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3章 關鍵詞
謝征被三個女人指派著試了一套又一套的衣裳。
他站在那裡，像一個被人擺弄的木偶。穗歲和俞淺淺圍著他轉，一會兒讓小廝給他換腰帶，一會兒又指著衣領處的褶皺讓人給他整衣領，一會兒退後兩步細細端詳，一會兒又湊上去嘰嘰咋咋地說著該如何擺姿勢。
長玉坐在旁邊的椅子上，手裡端著一碗茶，她的目光追著謝征，看著他一套又一套的換造型，每一套都讓她眼前一亮，每一套都讓她在心裡感嘆——這個人怎麼穿什麼都這麼好看。
就比如現在試穿的這套，西子色啞光金織的廣袖襖。顏色很淡，像雨後的天空，廣袖寬大，走起路來衣袂飄飄。謝征從屏風後面走出來的時候，長玉的眼神都變了，她心口處像是被人輕輕撥動了一下，怦然心動。
他站在那裡，廣袖垂在身側，衣袂無風自動。西子色襯得他整個人都柔和了，溫潤如玉，君子端方。
長玉大飽眼福。
穗歲和俞淺淺也是玩過癮了。
她們這般折騰，謝征的臉上始終沒有什麼不耐煩的情緒，就那麼安靜地、耐心地、一件一件地換。但他每次一出來就會先觀察長玉的表情，剛開始穗歲還沒有發現，等她疑惑謝征怎麼還沒喊停時，才發覺了不對勁。
好傢夥！她們玩奇蹟暖暖，他本人就整上了孔雀開屏是吧！
穗歲朝俞淺淺使了個眼色，俞淺淺會意，拍了拍手。
「行了，就這幾套。」她大手一揮，把試穿過的幾套全部留下了。她讓茯苓去結帳，茯苓應了一聲，跟著一品軒的夥計出去了。
「就當額外給謝征的出場費了。」俞淺淺的語氣很隨意，說完，還朝謝征揚了揚下巴，「也算是給咱妹夫的見面禮了。」
穗歲星星眼，雙手合十，下巴擱在手背上，眼睛亮晶晶的，嘴裡念念有詞：「富婆，餓餓，飯飯。」她的聲音又軟又糯，直接對著俞淺淺許願。
俞淺淺笑著彈了一下她的額頭。「去你的！你大姐夫是勞動力，你是啥？」穗歲捂著額頭，笑嘻嘻地說：「我是吉祥物。」
次日一早，溢香樓重新開業。
那個姓齊的，果然來了。
俞淺淺和穗歲坐在隔壁包廂。包廂牆壁的隔音效果今個兒也是驗出來了，只能聽見隔壁隱約有些動靜，但聽不清具體說什麼。俞淺淺握緊了穗歲的手，穗歲能感覺到她的緊張。
「淺姐，你放心，大姐夫定會把他打發走的。」穗歲柔聲安慰，另一隻手覆在俞淺淺的手背上，輕輕拍了拍。
俞淺淺點了點頭，眼眶有些紅。她深吸了一口氣，又吐出來。那人一日不離開臨安，她就一日不得安生。她怕他哪天出手就將寶兒抓去，怕他毀了她好不容易得來的安生日子。她的手又攥緊了，穗歲沒有掙開，就那麼讓她攥著。
隔壁的談話聲很低，穗歲把耳朵貼在牆上，只隱約聽見幾個詞——「京城」、「糧食」、「買賣」。她皺了皺眉，又聽了一會兒，還是聽不清。他們說話的聲音太小了，縱使她們此刻就隔著一道牆，卻聽不見隔壁的談話內容。過了好一會兒，隔壁忽然安靜了下來。
穗歲和俞淺淺對視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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穗歲伸手指了指桌上那個托盤——托盤上放著幾碟點心，是茯苓剛才送來的，還沒來得及端過去。俞淺淺比了個「OK」的手勢，端起托盤，深吸了一口氣，然後悄無聲息地打開門，往隔壁走去。她的腳步很輕，鞋底踩在地板上幾乎沒有聲音，裙擺拖在地上，沙沙的。
穗歲靠在牆上，把耳朵貼在木板縫隙上。
隔壁的門開了，俞淺淺的聲音從門縫裡漏出來。「人呢？」
「走了。」謝征的聲音很穩，穩得像一潭不起波瀾的水。
俞淺淺愣了一瞬，她走到桌邊，環顧四周。雅間裡空蕩蕩的，確實沒有其他人，她的肩膀陡然鬆了下來。
「走啦！這麼簡單就放棄啦。」她的聲音拔高了，帶著一種藏不住的驚喜，更是恨不得立馬叫人放個鞭炮慶祝一下。「妹夫，我這三十兩花的可真值啊！」
還在隔壁偷聽的穗歲：大姐！你是那壺不開提哪壺啊！謝徵得被你氣死！
俞淺淺似乎也注意到謝征那不太好的臉色，她放下托盤，往後退了一步。笑
笑容還掛在臉上，但已經沒有那麼張揚了。謝征的臉上看不出喜怒，但她就是覺得這周圍的氣溫都低了幾度。
「那……我去找長玉。」她的聲音小了一些，轉身就往門口走。她怕再待下去會被長玉夫婿滅口！那姓齊的得罪他啦？
謝征：我媳婦兒都被你攛掇的賣夫婿了，你還想要什麼好臉色？
俞淺淺總感覺那股寒意追了上來，她不由的加快了腳步，還揚聲吩咐茯苓備上好酒好菜，她要好好謝謝長玉才行！順便……壯壯膽！
她路過穗歲那間包廂的時候，門開了一條縫，穗歲的臉從門縫裡探出來。
「淺姐，搞定了？」穗歲的聲音壓得很低。
俞淺淺點頭，朝她比了個「OK」的手勢。「搞定了，走了，我去找你大姐。」
穗歲的嘴角翹了起來，應了聲「好」，就把門關上了。
俞淺淺下了樓，穿過大堂，走到滷肉鋪。長玉正在鋪子裡忙活，灶台上的鹵鍋咕嘟咕嘟地翻滾，滷肉的香氣瀰漫了整個鋪子。她臉上還帶著剛才翻炒香料時沾上的醬色，亮晶晶的，黏在顴骨上。她看見俞淺淺進來，放下鍋鏟。
「淺姐，怎麼樣了？」
俞淺淺走過去，拉住她的手，笑得眉眼彎彎。「走了。你夫婿一出馬，那姓齊的連話都沒說幾句就走了。」
長玉鬆了一口氣，那口氣吐得很長，肩膀鬆了下來。「那就好。」她頓了頓，「那我們今日下工後也能早點回家了。」
「回什麼家？」俞淺淺拉著她的手往外走，「我都讓人備好酒菜了，今天得好好謝謝你。」她的語氣不容商量，拉著長玉就往樓上走。長玉被她拉著，踉蹌了兩步，穩住身形，跟上了她的步伐。
他站在那裡，像一個被人擺弄的木偶。穗歲和俞淺淺圍著他轉，一會兒讓小廝給他換腰帶，一會兒又指著衣領處的褶皺讓人給他整衣領，一會兒退後兩步細細端詳，一會兒又湊上去嘰嘰咋咋地說著該如何擺姿勢。
長玉坐在旁邊的椅子上，手裡端著一碗茶，她的目光追著謝征，看著他一套又一套的換造型，每一套都讓她眼前一亮，每一套都讓她在心裡感嘆——這個人怎麼穿什麼都這麼好看。
就比如現在試穿的這套，西子色啞光金織的廣袖襖。顏色很淡，像雨後的天空，廣袖寬大，走起路來衣袂飄飄。謝征從屏風後面走出來的時候，長玉的眼神都變了，她心口處像是被人輕輕撥動了一下，怦然心動。
他站在那裡，廣袖垂在身側，衣袂無風自動。西子色襯得他整個人都柔和了，溫潤如玉，君子端方。
長玉大飽眼福。
穗歲和俞淺淺也是玩過癮了。
她們這般折騰，謝征的臉上始終沒有什麼不耐煩的情緒，就那麼安靜地、耐心地、一件一件地換。但他每次一出來就會先觀察長玉的表情，剛開始穗歲還沒有發現，等她疑惑謝征怎麼還沒喊停時，才發覺了不對勁。
好傢夥！她們玩奇蹟暖暖，他本人就整上了孔雀開屏是吧！
穗歲朝俞淺淺使了個眼色，俞淺淺會意，拍了拍手。
「行了，就這幾套。」她大手一揮，把試穿過的幾套全部留下了。她讓茯苓去結帳，茯苓應了一聲，跟著一品軒的夥計出去了。
「就當額外給謝征的出場費了。」俞淺淺的語氣很隨意，說完，還朝謝征揚了揚下巴，「也算是給咱妹夫的見面禮了。」
穗歲星星眼，雙手合十，下巴擱在手背上，眼睛亮晶晶的，嘴裡念念有詞：「富婆，餓餓，飯飯。」她的聲音又軟又糯，直接對著俞淺淺許願。
俞淺淺笑著彈了一下她的額頭。「去你的！你大姐夫是勞動力，你是啥？」穗歲捂著額頭，笑嘻嘻地說：「我是吉祥物。」
次日一早，溢香樓重新開業。
那個姓齊的，果然來了。
俞淺淺和穗歲坐在隔壁包廂。包廂牆壁的隔音效果今個兒也是驗出來了，只能聽見隔壁隱約有些動靜，但聽不清具體說什麼。俞淺淺握緊了穗歲的手，穗歲能感覺到她的緊張。
「淺姐，你放心，大姐夫定會把他打發走的。」穗歲柔聲安慰，另一隻手覆在俞淺淺的手背上，輕輕拍了拍。
俞淺淺點了點頭，眼眶有些紅。她深吸了一口氣，又吐出來。那人一日不離開臨安，她就一日不得安生。她怕他哪天出手就將寶兒抓去，怕他毀了她好不容易得來的安生日子。她的手又攥緊了，穗歲沒有掙開，就那麼讓她攥著。
隔壁的談話聲很低，穗歲把耳朵貼在牆上，只隱約聽見幾個詞——「京城」、「糧食」、「買賣」。她皺了皺眉，又聽了一會兒，還是聽不清。他們說話的聲音太小了，縱使她們此刻就隔著一道牆，卻聽不見隔壁的談話內容。過了好一會兒，隔壁忽然安靜了下來。
穗歲和俞淺淺對視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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穗歲靠在牆上，把耳朵貼在木板縫隙上。
隔壁的門開了，俞淺淺的聲音從門縫裡漏出來。「人呢？」
「走了。」謝征的聲音很穩，穩得像一潭不起波瀾的水。
俞淺淺愣了一瞬，她走到桌邊，環顧四周。雅間裡空蕩蕩的，確實沒有其他人，她的肩膀陡然鬆了下來。
「走啦！這麼簡單就放棄啦。」她的聲音拔高了，帶著一種藏不住的驚喜，更是恨不得立馬叫人放個鞭炮慶祝一下。「妹夫，我這三十兩花的可真值啊！」
還在隔壁偷聽的穗歲：大姐！你是那壺不開提哪壺啊！謝徵得被你氣死！
俞淺淺似乎也注意到謝征那不太好的臉色，她放下托盤，往後退了一步。笑
笑容還掛在臉上，但已經沒有那麼張揚了。謝征的臉上看不出喜怒，但她就是覺得這周圍的氣溫都低了幾度。
「那……我去找長玉。」她的聲音小了一些，轉身就往門口走。她怕再待下去會被長玉夫婿滅口！那姓齊的得罪他啦？
謝征：我媳婦兒都被你攛掇的賣夫婿了，你還想要什麼好臉色？
俞淺淺總感覺那股寒意追了上來，她不由的加快了腳步，還揚聲吩咐茯苓備上好酒好菜，她要好好謝謝長玉才行！順便……壯壯膽！
她路過穗歲那間包廂的時候，門開了一條縫，穗歲的臉從門縫裡探出來。
「淺姐，搞定了？」穗歲的聲音壓得很低。
俞淺淺點頭，朝她比了個「OK」的手勢。「搞定了，走了，我去找你大姐。」
穗歲的嘴角翹了起來，應了聲「好」，就把門關上了。
俞淺淺下了樓，穿過大堂，走到滷肉鋪。長玉正在鋪子裡忙活，灶台上的鹵鍋咕嘟咕嘟地翻滾，滷肉的香氣瀰漫了整個鋪子。她臉上還帶著剛才翻炒香料時沾上的醬色，亮晶晶的，黏在顴骨上。她看見俞淺淺進來，放下鍋鏟。
「淺姐，怎麼樣了？」
俞淺淺走過去，拉住她的手，笑得眉眼彎彎。「走了。你夫婿一出馬，那姓齊的連話都沒說幾句就走了。」
長玉鬆了一口氣，那口氣吐得很長，肩膀鬆了下來。「那就好。」她頓了頓，「那我們今日下工後也能早點回家了。」
「回什麼家？」俞淺淺拉著她的手往外走，「我都讓人備好酒菜了，今天得好好謝謝你。」她的語氣不容商量，拉著長玉就往樓上走。長玉被她拉著，踉蹌了兩步，穩住身形，跟上了她的步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