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8章 吵架還是和離？
穗歲那句「他輕薄你了」剛出口，長玉像是被什麼燙到了一樣，連忙擺手，語氣也跟著急了起來：「沒有沒有，你姐夫才不是那樣的人。」
穗歲原本還準備了一肚子的話，被長玉這一攔，卡在喉嚨里，不上不下地哽了一下。
姐夫？
大姐這是還給謝征保留著贅婿的位置啊？
她試探著問了一句：「你倆這是……吵架啦？還是鬧和離？」
長玉被她這句沒頭沒尾的話驚得回過神來，偏頭看了穗歲一眼，表情由怔忡轉為茫然："什麼和離？"
過了一會兒，她才像回魂了似得，「這什麼跟什麼啊？」她的語氣裡帶著無奈，「我和你姐夫好著呢，瞎操心！」
穗歲可不服氣了，她往桌邊一坐，雙手撐在膝蓋上：「那你一臉傷心坐在那兒幹嘛？睹物思人啊？」
長玉的臉騰地紅了一下，這才像是猛然意識到自己方才的表情落在旁人眼裡是什麼模樣。聲音帶著點被戳穿心事後的惱意："我那是想事情！誰傷心了？"
她頓了一下，像是在斟酌措辭，又像是在猶豫該不該說，最後還是開了口，「你姐夫說他姓謝，謝正——這聽著還沒『言正』好聽呢。」
穗歲聞言嘴角抽了一下，她看著長玉拽著護腕的動作，心裡翻了個白眼。
大姐坐在這裡愁眉苦臉的想了半天，居然就是在想這個？
她頗有些無語地開了口："你就在想這個？"
長玉沒有接話，她忽然抬頭看向穗歲。那目光裡帶著一點審視的意味，她盯著穗歲的臉看了兩息，像是把什麼線索從頭到尾捋了一遍，然後語氣慢慢變了："你是不是早就知道？"
穗歲還倚在長玉邊上，正在撥弄坐上的針線簍，聞言嘴裡順嘴就答了："嗯——"
"嗯？"
她答完才反應過來，可已經來不及了。
長玉的手指已經伸過來了，穗歲的後腦勺挨了一下不輕不重的拍，她"嗷"了一聲捂住腦袋往後躲，人都快從炕上摔下去了。
長玉沒停手，她又挨了一下拍在肩頭，力道不重，但架不住穗歲心虛，本來就身子不穩，這兩下拍得她歪歪斜斜的，連聲道著歉往遠處躲。
"大姐你聽我說！我也是剛——"她一側身避開長玉又伸過來的手，嘴裡急急地喊了起來，"謝征！你個混蛋！攤牌了你就不敢回來了？拉我墊背是吧！"
她罵得爽快，圍著桌子上躥下跳的，長玉追著她拍了兩下就停了，穗歲還在那兒蹦躂著嚷嚷謝征的不是。
她一口氣喊完了，忽然覺得背後安靜得不尋常，轉頭抬眼一看，長玉已經收回了手，正挑眉看著她，雙臂環在胸前，整個人靠在那，燭光把她半邊臉映得清清楚楚，另半邊藏在陰影里，唇角的弧度很平，看不出喜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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穗歲後背一涼。
她方才那串嚷嚷裡頭說了什麼？謝征？她說了謝征大名！
長玉的聲音平靜得有點過頭了："謝征？不是謝正嗎？"
穗歲張了張嘴，腦子裡飛速運轉著，企圖在話出口之前把說漏的洞堵上，可長玉的目光落下來，不重，卻穩穩的，錘在她背上，抬不起來。
「當然是謝征啦。」
可她的嘴總是比腦子快了一步，她乾笑一聲，試圖讓自己的語氣聽起來輕鬆一點，「你前腳給人刻個牌位，轉頭又改成了謝征，一塊牌子兩個名字，還是同一人，你說巧不巧。」
她話一出口就想把自己的舌頭咬下來。
長玉往前走了兩步，堂屋內安靜了兩息。然後她開口了，聲音裡帶著一點涼絲絲的笑意，不多，剛好夠穗歲打了個哆嗦："你知道的倒是挺多的。"
穗歲的身子瞬間僵住了。
她保持著半蹲的姿勢，一條腿蜷著一條腿撐著地，活像一隻被捏住了後頸皮的貓。她的目光慢吞吞的抬起來，對上長玉那雙平靜無波的眼睛，乾笑了一聲："大姐，我說我是胡說的你信嗎？"
「你說呢？」
穗歲尬笑了一聲，那笑容掛得很勉強。她慢慢直起身來，面容轉瞬換上了一副鄭重其事的表情，連眉頭都微微地蹙起來，做出一副"我也是受委屈的那個"的模樣。
"大姐，"她伸出一隻手豎在耳邊做發誓狀，"我也是剛知道沒多久的！真的！我一直叫他要坦白，但他一直拖，我都不消的說他。"她說著說著語氣裡帶上了一點咬牙切齒的成分，"膽子忒小了。"
長玉沒有接她這個話茬，只是走到桌子旁坐了下來，調整了下坐姿，雙手搭在膝上，然後抬了抬下巴，看著穗歲："說吧，把你知道的都說出來。"
為表尊重，穗歲沉默了一秒鐘。
一秒鐘之後，她把謝征的老底翻了個底朝天。
她先是從"武安侯"三個字開始說的，一邊說一邊注意著長玉的表情，看著沒什麼問題，她才繼續往下講。
她講到"深陷長玉的情網"的時候，長玉忽然咳了一聲，穗歲立刻收了那點打趣的語氣，正經起來。
"武安侯謝征被人追殺，被大姐你救了。他擔心有人追過來，就化名言正，躲在咱們這樊家小院養傷。"
穗歲說到這裡頓了一下，抬眼看了看長玉，"縣衙那日公孫先生送來的言正的原籍文書自然是假的，但上面的章子是真的。他身份貴重，府衙里有人替他周旋，文書蓋真章不難。所以戶籍上頭查不出毛病來。"
她又把從清風寨下山那天，無意間撞見謝征跟屬下談話的事說了一遍。說到這兒的時候壓低了聲音，帶著一點心虛："我那天是從山上下來，抄近路走的後山，正好撞見他在跟人說話。我就……躲樹後面聽了一耳朵。一開始也沒全聽懂，後來湊了湊線索才把這事串起來的。"
她說完了，停下來，把目光落在長玉臉上。「大姐，你……怎麼想的？」
長玉聽完，沉默了片刻。
"怎麼想？"她重複了穗歲方才問的那個問題，目光落在桌面那道細長的裂紋上，像是在把那些話在腦子裡重新過了一遍，然後才慢慢開口，語氣裡帶著一種穗歲很少在她臉上見到的、帶著笑意的從容：「我只認言正。」
她抬起眼來，目光穿過穗歲的肩頭，落在被燭火映照投射在牆上的影子上，聲音不高，帶著一種定了性的沉靜："入贅我樊家的是言正！他若想說，我等著他自己開口。他若一直不說——"
她偏過頭看了穗歲一眼，眼裡那點光在暮色里顯得格外清亮，"我家贅婿姓言名正，關武安侯謝征什麼事？"
穗歲秒懂。
大姐這是要玩上帝劇本啊。
穗歲原本還準備了一肚子的話，被長玉這一攔，卡在喉嚨里，不上不下地哽了一下。
姐夫？
大姐這是還給謝征保留著贅婿的位置啊？
她試探著問了一句：「你倆這是……吵架啦？還是鬧和離？」
長玉被她這句沒頭沒尾的話驚得回過神來，偏頭看了穗歲一眼，表情由怔忡轉為茫然："什麼和離？"
過了一會兒，她才像回魂了似得，「這什麼跟什麼啊？」她的語氣裡帶著無奈，「我和你姐夫好著呢，瞎操心！」
穗歲可不服氣了，她往桌邊一坐，雙手撐在膝蓋上：「那你一臉傷心坐在那兒幹嘛？睹物思人啊？」
長玉的臉騰地紅了一下，這才像是猛然意識到自己方才的表情落在旁人眼裡是什麼模樣。聲音帶著點被戳穿心事後的惱意："我那是想事情！誰傷心了？"
她頓了一下，像是在斟酌措辭，又像是在猶豫該不該說，最後還是開了口，「你姐夫說他姓謝，謝正——這聽著還沒『言正』好聽呢。」
穗歲聞言嘴角抽了一下，她看著長玉拽著護腕的動作，心裡翻了個白眼。
大姐坐在這裡愁眉苦臉的想了半天，居然就是在想這個？
她頗有些無語地開了口："你就在想這個？"
長玉沒有接話，她忽然抬頭看向穗歲。那目光裡帶著一點審視的意味，她盯著穗歲的臉看了兩息，像是把什麼線索從頭到尾捋了一遍，然後語氣慢慢變了："你是不是早就知道？"
穗歲還倚在長玉邊上，正在撥弄坐上的針線簍，聞言嘴裡順嘴就答了："嗯——"
"嗯？"
她答完才反應過來，可已經來不及了。
長玉的手指已經伸過來了，穗歲的後腦勺挨了一下不輕不重的拍，她"嗷"了一聲捂住腦袋往後躲，人都快從炕上摔下去了。
長玉沒停手，她又挨了一下拍在肩頭，力道不重，但架不住穗歲心虛，本來就身子不穩，這兩下拍得她歪歪斜斜的，連聲道著歉往遠處躲。
"大姐你聽我說！我也是剛——"她一側身避開長玉又伸過來的手，嘴裡急急地喊了起來，"謝征！你個混蛋！攤牌了你就不敢回來了？拉我墊背是吧！"
她罵得爽快，圍著桌子上躥下跳的，長玉追著她拍了兩下就停了，穗歲還在那兒蹦躂著嚷嚷謝征的不是。
她一口氣喊完了，忽然覺得背後安靜得不尋常，轉頭抬眼一看，長玉已經收回了手，正挑眉看著她，雙臂環在胸前，整個人靠在那，燭光把她半邊臉映得清清楚楚，另半邊藏在陰影里，唇角的弧度很平，看不出喜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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穗歲後背一涼。
她方才那串嚷嚷裡頭說了什麼？謝征？她說了謝征大名！
長玉的聲音平靜得有點過頭了："謝征？不是謝正嗎？"
穗歲張了張嘴，腦子裡飛速運轉著，企圖在話出口之前把說漏的洞堵上，可長玉的目光落下來，不重，卻穩穩的，錘在她背上，抬不起來。
「當然是謝征啦。」
可她的嘴總是比腦子快了一步，她乾笑一聲，試圖讓自己的語氣聽起來輕鬆一點，「你前腳給人刻個牌位，轉頭又改成了謝征，一塊牌子兩個名字，還是同一人，你說巧不巧。」
她話一出口就想把自己的舌頭咬下來。
長玉往前走了兩步，堂屋內安靜了兩息。然後她開口了，聲音裡帶著一點涼絲絲的笑意，不多，剛好夠穗歲打了個哆嗦："你知道的倒是挺多的。"
穗歲的身子瞬間僵住了。
她保持著半蹲的姿勢，一條腿蜷著一條腿撐著地，活像一隻被捏住了後頸皮的貓。她的目光慢吞吞的抬起來，對上長玉那雙平靜無波的眼睛，乾笑了一聲："大姐，我說我是胡說的你信嗎？"
「你說呢？」
穗歲尬笑了一聲，那笑容掛得很勉強。她慢慢直起身來，面容轉瞬換上了一副鄭重其事的表情，連眉頭都微微地蹙起來，做出一副"我也是受委屈的那個"的模樣。
"大姐，"她伸出一隻手豎在耳邊做發誓狀，"我也是剛知道沒多久的！真的！我一直叫他要坦白，但他一直拖，我都不消的說他。"她說著說著語氣裡帶上了一點咬牙切齒的成分，"膽子忒小了。"
長玉沒有接她這個話茬，只是走到桌子旁坐了下來，調整了下坐姿，雙手搭在膝上，然後抬了抬下巴，看著穗歲："說吧，把你知道的都說出來。"
為表尊重，穗歲沉默了一秒鐘。
一秒鐘之後，她把謝征的老底翻了個底朝天。
她先是從"武安侯"三個字開始說的，一邊說一邊注意著長玉的表情，看著沒什麼問題，她才繼續往下講。
她講到"深陷長玉的情網"的時候，長玉忽然咳了一聲，穗歲立刻收了那點打趣的語氣，正經起來。
"武安侯謝征被人追殺，被大姐你救了。他擔心有人追過來，就化名言正，躲在咱們這樊家小院養傷。"
穗歲說到這裡頓了一下，抬眼看了看長玉，"縣衙那日公孫先生送來的言正的原籍文書自然是假的，但上面的章子是真的。他身份貴重，府衙里有人替他周旋，文書蓋真章不難。所以戶籍上頭查不出毛病來。"
她又把從清風寨下山那天，無意間撞見謝征跟屬下談話的事說了一遍。說到這兒的時候壓低了聲音，帶著一點心虛："我那天是從山上下來，抄近路走的後山，正好撞見他在跟人說話。我就……躲樹後面聽了一耳朵。一開始也沒全聽懂，後來湊了湊線索才把這事串起來的。"
她說完了，停下來，把目光落在長玉臉上。「大姐，你……怎麼想的？」
長玉聽完，沉默了片刻。
"怎麼想？"她重複了穗歲方才問的那個問題，目光落在桌面那道細長的裂紋上，像是在把那些話在腦子裡重新過了一遍，然後才慢慢開口，語氣裡帶著一種穗歲很少在她臉上見到的、帶著笑意的從容：「我只認言正。」
她抬起眼來，目光穿過穗歲的肩頭，落在被燭火映照投射在牆上的影子上，聲音不高，帶著一種定了性的沉靜："入贅我樊家的是言正！他若想說，我等著他自己開口。他若一直不說——"
她偏過頭看了穗歲一眼，眼裡那點光在暮色里顯得格外清亮，"我家贅婿姓言名正，關武安侯謝征什麼事？"
穗歲秒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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