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3章 編外身份也香呀！我不挑的！
牌匾上，原本空無一物的木面有金光流淌而過，筆劃從虛空里一道道浮現出來，像被無形的手指一筆一畫地寫上去。
"承源觀"三個字落定的同時，穗歲感覺到自己冥冥之中與這座廟宇之間多了一些聯繫。那股朦朧之感，將她的意識與這間殿宇、這尊神像、這塊匾額、甚至每一塊磚瓦都連在了一處。
就像是……哪怕她在千里之外，她都能感知到這廟宇里的一草一木。
然後她抬眼。
虛空之中，那座恢弘的金色殿宇靜靜地懸在承源觀上方，與下方的實體廟宇恰好在同一個空間坐標上，卻隔著肉眼看不見的維度。
那殿宇通體赤金，飛檐斗拱在虛空中流轉著溫潤的光澤，檐角垂落的不是銅鈴，而是細小如米粒的光珠，每個光珠內部都有一縷極細的金芒在遊走，像是活的。
殿門大敞著，內里的空間比從外面看起來要廣闊得多，穗歲只掃了一眼，就看見了重檐疊瓦、廊廡相連，一眼望不見盡頭。
而她看得見，凡人看不見。顧明已經去外頭招呼人了，留在原地的十三娘跪在蒲團上，額頭抵著交疊的手背，脊背微微起伏，虔誠得像一尊石刻的雕像。
她看不見那座懸在虛空中的金色殿宇，但似乎能感知到某種籠罩下來的、沉甸甸的威壓，整個人的呼吸都放輕了。
穗歲收回目光，垂著眼最後說了一句："清源一脈承天道，妙法千般濟世心。"
楹聯的位置，金光一閃，那兩行字自然而然地落了上去。
字跡沉穩端方，與牌匾上"承源觀"三字的氣韻一脈相承，邊角刻著極淺的雲紋，在日光下泛著若有若無的微芒。
穗歲沒有多留。
她合眼的那一瞬，原地騰起一縷極淡的金霧，消散的時候她的人影已經沒了。
十三娘感覺到殿內的某種氣息驟然退卻，茫然地抬起頭來，面前只剩那尊神像含笑而坐，空蕩蕩的香案上，一柱香不知何時被點燃了，細白的煙柱筆直地升起來，在半空中散開成一團淡青色的霧。
殿外忽然傳來一陣嘈雜。
十三娘起身走到門口，看見顧明正站在牌匾下方仰著頭，嘴巴微張，滿臉的不可置信。寨子裡幾個幫忙搬糧的漢子也湊了過來，一個個仰著脖子看那塊匾，有人小聲問："這字……這字什麼時候有的？剛才明明還空著啊……"
"神女娘娘顯靈了。"十三娘站在殿門口，聲音不大，卻壓過了所有的竊竊私語。她轉身朝殿內那尊含笑的神像又拜了一拜，才直起身來，恢復了主事人該有的利落勁兒，"都愣著幹什麼？糧袋子搬上車，別誤了時辰！"
寨丁們這才如夢初醒，七手八腳地扛起糧袋往外走。顧明最後看了一眼"承源觀"三個字，轉身跟上了隊伍。
而此刻的穗歲，已經站在了那座虛空中的承源觀正殿之內。
她睜眼的時候，撲面而來的是一股極淡的、說不清道不明的氣息——不像檀香，不像花香，倒像是雨後初晴時天地間那股乾乾淨淨的清氣，吸進肺腑里整個人都通透了幾分。
地面是整塊的白玉鋪的，溫潤得幾乎看不出接縫，赤腳踩上去只覺微涼，卻不覺寒。殿頂極高，樑柱上盤著的不是雕龍畫鳳，而是一條條流轉的符文光帶，像某種文字又像某種紋路，忽明忽暗地呼吸著。
穗歲站在殿中央，緩緩地轉了半個圈，視線從每一處細節上掠過去。殿內的陳設極簡，正前方一張紫檀長案，案上放著一卷空白的書冊，封皮素白，沒有任何題字。
長案兩側各有一排書架，架上空空蕩蕩的，等著被人填滿。角落裡有一張矮榻，鋪著月白色的軟墊，榻邊擱著一盞燈，燈芯上凝著一粒豆大的光，不搖不晃，安靜地亮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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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側的牆壁上嵌著一面銅鏡，鏡面光滑如水，穗歲湊近了看，鏡中映出她此刻的模樣。
銀白色的道袍籠著極淡的光暈，領口袖邊繡著若隱若現的雲紋，長發被一枚白玉簪子松松挽住，額間那枚金印化作一點細小的赤金印記，像一枚天然的硃砂痣。
她盯著鏡子裡那張臉看了好一會兒，忽然抬手摸了摸自己的眉毛——還是那個弧度，還是那點微微上揚的眉梢，嘴角彎起來還是那個欠欠的、帶著點狡黠的弧度。她鬆了口氣，拍了拍胸口，方才一直提著的某根弦終於落了下去。
"還行，"她對著銅鏡自言自語，聲音在空曠的殿內帶起一點迴響，"沒變得認不出來。"
她轉身走到那張紫檀長案前，伸手摸了摸那捲空白書冊的封面，觸感細膩，像在摸一片極薄的溫玉。她把書冊拿起來翻開，裡面空無一字，但隨著她的目光落在紙面上，她忽然感覺到某種意念自然地流了過去——"承源觀，清風寨境內，始建於大胤三十三年正月，信眾若干，香火初立。"
字跡在紙面上浮現出來，一筆一划都跟她的筆跡一模一樣。
穗歲看著那行字慢慢定在紙上，心頭忽然湧上一股奇異的踏實感。就像一個人終於在一張空白的紙上落了第一筆，前方無論還有多少筆要落下去，至少這一步已經邁出去了。
她合上書冊，把它放回原處。
殿內安靜極了，沒有任何外界的聲響能穿透這層虛空，但穗歲能隱約感知到下方的承源觀里有人在走動、在說話，那些感知隔著維度傳來，模糊而溫吞，像隔著水面看下去的光影，晃動，卻不真切。
她走到矮榻邊坐下，月白色的軟墊承著她的重量微微陷下去，觸感柔軟卻有支撐力，比她睡過的任何被褥都舒服。
她往後靠了靠，仰頭看著殿頂上那些流轉的符文光帶，光帶起伏的頻率跟她的呼吸漸漸合上了拍。
"清源一脈承天道……"她低聲把下句也念了一遍，"妙法千般濟世心。"她伸出手在半空中虛虛地攏了攏，五指收攏的時候感覺到指尖掠過一團溫熱的、無形的東西，像是空氣本身被她的意念攪動了。
穗歲把臉埋進掌心裡，悶悶地笑了一聲。
"二郎神要是真有智慧財產權訴訟，"她自言自語，"那也得等他先來找我再說。"
她這個狂熱粉絲攀一下自家牆頭怎麼了？自家粉絲啊，怎麼就不算清源一脈了？
"承源觀"三個字落定的同時，穗歲感覺到自己冥冥之中與這座廟宇之間多了一些聯繫。那股朦朧之感，將她的意識與這間殿宇、這尊神像、這塊匾額、甚至每一塊磚瓦都連在了一處。
就像是……哪怕她在千里之外，她都能感知到這廟宇里的一草一木。
然後她抬眼。
虛空之中，那座恢弘的金色殿宇靜靜地懸在承源觀上方，與下方的實體廟宇恰好在同一個空間坐標上，卻隔著肉眼看不見的維度。
那殿宇通體赤金，飛檐斗拱在虛空中流轉著溫潤的光澤，檐角垂落的不是銅鈴，而是細小如米粒的光珠，每個光珠內部都有一縷極細的金芒在遊走，像是活的。
殿門大敞著，內里的空間比從外面看起來要廣闊得多，穗歲只掃了一眼，就看見了重檐疊瓦、廊廡相連，一眼望不見盡頭。
而她看得見，凡人看不見。顧明已經去外頭招呼人了，留在原地的十三娘跪在蒲團上，額頭抵著交疊的手背，脊背微微起伏，虔誠得像一尊石刻的雕像。
她看不見那座懸在虛空中的金色殿宇，但似乎能感知到某種籠罩下來的、沉甸甸的威壓，整個人的呼吸都放輕了。
穗歲收回目光，垂著眼最後說了一句："清源一脈承天道，妙法千般濟世心。"
楹聯的位置，金光一閃，那兩行字自然而然地落了上去。
字跡沉穩端方，與牌匾上"承源觀"三字的氣韻一脈相承，邊角刻著極淺的雲紋，在日光下泛著若有若無的微芒。
穗歲沒有多留。
她合眼的那一瞬，原地騰起一縷極淡的金霧，消散的時候她的人影已經沒了。
十三娘感覺到殿內的某種氣息驟然退卻，茫然地抬起頭來，面前只剩那尊神像含笑而坐，空蕩蕩的香案上，一柱香不知何時被點燃了，細白的煙柱筆直地升起來，在半空中散開成一團淡青色的霧。
殿外忽然傳來一陣嘈雜。
十三娘起身走到門口，看見顧明正站在牌匾下方仰著頭，嘴巴微張，滿臉的不可置信。寨子裡幾個幫忙搬糧的漢子也湊了過來，一個個仰著脖子看那塊匾，有人小聲問："這字……這字什麼時候有的？剛才明明還空著啊……"
"神女娘娘顯靈了。"十三娘站在殿門口，聲音不大，卻壓過了所有的竊竊私語。她轉身朝殿內那尊含笑的神像又拜了一拜，才直起身來，恢復了主事人該有的利落勁兒，"都愣著幹什麼？糧袋子搬上車，別誤了時辰！"
寨丁們這才如夢初醒，七手八腳地扛起糧袋往外走。顧明最後看了一眼"承源觀"三個字，轉身跟上了隊伍。
而此刻的穗歲，已經站在了那座虛空中的承源觀正殿之內。
她睜眼的時候，撲面而來的是一股極淡的、說不清道不明的氣息——不像檀香，不像花香，倒像是雨後初晴時天地間那股乾乾淨淨的清氣，吸進肺腑里整個人都通透了幾分。
地面是整塊的白玉鋪的，溫潤得幾乎看不出接縫，赤腳踩上去只覺微涼，卻不覺寒。殿頂極高，樑柱上盤著的不是雕龍畫鳳，而是一條條流轉的符文光帶，像某種文字又像某種紋路，忽明忽暗地呼吸著。
穗歲站在殿中央，緩緩地轉了半個圈，視線從每一處細節上掠過去。殿內的陳設極簡，正前方一張紫檀長案，案上放著一卷空白的書冊，封皮素白，沒有任何題字。
長案兩側各有一排書架，架上空空蕩蕩的，等著被人填滿。角落裡有一張矮榻，鋪著月白色的軟墊，榻邊擱著一盞燈，燈芯上凝著一粒豆大的光，不搖不晃，安靜地亮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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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側的牆壁上嵌著一面銅鏡，鏡面光滑如水，穗歲湊近了看，鏡中映出她此刻的模樣。
銀白色的道袍籠著極淡的光暈，領口袖邊繡著若隱若現的雲紋，長發被一枚白玉簪子松松挽住，額間那枚金印化作一點細小的赤金印記，像一枚天然的硃砂痣。
她盯著鏡子裡那張臉看了好一會兒，忽然抬手摸了摸自己的眉毛——還是那個弧度，還是那點微微上揚的眉梢，嘴角彎起來還是那個欠欠的、帶著點狡黠的弧度。她鬆了口氣，拍了拍胸口，方才一直提著的某根弦終於落了下去。
"還行，"她對著銅鏡自言自語，聲音在空曠的殿內帶起一點迴響，"沒變得認不出來。"
她轉身走到那張紫檀長案前，伸手摸了摸那捲空白書冊的封面，觸感細膩，像在摸一片極薄的溫玉。她把書冊拿起來翻開，裡面空無一字，但隨著她的目光落在紙面上，她忽然感覺到某種意念自然地流了過去——"承源觀，清風寨境內，始建於大胤三十三年正月，信眾若干，香火初立。"
字跡在紙面上浮現出來，一筆一划都跟她的筆跡一模一樣。
穗歲看著那行字慢慢定在紙上，心頭忽然湧上一股奇異的踏實感。就像一個人終於在一張空白的紙上落了第一筆，前方無論還有多少筆要落下去，至少這一步已經邁出去了。
她合上書冊，把它放回原處。
殿內安靜極了，沒有任何外界的聲響能穿透這層虛空，但穗歲能隱約感知到下方的承源觀里有人在走動、在說話，那些感知隔著維度傳來，模糊而溫吞，像隔著水面看下去的光影，晃動，卻不真切。
她走到矮榻邊坐下，月白色的軟墊承著她的重量微微陷下去，觸感柔軟卻有支撐力，比她睡過的任何被褥都舒服。
她往後靠了靠，仰頭看著殿頂上那些流轉的符文光帶，光帶起伏的頻率跟她的呼吸漸漸合上了拍。
"清源一脈承天道……"她低聲把下句也念了一遍，"妙法千般濟世心。"她伸出手在半空中虛虛地攏了攏，五指收攏的時候感覺到指尖掠過一團溫熱的、無形的東西，像是空氣本身被她的意念攪動了。
穗歲把臉埋進掌心裡，悶悶地笑了一聲。
"二郎神要是真有智慧財產權訴訟，"她自言自語，"那也得等他先來找我再說。"
她這個狂熱粉絲攀一下自家牆頭怎麼了？自家粉絲啊，怎麼就不算清源一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