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3章 整人，我可是專業的！
庫房裡堆著幾十口木箱，穗歲掀開箱蓋看了看，布料、藥材、珍寶等等物什，著實是讓她這個鄉巴佬長見識了，還有幾箱裝著整整齊齊的銀錠，就算是在昏暗的庫房中都泛著幽幽的銀光。
她摸了摸鼻尖，毫不客氣的把那些東西全部收進了納戒。
穗歲心滿意足的前往下一個目標——糧倉。
就連廚房她也沒放過，鍋碗瓢盆、米麵油鹽、連掛在牆上的一串干辣椒和案板底下那半罈子醬料都一併收走了。
灶台上還剩下半鍋沒盛完的粥，粥面已經涼了，凝著一層薄薄的米皮，穗歲猶豫了一瞬，連那口鍋也順走了。
她做完這一切回到雲頭時，長寧趴在雲邊往下看，困惑地問她：「二姐，咱們為什麼要偷他們家的鍋？」
穗歲揚了揚手中的食盒：「輪到咱們開飯啦呀。」
到了半夜，長寧已經攤在祥雲駑上睡著了，畫冊都攤在一邊，炭條還輕輕的攥在手心。
穗歲把她輕輕抱起來往雲頭中間挪了挪，長寧迷迷糊糊地睜開眼看了她一眼，含混地嘟囔了句"二姐"就又合上了眼，呼吸很快重新變得均勻綿長。
她把長寧裹在斗篷里安頓好，然後悄悄降落在鼓樓頂上。
那面戰鼓架在木架上，鼓面繃得極緊，槌子擱在一旁。她伸手握住槌柄，輕輕敲了一下，「咚」的一聲，渾厚低沉，在安靜的夜裡傳出去很遠。
她停了一會兒，又敲了一下，節奏不急不緩。
院子裡立刻炸開了鍋，有人在喊「敵襲」，有人在披甲，有人提著燈往院牆方向跑。隨元青披著外衣從房裡衝出來，臉色更青了，他站在院子裡環顧四周，聲音又沉又厲：「查！把人給我翻出來！」
幾個隨從舉著火把在院子裡搜了一圈，最後什麼也沒發現。
等一切重新安靜下來，隨元青剛躺下不到一刻鐘，那鼓聲又響了起來，依然是不緊不慢的三下。這回沒有人再衝出來了，但院子裡的燈亮了半宿。
穗歲把鼓槌放回原位，飄回雲頭，長寧已經醒了，正揉著眼睛問：「二姐，他們在找什麼？」穗歲摸了摸她的頭：「找一隻不睡覺的貓。」
天快亮的時候，穗歲又動了一次手。
她從納戒里取出一隻活公雞，那是她在鎮上提前買的，用細麻繩綁了爪子塞在納戒角落，還塞了一小袋米粒吊著它的命。
清晨的第一聲雞鳴從隨元青的房間裡炸了出來，又響又脆，帶著一種理直氣壯的"天亮了"。緊跟著裡面傳來一聲悶響，像有人從床上翻下來時踢翻了什麼。
然後一聲短促的金屬出鞘聲，雞鳴斷了半截，變成一聲悽厲的短叫，隨後歸於寂靜。
窗戶被人從裡面猛地推開。
隨元青提著一柄劍站在窗前，劍尖上還滴著血，他臉色鐵青，頭髮散亂著，身上只披了一件單薄的中衣，那雙眼睛裡布著血絲，像一宿沒睡又被這聲雞鳴徹底擊垮了最後一道防線。
他攥著劍柄的指節泛著白，猛地轉身踹開了房門走出去。
院子裡的晨光還沒完全亮起來，灰濛濛的。隨元青剛走到廊下，一個管事模樣的人就從月洞門外跌跌撞撞地跑了進來，膝蓋一軟差點跪在地上："世子爺！庫房……糧倉……全空了！鍋灶都沒了！連鍋都被端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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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元青的劍尖垂著，劍身上的血沿著劍脊慢慢滑下來，在劍尖凝了一滴，落進腳下的泥地里。
他麵皮抽動了一下，那個抽搐從顴骨一直蔓延到嘴角，整張臉像是被什麼看不見的手擰了一下。他猛地抬頭看向那管事的，聲音從牙縫裡擠出來，又低又沉："什麼？"
管事的伏在地上不敢抬頭，聲音抖得像篩糠："都……都沒了。灶間的地上乾乾淨淨的，連案板都不見了……"
隨元青提著劍就往外走。他的腳步又快又急，赤著腳踩在青磚地上，每一步都落得重而悶，像在砸什麼看不見的東西。
他經過院子中央的時候，有個跪在一旁的下人抬了一下頭，被他一個眼神掃過去又猛地低了下去，額頭貼著地面不敢再動。
隨元青站在院子中央環顧四周，聲音拔高了，帶著一種被逼到極處的、幾乎要裂開來的怒意："搜！把整個別院翻過來也要給我找出來！本世子可不信什麼鬼神！把人找出來，五馬分屍！"
穗歲坐在雲頭上，低頭看著這一幕，收回了目光。
她低頭看了一眼靠在她臂彎里的長寧，小姑娘不知什麼時候已經醒了，正揉著眼睛往下方看。
她看見隨元青提著劍站在院子裡，聲音又凶又急，小聲問穗歲："二姐，他怎麼了？"
"他氣壞了。"穗歲伸手攏了攏長寧肩頭的斗篷，聲音柔而輕，像在哄她看一出有趣的小戲，"寧娘，看二姐給你表演一個天打雷劈。"
她說著，抬起了右手，指向隨元青的方向，嘴唇輕啟：「Meteolojinx（氣象咒）」。一道亮白色的光從她指尖射出，精準地劈在了隨元青頭頂。
雷光一閃，隨元青的頭髮應聲炸開了，幾縷黑煙從他頭頂升起來，他的臉被那一下劈得黑了半張，嘴角還冒著一縷細細的煙氣。
他提著劍的手猛地鬆開，劍脫手飛出半丈遠插進了泥地里。他整個人在原地晃了兩晃，膝蓋軟了一下，倒了下去。
院子裡安靜了一瞬，隨即響起幾聲壓抑的抽氣聲。有人低頭跪得更低了，幾個管事並排跪在廊下，額頭貼著地面，誰也不敢抬頭看那個倒在院子中間、頂著炸開的頭髮、嘴裡冒著黑煙的世子爺。
穗歲收回右手，低頭看了一眼長寧。長寧正睜大眼睛看著下面，過了好一會兒才轉過來看她，聲音裡帶著一種被震撼到之後的小心翼翼："二姐，你讓老天爺打他了？"
她摸了摸鼻尖，毫不客氣的把那些東西全部收進了納戒。
穗歲心滿意足的前往下一個目標——糧倉。
就連廚房她也沒放過，鍋碗瓢盆、米麵油鹽、連掛在牆上的一串干辣椒和案板底下那半罈子醬料都一併收走了。
灶台上還剩下半鍋沒盛完的粥，粥面已經涼了，凝著一層薄薄的米皮，穗歲猶豫了一瞬，連那口鍋也順走了。
她做完這一切回到雲頭時，長寧趴在雲邊往下看，困惑地問她：「二姐，咱們為什麼要偷他們家的鍋？」
穗歲揚了揚手中的食盒：「輪到咱們開飯啦呀。」
到了半夜，長寧已經攤在祥雲駑上睡著了，畫冊都攤在一邊，炭條還輕輕的攥在手心。
穗歲把她輕輕抱起來往雲頭中間挪了挪，長寧迷迷糊糊地睜開眼看了她一眼，含混地嘟囔了句"二姐"就又合上了眼，呼吸很快重新變得均勻綿長。
她把長寧裹在斗篷里安頓好，然後悄悄降落在鼓樓頂上。
那面戰鼓架在木架上，鼓面繃得極緊，槌子擱在一旁。她伸手握住槌柄，輕輕敲了一下，「咚」的一聲，渾厚低沉，在安靜的夜裡傳出去很遠。
她停了一會兒，又敲了一下，節奏不急不緩。
院子裡立刻炸開了鍋，有人在喊「敵襲」，有人在披甲，有人提著燈往院牆方向跑。隨元青披著外衣從房裡衝出來，臉色更青了，他站在院子裡環顧四周，聲音又沉又厲：「查！把人給我翻出來！」
幾個隨從舉著火把在院子裡搜了一圈，最後什麼也沒發現。
等一切重新安靜下來，隨元青剛躺下不到一刻鐘，那鼓聲又響了起來，依然是不緊不慢的三下。這回沒有人再衝出來了，但院子裡的燈亮了半宿。
穗歲把鼓槌放回原位，飄回雲頭，長寧已經醒了，正揉著眼睛問：「二姐，他們在找什麼？」穗歲摸了摸她的頭：「找一隻不睡覺的貓。」
天快亮的時候，穗歲又動了一次手。
她從納戒里取出一隻活公雞，那是她在鎮上提前買的，用細麻繩綁了爪子塞在納戒角落，還塞了一小袋米粒吊著它的命。
清晨的第一聲雞鳴從隨元青的房間裡炸了出來，又響又脆，帶著一種理直氣壯的"天亮了"。緊跟著裡面傳來一聲悶響，像有人從床上翻下來時踢翻了什麼。
然後一聲短促的金屬出鞘聲，雞鳴斷了半截，變成一聲悽厲的短叫，隨後歸於寂靜。
窗戶被人從裡面猛地推開。
隨元青提著一柄劍站在窗前，劍尖上還滴著血，他臉色鐵青，頭髮散亂著，身上只披了一件單薄的中衣，那雙眼睛裡布著血絲，像一宿沒睡又被這聲雞鳴徹底擊垮了最後一道防線。
他攥著劍柄的指節泛著白，猛地轉身踹開了房門走出去。
院子裡的晨光還沒完全亮起來，灰濛濛的。隨元青剛走到廊下，一個管事模樣的人就從月洞門外跌跌撞撞地跑了進來，膝蓋一軟差點跪在地上："世子爺！庫房……糧倉……全空了！鍋灶都沒了！連鍋都被端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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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元青的劍尖垂著，劍身上的血沿著劍脊慢慢滑下來，在劍尖凝了一滴，落進腳下的泥地里。
他麵皮抽動了一下，那個抽搐從顴骨一直蔓延到嘴角，整張臉像是被什麼看不見的手擰了一下。他猛地抬頭看向那管事的，聲音從牙縫裡擠出來，又低又沉："什麼？"
管事的伏在地上不敢抬頭，聲音抖得像篩糠："都……都沒了。灶間的地上乾乾淨淨的，連案板都不見了……"
隨元青提著劍就往外走。他的腳步又快又急，赤著腳踩在青磚地上，每一步都落得重而悶，像在砸什麼看不見的東西。
他經過院子中央的時候，有個跪在一旁的下人抬了一下頭，被他一個眼神掃過去又猛地低了下去，額頭貼著地面不敢再動。
隨元青站在院子中央環顧四周，聲音拔高了，帶著一種被逼到極處的、幾乎要裂開來的怒意："搜！把整個別院翻過來也要給我找出來！本世子可不信什麼鬼神！把人找出來，五馬分屍！"
穗歲坐在雲頭上，低頭看著這一幕，收回了目光。
她低頭看了一眼靠在她臂彎里的長寧，小姑娘不知什麼時候已經醒了，正揉著眼睛往下方看。
她看見隨元青提著劍站在院子裡，聲音又凶又急，小聲問穗歲："二姐，他怎麼了？"
"他氣壞了。"穗歲伸手攏了攏長寧肩頭的斗篷，聲音柔而輕，像在哄她看一出有趣的小戲，"寧娘，看二姐給你表演一個天打雷劈。"
她說著，抬起了右手，指向隨元青的方向，嘴唇輕啟：「Meteolojinx（氣象咒）」。一道亮白色的光從她指尖射出，精準地劈在了隨元青頭頂。
雷光一閃，隨元青的頭髮應聲炸開了，幾縷黑煙從他頭頂升起來，他的臉被那一下劈得黑了半張，嘴角還冒著一縷細細的煙氣。
他提著劍的手猛地鬆開，劍脫手飛出半丈遠插進了泥地里。他整個人在原地晃了兩晃，膝蓋軟了一下，倒了下去。
院子裡安靜了一瞬，隨即響起幾聲壓抑的抽氣聲。有人低頭跪得更低了，幾個管事並排跪在廊下，額頭貼著地面，誰也不敢抬頭看那個倒在院子中間、頂著炸開的頭髮、嘴裡冒著黑煙的世子爺。
穗歲收回右手，低頭看了一眼長寧。長寧正睜大眼睛看著下面，過了好一會兒才轉過來看她，聲音裡帶著一種被震撼到之後的小心翼翼："二姐，你讓老天爺打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