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2章 奇蹟言正，正式上線
穗歲卻覺得自古套路迷人心。
她把手裡的瓜子殼扔了，拍了拍手上的碎屑，聲音放低了。「只是承諾此生絕不納二色，又不是不娶繼室。」她把「繼室」兩個字咬得很輕，輕到像在說一件稀疏平常的小事。
長玉的眼睛瞪大了，「不……不會吧，崔千金看著也不是短命的啊……」她的聲音有些不敢置信。她想起崔千金那副模樣，雖然腦子不太好使，但身體看著康健得很，面色紅潤，走路帶風，說話中氣十足。這樣的人，怎麼可能……
她把手裡的瓜子放下，拍了拍手上的碎屑，身體往前傾，手撐著膝蓋，下巴微微揚起。她的聲音壓低了，帶著一種「我給你們講個故事」的神秘。
「話說有位才子在中試前，有個糟糠之妻，出錢出力，助力才子應試。」她的聲音不急不慢，像是在講一個很久以前的老故事，「才子一朝得中，家中糟糠已無用處。」她頓了一下，目光在穗歲和長玉臉上轉了一圈。「便安排病逝。才子恢復單身，迅速迎娶權貴之女，從此官運亨通。」
穗歲低著頭，手指在桌面上畫著看不見的圓，她語氣平淡的接上了話，「續弦也是妻！原配死了，承諾就作廢了。」她的聲音很輕，輕到像在自言自語，「才子還是那個才子，佳人卻不見得只有一個。」
長玉的身子抖了一下，一股寒意從骨子裡滲出來，她搓了搓手臂，想要驅散心中的不安。
「果然，還是我家言正好。」她的聲音明亮又雀躍，還帶著一種「慧眼識人」的得意。
院子裡，陪著長寧和寶兒的謝征耳力驚人。他正帶著長寧和寶兒一起玩老鷹抓小雞。二樓的嬉笑聲順著窗戶飄下來，清風拂過，清清楚楚地將長玉的話傳進他耳朵里——「還是我家言正好。」
他低著頭，耳垂微紅，唇邊笑意逐漸加深。
長寧仰起頭看著他。
「大姐夫，我抓到你啦。」她的聲音奶聲奶氣的。
謝征頓了一下，回過神繼續和長寧遊戲。
……
走廊里傳來腳步聲，茯苓的聲音從樓梯口傳來，帶著一點喘，大概是跑上來的。「掌柜的，一品軒的成衣送來了！」
俞淺淺放下手裡的瓜子，拍了拍手上的碎屑。「帶進來吧。」
茯苓轉身朝樓梯口揚了揚手。
幾個夥計抬著木架魚貫而入。木架是竹製的，一人多高，橫杆上掛著一排排成衣。衣裳是掛在木架上的，不是疊著搬進來的，一件一件，用布罩著，怕沾了灰。夥計們把木架靠牆放好，茯苓上前揭開布罩。
陽光從窗戶照進來，落在那些成衣上。顏色一下子炸開了，像一道被揉碎了的彩虹，掛在木架上，靜靜地等待著它們的主人。
穗歲走過去，伸手摸了摸離她最近的那件石青色的圓領袍，面料是暗花綢，上面繡著曲水地蓮花菊花紋，紋樣細緻，針腳密實。她用手指捻了捻，料子厚實，有筋骨，穿上身不會軟塌塌的。
「這件不錯。」她衣袖舉在身前比了比，又覺得顏色深了些。
俞淺淺也走過來，手上拂過一件西子色啞光金織的廣袖襖，對著光看了看。西子色是一種很淡的藍，像雨後初晴的天空，又像西湖水面上那一層薄薄的霧氣。啞光金織的紋樣在光線下隱隱約約，不張揚，但耐看。
「這件也好看。」她放下廣袖襖，又看向旁邊掛著的那件紅地雲紋的交領半臂衫。紅色有些張揚，衣裳上又用金線繡了雲紋，讓這件衣裳更添了幾分意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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穗歲扯了扯長玉的衣袖，力道不重，但把長玉從發呆中拉了出來。「大姐，先去把大姐夫叫進來吧。」她的聲音放得很輕，帶著催促。
長玉回過神來，耳朵又紅了。她看了穗歲一眼，那眼神里有不好意思，嘴角卻有一絲藏不住的、被她拼命壓下去的笑意。她轉過身，走到門口，朝院子裡喊了一聲：「言正——你上來一下。」聲音不大，但院子裡的人肯定聽見了。
謝征聽見長玉的聲音，抬起頭，往二樓窗口看了一眼——長玉站在窗口，手扶著窗框，陽光照在她臉上，把她的半邊臉照得雪白。他站起來，和一旁守著的茯苓點了點頭，然後轉身往樓里走去。
長寧仰著頭看著他們的背影，小手托著腮幫子。「大姐夫又要變得更俊啦。」她說完，又低下頭繼續挖泥巴。
樓上，俞淺淺和穗歲已經看中的成衣一套一套地放在一旁，屋裡像開了一家成衣鋪子，顏色多得晃眼。
謝征走進來的時候，腳步頓了一下。他看著滿屋的衣裳，又看著俞淺淺和穗歲臉上那種略顯詭異的表情。他的眉頭微微動了一下，沒有說話。
俞淺淺和穗歲對視一眼。接下來，就是奇蹟言正上線時間了。
第一套，佛青色的對襟褙子，內搭雲門色直領對襟短衫，再搭配了一條丹橘色百迭裙。衣裳上的花樣整體以山巒為主，仿著水中暈染的效果，層巒疊嶂，栩栩如生。
謝征穿好從屏風後面走出來的時候，長玉的眼睛瞬間就亮了。那件褙子襯得他肩寬腰窄，佛青色壓住了他身上的冷冽，多了幾分沉穩。穗歲點了點頭，俞淺淺也贊同。「好看，再試試下一件。」
第二套，紅地雲紋的交領半臂衫，衣領和袖緣處鑲著黑色兔毛，花卉與雲紋相間排列，紋樣四方連續，井然有序。紅地金花，高貴而典雅。內搭的是俞淺淺挑出來的橄欖綠交領長衫，顏色鮮亮有度，與之搭配亦無喧賓奪主之感。
長玉只在大婚之日見過謝征穿紅色，但他今日這身卻又有不同，她頭一次有些懊惱小時候沒有多讀書。現如今除了誇讚一句好看，她也是說不出什麼好話了。
謝征平時穿的不是灰藍就是鴉青，今日如此鮮亮的打扮襯得他的臉更白了，眉眼間的冷冽都被紅色融了幾分，多了幾分說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穗歲摸著下巴，上上下下打量了一遍。「這套好。淺姐，你覺得呢？」
俞淺淺也摸著下巴，點了點頭。「文質彬彬若君子哉。」
「淺姐，你怎麼還拽起詩文了？」穗歲詫異的看了一眼俞淺淺，文科生？
俞淺淺翻了個白眼，她不是一直都走的文雅風嘛。「這套留著。」
她把手裡的瓜子殼扔了，拍了拍手上的碎屑，聲音放低了。「只是承諾此生絕不納二色，又不是不娶繼室。」她把「繼室」兩個字咬得很輕，輕到像在說一件稀疏平常的小事。
長玉的眼睛瞪大了，「不……不會吧，崔千金看著也不是短命的啊……」她的聲音有些不敢置信。她想起崔千金那副模樣，雖然腦子不太好使，但身體看著康健得很，面色紅潤，走路帶風，說話中氣十足。這樣的人，怎麼可能……
她把手裡的瓜子放下，拍了拍手上的碎屑，身體往前傾，手撐著膝蓋，下巴微微揚起。她的聲音壓低了，帶著一種「我給你們講個故事」的神秘。
「話說有位才子在中試前，有個糟糠之妻，出錢出力，助力才子應試。」她的聲音不急不慢，像是在講一個很久以前的老故事，「才子一朝得中，家中糟糠已無用處。」她頓了一下，目光在穗歲和長玉臉上轉了一圈。「便安排病逝。才子恢復單身，迅速迎娶權貴之女，從此官運亨通。」
穗歲低著頭，手指在桌面上畫著看不見的圓，她語氣平淡的接上了話，「續弦也是妻！原配死了，承諾就作廢了。」她的聲音很輕，輕到像在自言自語，「才子還是那個才子，佳人卻不見得只有一個。」
長玉的身子抖了一下，一股寒意從骨子裡滲出來，她搓了搓手臂，想要驅散心中的不安。
「果然，還是我家言正好。」她的聲音明亮又雀躍，還帶著一種「慧眼識人」的得意。
院子裡，陪著長寧和寶兒的謝征耳力驚人。他正帶著長寧和寶兒一起玩老鷹抓小雞。二樓的嬉笑聲順著窗戶飄下來，清風拂過，清清楚楚地將長玉的話傳進他耳朵里——「還是我家言正好。」
他低著頭，耳垂微紅，唇邊笑意逐漸加深。
長寧仰起頭看著他。
「大姐夫，我抓到你啦。」她的聲音奶聲奶氣的。
謝征頓了一下，回過神繼續和長寧遊戲。
……
走廊里傳來腳步聲，茯苓的聲音從樓梯口傳來，帶著一點喘，大概是跑上來的。「掌柜的，一品軒的成衣送來了！」
俞淺淺放下手裡的瓜子，拍了拍手上的碎屑。「帶進來吧。」
茯苓轉身朝樓梯口揚了揚手。
幾個夥計抬著木架魚貫而入。木架是竹製的，一人多高，橫杆上掛著一排排成衣。衣裳是掛在木架上的，不是疊著搬進來的，一件一件，用布罩著，怕沾了灰。夥計們把木架靠牆放好，茯苓上前揭開布罩。
陽光從窗戶照進來，落在那些成衣上。顏色一下子炸開了，像一道被揉碎了的彩虹，掛在木架上，靜靜地等待著它們的主人。
穗歲走過去，伸手摸了摸離她最近的那件石青色的圓領袍，面料是暗花綢，上面繡著曲水地蓮花菊花紋，紋樣細緻，針腳密實。她用手指捻了捻，料子厚實，有筋骨，穿上身不會軟塌塌的。
「這件不錯。」她衣袖舉在身前比了比，又覺得顏色深了些。
俞淺淺也走過來，手上拂過一件西子色啞光金織的廣袖襖，對著光看了看。西子色是一種很淡的藍，像雨後初晴的天空，又像西湖水面上那一層薄薄的霧氣。啞光金織的紋樣在光線下隱隱約約，不張揚，但耐看。
「這件也好看。」她放下廣袖襖，又看向旁邊掛著的那件紅地雲紋的交領半臂衫。紅色有些張揚，衣裳上又用金線繡了雲紋，讓這件衣裳更添了幾分意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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穗歲扯了扯長玉的衣袖，力道不重，但把長玉從發呆中拉了出來。「大姐，先去把大姐夫叫進來吧。」她的聲音放得很輕，帶著催促。
長玉回過神來，耳朵又紅了。她看了穗歲一眼，那眼神里有不好意思，嘴角卻有一絲藏不住的、被她拼命壓下去的笑意。她轉過身，走到門口，朝院子裡喊了一聲：「言正——你上來一下。」聲音不大，但院子裡的人肯定聽見了。
謝征聽見長玉的聲音，抬起頭，往二樓窗口看了一眼——長玉站在窗口，手扶著窗框，陽光照在她臉上，把她的半邊臉照得雪白。他站起來，和一旁守著的茯苓點了點頭，然後轉身往樓里走去。
長寧仰著頭看著他們的背影，小手托著腮幫子。「大姐夫又要變得更俊啦。」她說完，又低下頭繼續挖泥巴。
樓上，俞淺淺和穗歲已經看中的成衣一套一套地放在一旁，屋裡像開了一家成衣鋪子，顏色多得晃眼。
謝征走進來的時候，腳步頓了一下。他看著滿屋的衣裳，又看著俞淺淺和穗歲臉上那種略顯詭異的表情。他的眉頭微微動了一下，沒有說話。
俞淺淺和穗歲對視一眼。接下來，就是奇蹟言正上線時間了。
第一套，佛青色的對襟褙子，內搭雲門色直領對襟短衫，再搭配了一條丹橘色百迭裙。衣裳上的花樣整體以山巒為主，仿著水中暈染的效果，層巒疊嶂，栩栩如生。
謝征穿好從屏風後面走出來的時候，長玉的眼睛瞬間就亮了。那件褙子襯得他肩寬腰窄，佛青色壓住了他身上的冷冽，多了幾分沉穩。穗歲點了點頭，俞淺淺也贊同。「好看，再試試下一件。」
第二套，紅地雲紋的交領半臂衫，衣領和袖緣處鑲著黑色兔毛，花卉與雲紋相間排列，紋樣四方連續，井然有序。紅地金花，高貴而典雅。內搭的是俞淺淺挑出來的橄欖綠交領長衫，顏色鮮亮有度，與之搭配亦無喧賓奪主之感。
長玉只在大婚之日見過謝征穿紅色，但他今日這身卻又有不同，她頭一次有些懊惱小時候沒有多讀書。現如今除了誇讚一句好看，她也是說不出什麼好話了。
謝征平時穿的不是灰藍就是鴉青，今日如此鮮亮的打扮襯得他的臉更白了，眉眼間的冷冽都被紅色融了幾分，多了幾分說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穗歲摸著下巴，上上下下打量了一遍。「這套好。淺姐，你覺得呢？」
俞淺淺也摸著下巴，點了點頭。「文質彬彬若君子哉。」
「淺姐，你怎麼還拽起詩文了？」穗歲詫異的看了一眼俞淺淺，文科生？
俞淺淺翻了個白眼，她不是一直都走的文雅風嘛。「這套留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