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1章 這就是生閨女貼心？
穗歲立志做好陪伴空巢老人的愛心活動，那就不會半途而廢。
在賀敬元閉緊了小嘴巴之後，她更是聊嗨了，還一個勁的向賀敬元打聽李懷安和謝征小時候的糗事，重點標記謝征！
賀敬元對上穗歲這種小姑娘也是沒了手段，一直都被牽著鼻子走。他只得將他知道的一一說了出來，企圖讓她意滿離。
但穗歲是那種999純反骨的人，別人越想讓她幹嘛，她就越要反著來！
她笑眯眯的聽著賀敬元的獨家版八卦，時不時的還扮上了捧哏，那狀態，任誰看了都覺得好得不得了。
賀敬元的眼皮在燭光里微微沉了一下又抬起來，他伸手捏了捏自己的鼻樑，指腹在眉心處按了兩下，大約是想著用那個動作撐一撐精神。
失策了！誰說她身子骨弱的？看這情況，都比老夫康健不少！
他是想儘快結束這場對話的，在察覺出她對李懷安和謝征的糗事特別感興趣時，為了堵住她的嘴，他開始專挑他倆的糗事講。
他說了李懷安小時候練劍時把自己的衣擺釘在牆上的事，也說了謝征年少時在某次演武中過於專注、被自己的馬甩下來的事。
穗歲聽得專注，偶爾還附和一聲。
在賀敬元說到謝征被馬甩下來那段時，她適時地「哦」了一聲，又適時地補了一句「然後呢」。
賀敬元被她帶得不知不覺又往下說了幾句，然後才反應過來，他又被她牽著走了。
他本想用這些陳年舊事讓她聽完後好回去休息，結果她越聽越起勁，毫無困頓的跡象。
賀敬元靠在椅背上，看著穗歲那雙亮晶晶的、等待下一個故事的眼睛，心裡忽然冒出一個念頭：這就是生閨女貼心？
窗外竹林的沙沙聲在夜風裡又響了一陣，燭火跳了一下，把兩個人投在牆上的影子晃了一晃。
在賀敬元沒忍住打了今天晚上的第九十九個哈欠的時候，穗歲才像模像樣地跟著打了個哈欠。
那個哈欠打得不長，但足夠讓他捕捉到"她大約也困了"的信號。
賀敬元的目光里那點"終於"幾乎要漫出來了，他坐直了身子，等著她開口說"困了"兩個字。
穗歲看著他那副期待的模樣，彎了一下嘴角，吐出冰冷的「繼續」二字。
同樣都是兩個字，裡頭的差異那是已經到了聞者落淚的地步了。
賀敬元那口氣差點沒續上。
他靠在椅背里，嘴角微微抽動了一下，那張在戰場上從不變色的臉終於露出了一種近似於"老夫認輸"的表情。
他垂眼看了看案角那碟已經空了半碟的點心，又看了看對面那個正笑眯眯看著他的姑娘，大約是生平第一次被一個小丫頭拿捏到了這種程度。
"伯父若是累了，那我再講個短的給您醒醒神。"穗歲也不管人家同不同意，就挑了個她路上聽來的民間笑話講了一遍，講完了自己先笑了起來。
賀敬元沒忍住也笑了一聲，那笑聲很短，像一口被悶了太久的氣終於找到了一條縫溜出去了。
等笑聲過後，他忍不住又打了個哈欠，還想努力維持一個長輩該有的風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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穗歲看看著賀敬元眼底那層被燭光映出來的倦色和他微微塌下去的肩線，她放下茶碗，捂著嘴打了個哈欠，終於開口說了那個字："困。"
賀敬元聽見那聲"困"的時候眼睛倏地亮了。
他原本已經半塌的肩膀重新挺起來，幾乎是下意識地接了一句：「好好好，困了好。」他像是發現自己這個反應有些過於積極了，輕咳一聲，聲音放平穩了些，"長歲丫頭，天色也不早了，早點回去好好休息吧。"
穗歲沒有立刻站起來，她看著他：「該睡了？」
「是是是。」賀敬元點頭。
「熬夜不好？」
「是是是。」賀敬元又點頭。
「那我不回臨安？」
「是是是。」賀敬元順嘴就應了。
他說完之後整個人頓了一下，眼神在那一瞬間從"終於把她哄走了"切換成了"剛才我答應了什麼"。
他張了張嘴想說什麼補救的話，但抬頭看過去的時候，穗歲已經走到門口了，手正扶著門框。
她側過身，把門輕輕帶上，動作有禮極了，聲音隔著門板傳進來，嬌里嬌氣的，卻讓賀敬元認定了那就是個小魔星：「伯父早些休息，今晚聊得很開心！明天我還來找您嘮哈！」
"咔嗒"一聲，門合上了。
留賀敬元獨自坐在燭火邊，看著那扇已經被關上的門，過了好一會兒才慢慢靠回椅背。
窗外竹葉的沙沙聲還在繼續，這一次他沒有覺得那聲音煩人了。
穗歲乘著月光一路往小院走。
夜風從廊下穿過，把她肩頭那件暗青色披風的邊角吹得微微翻卷。
燈籠的光在石板路上鋪了一路暖黃色的碎影，她的靴底踩過那些碎影的時候把它們踩碎了又合攏，像在走一條被光縫補過的小徑。
她攏了攏衣襟，腦海里還在回放方才賀敬元困頓得連打了第九十九個哈欠的樣子，和最後那順嘴答應"不回臨安"時怔了一瞬的表情，她嘴角的弧度就再也壓不住了，從彎著的嘴角一直漫到眼底，在夜風裡像一盞被人悄悄擰亮了的小燈。
她剛才選擇退回去是對的。
這不就不用回臨安了麼，還順便聽了一晚上李懷安和謝征的糗事。
賀敬元大約做夢也想不到，他說的那句"他小時候確實比現在活潑些"會被穗歲牢牢記住，連同後面那些細節，都會被她等著以後合適的時機再拿出來用。
謝征啊謝征，你的小辮子可在我手裡攥著呢。
她的笑容在月光下顯得格外意味深長，連廊下的燈籠光都被她帶起了一陣風，晃了一晃。
穗歲在小院門口站定的時候，略微收了收臉上誇張的笑意。
她推門進去，長寧已經睡下了。
十三娘還在廊下等著她，小廚房的灶台上甚至還溫著紅棗桂圓肉餅湯。穗歲心中一暖，小日子不舒服的時候被人記掛的感覺真好！
在賀敬元閉緊了小嘴巴之後，她更是聊嗨了，還一個勁的向賀敬元打聽李懷安和謝征小時候的糗事，重點標記謝征！
賀敬元對上穗歲這種小姑娘也是沒了手段，一直都被牽著鼻子走。他只得將他知道的一一說了出來，企圖讓她意滿離。
但穗歲是那種999純反骨的人，別人越想讓她幹嘛，她就越要反著來！
她笑眯眯的聽著賀敬元的獨家版八卦，時不時的還扮上了捧哏，那狀態，任誰看了都覺得好得不得了。
賀敬元的眼皮在燭光里微微沉了一下又抬起來，他伸手捏了捏自己的鼻樑，指腹在眉心處按了兩下，大約是想著用那個動作撐一撐精神。
失策了！誰說她身子骨弱的？看這情況，都比老夫康健不少！
他是想儘快結束這場對話的，在察覺出她對李懷安和謝征的糗事特別感興趣時，為了堵住她的嘴，他開始專挑他倆的糗事講。
他說了李懷安小時候練劍時把自己的衣擺釘在牆上的事，也說了謝征年少時在某次演武中過於專注、被自己的馬甩下來的事。
穗歲聽得專注，偶爾還附和一聲。
在賀敬元說到謝征被馬甩下來那段時，她適時地「哦」了一聲，又適時地補了一句「然後呢」。
賀敬元被她帶得不知不覺又往下說了幾句，然後才反應過來，他又被她牽著走了。
他本想用這些陳年舊事讓她聽完後好回去休息，結果她越聽越起勁，毫無困頓的跡象。
賀敬元靠在椅背上，看著穗歲那雙亮晶晶的、等待下一個故事的眼睛，心裡忽然冒出一個念頭：這就是生閨女貼心？
窗外竹林的沙沙聲在夜風裡又響了一陣，燭火跳了一下，把兩個人投在牆上的影子晃了一晃。
在賀敬元沒忍住打了今天晚上的第九十九個哈欠的時候，穗歲才像模像樣地跟著打了個哈欠。
那個哈欠打得不長，但足夠讓他捕捉到"她大約也困了"的信號。
賀敬元的目光里那點"終於"幾乎要漫出來了，他坐直了身子，等著她開口說"困了"兩個字。
穗歲看著他那副期待的模樣，彎了一下嘴角，吐出冰冷的「繼續」二字。
同樣都是兩個字，裡頭的差異那是已經到了聞者落淚的地步了。
賀敬元那口氣差點沒續上。
他靠在椅背里，嘴角微微抽動了一下，那張在戰場上從不變色的臉終於露出了一種近似於"老夫認輸"的表情。
他垂眼看了看案角那碟已經空了半碟的點心，又看了看對面那個正笑眯眯看著他的姑娘，大約是生平第一次被一個小丫頭拿捏到了這種程度。
"伯父若是累了，那我再講個短的給您醒醒神。"穗歲也不管人家同不同意，就挑了個她路上聽來的民間笑話講了一遍，講完了自己先笑了起來。
賀敬元沒忍住也笑了一聲，那笑聲很短，像一口被悶了太久的氣終於找到了一條縫溜出去了。
等笑聲過後，他忍不住又打了個哈欠，還想努力維持一個長輩該有的風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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穗歲看看著賀敬元眼底那層被燭光映出來的倦色和他微微塌下去的肩線，她放下茶碗，捂著嘴打了個哈欠，終於開口說了那個字："困。"
賀敬元聽見那聲"困"的時候眼睛倏地亮了。
他原本已經半塌的肩膀重新挺起來，幾乎是下意識地接了一句：「好好好，困了好。」他像是發現自己這個反應有些過於積極了，輕咳一聲，聲音放平穩了些，"長歲丫頭，天色也不早了，早點回去好好休息吧。"
穗歲沒有立刻站起來，她看著他：「該睡了？」
「是是是。」賀敬元點頭。
「熬夜不好？」
「是是是。」賀敬元又點頭。
「那我不回臨安？」
「是是是。」賀敬元順嘴就應了。
他說完之後整個人頓了一下，眼神在那一瞬間從"終於把她哄走了"切換成了"剛才我答應了什麼"。
他張了張嘴想說什麼補救的話，但抬頭看過去的時候，穗歲已經走到門口了，手正扶著門框。
她側過身，把門輕輕帶上，動作有禮極了，聲音隔著門板傳進來，嬌里嬌氣的，卻讓賀敬元認定了那就是個小魔星：「伯父早些休息，今晚聊得很開心！明天我還來找您嘮哈！」
"咔嗒"一聲，門合上了。
留賀敬元獨自坐在燭火邊，看著那扇已經被關上的門，過了好一會兒才慢慢靠回椅背。
窗外竹葉的沙沙聲還在繼續，這一次他沒有覺得那聲音煩人了。
穗歲乘著月光一路往小院走。
夜風從廊下穿過，把她肩頭那件暗青色披風的邊角吹得微微翻卷。
燈籠的光在石板路上鋪了一路暖黃色的碎影，她的靴底踩過那些碎影的時候把它們踩碎了又合攏，像在走一條被光縫補過的小徑。
她攏了攏衣襟，腦海里還在回放方才賀敬元困頓得連打了第九十九個哈欠的樣子，和最後那順嘴答應"不回臨安"時怔了一瞬的表情，她嘴角的弧度就再也壓不住了，從彎著的嘴角一直漫到眼底，在夜風裡像一盞被人悄悄擰亮了的小燈。
她剛才選擇退回去是對的。
這不就不用回臨安了麼，還順便聽了一晚上李懷安和謝征的糗事。
賀敬元大約做夢也想不到，他說的那句"他小時候確實比現在活潑些"會被穗歲牢牢記住，連同後面那些細節，都會被她等著以後合適的時機再拿出來用。
謝征啊謝征，你的小辮子可在我手裡攥著呢。
她的笑容在月光下顯得格外意味深長，連廊下的燈籠光都被她帶起了一陣風，晃了一晃。
穗歲在小院門口站定的時候，略微收了收臉上誇張的笑意。
她推門進去，長寧已經睡下了。
十三娘還在廊下等著她，小廚房的灶台上甚至還溫著紅棗桂圓肉餅湯。穗歲心中一暖，小日子不舒服的時候被人記掛的感覺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