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4章 是時候開揍了
長寧第一個反應過來，扔下手裡的樹枝就往門口跑，「仙女姐姐來啦！」
她一把拉開院門，動作大得門板撞在牆上，"砰"的一聲輕響，又彈回來一點，被她的手抵住了。
俞淺淺正從馬車上下來，陽光從馬車頂棚邊緣斜斜地切下來，落在她身上。她穿著一件紅色金紋珍珠百迭裙，裙幅層層疊疊，走動時像一朵被風拂過的赤色重瓣牡丹。
外搭月白繚綾大袖衫，袖口寬大，垂落在身側，在晨光里泛著一層淡而柔的光。最外面罩著一件白色貂皮大氅，領口鑲著一圈白色的貂毛，襯得她臉色白淨。
她彎腰的弧度很輕，手落在長寧的發頂，聲音帶著笑意："長寧新年好呀。"她說著，把長寧散落的一縷碎發別到她耳後，又替她理了理衣領。
先前被俞淺淺牽著下了馬車的俞寶兒，他一見到長寧了就笑開了，那笑容不張揚，像陽光透過薄雲，亮堂卻柔和。
他頭戴虎頭帽，穿著一件月白錦緞如意紋圓領袍，外搭軟翠寶象紋對襟圈毛比甲，就站在俞淺淺身旁，笑吟吟的看著長寧，口中還和長寧說著「新年好」。
長寧笑得眼睛彎彎的，也回了聲「新年好」。然後就一手拉著俞淺淺，一手牽著俞寶兒，將人往院子裡帶，就這還朝著院子裡喊了一聲："大姐！仙女姐姐和寶兒來拜年啦！"
穗歲站在堂屋門口，看著這一幕，笑著迎了上去："淺姐，新年好呀。"她走過去，朝俞淺淺微微一福，動作不大，但帶著一種自然的隨意，那是兩人之間已經不需要刻意客套的默契。
俞淺淺也笑著點頭，「新年好！長玉，穗歲，新的一年順風順水順財神，好年好景好前程。」她一口氣說完，像背了一段早準備好的詞，尾音揚起，帶著笑意。
然後她從袖中掏出三個紅封，分別塞進長玉、穗歲和長寧手裡。紅封上寫著"平安喜樂"四個字，字跡端正，墨色飽滿。
長玉看著手中的紅封，聲音里滿是驚訝，「我也有啊？」
長寧低頭看著手裡的紅封，翻來覆去地看了一遍，然後抬頭向俞淺淺道謝，"謝謝仙女姐姐，祝仙女姐姐吉祥如意、萬事勝意。"
俞淺淺被她說得一愣，隨即笑了："長寧可真乖，玩去吧。"
長寧小心翼翼地把紅封塞進袖子裡，動作鄭重得像是在藏什麼寶貝。
趙大娘從廚房裡探出頭來，手上還沾著麵粉，圍裙上蹭了一道白印子，"俞掌柜來了？快進來坐！"她甩了甩手上的水珠，解下圍裙在灶台邊搭好，"中午就在這吃！剛包好的羊肉餃子，鮮著呢！寶兒也留下，大娘給你多包幾個餡兒大的！"
寶兒看了她一眼，又看了一眼俞淺淺，俞淺淺朝他點了點頭，他才小聲說了一句："謝謝大娘。"聲音不大，但趙大娘聽見了，笑得臉上的褶子都舒展開了："哎喲，這小模樣，真招人疼！"
長玉笑著把俞淺淺往堂屋裡領，穗歲跟在後頭進了屋，把桌上的乾果碟子往中間挪了挪，又添了幾碟點心，棗泥酥、桂花糕、蜜餞海棠，都是她年前備好的。
趙大娘端著一壺新沏的熱茶進來，壺嘴冒著白汽，在空氣里像一株會移動的小樹。
院子裡，長寧已經拉著寶兒跑到空地上。
她從廊下翻出一個蹴鞠來，她把球往地上一踢，球骨碌碌地滾出去，停在寶兒腳邊。寶兒低頭看著那隻球，猶豫了一息，然後抬起腳，輕輕踢了一下。球滾出去不遠，在長寧腳前停住了。
兩個孩子就這樣你一腳我一腳地，踢著蹴鞠說著話，不緊不慢的。陽光落在院子裡，把兩個孩子的影子投在地上，一長一短，追著那隻蹴鞠跑。
堂屋裡也正熱鬧著。
趙大娘正在招呼俞淺淺，聲音不大，卻透著一股恰到好處的熱絡，"俞掌柜嘗嘗這個，我今早剛做的皂兒糕，香著呢。你們做生意的，過年最是忙，難得來家裡坐坐。"
穗歲端著熱茶，給俞淺淺和趙大娘各斟了一杯，又給自己倒了一杯，在旁邊坐下來喝了一口。茶是碧螺春，微微發澀，咽下去之後才回甘。
她聽了一會兒大人閒聊，又看了看院子裡踢蹴鞠的兩個孩子，覺得待得有些悶了，便放下茶杯，悄悄從堂屋退出來，走到院子角落那棵老槐樹下。
她轉了轉有些僵硬的脖子，突然瞥見長寧帶著俞寶兒溜出了院子，還真是熊孩子靜悄悄，一準幹壞事。
這兩熊孩子想打雪仗也不說，溜出院子就奔著林子裡去。
穗歲悄聲摸了過去，踩著樹根上凸起的疙瘩，手攀住低處的枝丫，腳下一蹬，上了樹。她找了一根粗枝坐穩，背靠著樹幹，兩條腿垂下來，一晃一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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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就坐在高處，靠著那兩熊孩子玩了個盡興。
她出來時，還把謝征的那隻海東青也帶了出來，這會兒就蹲在旁邊一根更高的枝丫上，正側著頭梳理翅膀下的羽毛。
穗歲伸出手，朝它勾了勾手指。海東青歪著頭看她，停頓了一會兒，然後從高處跳下來，落在她身側的樹枝上，收攏翅膀，歪著腦袋，像是在等什麼。
穗歲伸出手，輕輕摸了摸隼隼的背羽，動作很輕，指尖順著羽毛的生長方向滑過去。它的羽毛在午後的光線下泛著細細的光澤，帶著一點來自高空的涼意。
"就剩你陪著我了。"穗歲自言自語，又伸手摸了摸它的尾羽，"你主人不在，大姐也不知道上哪兒去了，淺姐倒是跟趙大娘聊得正歡，就咱倆在這兒看著這兩隻皮猴子。"
她的目光從隼隼身上移開，落在樹下那兩個孩子身上。長寧正蹲在地上，用樹枝在地上畫著什麼，寶兒站在她旁邊彎著腰看。
穗歲又看了一會兒，想著時辰也差不多了，她轉過頭，對著隼隼說："去給你主人報個信吧，將人帶過來揍孩子了。"她說著，抬起胳膊，把隼隼往上一送。
隼隼展開翅膀，悄聲飛向天空，在空氣里劃了一道弧線，往西固巷的方向去了。
穗歲收回手，重新坐穩，晃了晃腿。院子裡長寧正蹲在地上畫一隻歪歪扭扭的兔子，寶兒站在旁邊認真地看，兩個孩子都還不知道，馬上就有人要來"揍"他們了。
這兩小屁孩確實該揍一頓，要不是她剛好撞見這兩孩子往這邊來，那等會大家找不著孩子不得急死！
她一把拉開院門，動作大得門板撞在牆上，"砰"的一聲輕響，又彈回來一點，被她的手抵住了。
俞淺淺正從馬車上下來，陽光從馬車頂棚邊緣斜斜地切下來，落在她身上。她穿著一件紅色金紋珍珠百迭裙，裙幅層層疊疊，走動時像一朵被風拂過的赤色重瓣牡丹。
外搭月白繚綾大袖衫，袖口寬大，垂落在身側，在晨光里泛著一層淡而柔的光。最外面罩著一件白色貂皮大氅，領口鑲著一圈白色的貂毛，襯得她臉色白淨。
她彎腰的弧度很輕，手落在長寧的發頂，聲音帶著笑意："長寧新年好呀。"她說著，把長寧散落的一縷碎發別到她耳後，又替她理了理衣領。
先前被俞淺淺牽著下了馬車的俞寶兒，他一見到長寧了就笑開了，那笑容不張揚，像陽光透過薄雲，亮堂卻柔和。
他頭戴虎頭帽，穿著一件月白錦緞如意紋圓領袍，外搭軟翠寶象紋對襟圈毛比甲，就站在俞淺淺身旁，笑吟吟的看著長寧，口中還和長寧說著「新年好」。
長寧笑得眼睛彎彎的，也回了聲「新年好」。然後就一手拉著俞淺淺，一手牽著俞寶兒，將人往院子裡帶，就這還朝著院子裡喊了一聲："大姐！仙女姐姐和寶兒來拜年啦！"
穗歲站在堂屋門口，看著這一幕，笑著迎了上去："淺姐，新年好呀。"她走過去，朝俞淺淺微微一福，動作不大，但帶著一種自然的隨意，那是兩人之間已經不需要刻意客套的默契。
俞淺淺也笑著點頭，「新年好！長玉，穗歲，新的一年順風順水順財神，好年好景好前程。」她一口氣說完，像背了一段早準備好的詞，尾音揚起，帶著笑意。
然後她從袖中掏出三個紅封，分別塞進長玉、穗歲和長寧手裡。紅封上寫著"平安喜樂"四個字，字跡端正，墨色飽滿。
長玉看著手中的紅封，聲音里滿是驚訝，「我也有啊？」
長寧低頭看著手裡的紅封，翻來覆去地看了一遍，然後抬頭向俞淺淺道謝，"謝謝仙女姐姐，祝仙女姐姐吉祥如意、萬事勝意。"
俞淺淺被她說得一愣，隨即笑了："長寧可真乖，玩去吧。"
長寧小心翼翼地把紅封塞進袖子裡，動作鄭重得像是在藏什麼寶貝。
趙大娘從廚房裡探出頭來，手上還沾著麵粉，圍裙上蹭了一道白印子，"俞掌柜來了？快進來坐！"她甩了甩手上的水珠，解下圍裙在灶台邊搭好，"中午就在這吃！剛包好的羊肉餃子，鮮著呢！寶兒也留下，大娘給你多包幾個餡兒大的！"
寶兒看了她一眼，又看了一眼俞淺淺，俞淺淺朝他點了點頭，他才小聲說了一句："謝謝大娘。"聲音不大，但趙大娘聽見了，笑得臉上的褶子都舒展開了："哎喲，這小模樣，真招人疼！"
長玉笑著把俞淺淺往堂屋裡領，穗歲跟在後頭進了屋，把桌上的乾果碟子往中間挪了挪，又添了幾碟點心，棗泥酥、桂花糕、蜜餞海棠，都是她年前備好的。
趙大娘端著一壺新沏的熱茶進來，壺嘴冒著白汽，在空氣里像一株會移動的小樹。
院子裡，長寧已經拉著寶兒跑到空地上。
她從廊下翻出一個蹴鞠來，她把球往地上一踢，球骨碌碌地滾出去，停在寶兒腳邊。寶兒低頭看著那隻球，猶豫了一息，然後抬起腳，輕輕踢了一下。球滾出去不遠，在長寧腳前停住了。
兩個孩子就這樣你一腳我一腳地，踢著蹴鞠說著話，不緊不慢的。陽光落在院子裡，把兩個孩子的影子投在地上，一長一短，追著那隻蹴鞠跑。
堂屋裡也正熱鬧著。
趙大娘正在招呼俞淺淺，聲音不大，卻透著一股恰到好處的熱絡，"俞掌柜嘗嘗這個，我今早剛做的皂兒糕，香著呢。你們做生意的，過年最是忙，難得來家裡坐坐。"
穗歲端著熱茶，給俞淺淺和趙大娘各斟了一杯，又給自己倒了一杯，在旁邊坐下來喝了一口。茶是碧螺春，微微發澀，咽下去之後才回甘。
她聽了一會兒大人閒聊，又看了看院子裡踢蹴鞠的兩個孩子，覺得待得有些悶了，便放下茶杯，悄悄從堂屋退出來，走到院子角落那棵老槐樹下。
她轉了轉有些僵硬的脖子，突然瞥見長寧帶著俞寶兒溜出了院子，還真是熊孩子靜悄悄，一準幹壞事。
這兩熊孩子想打雪仗也不說，溜出院子就奔著林子裡去。
穗歲悄聲摸了過去，踩著樹根上凸起的疙瘩，手攀住低處的枝丫，腳下一蹬，上了樹。她找了一根粗枝坐穩，背靠著樹幹，兩條腿垂下來，一晃一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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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就坐在高處，靠著那兩熊孩子玩了個盡興。
她出來時，還把謝征的那隻海東青也帶了出來，這會兒就蹲在旁邊一根更高的枝丫上，正側著頭梳理翅膀下的羽毛。
穗歲伸出手，朝它勾了勾手指。海東青歪著頭看她，停頓了一會兒，然後從高處跳下來，落在她身側的樹枝上，收攏翅膀，歪著腦袋，像是在等什麼。
穗歲伸出手，輕輕摸了摸隼隼的背羽，動作很輕，指尖順著羽毛的生長方向滑過去。它的羽毛在午後的光線下泛著細細的光澤，帶著一點來自高空的涼意。
"就剩你陪著我了。"穗歲自言自語，又伸手摸了摸它的尾羽，"你主人不在，大姐也不知道上哪兒去了，淺姐倒是跟趙大娘聊得正歡，就咱倆在這兒看著這兩隻皮猴子。"
她的目光從隼隼身上移開，落在樹下那兩個孩子身上。長寧正蹲在地上，用樹枝在地上畫著什麼，寶兒站在她旁邊彎著腰看。
穗歲又看了一會兒，想著時辰也差不多了，她轉過頭，對著隼隼說："去給你主人報個信吧，將人帶過來揍孩子了。"她說著，抬起胳膊，把隼隼往上一送。
隼隼展開翅膀，悄聲飛向天空，在空氣里劃了一道弧線，往西固巷的方向去了。
穗歲收回手，重新坐穩，晃了晃腿。院子裡長寧正蹲在地上畫一隻歪歪扭扭的兔子，寶兒站在旁邊認真地看，兩個孩子都還不知道，馬上就有人要來"揍"他們了。
這兩小屁孩確實該揍一頓，要不是她剛好撞見這兩孩子往這邊來，那等會大家找不著孩子不得急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