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5章 傳下去，謝征不行
穗歲看了看長玉，她已經靠在謝征肩上，半夢半醒，嘴角還掛著笑，嘴裡還嘟囔著什麼，聽不清。而長寧……和寶兒玩的正開心呢。
「行。大姐夫，你帶大姐回去吧。長寧我照顧。」
謝征又看了長寧一眼。「寧娘，你今晚跟二姐住這兒，明天我來接你。」長寧抬起頭，乖巧地點了點頭。
謝征伸手摟了一下快要倒下去的長玉，把她整個人攬進懷裡，一隻手托著她的腰，一隻手托著她的腿彎，打橫抱起。長玉的頭靠在他肩上，手摟著他的脖子，臉埋在他肩窩裡。她的呼吸很輕，熱氣噴在他的衣領上，痒痒的。
俞淺淺走到門口，揚聲叫了茯苓去備馬車。穗歲也站起來，跟在俞淺淺後面，幾個人一起出了溢香樓。
夜風從巷口灌進來，涼颼颼的，吹得穗歲的鼻子發酸。她裹緊了棉襖，縮了縮脖子。馬車已經停在門口了，車夫把車簾掀開，謝征抱著長玉準備上馬車。
他轉身看著穗歲，囑咐道：「二妹，照顧好寧娘。」
「知道了。大姐夫，你照顧好大姐。」穗歲頓了頓，嘴角翹了一下，「晚上注意些，別讓她踢被子，喝了酒容易著涼。」
謝征點了點頭，又看了俞淺淺一眼。「多謝款待。」
「謝什麼。」俞淺淺笑了，擺了擺手，「都是一家人。」
謝征沒有接話，抱著長玉進了車廂。車簾落下來，擋住了裡面的視線。車夫揚起鞭子，馬嘶鳴了一聲，馬車調頭，往西固巷的方向駛去。車輪碾過青石板路，「咕嚕咕嚕」的，越來越遠。
穗歲和俞淺淺站在溢香樓門口，看著那輛馬車消失在巷口的拐角。夜風吹過來，吹得燈籠搖搖晃晃，光影在地上晃來晃去。穗歲的頭髮被風吹起來，幾縷碎發貼在臉頰邊。
俞淺淺轉過頭，看著穗歲。她的嘴角翹著，眼底帶著笑，眉毛微微揚起，「怎麼樣？」
穗歲看著她，頓時也笑了出來。她伸出手，比了一個贊，「還得是你啊。」
兩人相視一笑，一切盡在不言中。
……
次日一早，穗歲和俞淺淺坐在溢香樓二樓臨窗的位置，手裡各端著一杯熱茶，看著樓下的街道。晨光從東邊的屋頂漫過來，照在青石板路上，亮晶晶的。
街上的人漸漸多了起來，賣早點的攤子支了一溜，熱氣從蒸籠里往外冒，白茫茫的。兩個人誰都沒有說話，就那麼安靜地坐著，喝著茶，看著街景，像兩尊被定住了的雕塑。
不是因為沒話說，『無語凝噎』這四個字，就很能代表她們現在的心境了。
她們看著一大早就來溢香樓報到的長玉，在樓下忙上忙下的，那精神頭，那利落勁兒，那恨不得把整個溢香樓都翻新一遍的架勢。
長玉今日穿的格外喜慶，她的頭髮用髮簪盤起，周邊插了幾支纏花，幾縷碎發垂在耳邊，被晨風吹得微微飄起來。她的臉上帶著一種莫名其妙的興奮，眼睛亮亮的，嘴角翹著，像是撿到了什麼寶貝。
就在剛才，她還親自宰了頭豬羅羅。
穗歲和俞淺淺親眼看見她在後廚按著一頭百來斤的活豬，刀起刀落，乾脆利落的將血放得乾乾淨淨，豬連哼都沒哼幾聲。
俞淺淺的茶杯差點從手裡滑落，穗歲扶了一下她的手肘，兩個人對視了一眼。那一眼裡，什麼都沒有說，又什麼都說了。
穗歲：大姐夫不行啊！
本書首發 追書認準 TW 看書網，𝒔𝒉𝒖.𝒕𝒘超便捷 ,提供給你無錯章節，無亂序章節的閱讀體驗
俞淺淺：沒想到言正看著人高馬大的，結果中看不中用啊！
兩個人同時收回目光，各自端起茶杯，喝口茶水壓壓驚。謝征此刻若是聽見她們的心聲，大概會說一句——真是謝謝你們，然後面無表情地轉身就走。
然而，此刻帶著長寧和寶兒在後院玩耍的謝征並不知道，他自己已經被兩位小娘子貼上了「不行」的標籤。
長玉一轉頭，看見樓上兀自發呆的兩人。她在圍裙上擦了擦手，端起一盤切好的滷肉就上了樓。
她將盤子放在兩人面前，語氣中帶著探詢，「淺姐、穗歲，你們……這是？」
穗歲和俞淺淺兩人大概也沒想到長玉會上樓來，她們的表情頓時有些僵硬。畢竟，她們剛剛才在心中蛐蛐人家夫婿，她們心中的想法哪能見光？
穗歲快速的把心中的念頭壓了下去，端起茶杯裝模作樣地又喝了一口，等調整好臉上的表情，她才放下茶杯，岔開話題。「大姐，趙大娘家中是不是和往年一般與咱們一起過除夕？」
長玉沒有先回答穗歲的問題，而是將桌上的那盤滷肉往俞淺淺的方向推了推，「淺姐，我今天將滷肉的方子做了些改動，你試試怎麼樣？」
她看著俞淺淺點頭應好，這才轉頭回答穗歲的問話，「我今早出門時和趙大娘說了，兩家還是一起過。」她頓了頓，大概是想起穗歲年歲還小，也應該享受些特例，比如，「你想吃什麼？到時候做些你愛吃的。」
穗歲看著長玉將對待長寧的方式套用在她身上，她有些不好意思，但心中有些歡喜，托著腮幫子想了想。「我都行。」
她看著無聊的轉著杯子的長玉，暫時看不出什麼端倪。她口中話音一轉，試探道，「要不問問姐夫？畢竟這是他在咱家過的第一個春節呢。」
「言正啊。」長玉轉著杯子的手一頓，連聲音都忽然小了一些，她像是想到了什麼。她低著頭，臉上泛起可疑的紅暈，「我已經問過了，你就想你想吃的就行。」她說完還輕咳了一聲，像是在掩飾什麼。
穗歲的眼睛微微眯了起來，她轉頭和俞淺淺對視一眼，兩人的想法快速同頻。
有情況！
她向俞淺淺挑了挑眉，俞淺淺會意，放下茶杯，身體往前傾，手撐著桌面，下巴擱在手背上。
「長玉啊，到時候帶些樓里新研製的點心回去，守歲時吃，或者拿來送禮都合適。」她的語氣隨意，頓了頓，狀似不經意地補了一句，「對了，你昨晚都喝醉了，回家後可還穩妥？今早起來沒有什麼不適的症狀吧？」
長玉抬起頭，眨巴了下眼睛，她也沒多想，語氣真誠。「淺姐，麻煩你昨日安排人送我們回去了。」說罷，還有些不好意思的抿了抿唇，「還替我照顧穗歲和寧娘，多謝了！」她話里的感激可不是此刻的俞淺淺想聽的。
「嗨，客氣了不是。」她揮了揮手中的團扇，語氣爽朗大氣，她沒試探出什麼也不氣餒，她狀似調侃，繼續試探道，「你昨晚可鬧騰著呢，回去後應當早早睡下了吧？」她說完這話，假裝低頭喝茶，眼角卻在偷瞄長玉的反應。
「昨晚啊——」長玉的聲音有些遲疑，眉頭微微皺了一下，像是在努力回想，「昨晚回去後，好像是言正餵我喝了醒酒湯。」她頓了一下，手上的動作停了，「再之後——」她又想了想，搖了搖頭，「不太記得了，不過我今早醒來一點事都沒有。多虧了言正餵的醒酒湯，要不我今早肯定會難受的。」
俞淺淺尬笑了一聲。「無事便好，無事便好。」她端起茶杯，擋住自己半張臉，目光和穗歲在空中碰了一下。
穗歲也在笑，就是笑容……有些複雜。
「行。大姐夫，你帶大姐回去吧。長寧我照顧。」
謝征又看了長寧一眼。「寧娘，你今晚跟二姐住這兒，明天我來接你。」長寧抬起頭，乖巧地點了點頭。
謝征伸手摟了一下快要倒下去的長玉，把她整個人攬進懷裡，一隻手托著她的腰，一隻手托著她的腿彎，打橫抱起。長玉的頭靠在他肩上，手摟著他的脖子，臉埋在他肩窩裡。她的呼吸很輕，熱氣噴在他的衣領上，痒痒的。
俞淺淺走到門口，揚聲叫了茯苓去備馬車。穗歲也站起來，跟在俞淺淺後面，幾個人一起出了溢香樓。
夜風從巷口灌進來，涼颼颼的，吹得穗歲的鼻子發酸。她裹緊了棉襖，縮了縮脖子。馬車已經停在門口了，車夫把車簾掀開，謝征抱著長玉準備上馬車。
他轉身看著穗歲，囑咐道：「二妹，照顧好寧娘。」
「知道了。大姐夫，你照顧好大姐。」穗歲頓了頓，嘴角翹了一下，「晚上注意些，別讓她踢被子，喝了酒容易著涼。」
謝征點了點頭，又看了俞淺淺一眼。「多謝款待。」
「謝什麼。」俞淺淺笑了，擺了擺手，「都是一家人。」
謝征沒有接話，抱著長玉進了車廂。車簾落下來，擋住了裡面的視線。車夫揚起鞭子，馬嘶鳴了一聲，馬車調頭，往西固巷的方向駛去。車輪碾過青石板路，「咕嚕咕嚕」的，越來越遠。
穗歲和俞淺淺站在溢香樓門口，看著那輛馬車消失在巷口的拐角。夜風吹過來，吹得燈籠搖搖晃晃，光影在地上晃來晃去。穗歲的頭髮被風吹起來，幾縷碎發貼在臉頰邊。
俞淺淺轉過頭，看著穗歲。她的嘴角翹著，眼底帶著笑，眉毛微微揚起，「怎麼樣？」
穗歲看著她，頓時也笑了出來。她伸出手，比了一個贊，「還得是你啊。」
兩人相視一笑，一切盡在不言中。
……
次日一早，穗歲和俞淺淺坐在溢香樓二樓臨窗的位置，手裡各端著一杯熱茶，看著樓下的街道。晨光從東邊的屋頂漫過來，照在青石板路上，亮晶晶的。
街上的人漸漸多了起來，賣早點的攤子支了一溜，熱氣從蒸籠里往外冒，白茫茫的。兩個人誰都沒有說話，就那麼安靜地坐著，喝著茶，看著街景，像兩尊被定住了的雕塑。
不是因為沒話說，『無語凝噎』這四個字，就很能代表她們現在的心境了。
她們看著一大早就來溢香樓報到的長玉，在樓下忙上忙下的，那精神頭，那利落勁兒，那恨不得把整個溢香樓都翻新一遍的架勢。
長玉今日穿的格外喜慶，她的頭髮用髮簪盤起，周邊插了幾支纏花，幾縷碎發垂在耳邊，被晨風吹得微微飄起來。她的臉上帶著一種莫名其妙的興奮，眼睛亮亮的，嘴角翹著，像是撿到了什麼寶貝。
就在剛才，她還親自宰了頭豬羅羅。
穗歲和俞淺淺親眼看見她在後廚按著一頭百來斤的活豬，刀起刀落，乾脆利落的將血放得乾乾淨淨，豬連哼都沒哼幾聲。
俞淺淺的茶杯差點從手裡滑落，穗歲扶了一下她的手肘，兩個人對視了一眼。那一眼裡，什麼都沒有說，又什麼都說了。
穗歲：大姐夫不行啊！
本書首發 追書認準 TW 看書網，𝒔𝒉𝒖.𝒕𝒘超便捷 ,提供給你無錯章節，無亂序章節的閱讀體驗
俞淺淺：沒想到言正看著人高馬大的，結果中看不中用啊！
兩個人同時收回目光，各自端起茶杯，喝口茶水壓壓驚。謝征此刻若是聽見她們的心聲，大概會說一句——真是謝謝你們，然後面無表情地轉身就走。
然而，此刻帶著長寧和寶兒在後院玩耍的謝征並不知道，他自己已經被兩位小娘子貼上了「不行」的標籤。
長玉一轉頭，看見樓上兀自發呆的兩人。她在圍裙上擦了擦手，端起一盤切好的滷肉就上了樓。
她將盤子放在兩人面前，語氣中帶著探詢，「淺姐、穗歲，你們……這是？」
穗歲和俞淺淺兩人大概也沒想到長玉會上樓來，她們的表情頓時有些僵硬。畢竟，她們剛剛才在心中蛐蛐人家夫婿，她們心中的想法哪能見光？
穗歲快速的把心中的念頭壓了下去，端起茶杯裝模作樣地又喝了一口，等調整好臉上的表情，她才放下茶杯，岔開話題。「大姐，趙大娘家中是不是和往年一般與咱們一起過除夕？」
長玉沒有先回答穗歲的問題，而是將桌上的那盤滷肉往俞淺淺的方向推了推，「淺姐，我今天將滷肉的方子做了些改動，你試試怎麼樣？」
她看著俞淺淺點頭應好，這才轉頭回答穗歲的問話，「我今早出門時和趙大娘說了，兩家還是一起過。」她頓了頓，大概是想起穗歲年歲還小，也應該享受些特例，比如，「你想吃什麼？到時候做些你愛吃的。」
穗歲看著長玉將對待長寧的方式套用在她身上，她有些不好意思，但心中有些歡喜，托著腮幫子想了想。「我都行。」
她看著無聊的轉著杯子的長玉，暫時看不出什麼端倪。她口中話音一轉，試探道，「要不問問姐夫？畢竟這是他在咱家過的第一個春節呢。」
「言正啊。」長玉轉著杯子的手一頓，連聲音都忽然小了一些，她像是想到了什麼。她低著頭，臉上泛起可疑的紅暈，「我已經問過了，你就想你想吃的就行。」她說完還輕咳了一聲，像是在掩飾什麼。
穗歲的眼睛微微眯了起來，她轉頭和俞淺淺對視一眼，兩人的想法快速同頻。
有情況！
她向俞淺淺挑了挑眉，俞淺淺會意，放下茶杯，身體往前傾，手撐著桌面，下巴擱在手背上。
「長玉啊，到時候帶些樓里新研製的點心回去，守歲時吃，或者拿來送禮都合適。」她的語氣隨意，頓了頓，狀似不經意地補了一句，「對了，你昨晚都喝醉了，回家後可還穩妥？今早起來沒有什麼不適的症狀吧？」
長玉抬起頭，眨巴了下眼睛，她也沒多想，語氣真誠。「淺姐，麻煩你昨日安排人送我們回去了。」說罷，還有些不好意思的抿了抿唇，「還替我照顧穗歲和寧娘，多謝了！」她話里的感激可不是此刻的俞淺淺想聽的。
「嗨，客氣了不是。」她揮了揮手中的團扇，語氣爽朗大氣，她沒試探出什麼也不氣餒，她狀似調侃，繼續試探道，「你昨晚可鬧騰著呢，回去後應當早早睡下了吧？」她說完這話，假裝低頭喝茶，眼角卻在偷瞄長玉的反應。
「昨晚啊——」長玉的聲音有些遲疑，眉頭微微皺了一下，像是在努力回想，「昨晚回去後，好像是言正餵我喝了醒酒湯。」她頓了一下，手上的動作停了，「再之後——」她又想了想，搖了搖頭，「不太記得了，不過我今早醒來一點事都沒有。多虧了言正餵的醒酒湯，要不我今早肯定會難受的。」
俞淺淺尬笑了一聲。「無事便好，無事便好。」她端起茶杯，擋住自己半張臉，目光和穗歲在空中碰了一下。
穗歲也在笑，就是笑容……有些複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