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2章 坦白？
吃完餺飥，一家人去了縣裡。今日縣裡組織了小儺儀，說是驅邪逐疫，求個好兆頭。
街上已經擠滿了人，鑼鼓喧天，嗩吶聲高亢嘹亮，響得震耳朵。戴著面具的儺舞者踩著鼓點跳來跳去，穿著彩色的衣裳，手裡拿著刀、劍、斧、鉞，動作誇張，像是在驅趕什麼看不見的東西。
長寧坐在謝征肩頭裡看，小臉被凍得通紅，眼睛亮晶晶的。穗歲站在長玉旁邊，目光追著那些儺舞者，看著他們在人群中穿梭、跳躍、舞動。她第一感覺到了老人口中說的年味，那種感覺就像身邊燒了一盆炭火，連指尖都暖和了。
湊完熱鬧，一家人直奔溢香樓。
今日樓內忙得很，大堂里坐滿了人，桌上擺著各色菜餚，香氣撲鼻。俞淺淺正在櫃檯後面算帳，算盤珠子噼里啪啦地響。她看見長玉她們進來，放下算盤迎了出來。「來了？樓上雅間，都給你們備好了。」她的聲音帶著笑。
穗歲跟著上了樓，雅間裡窗明几淨，桌上已經擺好了冷盤和酒壺。寶兒坐在靠窗的位置，手裡拿著一串九連環，低著頭。長寧跑過去，在他旁邊坐下，歪著頭看他玩。
菜陸續上來了，一樣一樣地擺在桌上。長玉站起來，端起面前的酒杯，她轉向趙大娘和趙大叔，聲音有些啞。「大娘，大叔，這些年，多謝你們的照顧。」她頓了頓，「沒有你們，我們三姐妹也撐不到今天。這杯酒，我敬你們。」
趙大娘的眼眶都紅了，她拍了拍長玉的肩膀。「都是一家人，說什麼謝不謝的。」穗歲也站起來，端起酒杯。她看著俞淺淺，目光在她臉上停了一瞬。她們之間，有太多話不必說出口。
敬她們的過往，敬她們共同的祖國，敬她們能在這異世相逢……
她端起酒杯，朝俞淺淺舉了一下。俞淺淺也端起酒杯，回敬。兩個人同時抿了一口，酒的甜味在舌尖化開，帶著桂花的香氣。她抬頭，目光越過杯沿，落在謝征身上。
她斟滿酒杯，這段時日的過往與原劇劇情在她腦中交織浮現……
她滿心感慨都只化作一句『謝征是真狗！」
「大姐夫，」她端著酒杯，舉向謝征，「這杯酒，我敬你。」
謝征有些詫異，二妹今日怎麼改了性子？
他端起酒杯，謹慎的開口：「敬我什麼？」
穗歲滿眼溫柔的看向長玉，長玉正和趙大娘撒著嬌，「敬你讓大姐有了依靠。」她頓了頓，轉頭看向謝征，「敬你讓她不用再一個人扛著。」她把「一個人」三個字咬得很重。
謝征的手指在杯沿上輕輕摩挲了一下，半晌沒有說話。然後他舉起酒杯，一飲而盡。
窗外，鞭炮聲在遠處噼里啪啦地響著，帶著過年的煙火氣，隔著窗紙，悶悶的，像隔了一層厚棉花。屋裡的熱鬧還在繼續。
長寧趴在桌邊，偷偷伸手去夠那碟蜜餞海棠，被長玉拍了一下手背。趙大娘拉著俞淺淺說著什麼，兩個人笑成一團；趙大叔端著酒杯，給自己又滿上了一杯。
穗歲靠在椅背上，看著這一切，心裡像灌了蜜一樣甜。
……
樊家廚房裡，灶膛里的火燒得正旺。
長玉拎著兩隻兔子，正準備動手處理。她剛拿起刀，還沒來得及下手，一隻手就從旁邊伸了過來，接過了她手裡的兔子。
「我來。」謝征的聲音不大，語氣平淡。
長玉愣了一下，看著謝征把兔子接過去，動作很利落的，幾下就把兔子剝了皮。他低著頭，專注地處理著兔肉，刀刃划過皮肉時發出細微的「咔嚓」聲，在安靜的廚房裡格外清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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長玉站在旁邊，看著他忙活，嘴角甜甜地翹起了一個弧度。她挑選夫婿的眼光果然好的很。
樊爹：閨女，我咋覺得你是在內涵我？
謝征被長玉看的有些不自在，他的手指微微收緊了一下，刀柄在他掌心裡貼得更緊了。他開口想要轉移她的注意力，聲音有些干：「晚上吃什麼？」
長玉聽完，臉上的笑意更深了，謝征沒等來回答，他疑惑的抬頭，對上她的眼睛。
長玉這才慢悠悠地回答：「你現在都開始關心穗歲會關心的問題了？」她說完，自己先忍不住笑了一聲。
謝征的表情瞬間變得複雜。
他的眉頭微微皺了一下，像是在認真地思考什麼，然後一臉否定：「不可能。」他說完，又細細想了下他剛才問的問題。
晚上吃什麼？
他平時從來不會問這種問題。
他從不過問吃什麼，做什麼，從來不挑食。他忽然有些遲疑了，臉上的表情慢慢變成了茫然。「被她感染啦？」
穗歲：她是什麼新型病毒嗎？要用感染這個詞？
長玉無奈扶額，她看著謝征那副生動的表情，忍不住笑了。「好啦，你這話可別被穗歲聽見。」她走過去，伸手替謝征把滑落的袖子往上挽了挽，動作很自然，手指在他的小臂上輕輕掠過，隔著布料，帶起一陣輕微的暖意。
她低下頭，沒有看他，接著說：「今晚咱們吃拔霞供。你上次不還說想吃些熱乎的嘛。」她頓了頓，像是在回想什麼，「我今日用羊棒骨熬了湯，還加了些淺姐送來的瑤柱干。說是吃拔霞供，其實也算是涮鍋子了。」
她絮絮叨叨地說著晚上的打算，聲音又輕又軟，像一個孩子在向大人匯報自己做了什麼了不起的事。她低著頭，手指還在他袖口上，指尖捏著布料的邊緣，一下一下地捋平。
她自然就沒有發覺，謝征此刻看著她的眼神是有多溫柔。那眼神的光，像春水一般，泛起波瀾。
他看著她低垂的睫毛，看著她微微翕動的嘴唇，看著她說話時嘴角那抹淺淺的笑。他的心裡有什麼東西在動，像一隻被關了太久的鳥，終於找到了出口。
長玉的聲音還在繼續，絮絮叨叨的，沒有停：「我還泡發了一些你愛吃的菌子，榛蘑、松茸、木耳，泡了半個時辰了，應該都發好了。晚上涮鍋子的時候再放。」
她抬起頭，正好對上他的目光。
他的目光很深，很沉，像一潭看不見底的水。
謝征張了張唇，喉結上下滾動了一下。有些話猶豫著要不要現在說，那些話在喉嚨里擠成一團，爭先恐後地想要湧出來。
他看著長玉，看著她亮晶晶的眼睛，看著她被灶火映得發紅的臉頰，看著她唇邊那抹還沒來得及收起的笑。他正要開口——
街上已經擠滿了人，鑼鼓喧天，嗩吶聲高亢嘹亮，響得震耳朵。戴著面具的儺舞者踩著鼓點跳來跳去，穿著彩色的衣裳，手裡拿著刀、劍、斧、鉞，動作誇張，像是在驅趕什麼看不見的東西。
長寧坐在謝征肩頭裡看，小臉被凍得通紅，眼睛亮晶晶的。穗歲站在長玉旁邊，目光追著那些儺舞者，看著他們在人群中穿梭、跳躍、舞動。她第一感覺到了老人口中說的年味，那種感覺就像身邊燒了一盆炭火，連指尖都暖和了。
湊完熱鬧，一家人直奔溢香樓。
今日樓內忙得很，大堂里坐滿了人，桌上擺著各色菜餚，香氣撲鼻。俞淺淺正在櫃檯後面算帳，算盤珠子噼里啪啦地響。她看見長玉她們進來，放下算盤迎了出來。「來了？樓上雅間，都給你們備好了。」她的聲音帶著笑。
穗歲跟著上了樓，雅間裡窗明几淨，桌上已經擺好了冷盤和酒壺。寶兒坐在靠窗的位置，手裡拿著一串九連環，低著頭。長寧跑過去，在他旁邊坐下，歪著頭看他玩。
菜陸續上來了，一樣一樣地擺在桌上。長玉站起來，端起面前的酒杯，她轉向趙大娘和趙大叔，聲音有些啞。「大娘，大叔，這些年，多謝你們的照顧。」她頓了頓，「沒有你們，我們三姐妹也撐不到今天。這杯酒，我敬你們。」
趙大娘的眼眶都紅了，她拍了拍長玉的肩膀。「都是一家人，說什麼謝不謝的。」穗歲也站起來，端起酒杯。她看著俞淺淺，目光在她臉上停了一瞬。她們之間，有太多話不必說出口。
敬她們的過往，敬她們共同的祖國，敬她們能在這異世相逢……
她端起酒杯，朝俞淺淺舉了一下。俞淺淺也端起酒杯，回敬。兩個人同時抿了一口，酒的甜味在舌尖化開，帶著桂花的香氣。她抬頭，目光越過杯沿，落在謝征身上。
她斟滿酒杯，這段時日的過往與原劇劇情在她腦中交織浮現……
她滿心感慨都只化作一句『謝征是真狗！」
「大姐夫，」她端著酒杯，舉向謝征，「這杯酒，我敬你。」
謝征有些詫異，二妹今日怎麼改了性子？
他端起酒杯，謹慎的開口：「敬我什麼？」
穗歲滿眼溫柔的看向長玉，長玉正和趙大娘撒著嬌，「敬你讓大姐有了依靠。」她頓了頓，轉頭看向謝征，「敬你讓她不用再一個人扛著。」她把「一個人」三個字咬得很重。
謝征的手指在杯沿上輕輕摩挲了一下，半晌沒有說話。然後他舉起酒杯，一飲而盡。
窗外，鞭炮聲在遠處噼里啪啦地響著，帶著過年的煙火氣，隔著窗紙，悶悶的，像隔了一層厚棉花。屋裡的熱鬧還在繼續。
長寧趴在桌邊，偷偷伸手去夠那碟蜜餞海棠，被長玉拍了一下手背。趙大娘拉著俞淺淺說著什麼，兩個人笑成一團；趙大叔端著酒杯，給自己又滿上了一杯。
穗歲靠在椅背上，看著這一切，心裡像灌了蜜一樣甜。
……
樊家廚房裡，灶膛里的火燒得正旺。
長玉拎著兩隻兔子，正準備動手處理。她剛拿起刀，還沒來得及下手，一隻手就從旁邊伸了過來，接過了她手裡的兔子。
「我來。」謝征的聲音不大，語氣平淡。
長玉愣了一下，看著謝征把兔子接過去，動作很利落的，幾下就把兔子剝了皮。他低著頭，專注地處理著兔肉，刀刃划過皮肉時發出細微的「咔嚓」聲，在安靜的廚房裡格外清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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長玉站在旁邊，看著他忙活，嘴角甜甜地翹起了一個弧度。她挑選夫婿的眼光果然好的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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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征被長玉看的有些不自在，他的手指微微收緊了一下，刀柄在他掌心裡貼得更緊了。他開口想要轉移她的注意力，聲音有些干：「晚上吃什麼？」
長玉聽完，臉上的笑意更深了，謝征沒等來回答，他疑惑的抬頭，對上她的眼睛。
長玉這才慢悠悠地回答：「你現在都開始關心穗歲會關心的問題了？」她說完，自己先忍不住笑了一聲。
謝征的表情瞬間變得複雜。
他的眉頭微微皺了一下，像是在認真地思考什麼，然後一臉否定：「不可能。」他說完，又細細想了下他剛才問的問題。
晚上吃什麼？
他平時從來不會問這種問題。
他從不過問吃什麼，做什麼，從來不挑食。他忽然有些遲疑了，臉上的表情慢慢變成了茫然。「被她感染啦？」
穗歲：她是什麼新型病毒嗎？要用感染這個詞？
長玉無奈扶額，她看著謝征那副生動的表情，忍不住笑了。「好啦，你這話可別被穗歲聽見。」她走過去，伸手替謝征把滑落的袖子往上挽了挽，動作很自然，手指在他的小臂上輕輕掠過，隔著布料，帶起一陣輕微的暖意。
她低下頭，沒有看他，接著說：「今晚咱們吃拔霞供。你上次不還說想吃些熱乎的嘛。」她頓了頓，像是在回想什麼，「我今日用羊棒骨熬了湯，還加了些淺姐送來的瑤柱干。說是吃拔霞供，其實也算是涮鍋子了。」
她絮絮叨叨地說著晚上的打算，聲音又輕又軟，像一個孩子在向大人匯報自己做了什麼了不起的事。她低著頭，手指還在他袖口上，指尖捏著布料的邊緣，一下一下地捋平。
她自然就沒有發覺，謝征此刻看著她的眼神是有多溫柔。那眼神的光，像春水一般，泛起波瀾。
他看著她低垂的睫毛，看著她微微翕動的嘴唇，看著她說話時嘴角那抹淺淺的笑。他的心裡有什麼東西在動，像一隻被關了太久的鳥，終於找到了出口。
長玉的聲音還在繼續，絮絮叨叨的，沒有停：「我還泡發了一些你愛吃的菌子，榛蘑、松茸、木耳，泡了半個時辰了，應該都發好了。晚上涮鍋子的時候再放。」
她抬起頭，正好對上他的目光。
他的目光很深，很沉，像一潭看不見底的水。
謝征張了張唇，喉結上下滾動了一下。有些話猶豫著要不要現在說，那些話在喉嚨里擠成一團，爭先恐後地想要湧出來。
他看著長玉，看著她亮晶晶的眼睛，看著她被灶火映得發紅的臉頰，看著她唇邊那抹還沒來得及收起的笑。他正要開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