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4章 桂花酒有後勁？
樓上，包廂里。
穗歲已經帶著長寧和寶兒坐好了。長寧坐在她旁邊，小手托著腮幫子，眼睛盯著門口。寶兒坐在另一邊，他接過茯苓倒好的水，細心的餵長寧喝了一口，還低聲問她要不要先吃些點心。
穗歲就這麼托著臉看著兩小隻互動，有些糖啊，從小就能磕。
俞淺淺推著長玉進了包廂，謝征跟在身後，他的臉色已經恢復了正常，表情淡淡的，看不出喜怒。長玉看見他，嘴角翹了一下，沒有說話。
長玉見這一桌子的菜，嚇了一跳。她還以為只是小聚一下呢，怎麼就整上席面了？
她連忙擺手，聲音又急切。「淺姐，你都給我三十兩了，那哪還能又蹭一頓飯呢。」
穗歲趕緊看了一眼謝征，得，觸發了關鍵詞，謝征的臉色又沉了下來。
她輕咳一聲，打斷了長玉接下來的口出狂言。「大姐，淺姐是想和我們提前吃個團圓飯呢。」她的聲音不大，語氣平淡，還特意將「團圓」兩個字一字一頓的說出來，直接圈了重點。
俞淺淺反應很快，笑著推著長玉落座，自己在長玉旁邊坐下來。還招呼著謝征，讓他自在些。她拿起酒壺，給每個人面前的杯子都倒了一點桂花酒。酒液是琥珀色的，在杯子裡微微晃動，桂花的香氣從杯口溢出來，甜絲絲的。
「就吃個飯嘛，還和我客氣什麼！」俞淺淺的聲音含著嗔怪，她看了謝征一眼，笑得更加親切，「妹夫多吃些，都別客氣哈。」她語氣中的熱絡讓謝征都招架不住。
謝征看了長玉一眼，但此刻，自家媳婦兒眼中只有俞淺淺。他沒有說話，端起酒杯，淺淺抿了一口。
長玉還想說什麼，被穗歲在桌子底下踢了一腳。她看了穗歲一眼，穗歲朝她使了個眼色——別說，吃你的。
長玉把到嘴邊的話咽了回去，拿起筷子，夾了一塊紅燒肉放進嘴裡。肉燉得很爛，入口即化，醬香味濃，肉都還在嘴裡嚼著，讚美之詞就已經說了出來，「好吃。
俞淺淺笑了，「好吃就多吃點。」她拿起公筷，又給長玉夾了一塊荔枝肉，酸甜開胃。
長寧已經自在的吃上了，寶兒坐在她旁邊，吃到好吃的還不忘夾給長寧。俞淺淺看了一眼寶兒，倒也沒有多說什麼，只是把那碗湯往他面前推了推。寶兒低頭看了一眼，又偷偷看了看俞淺淺，然後伸出手，端起碗慢慢喝了起來。
穗歲看著這一幕，嘴角翹了一下。她端起酒杯，抿了一口桂花酒。酒很甜，不辣，像喝糖水。她又抿了一口。窗外的陽光從窗戶照進來，落在桌上，照在那盤紅燒肉上，油亮亮的。麻雀在窗台上跳來跳去，嘰嘰喳喳的，啄著昨天掉落的點心渣。
長玉夾了一塊酒釀鴨，放進謝征碗裡。「你多吃點。」她的聲音很小，小到只有謝征能聽見。謝征低頭看著碗裡的菜，嘴角微微翹了一下。
穗歲看著他們，心裡的小人已經開始轉圈圈了。征香玉謹的糖，越磕越甜。她端起酒杯，又抿了一口，等他們發展事業後，要再想現場磕糖可就難咯。
俞淺淺舉起酒杯。「來，咱們干一杯。」她的聲音略顯激動，顯然覺得今日是個好日子，「敬——」
她頓了一下，想了想。敬什麼？敬姓齊的走了？敬三十兩花得值？
「敬團圓。」穗歲舉起酒杯，接上了話。
四隻白瓷杯輕輕碰在一起，「叮」的一聲，清脆，短促。桂花酒在杯子裡晃了晃，濺出幾滴，落在桌上，洇開一小片深色的水漬。
長寧也舉起了自己裝著鮮榨果汁的杯子，「我也要敬！」她的聲音奶聲奶氣的。所有人都笑了。穗歲放下酒杯，摸了摸長寧的頭。「好，你也敬。」長寧舉著杯子，跟每個人都碰了一下，杯口碰杯口，叮叮噹噹的。
窗外，陽光從雲層的縫隙里漏下來，照在溢香樓的招牌上。麻雀在窗台上跳來跳去，嘰嘰喳喳的，像是在唱著『今天是個好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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桂花酒喝著甜，後勁卻不小。長玉一開始只是臉泛紅，說話還利索，還能給謝征夾菜、給長寧擦嘴。可不知從什麼時候起，她的眼神開始發直，笑容變得遲緩。
「你醉了。」謝征語氣平淡，卻只有他注意到了長玉的狀態。
長玉抬起頭，眼睛亮亮的，瞳孔里映著燭光。她看著謝征，看了好一會兒，然後搖搖頭。「沒醉。」她的聲音比平時軟了幾分，尾音往下墜，帶著一種小孩子嘴硬時的倔強。
「天黑了，要回家啦。」長玉忽然推開椅子站起來，椅子往後滑了一下，「吱——」的一聲，她晃了一下，謝征伸手扶住她，幫她穩住身形。
這麼大動靜，穗歲和俞淺淺可不能在裝作看不見了。穗歲湊到長玉身邊，好奇的問到：「為什麼要趕著回去？」
長玉沒有回答，她靠在謝征的肩膀上，眼睛已經閉上了，睫毛微微顫著，呼吸均勻，像是睡著了，口中卻還在反覆念叨著「回家」兩個字。
謝征看了長玉一眼，又看了那壺桂花酒。桂花的香氣甜得發膩，喝在嘴裡像糖水，沒有什麼酒味。他的眉頭微微皺了一下，就這甜的像花蜜的桂花酒都能醉？
俞淺淺坐在對面，端著酒杯抿了一口，嘴角翹著，眼底藏著笑。她沒有解釋，深藏功與名。
她放下酒杯，站起來，走到長玉身邊，伸手摸了摸她的臉。「長玉既然想回去，那我安排人駕車送你們。」她的聲音放得很柔，像是在哄一個鬧脾氣的孩子。
「至於穗歲和長寧，這大晚上的，外邊兒又冷，就別折騰她們了，就讓她倆在我這住下。」她頓了頓，看了謝征一眼，那眼中的意味讓謝征心中發毛，「你安心帶著長玉回去，晚上好好照顧她。」
謝征轉頭看著穗歲，眼中帶著問詢。
穗歲：這人什麼毛病，有嘴不說，非得用臉說話？
穗歲已經帶著長寧和寶兒坐好了。長寧坐在她旁邊，小手托著腮幫子，眼睛盯著門口。寶兒坐在另一邊，他接過茯苓倒好的水，細心的餵長寧喝了一口，還低聲問她要不要先吃些點心。
穗歲就這麼托著臉看著兩小隻互動，有些糖啊，從小就能磕。
俞淺淺推著長玉進了包廂，謝征跟在身後，他的臉色已經恢復了正常，表情淡淡的，看不出喜怒。長玉看見他，嘴角翹了一下，沒有說話。
長玉見這一桌子的菜，嚇了一跳。她還以為只是小聚一下呢，怎麼就整上席面了？
她連忙擺手，聲音又急切。「淺姐，你都給我三十兩了，那哪還能又蹭一頓飯呢。」
穗歲趕緊看了一眼謝征，得，觸發了關鍵詞，謝征的臉色又沉了下來。
她輕咳一聲，打斷了長玉接下來的口出狂言。「大姐，淺姐是想和我們提前吃個團圓飯呢。」她的聲音不大，語氣平淡，還特意將「團圓」兩個字一字一頓的說出來，直接圈了重點。
俞淺淺反應很快，笑著推著長玉落座，自己在長玉旁邊坐下來。還招呼著謝征，讓他自在些。她拿起酒壺，給每個人面前的杯子都倒了一點桂花酒。酒液是琥珀色的，在杯子裡微微晃動，桂花的香氣從杯口溢出來，甜絲絲的。
「就吃個飯嘛，還和我客氣什麼！」俞淺淺的聲音含著嗔怪，她看了謝征一眼，笑得更加親切，「妹夫多吃些，都別客氣哈。」她語氣中的熱絡讓謝征都招架不住。
謝征看了長玉一眼，但此刻，自家媳婦兒眼中只有俞淺淺。他沒有說話，端起酒杯，淺淺抿了一口。
長玉還想說什麼，被穗歲在桌子底下踢了一腳。她看了穗歲一眼，穗歲朝她使了個眼色——別說，吃你的。
長玉把到嘴邊的話咽了回去，拿起筷子，夾了一塊紅燒肉放進嘴裡。肉燉得很爛，入口即化，醬香味濃，肉都還在嘴裡嚼著，讚美之詞就已經說了出來，「好吃。
俞淺淺笑了，「好吃就多吃點。」她拿起公筷，又給長玉夾了一塊荔枝肉，酸甜開胃。
長寧已經自在的吃上了，寶兒坐在她旁邊，吃到好吃的還不忘夾給長寧。俞淺淺看了一眼寶兒，倒也沒有多說什麼，只是把那碗湯往他面前推了推。寶兒低頭看了一眼，又偷偷看了看俞淺淺，然後伸出手，端起碗慢慢喝了起來。
穗歲看著這一幕，嘴角翹了一下。她端起酒杯，抿了一口桂花酒。酒很甜，不辣，像喝糖水。她又抿了一口。窗外的陽光從窗戶照進來，落在桌上，照在那盤紅燒肉上，油亮亮的。麻雀在窗台上跳來跳去，嘰嘰喳喳的，啄著昨天掉落的點心渣。
長玉夾了一塊酒釀鴨，放進謝征碗裡。「你多吃點。」她的聲音很小，小到只有謝征能聽見。謝征低頭看著碗裡的菜，嘴角微微翹了一下。
穗歲看著他們，心裡的小人已經開始轉圈圈了。征香玉謹的糖，越磕越甜。她端起酒杯，又抿了一口，等他們發展事業後，要再想現場磕糖可就難咯。
俞淺淺舉起酒杯。「來，咱們干一杯。」她的聲音略顯激動，顯然覺得今日是個好日子，「敬——」
她頓了一下，想了想。敬什麼？敬姓齊的走了？敬三十兩花得值？
「敬團圓。」穗歲舉起酒杯，接上了話。
四隻白瓷杯輕輕碰在一起，「叮」的一聲，清脆，短促。桂花酒在杯子裡晃了晃，濺出幾滴，落在桌上，洇開一小片深色的水漬。
長寧也舉起了自己裝著鮮榨果汁的杯子，「我也要敬！」她的聲音奶聲奶氣的。所有人都笑了。穗歲放下酒杯，摸了摸長寧的頭。「好，你也敬。」長寧舉著杯子，跟每個人都碰了一下，杯口碰杯口，叮叮噹噹的。
窗外，陽光從雲層的縫隙里漏下來，照在溢香樓的招牌上。麻雀在窗台上跳來跳去，嘰嘰喳喳的，像是在唱著『今天是個好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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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醉了。」謝征語氣平淡，卻只有他注意到了長玉的狀態。
長玉抬起頭，眼睛亮亮的，瞳孔里映著燭光。她看著謝征，看了好一會兒，然後搖搖頭。「沒醉。」她的聲音比平時軟了幾分，尾音往下墜，帶著一種小孩子嘴硬時的倔強。
「天黑了，要回家啦。」長玉忽然推開椅子站起來，椅子往後滑了一下，「吱——」的一聲，她晃了一下，謝征伸手扶住她，幫她穩住身形。
這麼大動靜，穗歲和俞淺淺可不能在裝作看不見了。穗歲湊到長玉身邊，好奇的問到：「為什麼要趕著回去？」
長玉沒有回答，她靠在謝征的肩膀上，眼睛已經閉上了，睫毛微微顫著，呼吸均勻，像是睡著了，口中卻還在反覆念叨著「回家」兩個字。
謝征看了長玉一眼，又看了那壺桂花酒。桂花的香氣甜得發膩，喝在嘴裡像糖水，沒有什麼酒味。他的眉頭微微皺了一下，就這甜的像花蜜的桂花酒都能醉？
俞淺淺坐在對面，端著酒杯抿了一口，嘴角翹著，眼底藏著笑。她沒有解釋，深藏功與名。
她放下酒杯，站起來，走到長玉身邊，伸手摸了摸她的臉。「長玉既然想回去，那我安排人駕車送你們。」她的聲音放得很柔，像是在哄一個鬧脾氣的孩子。
「至於穗歲和長寧，這大晚上的，外邊兒又冷，就別折騰她們了，就讓她倆在我這住下。」她頓了頓，看了謝征一眼，那眼中的意味讓謝征心中發毛，「你安心帶著長玉回去，晚上好好照顧她。」
謝征轉頭看著穗歲，眼中帶著問詢。
穗歲：這人什麼毛病，有嘴不說，非得用臉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