯哥兒的婚事。」
長玉立在她面前，不卑不亢。陽光落在她身上，將舊棉襖襯得樸素卻挺拔。
「宋夫人請講。」
「你也知曉，硯哥兒如今已然中舉，將來進士及第是板上釘釘的事。」 宋母的語氣帶著施捨般的居高臨下，「他日後要走仕途，娶妻自然要找能幫襯他的。你們樊家如今的境況……」
話未說完，意思卻再明白不過。
門後的穗歲攥緊了拳頭，指甲深深掐進掌心。
她看到原劇這段劇情真真切切地在眼前上演，明知長玉會冷靜應下退婚，可在這一刻，她已然不再是局外看客，做不來那般雲淡風輕的姿態，那個疼她愛她的大姐被人這般羞辱，穗歲只覺得胸口像堵了一團火，氣得渾身發顫。
宋家算什麼東西？宋硯那個餵不熟的白眼狼，不過僥倖中了舉就招搖了起來，即便日後做官，無背景無人脈，也只是從芝麻小官做起。可長玉，活潑開朗、堅韌頑強、聰慧豪爽，將來會是懷化大將軍，是青史留名的女英雄，是謝徵用一生去珍視的人。
「夫人的意思，是要退婚？」 長玉的聲音平靜無波，淡得像一潭深水。
宋母立刻接話，聲音尖厲得像指甲刮過玻璃，「長玉，不是我們宋家無情，實在是…… 你們家連個主事的男人都沒有，硯哥兒的前程可耽誤不得。你是個明白人，該懂什麼叫門當戶對。」
「門當戶對」 四個字咬得極重，字字如針，扎人心口。
長玉微微頷首，臉上依舊沒什麼表情。
宋母輕咳一聲，「今日，我把你家的庚帖奉還，這門婚事，便就此作罷。」
長玉望著那本泛黃、邊角磨毛的庚帖，沉默片刻。這是爹娘在世時定下的親事，藏著對她一生安穩的期盼。
院裡靜得落針可聞，連風都停了。穗歲能聽見自己的心跳，咚、咚、咚，一下重過一下。她望著長玉的側臉，見她下頜線繃得緊緊的，喉結輕輕滾動。
長玉伸出手，接過了庚帖。
「好。」 她聲音依舊平靜，「婚事作罷。」
宋母沒料到她答應得這般乾脆，愣了一愣，備好的話全堵在嘴邊。她本以為長玉會哭、會鬧、會哀求，可長玉什麼都沒做，只平靜地接了庚帖。
「不過。」 長玉的聲音再度響起，「宋夫人，有件事我想提醒你。」
宋母眉頭一蹙：「什麼事？」
「自當年定親以來，你宋家先後從我樊家借取的米糧物件，就連宋硯的束脩，皆是我樊家出資。」 長玉目光平靜地看著她，「如今婚事作罷，這筆帳，也該清算了。」
宋母的臉色瞬間變了。
門後的穗歲險些笑出聲。
大姐！太厲害了！宋家上門退婚，她不哭不鬧，反倒直接要債！這一招太絕了！
宋母臉色青一陣白一陣，嘴唇哆嗦半晌，才擠出一句：「你…… 你什麼意思？」
「意思很清楚。」 長玉語氣不緊不慢，「帳目何時結清，庚帖何時交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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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 你……」 宋母徹底失了體面，氣得渾身發抖。她心知理虧，再多說只會更難堪，只得冷哼一聲，轉身就走。
走到院門時，她忽然回頭，狠狠瞪著長玉：「樊長玉，你等著！」
長玉立在院中，目送她離去，臉上依舊無波。陽光灑下，將她的影子拉得很長。
她剛轉過身，就撞見穗歲從門縫裡探出來、來不及縮回去的腦袋。
「看夠了？」 長玉挑眉，嘴角微微勾起一抹淺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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長玉被她撞得後退一步，忙扶住她的肩：「慢些，別摔了。」
「大姐你怎會想到要銀錢的？宋家當真欠咱們錢？」
「自定親後，宋家常來借米借油的，從未歸還。」 長玉語氣淡淡，「爹總想著多幫扶，宋家便不會虧待我，如今婚都退了，憑什麼讓他們占了便宜？」
穗歲望著她，眼睛亮得像落了星子，「大姐，你真是…… 太厲害了！」
長玉被她逗笑，屈指輕彈她的額頭，「少拍馬屁，進屋去，風大。」
穗歲笑嘻嘻地拉著她往屋裡走，心底暗暗讚嘆，長玉本就不是任人欺辱的性子。想退婚不還錢？門都沒有！
這門婚，退得好。宋家那樣的人家，根本配不上長玉。
長玉值得更好的人。
那個會在大雪天被她撿回，會與她假成親護住宅院，會在她危難時挺身而出，會在她成為大將軍後，心甘情願陪她歸隱山林的人。
嘿嘿。
穗歲又在心裡磕了顆糖，隨即被長玉推進屋。
「喝藥！」
「知道了知道了……」
…………
初春的陽光暖洋洋的，照在身上很舒服，像一層薄薄的棉被。長寧靠在她肩上，像只小貓一樣眯著眼睛。
穗歲哼著歌有一下沒一下的拍著長寧，腦子想著的卻是今日這事。
宋家今天來退婚的事，整個西固巷都看見了。雖然長玉表現得很硬氣，可那些竊竊私語、那些同情的目光、那些「可憐長玉」的嘆息，都會變成刀子，一刀一刀地割在長玉心上。
她得想個辦法，讓長玉不再被人看輕。
錢。
有錢，就有底氣。有本事，就沒人敢欺負。
穗歲低頭看著自己的手，蒼白，纖細，骨節分明。這雙手在HP世界握過魔杖，施過無數咒語。現在，嘗試過做女紅繡荷包掙錢的她，被那根銀針毫不留情的戳破了掙錢的幻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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穗歲閉上眼睛，在心裡默默回憶HP世界學過的知識。但那些知識是魔法界的特有產物，和中醫藥理論相悖。但藥材的性質、配比、炮製方法卻是相通的。
但，配方呢？去哪搞？
穗歲只能在心中默念：不著急，慢慢來。她有的是時間，也有的是耐心。
畢竟，她連伏地魔都熬死了，還怕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