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8章 隊員集合完畢，沖沖沖！
趙大娘低頭看著長寧那副認真的樣子，愣了一下，然後咧嘴笑了出來，眼角那滴將落未落的淚被她自己用手背飛快地抹掉了：「好好好！大娘等著長寧丫頭把你趙大叔帶回來！」
她彎下腰，愛憐地摸了摸長寧頭上的小啾啾，「我們寧娘也要好好長大好不好？」長寧用力地點了點頭，她踮起腳尖，把自己的小臉湊過去在趙大娘的臉頰上貼了一下，那一下輕而短，像一隻蝴蝶落在花瓣上又飛走了。
趙大娘愣了一下，隨即把長寧抱起來，在她臉上重重地親了一下，然後鬆開手把她放回地上，轉身往廚房的方向走了兩步，背對著眾人抬手在臉上飛快地抹了一下。
穗歲看了長玉一眼，長玉朝她點了一下頭。
穗歲彎腰抱起長寧，把她送上了馬車，自己也跟著跨了上去。穗歲掀開車簾，看了一眼躲在門內抹眼淚的趙大娘。
"走吧。"長玉的聲音從前面傳過來，她已經在馬背上坐穩了，回頭看了一眼穗歲，又看了一眼馬車裡探出半個腦袋的長寧。
謝五打頭，帶著他們朝巷口的方向緩緩而行。
馬車經過青石山山腳時，十三娘已經在路邊等著了。她穿著一身利落的深藍色短褐，腰側掛著一把短刀，背上捆著一隻布卷，身旁牽著一匹小紅馬，馬鞍兩側各掛著一隻鼓鼓的布袋。
她看見馬車來了，朝車裡的穗歲抱了一下拳，然後翻身躍上了馬背，跟在馬車旁邊，馬蹄聲和車輪聲混在一起，多了一道不緊不慢的節拍。
又走了一段，穗歲掀開車簾，取出口哨，放在唇邊吹了一聲。哨聲不高，但穿透力極強，往山的方向延伸了過去。
過了大約一炷香的功夫，山間有了動靜。
先是遠處林子裡驚起了一群鳥，撲稜稜的翅膀聲響了一陣才散。然後是灌木叢被什麼大型動物穿過時發出的窸窣聲，枝條折斷的脆響由遠及近。
謝五幾乎是立刻就警覺了起來。
他勒住了馬，右手已經按在了腰間的刀柄上，目光鎖定了那片晃動著的灌木叢，整個人繃得像一張被拉滿的弓。
灌木叢猛地分開——一頭銀灰色的巨狼從裡面竄了出來。
它的體型比謝五見過的任何狼都要大出兩三倍，銀灰色的皮毛在日光里泛著綢緞般的光澤，四足落地的時候幾乎沒有聲音。
它穿過官道旁邊的雜草叢，朝著隊伍的方向直直地衝過來。
謝五的刀已經拔了出來，刀刃在日光里閃了一下冷白色的光，他整個人從馬背上往前探了半身，像是隨時準備撲出去——
"別動！"穗歲的聲音從他身後響起來。
他扭頭看了一眼穗歲，她掀開車簾，探出半個身子來，臉上沒有緊張，嘴角甚至還帶著一點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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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又扭頭看了一眼那頭巨狼，那頭狼也正看著他，他竟感覺在那雙琥珀色的眼睛裡看見了無辜。
「棲野！」穗歲衝著那道銀灰色的影子喊了一聲，那匹銀色的巨狼跑到馬車旁邊停了下來，肩背幾乎與車轅齊平，銀灰色的皮毛在日光下泛著一層細碎的光。
它用頭拱了拱穗歲伸出來的手，力道比從前大了許多，但動作依然是熟悉的。
棲野的聲音從它喉嚨里傳出來，帶著一種散漫的、像是等了很久終於等到的不耐煩：「你再不來，我都要忍不住回家尋你了！」
穗歲伸手揉了揉它頭頂那層厚實的銀灰色絨毛，在旁人看來，只是一頭大號銀狼嗷了一聲湊過來蹭她的手，像是在撒嬌。
那是狼？
所有人都不可置信的看著眼前的這一幕，倒是長玉盯著那雙琥珀酸的眼睛若有所思。
長寧從車簾後探出半個腦袋，眼睛瞪得圓圓的，指著棲野：「二姐，它好大！」穗歲沒有回頭，手掌依然按在棲野頭頂：「它以前小，現在長大了。」她抬手拍了拍它的腦袋，掌心貼著它耳後那塊柔軟的皮毛，觸感溫熱而順滑："這不是來了麼。"
穗歲站起身，看了一眼謝五。他還在馬上保持著半戒備的姿勢，但握刀的手已經鬆開了，刀刃也收回了鞘中，他的目光從棲野的體型移到穗歲氣定神閒的臉上，又移回來，嘴唇動了動，像是想問什麼，終究沒敢問出口。
十三娘倒是更淡定些，她只是勒著馬在旁邊安靜地看著，目光裡帶著一點好奇，但更多的是對「神女娘娘」的盲目信任。
隊伍重新出發了。
棲野甩了一下尾巴，又用頭蹭了蹭穗歲的掌緣，然後退開半步，隱入路邊的草叢裡，然後無聲地沿著官道側面的野地跟了上來。它的腳步落在鬆軟的泥土上幾乎沒有聲響，銀灰色的皮毛在枯草和灌木叢的間隙里若隱若現，像一個影子。
馬車裡的長寧扒著車簾朝外面張望，小姑娘大約是看見了那頭銀狼跟在隊伍側面的影影綽綽的輪廓，她一眨不眨得看著，一時半會兒也看不厭。
十三娘在她側後方沉默地跟著，謝五依舊在前頭帶路，長玉騎著馬走在馬車旁邊，偶爾低頭跟車簾里探出頭的長寧說兩句話。
車輪碾過一塊凸起的石頭，車身輕輕顛了一下，穗歲放下車簾，靠著車壁坐好，把哨子重新收進袖袋裡。
她靠在車壁上，聽著那些聲音，知道第一段路已經走完了，而第二段路，正在她腳下鋪展開來。風從車簾的縫隙里鑽進來，把她鬢角的碎發吹得微微揚起。
日光從頭頂照下來，把一行人的影子在土路上拉成一道長長短短的、不斷移動的陣列。
而清平縣的城牆輪廓在她們身後慢慢地變遠，最後只有一片連綿的、正在抽芽的樹冠在天際線上浮著，像是被誰用淡墨淡淡地勾了一筆。
她彎下腰，愛憐地摸了摸長寧頭上的小啾啾，「我們寧娘也要好好長大好不好？」長寧用力地點了點頭，她踮起腳尖，把自己的小臉湊過去在趙大娘的臉頰上貼了一下，那一下輕而短，像一隻蝴蝶落在花瓣上又飛走了。
趙大娘愣了一下，隨即把長寧抱起來，在她臉上重重地親了一下，然後鬆開手把她放回地上，轉身往廚房的方向走了兩步，背對著眾人抬手在臉上飛快地抹了一下。
穗歲看了長玉一眼，長玉朝她點了一下頭。
穗歲彎腰抱起長寧，把她送上了馬車，自己也跟著跨了上去。穗歲掀開車簾，看了一眼躲在門內抹眼淚的趙大娘。
"走吧。"長玉的聲音從前面傳過來，她已經在馬背上坐穩了，回頭看了一眼穗歲，又看了一眼馬車裡探出半個腦袋的長寧。
謝五打頭，帶著他們朝巷口的方向緩緩而行。
馬車經過青石山山腳時，十三娘已經在路邊等著了。她穿著一身利落的深藍色短褐，腰側掛著一把短刀，背上捆著一隻布卷，身旁牽著一匹小紅馬，馬鞍兩側各掛著一隻鼓鼓的布袋。
她看見馬車來了，朝車裡的穗歲抱了一下拳，然後翻身躍上了馬背，跟在馬車旁邊，馬蹄聲和車輪聲混在一起，多了一道不緊不慢的節拍。
又走了一段，穗歲掀開車簾，取出口哨，放在唇邊吹了一聲。哨聲不高，但穿透力極強，往山的方向延伸了過去。
過了大約一炷香的功夫，山間有了動靜。
先是遠處林子裡驚起了一群鳥，撲稜稜的翅膀聲響了一陣才散。然後是灌木叢被什麼大型動物穿過時發出的窸窣聲，枝條折斷的脆響由遠及近。
謝五幾乎是立刻就警覺了起來。
他勒住了馬，右手已經按在了腰間的刀柄上，目光鎖定了那片晃動著的灌木叢，整個人繃得像一張被拉滿的弓。
灌木叢猛地分開——一頭銀灰色的巨狼從裡面竄了出來。
它的體型比謝五見過的任何狼都要大出兩三倍，銀灰色的皮毛在日光里泛著綢緞般的光澤，四足落地的時候幾乎沒有聲音。
它穿過官道旁邊的雜草叢，朝著隊伍的方向直直地衝過來。
謝五的刀已經拔了出來，刀刃在日光里閃了一下冷白色的光，他整個人從馬背上往前探了半身，像是隨時準備撲出去——
"別動！"穗歲的聲音從他身後響起來。
他扭頭看了一眼穗歲，她掀開車簾，探出半個身子來，臉上沒有緊張，嘴角甚至還帶著一點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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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又扭頭看了一眼那頭巨狼，那頭狼也正看著他，他竟感覺在那雙琥珀色的眼睛裡看見了無辜。
「棲野！」穗歲衝著那道銀灰色的影子喊了一聲，那匹銀色的巨狼跑到馬車旁邊停了下來，肩背幾乎與車轅齊平，銀灰色的皮毛在日光下泛著一層細碎的光。
它用頭拱了拱穗歲伸出來的手，力道比從前大了許多，但動作依然是熟悉的。
棲野的聲音從它喉嚨里傳出來，帶著一種散漫的、像是等了很久終於等到的不耐煩：「你再不來，我都要忍不住回家尋你了！」
穗歲伸手揉了揉它頭頂那層厚實的銀灰色絨毛，在旁人看來，只是一頭大號銀狼嗷了一聲湊過來蹭她的手，像是在撒嬌。
那是狼？
所有人都不可置信的看著眼前的這一幕，倒是長玉盯著那雙琥珀酸的眼睛若有所思。
長寧從車簾後探出半個腦袋，眼睛瞪得圓圓的，指著棲野：「二姐，它好大！」穗歲沒有回頭，手掌依然按在棲野頭頂：「它以前小，現在長大了。」她抬手拍了拍它的腦袋，掌心貼著它耳後那塊柔軟的皮毛，觸感溫熱而順滑："這不是來了麼。"
穗歲站起身，看了一眼謝五。他還在馬上保持著半戒備的姿勢，但握刀的手已經鬆開了，刀刃也收回了鞘中，他的目光從棲野的體型移到穗歲氣定神閒的臉上，又移回來，嘴唇動了動，像是想問什麼，終究沒敢問出口。
十三娘倒是更淡定些，她只是勒著馬在旁邊安靜地看著，目光裡帶著一點好奇，但更多的是對「神女娘娘」的盲目信任。
隊伍重新出發了。
棲野甩了一下尾巴，又用頭蹭了蹭穗歲的掌緣，然後退開半步，隱入路邊的草叢裡，然後無聲地沿著官道側面的野地跟了上來。它的腳步落在鬆軟的泥土上幾乎沒有聲響，銀灰色的皮毛在枯草和灌木叢的間隙里若隱若現，像一個影子。
馬車裡的長寧扒著車簾朝外面張望，小姑娘大約是看見了那頭銀狼跟在隊伍側面的影影綽綽的輪廓，她一眨不眨得看著，一時半會兒也看不厭。
十三娘在她側後方沉默地跟著，謝五依舊在前頭帶路，長玉騎著馬走在馬車旁邊，偶爾低頭跟車簾里探出頭的長寧說兩句話。
車輪碾過一塊凸起的石頭，車身輕輕顛了一下，穗歲放下車簾，靠著車壁坐好，把哨子重新收進袖袋裡。
她靠在車壁上，聽著那些聲音，知道第一段路已經走完了，而第二段路，正在她腳下鋪展開來。風從車簾的縫隙里鑽進來，把她鬢角的碎發吹得微微揚起。
日光從頭頂照下來，把一行人的影子在土路上拉成一道長長短短的、不斷移動的陣列。
而清平縣的城牆輪廓在她們身後慢慢地變遠，最後只有一片連綿的、正在抽芽的樹冠在天際線上浮著，像是被誰用淡墨淡淡地勾了一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