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3章 」又「這個字很有靈性啊
晚上，穗歲又摸上了樓。
走廊里的燈籠剛換過油，火苗穩穩的，橘黃色的光把她的影子投在牆上。她走到長玉房門口，抬手敲門，篤、篤篤——兩輕一重。門很快就開了，長玉站在門後，頭髮散著，披在肩上。她側身讓開，穗歲像只貓似的溜了進去。
屋裡的油燈還亮著，燈芯剪得很短，火苗穩穩的，不搖不晃。桌上擺著三杯茶，兩杯已經喝了一半，一杯還是滿的。謝征坐在床沿上，穿著一件灰白色的中衣，右臂還吊著繃帶，左手端著一杯茶。他看見穗歲進來，放下茶杯，朝桌子方向抬了抬下巴。
穗歲走到桌邊，在椅子上坐下來。她手指繞著胸前的長髮，聲音中帶著迷茫和困惑：「怎麼感覺這場景有點熟悉？」
長玉和謝征相視一笑。
謝征甚至輕咳了一聲，放下茶碗，挑眉看著穗歲。「二妹談事的方式挺獨特啊。」
長玉一聽，再也憋不住笑了。她「噗嗤」一聲笑了出來，用手捂住嘴，肩膀一抖一抖的，眼睛彎成了月牙。她放下手，看著穗歲，也加入了打趣大隊。
「在自家何必偷感這般重？你大姐夫又不是外人。」
穗歲歪著頭，眨著眼睛，表情無辜，眼中的壞笑一閃而過，「偷大姐夫的那種嗎？」
穗歲：嘻嘻。
謝征：不嘻嘻。
謝征的表情在那一刻凝固了。
他的嘴角還保持著剛才那個弧度，像一幅被人按了暫停的畫。他低下頭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茶已經涼了，澀味很重，他的表情控制的很好，但耳朵紅的出奇。
長玉的臉色微紅，端起茶碗喝了一大口，降降溫。茶水從喉嚨滑下去，涼絲絲的。她的眼神左右亂飄，就是不敢看謝征。
由此可見，笑容不會消失，只會轉移。
穗歲看著長玉羞紅的臉，和謝征紅透了的耳朵尖，又在心裡磕了一口。
謝征抿了抿唇，把茶碗放下，清了清嗓子，他決定轉移話題。「二妹深夜造訪，莫不是——又有要事？」他把「又」字咬得很輕，但穗歲聽見了。
穗歲收斂了笑容，揚著下巴示意長玉和謝征嚴肅些，手指從頭髮上放下來，交疊放在桌上。「的確是有要事。」
她頓了一下，油燈的火苗跳了跳，在三個人臉上投下忽明忽暗的光影。她的聲音放低了，低到只有他們三個人能聽見。
「懷安哥說，那伙人是來咱家找一封信的。」她看了一眼長玉，又看了一眼謝征，「還要來咱家滅口。」
這句話落下去，屋裡安靜得像沒有人。只剩下油燈芯燃燒的細微聲響。
穗歲簡明扼要，摘重點說。她毫不顧忌，說出的話不亞於一場地震，直震長玉心神。
長玉的表情從困惑變成了震驚，瞳孔微微收縮，嘴唇張開又合上。她喃喃自語，聲音輕得像風，但每個字都透著不可置信。
「咱家能有什麼……什麼信啊？還要滅口？」
謝征的表情沒有太大變化，但藏在袖中的另一隻手已經悄然握緊，指節泛白，沒有人比他更清楚那些黑衣人的身份了。他的目光落在穗歲臉上，不是看她，是想在她臉上尋找什麼答案。
李懷安竟會如實相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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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以為李懷安會把審訊結果藏著掖著，甚至會利用這些信息做些什麼，是他小看他了。他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茶已經涼透了，澀味在舌尖蔓延。
謝征放下茶杯，趁勢開口。「你爹娘——」他頓了一下，看著長玉，「有沒有向你提過什麼？或者……交代什麼事情？」
他的目光落在長玉臉上，沒有移開。穗歲的目光也落在長玉臉上，兩個人都在等她的回答。
長玉聞言一怔，手指絞著衣角。「也沒什麼呀。」她的聲音放得很輕，像是在回憶很久以前的事，「就叫我要照顧好穗歲和寧娘……」
穗歲的手指在桌上輕輕敲著。「我倒是覺得，就算咱爹牽扯進什麼驚天大事中，但一定不會將要命的東西藏在家中。」她的聲音不大，但很篤定。她也是花了兩天時間才想起原劇中提及的那封「信」，還有那個「真相」
長玉關切的看向穗歲。「那知道那些黑衣人的身份嗎？是誰派來的？」她的聲音有些急。
長玉這句話一出，穗歲還沒怎麼，謝征藏在袖中的手又握緊了幾分。沒有人比他更清楚那些黑衣人的身份了。
穗歲看了謝征一眼。那一眼很快，快到不仔細看根本看不見。她收回目光，看著長玉。
「並未查出幕後之人。」她的聲音很平靜，「但好消息是——我們不用搬家了。」長玉愣了一下，語氣有些遲疑，「誒，真的嗎？可是……」
「懷安哥在西固巷安排了官兵在暗處站哨。」穗歲點頭肯定，「若是還有黑衣人再來，就將之瓮中捉鱉！」
「官兵？」長玉的眼睛瞪得更大了。
穗歲覺得，大姐的注意力真的很好轉移，聽人說話也時常抓不到重點。難道是因為她像爹？她爹也是這樣，聽人說話只撿自己感興趣的聽，不感興趣的左耳朵進右耳朵出。
比如，只要她開口讓爹爹買糖吃，爹爹的耳聾之症就會犯……
「薊州振……振威校尉？」穗歲敲了敲腦袋。死腦，快想啊！她那天聽卓然提了一嘴，當時沒在意，現在怎麼都想不起來了。振威校尉還是振武校尉？或者是威武校尉？
「好像是這個？」她語氣中的不自信明眼人都能察覺到，長玉除外。
長玉一臉驚嘆。「所以，李郎君是個大官啊！」她的語氣裡帶著一種「原來如此」的恍然。她往前傾了傾身子，雙手撐在桌上，「他是幾品官？比之錢老頭如何？」
穗歲一臉懵。
「這……我也不清楚啊。」她確實不清楚。她只知道李懷安的父親是李太傅，而李懷安是武職，但具體的官階品級，她從來沒問過。
她想起錢老頭，若是他在這，那還能有人解惑。但自從上次打官司暴露了身份，錢老頭就回了薊州，說是處理完私事就回。可這都快過年了，也不知他能不能在年前趕回來。
走廊里的燈籠剛換過油，火苗穩穩的，橘黃色的光把她的影子投在牆上。她走到長玉房門口，抬手敲門，篤、篤篤——兩輕一重。門很快就開了，長玉站在門後，頭髮散著，披在肩上。她側身讓開，穗歲像只貓似的溜了進去。
屋裡的油燈還亮著，燈芯剪得很短，火苗穩穩的，不搖不晃。桌上擺著三杯茶，兩杯已經喝了一半，一杯還是滿的。謝征坐在床沿上，穿著一件灰白色的中衣，右臂還吊著繃帶，左手端著一杯茶。他看見穗歲進來，放下茶杯，朝桌子方向抬了抬下巴。
穗歲走到桌邊，在椅子上坐下來。她手指繞著胸前的長髮，聲音中帶著迷茫和困惑：「怎麼感覺這場景有點熟悉？」
長玉和謝征相視一笑。
謝征甚至輕咳了一聲，放下茶碗，挑眉看著穗歲。「二妹談事的方式挺獨特啊。」
長玉一聽，再也憋不住笑了。她「噗嗤」一聲笑了出來，用手捂住嘴，肩膀一抖一抖的，眼睛彎成了月牙。她放下手，看著穗歲，也加入了打趣大隊。
「在自家何必偷感這般重？你大姐夫又不是外人。」
穗歲歪著頭，眨著眼睛，表情無辜，眼中的壞笑一閃而過，「偷大姐夫的那種嗎？」
穗歲：嘻嘻。
謝征：不嘻嘻。
謝征的表情在那一刻凝固了。
他的嘴角還保持著剛才那個弧度，像一幅被人按了暫停的畫。他低下頭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茶已經涼了，澀味很重，他的表情控制的很好，但耳朵紅的出奇。
長玉的臉色微紅，端起茶碗喝了一大口，降降溫。茶水從喉嚨滑下去，涼絲絲的。她的眼神左右亂飄，就是不敢看謝征。
由此可見，笑容不會消失，只會轉移。
穗歲看著長玉羞紅的臉，和謝征紅透了的耳朵尖，又在心裡磕了一口。
謝征抿了抿唇，把茶碗放下，清了清嗓子，他決定轉移話題。「二妹深夜造訪，莫不是——又有要事？」他把「又」字咬得很輕，但穗歲聽見了。
穗歲收斂了笑容，揚著下巴示意長玉和謝征嚴肅些，手指從頭髮上放下來，交疊放在桌上。「的確是有要事。」
她頓了一下，油燈的火苗跳了跳，在三個人臉上投下忽明忽暗的光影。她的聲音放低了，低到只有他們三個人能聽見。
「懷安哥說，那伙人是來咱家找一封信的。」她看了一眼長玉，又看了一眼謝征，「還要來咱家滅口。」
這句話落下去，屋裡安靜得像沒有人。只剩下油燈芯燃燒的細微聲響。
穗歲簡明扼要，摘重點說。她毫不顧忌，說出的話不亞於一場地震，直震長玉心神。
長玉的表情從困惑變成了震驚，瞳孔微微收縮，嘴唇張開又合上。她喃喃自語，聲音輕得像風，但每個字都透著不可置信。
「咱家能有什麼……什麼信啊？還要滅口？」
謝征的表情沒有太大變化，但藏在袖中的另一隻手已經悄然握緊，指節泛白，沒有人比他更清楚那些黑衣人的身份了。他的目光落在穗歲臉上，不是看她，是想在她臉上尋找什麼答案。
李懷安竟會如實相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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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以為李懷安會把審訊結果藏著掖著，甚至會利用這些信息做些什麼，是他小看他了。他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茶已經涼透了，澀味在舌尖蔓延。
謝征放下茶杯，趁勢開口。「你爹娘——」他頓了一下，看著長玉，「有沒有向你提過什麼？或者……交代什麼事情？」
他的目光落在長玉臉上，沒有移開。穗歲的目光也落在長玉臉上，兩個人都在等她的回答。
長玉聞言一怔，手指絞著衣角。「也沒什麼呀。」她的聲音放得很輕，像是在回憶很久以前的事，「就叫我要照顧好穗歲和寧娘……」
穗歲的手指在桌上輕輕敲著。「我倒是覺得，就算咱爹牽扯進什麼驚天大事中，但一定不會將要命的東西藏在家中。」她的聲音不大，但很篤定。她也是花了兩天時間才想起原劇中提及的那封「信」，還有那個「真相」
長玉關切的看向穗歲。「那知道那些黑衣人的身份嗎？是誰派來的？」她的聲音有些急。
長玉這句話一出，穗歲還沒怎麼，謝征藏在袖中的手又握緊了幾分。沒有人比他更清楚那些黑衣人的身份了。
穗歲看了謝征一眼。那一眼很快，快到不仔細看根本看不見。她收回目光，看著長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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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官兵？」長玉的眼睛瞪得更大了。
穗歲覺得，大姐的注意力真的很好轉移，聽人說話也時常抓不到重點。難道是因為她像爹？她爹也是這樣，聽人說話只撿自己感興趣的聽，不感興趣的左耳朵進右耳朵出。
比如，只要她開口讓爹爹買糖吃，爹爹的耳聾之症就會犯……
「薊州振……振威校尉？」穗歲敲了敲腦袋。死腦，快想啊！她那天聽卓然提了一嘴，當時沒在意，現在怎麼都想不起來了。振威校尉還是振武校尉？或者是威武校尉？
「好像是這個？」她語氣中的不自信明眼人都能察覺到，長玉除外。
長玉一臉驚嘆。「所以，李郎君是個大官啊！」她的語氣裡帶著一種「原來如此」的恍然。她往前傾了傾身子，雙手撐在桌上，「他是幾品官？比之錢老頭如何？」
穗歲一臉懵。
「這……我也不清楚啊。」她確實不清楚。她只知道李懷安的父親是李太傅，而李懷安是武職，但具體的官階品級，她從來沒問過。
她想起錢老頭，若是他在這，那還能有人解惑。但自從上次打官司暴露了身份，錢老頭就回了薊州，說是處理完私事就回。可這都快過年了，也不知他能不能在年前趕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