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0章 你覺得你是哪種？
聲音從帽檐底下傳出來，認慫之意顯而易見。
"謝七之前多有得罪，還望樊姑娘恕罪。"他說完，微微側過頭，氈帽下露出一小截臉，嘴角掛著一個略顯僵硬的笑，那笑容像被人畫在臉上的，扯得嘴角發酸。他在心中瘋狂吐槽自己運氣不好，怎麼就偏偏抽中了他來做這苦差事！
謝五：你就沒想過是暗箱操作？
謝征：人家就差指名點姓了，怎麼著都會是你的。
"哪敢啊！"穗歲冷笑一聲，尾音往上翹，極盡嘲諷。她靠在車壁上，歪著頭看著謝七的背影，意味深長的說道，"萬一哪天出了意外，說不定就是被一些有心人給滅口了呢。"
謝七心裡苦，比那十軍棍還苦。
他張了張嘴，想要解釋什麼，卻不知道該如何辯駁。那晚也確實是他說了"滅口"，現在被人針對，他也不冤。
但他當時是真不知道那是侯爺的小姨子，他不過是想嚇嚇人家，哪知道就闖了塌天大禍了！
這一路，穗歲對著謝七瘋狂輸出。
她把以前看的短劇中惡毒女配的台詞說了個遍，末了，還陰惻惻的說道：「得罪我的，活著是意外，死了才是常態。」她頓了頓，又在這次表演中添了些瘋感，「你覺得你是哪種？」
謝七在前面趕著車，被她說得一句話都插不上。他的後背僵得像一塊木板，脊梁骨挺得筆直，連呼吸都放輕了。他沉默了好一會兒，然後開口了，聲音從帽檐底下傳出來，帶著一種認慫之意，「是……是小的有眼不識泰山，樊姑娘大人大量……」他的聲音越說越小，最後幾個字幾乎被風聲吞沒。
穗歲看著他那副戰戰兢兢的樣子，心裡很滿意。
效果很不錯！
馬車在濟世堂門口停下來，謝七跳下車沿，放下腳踏，比穗歲還快地掀開車簾，臉上的表情像是剛從水裡撈出來一樣，帶著一種如釋重負的解脫。
穗歲從馬車上下來，看著他殷勤地搬著年禮——一箱一箱地往下卸，動作快得像有人在後面追他——她輕笑一聲，「活該。」聲音不大，但謝七聽見了。他的腳步頓了一下，又加快了。
孫崇禮正好從濟世堂里出來，手裡握著一卷書。他看見穗歲，又看見她身後那輛馬車，他看著謝七正一箱一箱地往下搬東西，臉上的表情從"哦，徒弟來了"變成了"這是怎麼回事"。他的目光在地上那一排禮盒上掃過，沉默半晌。
"這些是……"他的聲音有些遲疑。
穗歲從袖中抽出那張單子，遞給孫崇禮。紙是疊好的，邊角壓得平整，上面密密麻麻地寫著字。"師父，這是我給您準備的年禮。"她的聲音不大，但語氣真誠，雙手捧著單子，微微低著頭，像在遞呈什麼重要的文書。
孫崇禮接過單子，低頭看了一遍。他的目光從上往下掃，掃得很慢，眉頭微微皺了一下，又鬆開。他抬起頭看著穗歲，嘴唇動了一下，想說什麼。
穗歲看出他有拒絕的意思，連忙道："師父，您放心。這些都是在我的能力範圍之內準備的。"她的聲音快了一些，怕他開口拒絕，"再說了，這不是還靠著師父賺了些零花錢嘛。"她說完，嘴角翹了起來，眉眼彎彎，一副乖巧的模樣。
她站在那裡，雙手交疊放在身前，微微歪著頭，那樣子像極了一個討賞的小孩。
孫崇禮用手中的書輕輕敲了敲穗歲的頭，力道不重。"你呀，總是這般謙虛可不好！你用你的方子賺的銀子，那能叫靠我？"他的語氣帶著嗔怪，但嘴角是翹著的。
他看著穗歲，又看了看地上那些年禮，心裡有一種說不出的感覺——這丫頭，長大了。
辛夷：……在您心裡，她有不好的地方？
穗歲討饒一笑，摸了摸被敲的地方。"師父，東西搬得差不多了，我還得去給溢香樓的俞掌柜送年禮，下次再來哈。"她說完，行了一禮，然後轉身，朝謝七一招手，動作快得像怕被師父拉住。
她鑽進了馬車，謝七也跳上車沿，揚起鞭子，馬車調頭，往溢香樓的方向駛去。
孫崇禮站在濟世堂門口，看著那輛馬車越走越遠，最後搖了搖頭，無奈的笑了起來。
他這徒弟，看著乖巧，實際上也是個跳脫的。
馬車裡，穗歲靠在車壁上，嘴角還翹著。她掀開車簾，看著窗外。街上的年味越來越濃了，貼春聯、掛燈籠、炸年貨……，兩邊的鋪子都掛上了紅綢，有的還在門口擺了年桔，金燦燦的，壓彎了枝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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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算近段時日朝堂局勢並不安穩，但底層的百姓一年到頭來，就期盼著除夕那天好有個熱鬧呢。
溢香樓的門口也掛了新的紅燈籠，比平時的更大，更亮。
穗歲從馬車上跳下來，謝七這次學乖了，少說多做准沒錯，他默默地開始搬年禮。穗歲進了溢香樓，俞淺淺正坐在櫃檯後面，手裡捧著一本帳冊，算盤珠子噼里啪啦地響。她看見穗歲進來，放下帳冊，從櫃檯後面走了出來。「來了？東西我都準備好了。」她的語氣隨意，帶著一種早就料到的坦然。
穗歲走過去，在旁邊的椅子上坐下來。「淺姐，你過年真的不來我家？」她的聲音帶著一絲不死心的試探。
俞淺淺搖了搖頭，在她對面坐下來，手撐著下巴。「初二去拜年。除夕夜，就我和寶兒一起過。」她的語氣很淡，但嘴角是翹著的，「我平日裡管他管得嚴，除夕守歲，剛好能和他好好談談心。」穗歲點了點頭，沒有再勸。
寶兒確實只粘著他的娘親呢。
俞淺淺早就備好了回禮，單子上的東西多得那輛馬車都裝不下。那單子，多看一眼，穗歲都覺得眼暈。
臘肉、臘腸、醬鴨、點心、果脯、乾果、還有兩罈子桂花酒分開寫了，其中一壇旁邊還注著「新釀的，不烈」，她咋舌。「淺姐，你這是要把我家的廚房塞滿？」俞淺淺笑了笑，把單子折好塞進她手裡。「過年嘛，不多準備點怎麼行？」她頓了頓，「我讓人先送過去了，你回家只管簽收就是。」
穗歲感嘆，這也是感受到收快遞的樂趣了。
她想起現代的時候，每到年終大促，快遞小哥來她家的頻率都能將她本人比下去了。門鈴響個不停，門口堆滿了盒子，拆包裝能拆到手軟。
"謝七之前多有得罪，還望樊姑娘恕罪。"他說完，微微側過頭，氈帽下露出一小截臉，嘴角掛著一個略顯僵硬的笑，那笑容像被人畫在臉上的，扯得嘴角發酸。他在心中瘋狂吐槽自己運氣不好，怎麼就偏偏抽中了他來做這苦差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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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征：人家就差指名點姓了，怎麼著都會是你的。
"哪敢啊！"穗歲冷笑一聲，尾音往上翹，極盡嘲諷。她靠在車壁上，歪著頭看著謝七的背影，意味深長的說道，"萬一哪天出了意外，說不定就是被一些有心人給滅口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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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張了張嘴，想要解釋什麼，卻不知道該如何辯駁。那晚也確實是他說了"滅口"，現在被人針對，他也不冤。
但他當時是真不知道那是侯爺的小姨子，他不過是想嚇嚇人家，哪知道就闖了塌天大禍了！
這一路，穗歲對著謝七瘋狂輸出。
她把以前看的短劇中惡毒女配的台詞說了個遍，末了，還陰惻惻的說道：「得罪我的，活著是意外，死了才是常態。」她頓了頓，又在這次表演中添了些瘋感，「你覺得你是哪種？」
謝七在前面趕著車，被她說得一句話都插不上。他的後背僵得像一塊木板，脊梁骨挺得筆直，連呼吸都放輕了。他沉默了好一會兒，然後開口了，聲音從帽檐底下傳出來，帶著一種認慫之意，「是……是小的有眼不識泰山，樊姑娘大人大量……」他的聲音越說越小，最後幾個字幾乎被風聲吞沒。
穗歲看著他那副戰戰兢兢的樣子，心裡很滿意。
效果很不錯！
馬車在濟世堂門口停下來，謝七跳下車沿，放下腳踏，比穗歲還快地掀開車簾，臉上的表情像是剛從水裡撈出來一樣，帶著一種如釋重負的解脫。
穗歲從馬車上下來，看著他殷勤地搬著年禮——一箱一箱地往下卸，動作快得像有人在後面追他——她輕笑一聲，「活該。」聲音不大，但謝七聽見了。他的腳步頓了一下，又加快了。
孫崇禮正好從濟世堂里出來，手裡握著一卷書。他看見穗歲，又看見她身後那輛馬車，他看著謝七正一箱一箱地往下搬東西，臉上的表情從"哦，徒弟來了"變成了"這是怎麼回事"。他的目光在地上那一排禮盒上掃過，沉默半晌。
"這些是……"他的聲音有些遲疑。
穗歲從袖中抽出那張單子，遞給孫崇禮。紙是疊好的，邊角壓得平整，上面密密麻麻地寫著字。"師父，這是我給您準備的年禮。"她的聲音不大，但語氣真誠，雙手捧著單子，微微低著頭，像在遞呈什麼重要的文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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穗歲看出他有拒絕的意思，連忙道："師父，您放心。這些都是在我的能力範圍之內準備的。"她的聲音快了一些，怕他開口拒絕，"再說了，這不是還靠著師父賺了些零花錢嘛。"她說完，嘴角翹了起來，眉眼彎彎，一副乖巧的模樣。
她站在那裡，雙手交疊放在身前，微微歪著頭，那樣子像極了一個討賞的小孩。
孫崇禮用手中的書輕輕敲了敲穗歲的頭，力道不重。"你呀，總是這般謙虛可不好！你用你的方子賺的銀子，那能叫靠我？"他的語氣帶著嗔怪，但嘴角是翹著的。
他看著穗歲，又看了看地上那些年禮，心裡有一種說不出的感覺——這丫頭，長大了。
辛夷：……在您心裡，她有不好的地方？
穗歲討饒一笑，摸了摸被敲的地方。"師父，東西搬得差不多了，我還得去給溢香樓的俞掌柜送年禮，下次再來哈。"她說完，行了一禮，然後轉身，朝謝七一招手，動作快得像怕被師父拉住。
她鑽進了馬車，謝七也跳上車沿，揚起鞭子，馬車調頭，往溢香樓的方向駛去。
孫崇禮站在濟世堂門口，看著那輛馬車越走越遠，最後搖了搖頭，無奈的笑了起來。
他這徒弟，看著乖巧，實際上也是個跳脫的。
馬車裡，穗歲靠在車壁上，嘴角還翹著。她掀開車簾，看著窗外。街上的年味越來越濃了，貼春聯、掛燈籠、炸年貨……，兩邊的鋪子都掛上了紅綢，有的還在門口擺了年桔，金燦燦的，壓彎了枝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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穗歲從馬車上跳下來，謝七這次學乖了，少說多做准沒錯，他默默地開始搬年禮。穗歲進了溢香樓，俞淺淺正坐在櫃檯後面，手裡捧著一本帳冊，算盤珠子噼里啪啦地響。她看見穗歲進來，放下帳冊，從櫃檯後面走了出來。「來了？東西我都準備好了。」她的語氣隨意，帶著一種早就料到的坦然。
穗歲走過去，在旁邊的椅子上坐下來。「淺姐，你過年真的不來我家？」她的聲音帶著一絲不死心的試探。
俞淺淺搖了搖頭，在她對面坐下來，手撐著下巴。「初二去拜年。除夕夜，就我和寶兒一起過。」她的語氣很淡，但嘴角是翹著的，「我平日裡管他管得嚴，除夕守歲，剛好能和他好好談談心。」穗歲點了點頭，沒有再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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俞淺淺早就備好了回禮，單子上的東西多得那輛馬車都裝不下。那單子，多看一眼，穗歲都覺得眼暈。
臘肉、臘腸、醬鴨、點心、果脯、乾果、還有兩罈子桂花酒分開寫了，其中一壇旁邊還注著「新釀的，不烈」，她咋舌。「淺姐，你這是要把我家的廚房塞滿？」俞淺淺笑了笑，把單子折好塞進她手裡。「過年嘛，不多準備點怎麼行？」她頓了頓，「我讓人先送過去了，你回家只管簽收就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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