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5章 啃大瓜？
上次的初次見面就在雙方的默認下匆匆結束了話題。
穗歲不想現編，賀敬元又等著她往下說，那她只好掀桌子了。
她就是故意問那封信的。
看。
這話一出效果多好啊。
倒是李懷安，在將她送回院落後腳步並沒有立刻離開，他在院門口站了一會兒，轉過身來，隔著幾步的距離開口問她：「方才問那封信——你是故意的？」
穗歲站在院門內側，有些驚訝李懷安竟然能猜透她的心思。
畢竟他老師那個老狐狸當時都沒懷疑，但穗歲可不會承認。她歪了歪頭，聲音嬌俏：「懷安哥，你說什麼呢？」
李懷安站在那裡，目光在她臉上停了一瞬。
他的嘴角慢慢彎起一個淺而短暫的弧度：「沒什麼。」
穗歲看著他轉身沿著來路走回去，日光把他的影子拉得又斜又長。
而李懷安已經被穗歲的歪頭殺擊中了心。
他毫無心理負擔的遺忘他今日的這句問話，是不是的，也沒那麼重要不是麼。
自那日起，穗歲就徹底閒下來了。
她每天帶著長寧在城中閒逛，幾乎吃遍了盧城街巷裡的每一種吃食。
城東那家老字號的胡餅鋪子門口排了十幾個人，穗歲和長寧各舉著一塊剛出爐的胡餅站在街角，餅面上撒著芝麻和孜然，焦香撲鼻。
咬下去的時候外殼酥脆、內里綿軟，滾燙的餡料從缺口裡溢出來，穗歲和長寧在兩個人被燙得嘶嘶地吸氣，兩人對視著笑了出來。
轉過街角的攤子，你絕對想不到他家是賣什麼的。
糖酪。
那個攤主是個頭髮花白的老嫗，用一個木勺從陶缸里舀出乳白色的酪漿澆在碎冰上，又淋了一勺暗紅色的糖漿。
你沒聽錯，就是碎冰！
多稀奇呀，大冷天的竟然吃碎冰！
初見這吃食的時候，也是讓穗歲這個現代人開了眼了。
還是古代人會吃哈！
你還別說，那糖酪入口冰甜，混著碎冰的顆粒感在舌面上沙沙地化開……
穗歲沒忍住誘惑，果斷買了兩碗，和長寧蹲在攤邊的矮凳上用小木勺舀著吃。
長寧吃得鼻尖都沾了一粒碎冰，自己渾然不覺，穗歲拿帕子替她擦掉的時候她正低頭專注地刮碗底最後一層酪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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穗歲看著碗底那層被颳得乾乾淨淨的瓷面，腦子裡忽然轉了一下——按照原劇情，盧城這會兒應該已經有糧草危機的苗頭了。
賀將軍會開始焦慮，城中百姓也會嗅到不安的氣息，那些糖酪攤和胡餅鋪子早就該關張了。
可眼下這些鋪子、攤子都好好的開著，賣胡餅的漢子還在用鐵鉗把新一爐餅夾出來的時候哼著小調。
穗歲把最後一口糖酪咽下去，偏頭想了想。
她大概明白過來了——她那隻蝴蝶的翅膀在這裡也扇了一下。
按照原劇情，李懷安途經巫河駐地時運送的那批糧草本該是送往盧城的，但被長玉劫走送去了北孤山支援謝征，這才導致盧城在後期兩軍對壘時陷入缺糧危機。
而現在，運上北孤山的那批糧草是她從納戒里取出來的存貨，並沒有占用李懷安押送的那批糧草。盧城暫時沒有缺糧危機，賀將軍又一向部署妥當，城中百姓自然依舊安居樂業。
穗歲把空碗放回攤主的木盤上時，心裡那條"劇情又被改了一截"的線被她自己悄悄地往旁邊挪了一寸，沒有告訴任何人。
幾天閒逛下來，她覺得自己也差不多該收心了。
盧城雖然暫時安然，但她心裡清楚那場戰事不會因為糧草暫時充裕就憑空消失。賀將軍守得住這座城的前提是敵軍沒有搶先機，而她知道那些"搶先機"的時刻正在一步一步地逼近。
第五天傍晚，穗歲把長寧託付給了十三娘，又去了一趟李懷安的住處，讓管家捎了個口信說她這幾日閉關，任何人都不要打擾。
她說完就回了自己那間小院，把門從裡面閂了，窗扇也關嚴了。
李懷安接到這個消息時滿腦子疑惑，他騎在馬上從城門口折回來，進了小院就向十三娘打聽道：「閉關？長歲還有說什麼嗎？」
「只說不要打擾她。」十三娘搖著頭，將穗歲閉關的經過如實告訴了李懷安。
李懷安的目光越過十三娘的肩頭，落在那扇已經合上的房門上：「沒說多久？」「只說少則三日。」要說擔憂，十三娘是有一點，卻不像李懷安那般焦急。她看向兀自來回踱步的李懷安，心中好似明白了什麼。
長寧正蹲在台階上，用一根草莖在泥地上畫圈，她接著補充道：「二姐這幾天念念叨叨的，說是要做個東西，什麼什麼煙？」
她冥思苦想了半天也沒想起來那個名字，最後嘆了口氣，仰頭看向李懷安，「李哥哥，那個名字我記不清了。」
「長寧已經很棒了！」李懷安蹲下身與長寧平視，聲音比方才柔和了幾分，「我們一起等你二姐出來，好不好？」
長寧鄭重點了點頭，接受了李哥哥這個小夥伴，哦不，大夥伴的陪伴。
外面的李懷安一片擔憂，而房間內的穗歲則在啃指甲。
注意哦。
不是啃大瓜！不是啃大瓜！不是啃大瓜！
就只是精神緊張時習慣性啃指甲而已！！！
穗歲坐在桌邊，面前攤著幾張白紙和一隻裝滿了藥材的小木箱。她把箱蓋打開的時候，一股混著薄荷、蒼朮、白芷和艾草的清涼藥氣撲面而來。
她伸手把裡面的藥包一包一包地取出來排在桌面上，目光從那些藥材的標籤上依次掃過，然後她往後靠了靠椅背。
太難了太難了！
她一個學渣，竟然還想搞什麼生化武器！
古代版的活地獄湯劑要用什麼藥材來替換？
原配方里那些成分在這個時代可找不全，只能用相近藥性的藥材替換，就算最終復刻成功了，熬成湯劑也只能口服起效，用在敵軍身上根本不現實。
誰會在打仗的時候主動喝一碗來歷不明的湯藥？
穗歲用筆桿抵著下巴，盯著桌面上那排藥材看了好一會兒，腦子裡那些散裝的知識開始慢慢地往一個方向收攏。
穗歲不想現編，賀敬元又等著她往下說，那她只好掀桌子了。
她就是故意問那封信的。
看。
這話一出效果多好啊。
倒是李懷安，在將她送回院落後腳步並沒有立刻離開，他在院門口站了一會兒，轉過身來，隔著幾步的距離開口問她：「方才問那封信——你是故意的？」
穗歲站在院門內側，有些驚訝李懷安竟然能猜透她的心思。
畢竟他老師那個老狐狸當時都沒懷疑，但穗歲可不會承認。她歪了歪頭，聲音嬌俏：「懷安哥，你說什麼呢？」
李懷安站在那裡，目光在她臉上停了一瞬。
他的嘴角慢慢彎起一個淺而短暫的弧度：「沒什麼。」
穗歲看著他轉身沿著來路走回去，日光把他的影子拉得又斜又長。
而李懷安已經被穗歲的歪頭殺擊中了心。
他毫無心理負擔的遺忘他今日的這句問話，是不是的，也沒那麼重要不是麼。
自那日起，穗歲就徹底閒下來了。
她每天帶著長寧在城中閒逛，幾乎吃遍了盧城街巷裡的每一種吃食。
城東那家老字號的胡餅鋪子門口排了十幾個人，穗歲和長寧各舉著一塊剛出爐的胡餅站在街角，餅面上撒著芝麻和孜然，焦香撲鼻。
咬下去的時候外殼酥脆、內里綿軟，滾燙的餡料從缺口裡溢出來，穗歲和長寧在兩個人被燙得嘶嘶地吸氣，兩人對視著笑了出來。
轉過街角的攤子，你絕對想不到他家是賣什麼的。
糖酪。
那個攤主是個頭髮花白的老嫗，用一個木勺從陶缸里舀出乳白色的酪漿澆在碎冰上，又淋了一勺暗紅色的糖漿。
你沒聽錯，就是碎冰！
多稀奇呀，大冷天的竟然吃碎冰！
初見這吃食的時候，也是讓穗歲這個現代人開了眼了。
還是古代人會吃哈！
你還別說，那糖酪入口冰甜，混著碎冰的顆粒感在舌面上沙沙地化開……
穗歲沒忍住誘惑，果斷買了兩碗，和長寧蹲在攤邊的矮凳上用小木勺舀著吃。
長寧吃得鼻尖都沾了一粒碎冰，自己渾然不覺，穗歲拿帕子替她擦掉的時候她正低頭專注地刮碗底最後一層酪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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穗歲看著碗底那層被颳得乾乾淨淨的瓷面，腦子裡忽然轉了一下——按照原劇情，盧城這會兒應該已經有糧草危機的苗頭了。
賀將軍會開始焦慮，城中百姓也會嗅到不安的氣息，那些糖酪攤和胡餅鋪子早就該關張了。
可眼下這些鋪子、攤子都好好的開著，賣胡餅的漢子還在用鐵鉗把新一爐餅夾出來的時候哼著小調。
穗歲把最後一口糖酪咽下去，偏頭想了想。
她大概明白過來了——她那隻蝴蝶的翅膀在這裡也扇了一下。
按照原劇情，李懷安途經巫河駐地時運送的那批糧草本該是送往盧城的，但被長玉劫走送去了北孤山支援謝征，這才導致盧城在後期兩軍對壘時陷入缺糧危機。
而現在，運上北孤山的那批糧草是她從納戒里取出來的存貨，並沒有占用李懷安押送的那批糧草。盧城暫時沒有缺糧危機，賀將軍又一向部署妥當，城中百姓自然依舊安居樂業。
穗歲把空碗放回攤主的木盤上時，心裡那條"劇情又被改了一截"的線被她自己悄悄地往旁邊挪了一寸，沒有告訴任何人。
幾天閒逛下來，她覺得自己也差不多該收心了。
盧城雖然暫時安然，但她心裡清楚那場戰事不會因為糧草暫時充裕就憑空消失。賀將軍守得住這座城的前提是敵軍沒有搶先機，而她知道那些"搶先機"的時刻正在一步一步地逼近。
第五天傍晚，穗歲把長寧託付給了十三娘，又去了一趟李懷安的住處，讓管家捎了個口信說她這幾日閉關，任何人都不要打擾。
她說完就回了自己那間小院，把門從裡面閂了，窗扇也關嚴了。
李懷安接到這個消息時滿腦子疑惑，他騎在馬上從城門口折回來，進了小院就向十三娘打聽道：「閉關？長歲還有說什麼嗎？」
「只說不要打擾她。」十三娘搖著頭，將穗歲閉關的經過如實告訴了李懷安。
李懷安的目光越過十三娘的肩頭，落在那扇已經合上的房門上：「沒說多久？」「只說少則三日。」要說擔憂，十三娘是有一點，卻不像李懷安那般焦急。她看向兀自來回踱步的李懷安，心中好似明白了什麼。
長寧正蹲在台階上，用一根草莖在泥地上畫圈，她接著補充道：「二姐這幾天念念叨叨的，說是要做個東西，什麼什麼煙？」
她冥思苦想了半天也沒想起來那個名字，最後嘆了口氣，仰頭看向李懷安，「李哥哥，那個名字我記不清了。」
「長寧已經很棒了！」李懷安蹲下身與長寧平視，聲音比方才柔和了幾分，「我們一起等你二姐出來，好不好？」
長寧鄭重點了點頭，接受了李哥哥這個小夥伴，哦不，大夥伴的陪伴。
外面的李懷安一片擔憂，而房間內的穗歲則在啃指甲。
注意哦。
不是啃大瓜！不是啃大瓜！不是啃大瓜！
就只是精神緊張時習慣性啃指甲而已！！！
穗歲坐在桌邊，面前攤著幾張白紙和一隻裝滿了藥材的小木箱。她把箱蓋打開的時候，一股混著薄荷、蒼朮、白芷和艾草的清涼藥氣撲面而來。
她伸手把裡面的藥包一包一包地取出來排在桌面上，目光從那些藥材的標籤上依次掃過，然後她往後靠了靠椅背。
太難了太難了！
她一個學渣，竟然還想搞什麼生化武器！
古代版的活地獄湯劑要用什麼藥材來替換？
原配方里那些成分在這個時代可找不全，只能用相近藥性的藥材替換，就算最終復刻成功了，熬成湯劑也只能口服起效，用在敵軍身上根本不現實。
誰會在打仗的時候主動喝一碗來歷不明的湯藥？
穗歲用筆桿抵著下巴，盯著桌面上那排藥材看了好一會兒，腦子裡那些散裝的知識開始慢慢地往一個方向收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