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6章 又是一個熟客上門
樊家院子裡，穗歲蹲在那幾隻紅漆箱子前頭，她伸手撥了一下箱蓋上的銅扣，指甲沿著邊緣輕輕一挑，「啪」的一聲輕響，
箱蓋彈開了一道縫，一股乾燥的草木氣息從縫隙里鑽出來，帶著一點點樟木的氣味，像是一路被精心收納過的。
長玉從堂屋裡出來，看見穗歲蹲在箱子前面，便走過去挨著她蹲下。兩個人肩膀抵著肩膀，日光從頭頂斜斜地落下來，把她們交疊的影子投在箱面上。
長玉偏過頭，目光落在穗歲的側臉上：「你給他寫了什麼？」
「沒什麼。」穗歲沒抬頭，手指還在那銅扣上勾來勾去。箱蓋又彈開了一道縫，她伸手進去，摸到一個長條形的錦盒，雙臂用力把它撈出來，在手裡掂了掂，「就說了些近況，順便提了一下清風寨的事。」
長玉沉默了一瞬，看著她安靜的側臉，斟酌了一下措辭，語氣放低了，聲音裡帶著一絲認真：「你那些事……少說些。」
穗歲原本低著頭，正在打量手裡那個錦盒，聞言瞬間抬起了頭，臉上的表情帶著一種不加掩飾的困惑。
連院牆上那隻花貓都蹲在瓦片間歪著頭看著她，尾巴尖一翹一翹的。
長玉垂下眼，伸手替她把錦盒邊角蹭到的一點灰擦了擦，聲音低低的，帶著點不明顯的憂慮："你和老神仙學的那些法術……儘量不要讓太多人知道，萬一傳出去，給你帶來災禍怎麼辦？"
穗歲張了張嘴，一時沒接上話。日光落在她臉上，她眨了眨眼，她原本以為大姐是擔心她和外男通信不合規矩，沒承想是在憂心這個。她心裡忽然暖了一下，像被人往懷裡揣了個滾熱的手爐。
"大姐，"她說，聲音放軟了，"我心裡有數。我就提了句清風寨的事，沒細說。"她頓了頓，又補了一句，"就算真傳出去也沒什麼，這種事情，只要沒親眼看見，誰信？"
長玉看著她，嘴唇翕動了一下，到底沒再多說，只伸手把她額前一縷被風吹亂的碎發抿到耳後。
穗歲彎起眼睛沖她笑了笑。
長寧從堂屋那邊"嗒嗒嗒"跑過來，小短腿邁得飛快，鵝黃的綢帶在發間一顛一顛的。
她一頭扎進穗歲和長玉中間的空隙里，三個腦袋湊在一處，把那隻錦盒團團圍住。
謝征站在廊下，遠遠看著她們倆蹲在箱子前面嘀嘀咕咕的身影，嘴唇微張，像是在醞釀什麼話，最終只是垂下眼，那話又咽了回去。
「叩叩叩。」
院門被人從外頭叩響了。三聲，不緊不慢的，帶著點慣常的隨意。
樊家又來客了。
謝征轉身望向院門方向，眉峰微微聚攏。
院門外站著一個人。
一襲竹青色暗紋錦袍，腰束玉帶，面容俊朗，眉梢帶笑。日光在他身後鋪開，他整個人像是從光里走出來的，通身的氣派一看就是翩翩公子。
倒也是個熟客。
他看見謝征，先彎了一下嘴角：「怎麼，不歡迎？」
「你怎麼來了？」謝征聲音冷淡，沒有迎客的意思，甚至站在原地沒有動。
公孫鄞假意地嘆了口氣，伸手撫了撫胸口：「好你個狠心的言正！我大老遠跑一趟，你連門都不讓我進。」他的語氣誇張，若是臉上不掛著笑意那就更像了。
長寧聽見聲音，抬頭看見門口站著一位陌生面孔，穿著乾淨，語氣委屈，她便自然而然地跑過去，從袖子裡掏出一條小手絹，仰著頭，鄭重地遞了過去：「漂亮哥哥不哭，大姐夫定不是這個意思的！」
公孫鄞低頭看著小姑娘舉著手絹的認真模樣，愣了一下，隨即"噗"地笑出了聲。他蹲下身，雙手輕輕把長寧抱了起來。長寧一點都不怕生，被他抱起來還咯咯笑了一聲，兩隻小手扶著他肩頭。
"你就是寧娘？"公孫鄞湊近了些看她的臉，眼裡笑意真切了幾分，"你大姐夫經常和我說，寧娘是個聰明可愛的小女娘。"他空出一隻手輕輕捏了捏長寧胖嘟嘟的小臉蛋，指腹觸感軟得跟剛出鍋的饅頭似的，"今日一看啊，果真不是他吹牛！"
長寧被誇得小臉泛紅，但她接下了誇讚，自然也是要回禮的，她可是個禮尚往來的好寧娘。她當即挺了挺小胸脯，一本正經地接話："大姐夫也聰明可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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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孫鄞這下是徹底笑開了。
他抱著長寧轉過身，特意看了謝征一眼，那眼神里的意思清清楚楚——聽見沒？人家誇你聰明可愛。
謝征站在門邊，耳根那點紅被日光照得分明，他別開臉去，咳了一聲。
穗歲和長玉已經起身走了過來。
穗歲拍了拍膝蓋上沾的灰，目光在公孫鄞臉上打了個轉，又看了看他臂彎里安穩坐著的長寧，心裡已經有了幾分揣度。
但他此刻來這的目的，應該是為了帶走謝征。
看來，前方戰況緊急啊。
那隨元青說不定都已經開始作妖了！
她用手肘輕輕碰了碰長玉的胳膊，湊近了壓低聲音："大姐，這位是？"
長玉也側過頭來，聲音壓得極輕："這位是公孫公子，言正的好友。"
她的聲音再小，院子裡攏共就這幾個人，又安靜，那句話還是清清楚楚地飄了出去。
公孫鄞耳朵尖，當即抱著長寧轉過身來，對著長玉認認真真行了個禮。他臂彎里還坐著個小孩，這禮行得有些不倫不類的，偏他自己渾然不覺，姿態倒是端方："樊娘子安。"
他側過身來，目光落到穗歲身上。他的視線在穗歲臉上停了一瞬，不冒犯，只是仔細的打量，隨即彎起嘴角，語氣溫和篤定："想必這位就是樊家二姑娘了吧。"
穗歲挑了挑眉。這人猜得倒是准，她也沒否認，只是笑了一聲："也是大姐夫說的？"
箱蓋彈開了一道縫，一股乾燥的草木氣息從縫隙里鑽出來，帶著一點點樟木的氣味，像是一路被精心收納過的。
長玉從堂屋裡出來，看見穗歲蹲在箱子前面，便走過去挨著她蹲下。兩個人肩膀抵著肩膀，日光從頭頂斜斜地落下來，把她們交疊的影子投在箱面上。
長玉偏過頭，目光落在穗歲的側臉上：「你給他寫了什麼？」
「沒什麼。」穗歲沒抬頭，手指還在那銅扣上勾來勾去。箱蓋又彈開了一道縫，她伸手進去，摸到一個長條形的錦盒，雙臂用力把它撈出來，在手裡掂了掂，「就說了些近況，順便提了一下清風寨的事。」
長玉沉默了一瞬，看著她安靜的側臉，斟酌了一下措辭，語氣放低了，聲音裡帶著一絲認真：「你那些事……少說些。」
穗歲原本低著頭，正在打量手裡那個錦盒，聞言瞬間抬起了頭，臉上的表情帶著一種不加掩飾的困惑。
連院牆上那隻花貓都蹲在瓦片間歪著頭看著她，尾巴尖一翹一翹的。
長玉垂下眼，伸手替她把錦盒邊角蹭到的一點灰擦了擦，聲音低低的，帶著點不明顯的憂慮："你和老神仙學的那些法術……儘量不要讓太多人知道，萬一傳出去，給你帶來災禍怎麼辦？"
穗歲張了張嘴，一時沒接上話。日光落在她臉上，她眨了眨眼，她原本以為大姐是擔心她和外男通信不合規矩，沒承想是在憂心這個。她心裡忽然暖了一下，像被人往懷裡揣了個滾熱的手爐。
"大姐，"她說，聲音放軟了，"我心裡有數。我就提了句清風寨的事，沒細說。"她頓了頓，又補了一句，"就算真傳出去也沒什麼，這種事情，只要沒親眼看見，誰信？"
長玉看著她，嘴唇翕動了一下，到底沒再多說，只伸手把她額前一縷被風吹亂的碎發抿到耳後。
穗歲彎起眼睛沖她笑了笑。
長寧從堂屋那邊"嗒嗒嗒"跑過來，小短腿邁得飛快，鵝黃的綢帶在發間一顛一顛的。
她一頭扎進穗歲和長玉中間的空隙里，三個腦袋湊在一處，把那隻錦盒團團圍住。
謝征站在廊下，遠遠看著她們倆蹲在箱子前面嘀嘀咕咕的身影，嘴唇微張，像是在醞釀什麼話，最終只是垂下眼，那話又咽了回去。
「叩叩叩。」
院門被人從外頭叩響了。三聲，不緊不慢的，帶著點慣常的隨意。
樊家又來客了。
謝征轉身望向院門方向，眉峰微微聚攏。
院門外站著一個人。
一襲竹青色暗紋錦袍，腰束玉帶，面容俊朗，眉梢帶笑。日光在他身後鋪開，他整個人像是從光里走出來的，通身的氣派一看就是翩翩公子。
倒也是個熟客。
他看見謝征，先彎了一下嘴角：「怎麼，不歡迎？」
「你怎麼來了？」謝征聲音冷淡，沒有迎客的意思，甚至站在原地沒有動。
公孫鄞假意地嘆了口氣，伸手撫了撫胸口：「好你個狠心的言正！我大老遠跑一趟，你連門都不讓我進。」他的語氣誇張，若是臉上不掛著笑意那就更像了。
長寧聽見聲音，抬頭看見門口站著一位陌生面孔，穿著乾淨，語氣委屈，她便自然而然地跑過去，從袖子裡掏出一條小手絹，仰著頭，鄭重地遞了過去：「漂亮哥哥不哭，大姐夫定不是這個意思的！」
公孫鄞低頭看著小姑娘舉著手絹的認真模樣，愣了一下，隨即"噗"地笑出了聲。他蹲下身，雙手輕輕把長寧抱了起來。長寧一點都不怕生，被他抱起來還咯咯笑了一聲，兩隻小手扶著他肩頭。
"你就是寧娘？"公孫鄞湊近了些看她的臉，眼裡笑意真切了幾分，"你大姐夫經常和我說，寧娘是個聰明可愛的小女娘。"他空出一隻手輕輕捏了捏長寧胖嘟嘟的小臉蛋，指腹觸感軟得跟剛出鍋的饅頭似的，"今日一看啊，果真不是他吹牛！"
長寧被誇得小臉泛紅，但她接下了誇讚，自然也是要回禮的，她可是個禮尚往來的好寧娘。她當即挺了挺小胸脯，一本正經地接話："大姐夫也聰明可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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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孫鄞這下是徹底笑開了。
他抱著長寧轉過身，特意看了謝征一眼，那眼神里的意思清清楚楚——聽見沒？人家誇你聰明可愛。
謝征站在門邊，耳根那點紅被日光照得分明，他別開臉去，咳了一聲。
穗歲和長玉已經起身走了過來。
穗歲拍了拍膝蓋上沾的灰，目光在公孫鄞臉上打了個轉，又看了看他臂彎里安穩坐著的長寧，心裡已經有了幾分揣度。
但他此刻來這的目的，應該是為了帶走謝征。
看來，前方戰況緊急啊。
那隨元青說不定都已經開始作妖了！
她用手肘輕輕碰了碰長玉的胳膊，湊近了壓低聲音："大姐，這位是？"
長玉也側過頭來，聲音壓得極輕："這位是公孫公子，言正的好友。"
她的聲音再小，院子裡攏共就這幾個人，又安靜，那句話還是清清楚楚地飄了出去。
公孫鄞耳朵尖，當即抱著長寧轉過身來，對著長玉認認真真行了個禮。他臂彎里還坐著個小孩，這禮行得有些不倫不類的，偏他自己渾然不覺，姿態倒是端方："樊娘子安。"
他側過身來，目光落到穗歲身上。他的視線在穗歲臉上停了一瞬，不冒犯，只是仔細的打量，隨即彎起嘴角，語氣溫和篤定："想必這位就是樊家二姑娘了吧。"
穗歲挑了挑眉。這人猜得倒是准，她也沒否認，只是笑了一聲："也是大姐夫說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