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5章 師父誰給認的？你呀！
穗歲站在殿中央轉了半個圈，目光從每一個熟悉的角落上掠過去。
矮榻上的月白色軟墊還在，牆壁上那面銅鏡還嵌在原地，鏡面光滑如水，映著她身上那件日常穿戴的粗布衫裙。角几上那盞燈依然亮著，燈芯上凝著的那一粒豆大的光不搖不晃，安靜如初。
她在矮榻上坐下來，月白色的軟墊承著她的重量微微陷下去。她靠著榻背，仰頭看著殿頂那些流轉的光帶，光帶起伏的頻率依然跟她的呼吸合著拍。
她心中卻忽然有個詭異的念頭——公務員考試要是也能送房產，那報名人數不得把門擠破了？
她如今雖然還在成神考核的路上，也不知道最終能不能過關，可單憑這座隨身的道場，就已經值回票價了。無論考核通不通過，這道場大約都會跟著她。她這麼一想，覺得自己確實賺了。
她面上安靜地等著，心中卻不斷地叫著小天道，主打一個祂不出現就一直連線！
殿內沒有風，那些符文光帶以恆定的頻率明滅著，整座大殿沉浸在一種沉沉的、被時間放緩了的靜謐里。
穗歲能感知到下方承源觀周圍的動靜——有人正沿著山路的石階往上走，步子不緊不慢的，大約是個晚間來上香的人；寨子深處的炊煙正一柱一柱地熄下去，晚飯的香氣漸漸淡了；夜風把檐角的銅鈴搖響了半聲，停了，又響了半聲。
她收回感知，把目光重新落在殿頂那些流轉的光帶上。
祂應該快來了。
穗歲把腿盤起來，雙手擱在膝上，換了個更舒服的坐姿，等著那道熟悉的光球從虛空中浮現出來。
那光球的身影還沒出現，祂的抱怨就先抵達。
那聲音是直接在穗歲的意識深處響起來的，帶著一種被念叨了一百遍之後的疲憊與煩躁交雜的調子：「你能不能不要一直念叨！我看你就不應該選道教，西方教可能更適合你！」
穗歲睜開眼，嘴角彎了一下。
光球從虛空中浮現出來的速度比平時快了不少，像是被什麼拽著往外拖出來的。祂周身的光暈有些凌亂，邊緣的虹彩跳了兩跳才恢復平穩。
穗歲歪了歪頭，臉上的表情無辜的很："可在那待著的都是光頭啊。"
"你的念叨神功就差個木魚配了——"小天道的光球繞著穗歲飛了半圈，停在她面前，光暈里的銀色紋路一明一暗的，像一個人在翻白眼，"——就合該與西方有緣。"
穗歲聽見這話，可來了興趣。她往榻沿前挪了挪，雙手撐在膝蓋上，仰著臉看著那團光球，眼睛亮晶晶的："那西方真的是人人都會說'此物與我西方有緣'和'道友請留步'嗎？"
小天道的光球跳了一下，像是被她的腦迴路閃了一下。
祂的聲音裡帶著明顯的無語："'道友請留步'這句不是申公豹的詞嗎？"祂頓了頓，光暈忽明忽暗地閃了兩下，像是在自己腦子裡翻了翻某本久遠的記錄冊，"你是不是把兩個不同的體系攪在一起了？"
穗歲眼睛一亮。
她整個人往前傾了傾，幾乎要從榻沿上探出去，語速也快了幾分："封神演義是真的？西遊記也是真的？能安排我見見我師父嗎？猴哥也行啊！要不哪吒也行！我覺得我跟哪吒應該能聊得來——"
"停停停！"小天道的光球猛地漲了一圈又縮回去，像是被人掐著脖子做了個深呼吸。祂的聲音拔高了半度，語氣了含著威脅，"你到底有啥事？再不說我可就走了！"祂說著，光球朝虛空的方向平移了兩寸，像是真的在考慮撤退的路線。
穗歲不情願地撇了撇嘴，把那份"我要見猴哥"的興奮壓了壓，換上了一副正經表情："好嘛，不問就不問。"
「你是想問那小狼崽的異變？」小天道懸停在她面前，趕緊把話題扯回正道，再讓她胡亂問下去，那諸天神佛不得讓她問個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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穗歲盤著的腿換了個姿勢，仰頭看著那團在半空中一浮一沉的光球，「是因為我參加考核的原因嗎？」
這是她目前最關心的問題了，這個想法被證實之後，是不是……
小天道想到這就想嘆氣，祂就想走個科技路子怎麼就這麼難！作業照抄都能抄成這樣，下次天道聚會祂不得被群嘲？！！
祂的光暈微微暗了一瞬：「的確是因為這個。」
穗歲眼睛一亮，她小心翼翼的試探道，「那我怎麼著也算是見習神仙了，手下是不是也得有些人手？」
小天道的光暈晃了一下。
穗歲抓緊了時機繼續往下說，"我師父沒成神之前都有一千二百草頭神呢。"她說著，仰頭看著小天道，把那句"我師父"三個字說得分外自然，好像那層師承關係已經板上釘釘地釘了一樣。
小天道的光球猛地跳了一下。
祂的聲音拔高了，帶著詫異："你拜師了嗎！怎麼就師父師父地叫上了！"祂的光暈邊緣的虹彩劇烈地波動了一圈，像一個人被水嗆到了的應激反應，"你——你什麼時候認的師父？我怎麼不知道？"
穗歲眯了眯眼睛，開始避重就輕了是吧？她是那般輕易放棄的人？那就先從先解決師承這個問題開始下手。
她把身子坐直了，雙手交疊擱在膝上，臉上掛著一個標準到幾乎可以拿去當範本的官方微笑，語速平穩得像在念一份正式的文件："我的道號是你登記的吧？"
小天道的光球頓了一下："是。"
"承源觀這名也是你落定的吧？"
"是。"光球的銀紋閃了一下，"可——"
"我當時有說我是二郎神的徒弟嗎？"
小天道的光暈明滅了幾次，像是在翻找某段記憶的記錄。片刻之後祂的聲音響起來，比方才低了一些，帶著一種隱約的、不情願的確認："……沒。"
穗歲把嘴角那抹官方微笑的弧度微微調整了一下，換上一個更親切的版本："對吧！那誰先提的二郎神的？"
矮榻上的月白色軟墊還在，牆壁上那面銅鏡還嵌在原地，鏡面光滑如水，映著她身上那件日常穿戴的粗布衫裙。角几上那盞燈依然亮著，燈芯上凝著的那一粒豆大的光不搖不晃，安靜如初。
她在矮榻上坐下來，月白色的軟墊承著她的重量微微陷下去。她靠著榻背，仰頭看著殿頂那些流轉的光帶，光帶起伏的頻率依然跟她的呼吸合著拍。
她心中卻忽然有個詭異的念頭——公務員考試要是也能送房產，那報名人數不得把門擠破了？
她如今雖然還在成神考核的路上，也不知道最終能不能過關，可單憑這座隨身的道場，就已經值回票價了。無論考核通不通過，這道場大約都會跟著她。她這麼一想，覺得自己確實賺了。
她面上安靜地等著，心中卻不斷地叫著小天道，主打一個祂不出現就一直連線！
殿內沒有風，那些符文光帶以恆定的頻率明滅著，整座大殿沉浸在一種沉沉的、被時間放緩了的靜謐里。
穗歲能感知到下方承源觀周圍的動靜——有人正沿著山路的石階往上走，步子不緊不慢的，大約是個晚間來上香的人；寨子深處的炊煙正一柱一柱地熄下去，晚飯的香氣漸漸淡了；夜風把檐角的銅鈴搖響了半聲，停了，又響了半聲。
她收回感知，把目光重新落在殿頂那些流轉的光帶上。
祂應該快來了。
穗歲把腿盤起來，雙手擱在膝上，換了個更舒服的坐姿，等著那道熟悉的光球從虛空中浮現出來。
那光球的身影還沒出現，祂的抱怨就先抵達。
那聲音是直接在穗歲的意識深處響起來的，帶著一種被念叨了一百遍之後的疲憊與煩躁交雜的調子：「你能不能不要一直念叨！我看你就不應該選道教，西方教可能更適合你！」
穗歲睜開眼，嘴角彎了一下。
光球從虛空中浮現出來的速度比平時快了不少，像是被什麼拽著往外拖出來的。祂周身的光暈有些凌亂，邊緣的虹彩跳了兩跳才恢復平穩。
穗歲歪了歪頭，臉上的表情無辜的很："可在那待著的都是光頭啊。"
"你的念叨神功就差個木魚配了——"小天道的光球繞著穗歲飛了半圈，停在她面前，光暈里的銀色紋路一明一暗的，像一個人在翻白眼，"——就合該與西方有緣。"
穗歲聽見這話，可來了興趣。她往榻沿前挪了挪，雙手撐在膝蓋上，仰著臉看著那團光球，眼睛亮晶晶的："那西方真的是人人都會說'此物與我西方有緣'和'道友請留步'嗎？"
小天道的光球跳了一下，像是被她的腦迴路閃了一下。
祂的聲音裡帶著明顯的無語："'道友請留步'這句不是申公豹的詞嗎？"祂頓了頓，光暈忽明忽暗地閃了兩下，像是在自己腦子裡翻了翻某本久遠的記錄冊，"你是不是把兩個不同的體系攪在一起了？"
穗歲眼睛一亮。
她整個人往前傾了傾，幾乎要從榻沿上探出去，語速也快了幾分："封神演義是真的？西遊記也是真的？能安排我見見我師父嗎？猴哥也行啊！要不哪吒也行！我覺得我跟哪吒應該能聊得來——"
"停停停！"小天道的光球猛地漲了一圈又縮回去，像是被人掐著脖子做了個深呼吸。祂的聲音拔高了半度，語氣了含著威脅，"你到底有啥事？再不說我可就走了！"祂說著，光球朝虛空的方向平移了兩寸，像是真的在考慮撤退的路線。
穗歲不情願地撇了撇嘴，把那份"我要見猴哥"的興奮壓了壓，換上了一副正經表情："好嘛，不問就不問。"
「你是想問那小狼崽的異變？」小天道懸停在她面前，趕緊把話題扯回正道，再讓她胡亂問下去，那諸天神佛不得讓她問個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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穗歲盤著的腿換了個姿勢，仰頭看著那團在半空中一浮一沉的光球，「是因為我參加考核的原因嗎？」
這是她目前最關心的問題了，這個想法被證實之後，是不是……
小天道想到這就想嘆氣，祂就想走個科技路子怎麼就這麼難！作業照抄都能抄成這樣，下次天道聚會祂不得被群嘲？！！
祂的光暈微微暗了一瞬：「的確是因為這個。」
穗歲眼睛一亮，她小心翼翼的試探道，「那我怎麼著也算是見習神仙了，手下是不是也得有些人手？」
小天道的光暈晃了一下。
穗歲抓緊了時機繼續往下說，"我師父沒成神之前都有一千二百草頭神呢。"她說著，仰頭看著小天道，把那句"我師父"三個字說得分外自然，好像那層師承關係已經板上釘釘地釘了一樣。
小天道的光球猛地跳了一下。
祂的聲音拔高了，帶著詫異："你拜師了嗎！怎麼就師父師父地叫上了！"祂的光暈邊緣的虹彩劇烈地波動了一圈，像一個人被水嗆到了的應激反應，"你——你什麼時候認的師父？我怎麼不知道？"
穗歲眯了眯眼睛，開始避重就輕了是吧？她是那般輕易放棄的人？那就先從先解決師承這個問題開始下手。
她把身子坐直了，雙手交疊擱在膝上，臉上掛著一個標準到幾乎可以拿去當範本的官方微笑，語速平穩得像在念一份正式的文件："我的道號是你登記的吧？"
小天道的光球頓了一下："是。"
"承源觀這名也是你落定的吧？"
"是。"光球的銀紋閃了一下，"可——"
"我當時有說我是二郎神的徒弟嗎？"
小天道的光暈明滅了幾次，像是在翻找某段記憶的記錄。片刻之後祂的聲音響起來，比方才低了一些，帶著一種隱約的、不情願的確認："……沒。"
穗歲把嘴角那抹官方微笑的弧度微微調整了一下，換上一個更親切的版本："對吧！那誰先提的二郎神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