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7章 劇情不可逆？
俞淺淺的腕子上有一圈淺淺的紅痕，像是被人綁過又解開了，她見穗歲盯著看，自己先笑了："他們找不到寶兒，自然也就不敢把我怎麼樣。"她活動了一下手腕，骨節咔嗒響了一聲，"倒是聽說你大姐在縣衙門口鬧了好大一通？"
"我大姐提刀挾持了那個領頭的軍爺，一路押到城門樓上去了。"穗歲言簡意賅地概括，"你是不是也察覺到了那伙人的身份？"
俞淺淺點了點頭，卻沒有多說什麼。
她走到窗邊推開半扇，冷風灌進來把屋裡那股子沉悶的藥油氣吹散了幾分。樓下街面上漸漸有了人聲，暴亂被壓下去之後，躲在家裡的百姓開始試探著出了門。
穗歲從窗縫裡看見一個婦人端著盆水潑在門口，水花濺上青石板的聲響清脆，帶起一股子皂角的鹼味。有人在掃紙錢，掃帚刮著地面沙沙地響，偶爾有碎紙被風捲起來，飄過屋檐又落下去。
穗歲陪著俞淺淺坐了一盞茶的功夫，兩個人沒說太多話。俞淺淺靠在椅背上閉了一會兒眼，穗歲則把她桌上那碟子涼透的花生酥捏了一塊慢慢嚼著，酥皮碎了一手。
她把碎屑拍乾淨，站起來拍了拍俞淺淺的肩膀："我們先回了，你自己注意門戶。要有什麼事，讓人捎話去樊家。"
俞淺淺睜開眼沖她笑了笑，沒留她。
安慰完俞淺淺後，穗歲和長玉在溢香樓門口分了路。
暮色已經從巷口漫進來，把青石板路染成一種溫吞的灰藍色，檐角的燈籠還沒有點起來，但街對面已經有幾戶人家先亮了燈。長玉站在門檻外面，正在把袖子放下來，穗歲卻多站了片刻。
她看著長玉，像是斟酌了一下措辭：「他說的『老地方』，你一點頭緒都沒有？」長玉的動作微微頓了一下，搖了搖頭：「他說得急，我也沒來得及問。」
穗歲沉默了一瞬，沒有直接告訴她答案，而是把語氣放平了，像是不經意地提了一句：「有沒有什麼地方……是你們兩個單獨待過的？不算家裡。」
長玉正要邁步的動作忽然停了，她的睫毛動了一下，像是什麼東西在腦海里閃了一下，可她還沒來得及抓住。
長玉站在原地，目光落在街對面那戶人家的窗紙上。她忽然想起了一個地方。
「是我和爹爹一起藏糖的地方！」
穗歲故作驚訝，「什麼？爹爹偷偷給你糖吃啦？」
「那時候你都還沒長牙呢！」長玉沒好氣的拍了下穗歲，也不理她，直接往那老地方去了。
穗歲目送長玉的背影消失在灰藍色的暮色里。
她收回目光，沒有多做停留，轉身往另一條路走去。她找了個沒人的地方，心念一動，人已經站在了那座金色殿宇內。
她還是保持著『樊長歲』該有的裝扮，沒有刻意去調整神女皮，她身形一閃，重新落在清風寨那座新廟的殿內。
十三娘正跪在蒲團上，她聽見身後的動靜，轉過頭來，目光落在穗歲身上，然後驚喜地笑了：「神女娘娘！」她整了整衣襟，站起來迎了兩步。
「兄長已經按照您的吩咐，帶著弟兄們將糧食運去城門口了，現在想來那些糧食應該已經分發給百姓了。」她的語氣輕快，帶著一種「事情辦妥了」的安心。
穗歲微微點頭：「我知道。」她頓了頓，語氣放得平緩，「你們做得不錯。」
十三娘被她這一句誇得反倒有些不好意思了，低頭笑了一下。
穗歲沒有多耽擱，開口提醒道：「今日這良民暴亂，起因是有人在刻意拱火。你們留些心，若是遇到受重傷的陌生人，注意自身安全。」
十三娘立刻收了笑，認真地應了一聲：「是，我記下了。」
話音剛落，廟門外傳來腳步聲。
顧明快步走了進來，身上還帶著城門口帶回來的塵土氣。他看見穗歲站在殿內，腳步猛地一滯，愣了一下：「神女娘娘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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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下意識地看了一眼十三娘，像是在確認自己沒有走錯地方。他剛在城樓上還看見穗歲站在人群里，怎麼這才一會兒的功夫，她就已經回到寨子裡了？
這就是神仙手段？難不成是戲文里說的縮地成寸？他咽了一下，沒有再想下去。
他定了定神，拱手道：「城門口那些糧食已分發完畢，暴民已散，城內也恢復了秩序。」他抬眼看了一下穗歲，「不知娘娘可有下一步神諭？」
穗歲沒有立刻接話，她轉頭看了一眼廟門外逐漸暗下來的天色，片刻後轉回來：「沒有別的事了，你們守好寨子。」她說著，身影在一閃，便回了虛空之中的承源觀。
顧明站在原地看著她消失的方向，過了好一會兒才轉身對十三娘說了一句：「我總覺得，咱們這位神女，像是忙得很。」
十三娘沒有接話，只是轉身給香案上新添了一炷香。
煙氣在暮色里裊裊升起來，在廊檐下散成淡薄的一縷，被晚風吹散了。
等穗歲回到家中時，天都已經黑透了。
院子裡沒有點燈，堂屋的門虛掩著，透出一線昏黃的燭光，像是被什麼沉重的東西壓住了一樣，那光也亮得不情不願的。
她放輕腳步走進去，一眼就看見長玉坐在桌邊，手裡攥著一對護腕，目光低垂，像是已經盯著它們看了很久，久到燭火在她眼底凝成兩粒凝固的光點，一動不動。
穗歲心裡咯噔了一下，謝征那傢伙不會是把老婆哄沒了吧！
她快步走到長玉身邊，微微彎下腰，聲音放得很輕：「大姐，姐夫呢？」
長玉像是被她的聲音喚回了神，她眨了眨眼，目光漸漸有了焦距，「穗歲，你吃沒吃飯？灶上還給你溫著湯呢。」
她說著就要站起來去廚房，穗歲沒接話，她按住長玉的肩頭，把她重新按回椅子上，蹲下身與她平視，語氣放得更柔了：「大姐，是出了什麼事了嗎？」
長玉沉默了好一會兒，手指在那對護腕的邊緣輕輕摩挲著。
過了半晌，她才緩緩開口，「他不姓言，他今晚要走了才告訴我他姓謝。」
穗歲的眉毛動了一下：「他輕薄你了？」她只要一想到長玉和謝征之間還是按照劇情走向誤會，那她真的會發瘋。
感情她的撮合都打水漂了是吧！
"我大姐提刀挾持了那個領頭的軍爺，一路押到城門樓上去了。"穗歲言簡意賅地概括，"你是不是也察覺到了那伙人的身份？"
俞淺淺點了點頭，卻沒有多說什麼。
她走到窗邊推開半扇，冷風灌進來把屋裡那股子沉悶的藥油氣吹散了幾分。樓下街面上漸漸有了人聲，暴亂被壓下去之後，躲在家裡的百姓開始試探著出了門。
穗歲從窗縫裡看見一個婦人端著盆水潑在門口，水花濺上青石板的聲響清脆，帶起一股子皂角的鹼味。有人在掃紙錢，掃帚刮著地面沙沙地響，偶爾有碎紙被風捲起來，飄過屋檐又落下去。
穗歲陪著俞淺淺坐了一盞茶的功夫，兩個人沒說太多話。俞淺淺靠在椅背上閉了一會兒眼，穗歲則把她桌上那碟子涼透的花生酥捏了一塊慢慢嚼著，酥皮碎了一手。
她把碎屑拍乾淨，站起來拍了拍俞淺淺的肩膀："我們先回了，你自己注意門戶。要有什麼事，讓人捎話去樊家。"
俞淺淺睜開眼沖她笑了笑，沒留她。
安慰完俞淺淺後，穗歲和長玉在溢香樓門口分了路。
暮色已經從巷口漫進來，把青石板路染成一種溫吞的灰藍色，檐角的燈籠還沒有點起來，但街對面已經有幾戶人家先亮了燈。長玉站在門檻外面，正在把袖子放下來，穗歲卻多站了片刻。
她看著長玉，像是斟酌了一下措辭：「他說的『老地方』，你一點頭緒都沒有？」長玉的動作微微頓了一下，搖了搖頭：「他說得急，我也沒來得及問。」
穗歲沉默了一瞬，沒有直接告訴她答案，而是把語氣放平了，像是不經意地提了一句：「有沒有什麼地方……是你們兩個單獨待過的？不算家裡。」
長玉正要邁步的動作忽然停了，她的睫毛動了一下，像是什麼東西在腦海里閃了一下，可她還沒來得及抓住。
長玉站在原地，目光落在街對面那戶人家的窗紙上。她忽然想起了一個地方。
「是我和爹爹一起藏糖的地方！」
穗歲故作驚訝，「什麼？爹爹偷偷給你糖吃啦？」
「那時候你都還沒長牙呢！」長玉沒好氣的拍了下穗歲，也不理她，直接往那老地方去了。
穗歲目送長玉的背影消失在灰藍色的暮色里。
她收回目光，沒有多做停留，轉身往另一條路走去。她找了個沒人的地方，心念一動，人已經站在了那座金色殿宇內。
她還是保持著『樊長歲』該有的裝扮，沒有刻意去調整神女皮，她身形一閃，重新落在清風寨那座新廟的殿內。
十三娘正跪在蒲團上，她聽見身後的動靜，轉過頭來，目光落在穗歲身上，然後驚喜地笑了：「神女娘娘！」她整了整衣襟，站起來迎了兩步。
「兄長已經按照您的吩咐，帶著弟兄們將糧食運去城門口了，現在想來那些糧食應該已經分發給百姓了。」她的語氣輕快，帶著一種「事情辦妥了」的安心。
穗歲微微點頭：「我知道。」她頓了頓，語氣放得平緩，「你們做得不錯。」
十三娘被她這一句誇得反倒有些不好意思了，低頭笑了一下。
穗歲沒有多耽擱，開口提醒道：「今日這良民暴亂，起因是有人在刻意拱火。你們留些心，若是遇到受重傷的陌生人，注意自身安全。」
十三娘立刻收了笑，認真地應了一聲：「是，我記下了。」
話音剛落，廟門外傳來腳步聲。
顧明快步走了進來，身上還帶著城門口帶回來的塵土氣。他看見穗歲站在殿內，腳步猛地一滯，愣了一下：「神女娘娘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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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下意識地看了一眼十三娘，像是在確認自己沒有走錯地方。他剛在城樓上還看見穗歲站在人群里，怎麼這才一會兒的功夫，她就已經回到寨子裡了？
這就是神仙手段？難不成是戲文里說的縮地成寸？他咽了一下，沒有再想下去。
他定了定神，拱手道：「城門口那些糧食已分發完畢，暴民已散，城內也恢復了秩序。」他抬眼看了一下穗歲，「不知娘娘可有下一步神諭？」
穗歲沒有立刻接話，她轉頭看了一眼廟門外逐漸暗下來的天色，片刻後轉回來：「沒有別的事了，你們守好寨子。」她說著，身影在一閃，便回了虛空之中的承源觀。
顧明站在原地看著她消失的方向，過了好一會兒才轉身對十三娘說了一句：「我總覺得，咱們這位神女，像是忙得很。」
十三娘沒有接話，只是轉身給香案上新添了一炷香。
煙氣在暮色里裊裊升起來，在廊檐下散成淡薄的一縷，被晚風吹散了。
等穗歲回到家中時，天都已經黑透了。
院子裡沒有點燈，堂屋的門虛掩著，透出一線昏黃的燭光，像是被什麼沉重的東西壓住了一樣，那光也亮得不情不願的。
她放輕腳步走進去，一眼就看見長玉坐在桌邊，手裡攥著一對護腕，目光低垂，像是已經盯著它們看了很久，久到燭火在她眼底凝成兩粒凝固的光點，一動不動。
穗歲心裡咯噔了一下，謝征那傢伙不會是把老婆哄沒了吧！
她快步走到長玉身邊，微微彎下腰，聲音放得很輕：「大姐，姐夫呢？」
長玉像是被她的聲音喚回了神，她眨了眨眼，目光漸漸有了焦距，「穗歲，你吃沒吃飯？灶上還給你溫著湯呢。」
她說著就要站起來去廚房，穗歲沒接話，她按住長玉的肩頭，把她重新按回椅子上，蹲下身與她平視，語氣放得更柔了：「大姐，是出了什麼事了嗎？」
長玉沉默了好一會兒，手指在那對護腕的邊緣輕輕摩挲著。
過了半晌，她才緩緩開口，「他不姓言，他今晚要走了才告訴我他姓謝。」
穗歲的眉毛動了一下：「他輕薄你了？」她只要一想到長玉和謝征之間還是按照劇情走向誤會，那她真的會發瘋。
感情她的撮合都打水漂了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