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發現
上輩子在HP世界，她沒有家人。她是孤兒，在麻瓜世界裡輾轉於一個又一個寄養家庭，一次又一次被退回孤兒院，從來沒有人這樣毫無保留地對她好。後來遇見哈利，又一起去了霍格沃茨，她有了朋友，有了並肩作戰的戰友，可那種血脈相連的溫暖，她從來沒有體會過。
現在，她有了。
一個會為她哭、為她笑、為她拼命賺錢養家的大姐。一個會把藏了很久的糖留給她、會在她昏睡時寸步不離守著的三妹。
「真好。」穗歲在心裡默默發誓，「我一家人一定都會好好的。」
她閉上眼睛，假裝睡著了。耳朵卻豎著，聽長玉和長寧小聲說話。
「大姐，二姐會好起來的，對不對？」長寧的聲音小小的，帶著小心翼翼的期盼。
「會的。」長玉的聲音很輕，卻很堅定，像錘子砸在鐵砧上，一個字一個字地砸出來，「有我在，你們都會好好的。」
穗歲在心裡笑了。
放心吧，大姐。這一世，咱們都會好好的。
我會幫你撐起這個家，會看著你和謝征從假夫妻變成真夫妻，會看著長寧和寶兒修成正果，會親眼見證這萬里江山、赤色風華。
至於那個到了三十多集還沒好的「殘血」武安侯，
穗歲在夢裡露出一個期待的笑容。
姐夫，我等你來。
藥熬好了，長玉端著碗坐到床邊。黑褐色的藥汁散發著苦澀的氣味，穗歲光是聞到就想吐。
「起來喝藥。」長玉把她扶起來，碗湊到她嘴邊。
穗歲皺著臉喝了一口，苦得整張臉都皺在一起，五官擠成了一團。果然，古裝劇不能當常識看，藥是真的苦。
長寧趕緊往她嘴裡塞了顆糖——又是一顆藏了很久的硬糖。
「二姐乖，喝完藥就不苦了。」長寧學著長玉的語氣說。
穗歲被她逗笑了，一口氣把藥喝完了。苦味從舌尖一路蔓延到胃裡，可嘴裡那顆糖的甜味還在，兩種味道混在一起，說不清是苦是甜。
「大姐，」穗歲拉住長玉的袖子，斟酌著措辭，「我有些事想跟你說。」
長玉正在收拾藥碗，聞言回頭：「什麼事？」
「關於咱們家以後的生計。」穗歲認真地說，「光靠你一個人殺豬，太累了。」
長玉的動作頓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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穗歲繼續說：「我這些日子躺在床上，琢磨著買點針線和布頭，做點繡活拿去賣。」穗歲說，「我在家閒著也是閒著，多少能賺點。」
長玉的眉頭皺了一下：「你的身子——」
「我知道，我幹不了重活。」穗歲趕緊說，「但繡活不費力，坐著就能做。我問過趙大娘了，她說一個荷包能賣十幾文呢。」
這是她瞎編的，她根本沒問過趙大娘。但她記得前世看過的資料，古代一個普通荷包確實能賣十幾文到幾十文不等。
長玉沉默了一會兒，走過來在床邊坐下，認真地看著她。那雙眼睛裡有很多東西——疲憊、心疼、愧疚，還有一絲穗歲看不懂的複雜。
「長歲，」長玉的聲音有些啞，「你不用操心這些。有大姐在，餓不著你們。」
穗歲知道大姐是不想讓她費神。原著里的長玉就是這樣，把所有的苦都往自己肚子裡咽，把所有的重擔都扛在自己肩上。她以為自己是一堵牆，可以為她想護著的人擋住所有的風雨。可她不知道，牆也會裂，也會倒。
「我知道。」穗歲握住她的手，那雙手布滿繭子和刀傷，在爹娘去世後迅速撐起了這個家，「可是大姐，你一個人太累了。我知道你想保護我們，可我也想保護你。我不是小孩子了，我十二了，我想幫你。」
長玉的手指微微收緊，粗糙的繭子硌著穗歲的掌心。
「你身子不好，做繡活傷眼睛。」長玉的聲音放軟了，「再說，繡活也不是一天兩天能學會的。你先把身體養好，咱們再一起試試。」
穗歲笑了，又牽出一串咳嗽。
長玉趕緊給她拍背，長寧也被吵醒了，迷迷糊糊地揉著眼睛湊過來。
「二姐又咳了……」
「沒事，二姐沒事。」穗歲擺了擺手，靠在枕頭上喘氣。
這破身子確實是個大問題。動不動就咳血，走兩步就喘，說兩句話就得歇半天。穗歲嚴重懷疑，這狗天道不當人。
她可是在霍格沃茨進修的女巫，對付攝魂怪、食死徒，不知凡幾，就連伏地魔本人都被她弄死了，區區一個體弱多病，她就不信自己扛不過去。
更何況——
穗歲悄悄攥緊了拳頭。
這具身體雖然弱，可她發現了一件奇怪的事。剛才咳得最厲害的時候，她下意識地想抓住床沿穩住自己，結果——
床沿被她捏出了一個指印。
木頭上的五個凹痕清晰可見，像是被鐵鉗夾過一樣。
穗歲盯著那五個指印看了好幾秒，然後悄悄用被子蓋住了。
力大無窮。
這具身體有病，但也有「病」之外的饋贈。雖然體弱咳血，可力氣大得離譜。穗歲毫不懷疑，她現在一掌就能劈碎那塊被她捏出指印的床板。
殘血開大。
她在心裡默默給這個buff取了個名字。
這是個底牌，關鍵時刻能救命。她決定藏起來，不到萬不得已絕不使用。畢竟，誰會懷疑一個咳血咳得像隨時要斷氣的病美人呢？
長玉又去忙了。穗歲躺在床上，聽著外頭傳來的聲音——磨刀聲，剁肉聲，長玉和趙大叔說話的聲音。西固巷的早晨嘈雜而鮮活，有雞鳴狗吠，有孩子的哭鬧，有婦人扯著嗓子罵街。
穗歲閉上眼睛，手指在被子裡悄悄比劃了一個動作。
「螢光閃爍。」
她的指尖亮起一點微弱的光芒，像螢火蟲的尾巴，轉瞬即逝。
魔法還在。
穗歲的嘴角微微上揚。
HP世界的魔法，跟著她一起穿越了。雖然這具身體太弱，施法後會咳血，但魔法確實還在。這是她的第二張底牌。
有了力大無窮和魔法，她就不怕了。不怕這具破身子突然歇菜，不怕樊家大伯來搶宅子，更不怕未來的戰亂和動盪。
她想要的，很少很少。
是在所有人都還沒反應過來的時候，悄悄改變一切。
要讓長玉不必一個人扛起所有。
要讓長寧不必在黑暗裡獨自哭泣。
要讓淺淺不必在噩夢中度過餘生。
至於她自己，
穗歲翻了個身，迷迷糊糊地想，她磕的CP還沒出場呢。謝征還沒來，李懷安也還沒來。她得好好活著，等著磕糖。
窗外，冬天的陽光透過破舊的窗紙照進來，在她臉上投下斑駁的光影。
西固巷的早晨，才剛剛開始。
現在，她有了。
一個會為她哭、為她笑、為她拼命賺錢養家的大姐。一個會把藏了很久的糖留給她、會在她昏睡時寸步不離守著的三妹。
「真好。」穗歲在心裡默默發誓，「我一家人一定都會好好的。」
她閉上眼睛，假裝睡著了。耳朵卻豎著，聽長玉和長寧小聲說話。
「大姐，二姐會好起來的，對不對？」長寧的聲音小小的，帶著小心翼翼的期盼。
「會的。」長玉的聲音很輕，卻很堅定，像錘子砸在鐵砧上，一個字一個字地砸出來，「有我在，你們都會好好的。」
穗歲在心裡笑了。
放心吧，大姐。這一世，咱們都會好好的。
我會幫你撐起這個家，會看著你和謝征從假夫妻變成真夫妻，會看著長寧和寶兒修成正果，會親眼見證這萬里江山、赤色風華。
至於那個到了三十多集還沒好的「殘血」武安侯，
穗歲在夢裡露出一個期待的笑容。
姐夫，我等你來。
藥熬好了，長玉端著碗坐到床邊。黑褐色的藥汁散發著苦澀的氣味，穗歲光是聞到就想吐。
「起來喝藥。」長玉把她扶起來，碗湊到她嘴邊。
穗歲皺著臉喝了一口，苦得整張臉都皺在一起，五官擠成了一團。果然，古裝劇不能當常識看，藥是真的苦。
長寧趕緊往她嘴裡塞了顆糖——又是一顆藏了很久的硬糖。
「二姐乖，喝完藥就不苦了。」長寧學著長玉的語氣說。
穗歲被她逗笑了，一口氣把藥喝完了。苦味從舌尖一路蔓延到胃裡，可嘴裡那顆糖的甜味還在，兩種味道混在一起，說不清是苦是甜。
「大姐，」穗歲拉住長玉的袖子，斟酌著措辭，「我有些事想跟你說。」
長玉正在收拾藥碗，聞言回頭：「什麼事？」
「關於咱們家以後的生計。」穗歲認真地說，「光靠你一個人殺豬，太累了。」
長玉的動作頓了一下。
【記住本站域名 讀好書上 TW 看書網，𝖘𝖍𝖚.𝖙𝖜超省心 】
穗歲繼續說：「我這些日子躺在床上，琢磨著買點針線和布頭，做點繡活拿去賣。」穗歲說，「我在家閒著也是閒著，多少能賺點。」
長玉的眉頭皺了一下：「你的身子——」
「我知道，我幹不了重活。」穗歲趕緊說，「但繡活不費力，坐著就能做。我問過趙大娘了，她說一個荷包能賣十幾文呢。」
這是她瞎編的，她根本沒問過趙大娘。但她記得前世看過的資料，古代一個普通荷包確實能賣十幾文到幾十文不等。
長玉沉默了一會兒，走過來在床邊坐下，認真地看著她。那雙眼睛裡有很多東西——疲憊、心疼、愧疚，還有一絲穗歲看不懂的複雜。
「長歲，」長玉的聲音有些啞，「你不用操心這些。有大姐在，餓不著你們。」
穗歲知道大姐是不想讓她費神。原著里的長玉就是這樣，把所有的苦都往自己肚子裡咽，把所有的重擔都扛在自己肩上。她以為自己是一堵牆，可以為她想護著的人擋住所有的風雨。可她不知道，牆也會裂，也會倒。
「我知道。」穗歲握住她的手，那雙手布滿繭子和刀傷，在爹娘去世後迅速撐起了這個家，「可是大姐，你一個人太累了。我知道你想保護我們，可我也想保護你。我不是小孩子了，我十二了，我想幫你。」
長玉的手指微微收緊，粗糙的繭子硌著穗歲的掌心。
「你身子不好，做繡活傷眼睛。」長玉的聲音放軟了，「再說，繡活也不是一天兩天能學會的。你先把身體養好，咱們再一起試試。」
穗歲笑了，又牽出一串咳嗽。
長玉趕緊給她拍背，長寧也被吵醒了，迷迷糊糊地揉著眼睛湊過來。
「二姐又咳了……」
「沒事，二姐沒事。」穗歲擺了擺手，靠在枕頭上喘氣。
這破身子確實是個大問題。動不動就咳血，走兩步就喘，說兩句話就得歇半天。穗歲嚴重懷疑，這狗天道不當人。
她可是在霍格沃茨進修的女巫，對付攝魂怪、食死徒，不知凡幾，就連伏地魔本人都被她弄死了，區區一個體弱多病，她就不信自己扛不過去。
更何況——
穗歲悄悄攥緊了拳頭。
這具身體雖然弱，可她發現了一件奇怪的事。剛才咳得最厲害的時候，她下意識地想抓住床沿穩住自己，結果——
床沿被她捏出了一個指印。
木頭上的五個凹痕清晰可見，像是被鐵鉗夾過一樣。
穗歲盯著那五個指印看了好幾秒，然後悄悄用被子蓋住了。
力大無窮。
這具身體有病，但也有「病」之外的饋贈。雖然體弱咳血，可力氣大得離譜。穗歲毫不懷疑，她現在一掌就能劈碎那塊被她捏出指印的床板。
殘血開大。
她在心裡默默給這個buff取了個名字。
這是個底牌，關鍵時刻能救命。她決定藏起來，不到萬不得已絕不使用。畢竟，誰會懷疑一個咳血咳得像隨時要斷氣的病美人呢？
長玉又去忙了。穗歲躺在床上，聽著外頭傳來的聲音——磨刀聲，剁肉聲，長玉和趙大叔說話的聲音。西固巷的早晨嘈雜而鮮活，有雞鳴狗吠，有孩子的哭鬧，有婦人扯著嗓子罵街。
穗歲閉上眼睛，手指在被子裡悄悄比劃了一個動作。
「螢光閃爍。」
她的指尖亮起一點微弱的光芒，像螢火蟲的尾巴，轉瞬即逝。
魔法還在。
穗歲的嘴角微微上揚。
HP世界的魔法，跟著她一起穿越了。雖然這具身體太弱，施法後會咳血，但魔法確實還在。這是她的第二張底牌。
有了力大無窮和魔法，她就不怕了。不怕這具破身子突然歇菜，不怕樊家大伯來搶宅子，更不怕未來的戰亂和動盪。
她想要的，很少很少。
是在所有人都還沒反應過來的時候，悄悄改變一切。
要讓長玉不必一個人扛起所有。
要讓長寧不必在黑暗裡獨自哭泣。
要讓淺淺不必在噩夢中度過餘生。
至於她自己，
穗歲翻了個身，迷迷糊糊地想，她磕的CP還沒出場呢。謝征還沒來，李懷安也還沒來。她得好好活著，等著磕糖。
窗外，冬天的陽光透過破舊的窗紙照進來，在她臉上投下斑駁的光影。
西固巷的早晨，才剛剛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