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2章 自便？這我熟啊！
長玉那邊應該已經開始了"世子受難記"了吧？
穗歲掰著手指算著時間線，隨元青大約已經被綁在營地某個角落裡好幾天了。如今糧食已經充足了，長玉不會還像原劇情里那樣綁著隨元青威脅石越送糧了吧？
畢竟謝征的身份在長玉那裡早就是明牌了，她大姐應該不至於還需要用這種方法替謝征籌措糧草吧？
可她又覺得以長玉的性子，就算謝征身份早就不是秘密，她大約也不會主動去戳破那層紙。
穗歲在榻邊坐了一會兒，解了披風疊好擱在床尾，合眼的時候腦子裡最後飄過的畫面是長玉和謝征面對面站著的樣子——一個喊"武安侯"，一個應"在"，隔著那份心照不宣的距離，兩個人都繃著不先開口。
穗歲翻了個身，被自己的想像力給逗笑了。她把被角往上拉了拉，打了個哈欠，沉沉睡去。
而此刻身處北孤山的謝征和長玉，的確還是保持著陌生人關係。
謝征心裡委屈極了，是他想裝不認識嗎？是他媳婦兒說了，在軍中他是武安侯，而她是來找她的夫婿「言正」的。
這還真被二妹說對了，媳婦兒只認「言正」！
日光從檐角上方斜斜地鋪下來，把院牆的磚縫照得清清楚楚，竹葉上的露珠在光里泛著細碎的白亮。
她穿過迴廊，繞過影壁，熟門熟路地往勤武堂的方向走。還沒走近，她就聽見了演武場那邊傳來的明顯的動靜——是有人在晨練。
她繞過最後一叢矮竹，正好看見賀敬元正站在演武場東側的武器架前面，大約是剛練完一套拳法，肩頭的舊青衫被汗浸濕了一小片，在日光里顏色深了一塊。
他背對著院門的方向，正抬手把一把斬馬刀從武器架上取下來，大約是準備活動完了再練練刀法。
演武場上，賀敬元手裡握著一柄斬馬刀，渾身氣勢一變，手腕輕轉，刀鋒在晨光里泛著一層冷冽的光。
等穗歲走進院門的時候，他已經練完了一套刀法，正把那柄刀放回武器架上，轉頭的動作帶著一種晨起練武后特有的舒展。
穗歲的腳步沒有刻意放輕，靴底踩在夯土面上的聲響在空曠的演武場裡傳得格外清楚。
她注意到，賀敬元正要往架子上放刀的手在半空中凝了一瞬，隨即他若無其事抬起手，像是想把那柄刀重新取下來，又像是想用那個動作給自己多爭取一點時間。
"賀伯父，練著呢？"她揚聲喊了一聲，尾音微微上揚著，帶著一種看透一切的從容。
賀敬元的動作在被穗歲喊住的那一瞬頓住了，整個人像被什麼看不見的東西輕輕釘了一下，然後他表現的像是才剛發現穗歲的到來似的，一把那把斬馬刀又推回了武器架原位，動作行雲流水，像本來就沒打算拿它似的。
他轉過身來的時候臉上已經掛上了一個慈愛的表情，那表情出現在他臉上略微有些怪異："長歲丫頭來啦？"他拍了拍手心裡沾的灰，像是不經意地從武器架前面走開了兩步，"怎麼，改主意了？想回臨安了？"
穗歲一聽這話，臉上掛起了職業假笑，語氣溫和卻帶著幾分假客氣：「本來也就沒想回！這不是您昨晚都答應不把我們姐妹倆送回去了嗎。」她把"答應"兩個字咬得稍微重了一點點，目光定在他臉上，「今日來問問，別是變卦了，不認帳了。」
賀敬元臉上的笑意僵了一瞬。
他也記起了自己昨晚那句順嘴應下的話，確認了那個"是"確實是從他嘴裡出去的。
他訕笑了一聲，心裡卻在暗罵自個兒哪壺不開提哪壺了。
他看著穗歲那張帶著笑意的臉，想著這小丫頭確實比他預想中難纏得多。他清了清嗓子，他指了指演武場上那兩排武器架，試圖用一個更自然的話題岔開：「要不要耍耍？」
臉上僵硬的笑容不會消失，只會轉移。
穗歲僵著臉，看著那排刀槍劍戟，又看了一眼賀敬元那副「來都來了不如活動活動」的表情，心裡頭一萬個「嗶嗶嗶」飄過。
她一法師，卻要她練近身搏鬥？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𝙏𝙒看書📕𝙨𝙝𝙪.𝙩𝙬】
場面一度尷尬到失控。
穗歲正想著該怎麼把這話接得不那麼生硬，勤武堂的院門那頭就傳來了一陣腳步聲。
唐培義穿著一身將官常甲，鎧甲邊沿還沾著趕路帶起來的塵土，大約是剛從城外趕回來的。
他的步伐快而穩，走進院門的時候目光先是在賀敬元和穗歲之間快速掃了一遍，大約也是注意到了兩個人之間那道微妙的氣氛，但軍情不容有誤，八卦延後再打聽也不遲。
他直接朝賀敬元抱拳行禮，聲音帶著趕了路之後微微的喘："將軍，北孤山軍情——"
賀敬元聽見"北孤山"三個字的時候，目光里的鬆弛在一瞬間收緊了。他幾乎是在唐培義話音落地的同一瞬，一手撈起正要行禮的唐培義就轉過身去，朝勤武堂正堂的方向邁開步子，「快！裡面說！」
走了兩步又停了一下，轉頭對穗歲說了一句"丫頭自便"，然後大步朝正堂走去。
穗歲站在原地，看著賀敬元和唐培義的背影消失在正堂門檻後面，門扇在他們身後半掩上了。
日光從門縫裡漏出一道細長的亮痕，橫在門檻前的青磚地面上。穗歲低頭看了看自己腳下的影子，又抬頭看了一眼那扇半掩的門，然後她邁開步子，朝正堂走了過去。
自便？
這天底下可真沒有比她還懂得"自便"的人了。
穗歲伸手推開門，聲音不大，但足以讓屋裡的人聽見。
賀敬元正站在書案邊，手裡還攥著唐培義遞過來的那捲文書，抬頭看見穗歲已經跨過了門檻，像是被自己剛才那句「自便」絆了一下。
他張了張嘴，唐培義站在旁邊，目光在兩人之間來迴轉了一圈，大約是從沒見過賀敬元被一個小姑娘逼到這地步的樣子，識趣地沒有開口。
穗歲在靠窗的椅子上坐下來，動作自然得不拿自個兒當外人：「你們繼續，我不打擾。」
穗歲掰著手指算著時間線，隨元青大約已經被綁在營地某個角落裡好幾天了。如今糧食已經充足了，長玉不會還像原劇情里那樣綁著隨元青威脅石越送糧了吧？
畢竟謝征的身份在長玉那裡早就是明牌了，她大姐應該不至於還需要用這種方法替謝征籌措糧草吧？
可她又覺得以長玉的性子，就算謝征身份早就不是秘密，她大約也不會主動去戳破那層紙。
穗歲在榻邊坐了一會兒，解了披風疊好擱在床尾，合眼的時候腦子裡最後飄過的畫面是長玉和謝征面對面站著的樣子——一個喊"武安侯"，一個應"在"，隔著那份心照不宣的距離，兩個人都繃著不先開口。
穗歲翻了個身，被自己的想像力給逗笑了。她把被角往上拉了拉，打了個哈欠，沉沉睡去。
而此刻身處北孤山的謝征和長玉，的確還是保持著陌生人關係。
謝征心裡委屈極了，是他想裝不認識嗎？是他媳婦兒說了，在軍中他是武安侯，而她是來找她的夫婿「言正」的。
這還真被二妹說對了，媳婦兒只認「言正」！
日光從檐角上方斜斜地鋪下來，把院牆的磚縫照得清清楚楚，竹葉上的露珠在光里泛著細碎的白亮。
她穿過迴廊，繞過影壁，熟門熟路地往勤武堂的方向走。還沒走近，她就聽見了演武場那邊傳來的明顯的動靜——是有人在晨練。
她繞過最後一叢矮竹，正好看見賀敬元正站在演武場東側的武器架前面，大約是剛練完一套拳法，肩頭的舊青衫被汗浸濕了一小片，在日光里顏色深了一塊。
他背對著院門的方向，正抬手把一把斬馬刀從武器架上取下來，大約是準備活動完了再練練刀法。
演武場上，賀敬元手裡握著一柄斬馬刀，渾身氣勢一變，手腕輕轉，刀鋒在晨光里泛著一層冷冽的光。
等穗歲走進院門的時候，他已經練完了一套刀法，正把那柄刀放回武器架上，轉頭的動作帶著一種晨起練武后特有的舒展。
穗歲的腳步沒有刻意放輕，靴底踩在夯土面上的聲響在空曠的演武場裡傳得格外清楚。
她注意到，賀敬元正要往架子上放刀的手在半空中凝了一瞬，隨即他若無其事抬起手，像是想把那柄刀重新取下來，又像是想用那個動作給自己多爭取一點時間。
"賀伯父，練著呢？"她揚聲喊了一聲，尾音微微上揚著，帶著一種看透一切的從容。
賀敬元的動作在被穗歲喊住的那一瞬頓住了，整個人像被什麼看不見的東西輕輕釘了一下，然後他表現的像是才剛發現穗歲的到來似的，一把那把斬馬刀又推回了武器架原位，動作行雲流水，像本來就沒打算拿它似的。
他轉過身來的時候臉上已經掛上了一個慈愛的表情，那表情出現在他臉上略微有些怪異："長歲丫頭來啦？"他拍了拍手心裡沾的灰，像是不經意地從武器架前面走開了兩步，"怎麼，改主意了？想回臨安了？"
穗歲一聽這話，臉上掛起了職業假笑，語氣溫和卻帶著幾分假客氣：「本來也就沒想回！這不是您昨晚都答應不把我們姐妹倆送回去了嗎。」她把"答應"兩個字咬得稍微重了一點點，目光定在他臉上，「今日來問問，別是變卦了，不認帳了。」
賀敬元臉上的笑意僵了一瞬。
他也記起了自己昨晚那句順嘴應下的話，確認了那個"是"確實是從他嘴裡出去的。
他訕笑了一聲，心裡卻在暗罵自個兒哪壺不開提哪壺了。
他看著穗歲那張帶著笑意的臉，想著這小丫頭確實比他預想中難纏得多。他清了清嗓子，他指了指演武場上那兩排武器架，試圖用一個更自然的話題岔開：「要不要耍耍？」
臉上僵硬的笑容不會消失，只會轉移。
穗歲僵著臉，看著那排刀槍劍戟，又看了一眼賀敬元那副「來都來了不如活動活動」的表情，心裡頭一萬個「嗶嗶嗶」飄過。
她一法師，卻要她練近身搏鬥？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𝙏𝙒看書📕𝙨𝙝𝙪.𝙩𝙬】
場面一度尷尬到失控。
穗歲正想著該怎麼把這話接得不那麼生硬，勤武堂的院門那頭就傳來了一陣腳步聲。
唐培義穿著一身將官常甲，鎧甲邊沿還沾著趕路帶起來的塵土，大約是剛從城外趕回來的。
他的步伐快而穩，走進院門的時候目光先是在賀敬元和穗歲之間快速掃了一遍，大約也是注意到了兩個人之間那道微妙的氣氛，但軍情不容有誤，八卦延後再打聽也不遲。
他直接朝賀敬元抱拳行禮，聲音帶著趕了路之後微微的喘："將軍，北孤山軍情——"
賀敬元聽見"北孤山"三個字的時候，目光里的鬆弛在一瞬間收緊了。他幾乎是在唐培義話音落地的同一瞬，一手撈起正要行禮的唐培義就轉過身去，朝勤武堂正堂的方向邁開步子，「快！裡面說！」
走了兩步又停了一下，轉頭對穗歲說了一句"丫頭自便"，然後大步朝正堂走去。
穗歲站在原地，看著賀敬元和唐培義的背影消失在正堂門檻後面，門扇在他們身後半掩上了。
日光從門縫裡漏出一道細長的亮痕，橫在門檻前的青磚地面上。穗歲低頭看了看自己腳下的影子，又抬頭看了一眼那扇半掩的門，然後她邁開步子，朝正堂走了過去。
自便？
這天底下可真沒有比她還懂得"自便"的人了。
穗歲伸手推開門，聲音不大，但足以讓屋裡的人聽見。
賀敬元正站在書案邊，手裡還攥著唐培義遞過來的那捲文書，抬頭看見穗歲已經跨過了門檻，像是被自己剛才那句「自便」絆了一下。
他張了張嘴，唐培義站在旁邊，目光在兩人之間來迴轉了一圈，大約是從沒見過賀敬元被一個小姑娘逼到這地步的樣子，識趣地沒有開口。
穗歲在靠窗的椅子上坐下來，動作自然得不拿自個兒當外人：「你們繼續，我不打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