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4章 燈火將起
林見川隨著宋懷真，將那位異能失控的少年安頓好。
城內的異常伴隨少年異能的收斂，也漸漸褪去。
宋懷真又問上幾句，神情漸漸有點不太一樣了。
林見川很眼熟，之前，謝臨舟被第三的人痴纏過一段時間，第三上至老師下至學生都是這副神情。
宋懷真夾著嗓子：「好好養身體，以後有什麼不明白的，想學習怎麼控制異能的，可以來第三看看。」
林見川默默後退，祝青蘿已經湊了上去。
嗯，還是不打擾宋老師招攬生源。
……
林見川進審訊室時，駐地的人剛將屍體抬出去。
謝臨舟在看錄像回放，江厭離正嚴肅臉靠坐在椅子上。
「你們兩個沒事吧。「
「沒事，就是老謝他——」
「我問題不大。」
謝臨舟摸了下腕間的黑繩，身上侵入的污染正在抽離。
江厭離悶悶不樂：「那傢伙瘋了，甚至想拉上咱們一起去死。」
謝臨舟淡定回覆：「畢竟是非人大腦構造。」
林見川接手錄像，正好翻到，那位勞模的些許事跡，甚至提到過賽區里動過手腳的幾樁事跡。
甚至辯解的話，都透著一股救命之恩，當湧泉相報的意味。
江厭離聽了一會兒，忽然道：「我也被人救過。」
林見川和謝臨舟安靜地聽著。
「小時候，安置院出了禍祟。有個守夜人把我送出去，又回去救別人。」
江厭離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
「後來沒回來。」
「我總覺得，他那時候把往後的日子也給了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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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厭離抬頭，日光燈稍微有些晃眼。
「這麼好的東西，總得拿來做點好事吧。」
謝臨舟垂下眼：「程一大概不這麼想。」
「嗯？」
「畜生轉世成人，依舊學不會怎麼做人。」
林見川還在看錄像：「我看未必，有時候人與人的差距，遠比人和畜牲差距大多了。」
直到錄像里程一說起聯賽，說起聞照雪，隨後滿不在乎地問——你們聽這些幹什麼。
謝臨舟的手指驀地按住屏幕。
「也是。」他望著暫停的畫面，慢慢笑了一下。
「什麼也是？」
言祈、聞照雪先後腳回到審訊室，就發現，俘虜，欸，自己cos炸藥包了，蠻有種的。
聞照雪推門進來時，一下子就發現不對勁了。
「謝臨舟，你是打算自己配點藥茶，自己勾兌一下。」
言祈跟在後面也講來，目光同樣落在謝臨舟手上：「臨舟？」
「擋住了，沒擴出去。」謝臨舟說，「他把自己的靈樞和體內的污染物一起催動了，沒打算留下活路。」
「我問你。」
謝臨舟頓了一下，抬了抬戴著黑繩的手腕：「它很管用，隊長。」
言祈這才接過終端。
錄像重新響起。
程一的笑聲經過收音，變得有些失真。說到那些已經離開長明城的人時，江厭離的手指在桌沿扣了一下。
言祈將最後幾句話聽了兩遍，轉發給宋懷真。
「離城的人要找。請老師幫忙聯繫其他地方，先確認他們現在怎麼樣。」
「城裡呢？」聞照雪問。
「也查。程一沒說清楚究竟有哪些人。」
言祈劃開通訊，正準備再發消息，就從秦既白地幾百條騷擾式分享里看見他想要看到的信息。
【T13截住了。】
聞照雪：「隊長，你居然一直沒有屏蔽拉黑老秦嗎？」
江厭離驚奇：「為什麼要拉黑，老秦超級熱心啊，分享的東西也很實用！」
聞&林&謝：「……」
言祈掃了一眼江厭離與秦既白的聊天框。
好吧，半斤八兩，江厭離也是對秦既白啟用的騷擾式分享模式。
他將審訊室發生的事簡短告知秦既白。
江厭離剛回神，撐著桌子站直：「言哥，接下來還應該怎麼辦？」
「找余學姐。」
今早好些患者是她救醒的，她又一直留在診所照看。問問她，總比他們對著程一最後幾句話反覆猜強。
何況，早上沒能將人勸走。
現在再去見一面，總有機會旁敲側擊勸一勸的吧。
……
余長寧坐在長椅上，儺面擱在膝頭，正在重新系好鬆開的繩結。
「又見面了。」
「學姐，想請你幫個忙。」言祈走過去。
她看看他，又看看旁邊幾人：「坐下說嘞。」
這次不用江厭離再去搬椅子了。
言祈坐在她對面，先說了少年被人誘導失控的事，再將程一臨死前的話講給她聽。
余長寧一直聽著：「你想讓我幫什麼？」
「你在這裡接觸過不少病人，能聯繫上的，想請你幫忙問問他們現在的情況。尤其是早些時候已經治好、離開長明城的人。」
「可以。」余長寧想了一會兒，「有些人，我能聯繫到。有些怕是不行。」
江厭離下意識接道：「不複診嗎？」
「好得很，復什麼診。」
「人家還要生活的啦，總不能天天往醫者這裡跑。」
江厭離摸了摸鼻子。
「附近有別的醫者的，我也一起幫你問問了。」
言祈點頭：「好。」
駐地已經開始聯繫其他地方核實情況，程一的遺體也會另行檢查。
還沒有答案。
不過，程一死前指向的那些人，已經有人去找了。
他將終端收起，抬頭時，恰好看見祝青蘿出現在門邊。
「言隊，你們果然在這裡。」
她先向余長寧問了聲好，快步過來。
「剛從老街那邊回來，已經開始掛燈了。聽街坊說，今晚祓儺巡城，百家燈夜。」
遠處的街檐下，確實有人正踩著梯子，將一串燈掛上去。旁邊的人扶著梯腳，還在嫌他掛歪了。
江厭離想到了，於是也就直白的問出口。
「出了今天這事，還照常辦？」
祝青蘿說道：「說是更得討個好彩頭。」
余長寧將儺面拿起來：「我也答應要去的。」
言祈看向她：「學姐，晚上我們跟你一起去，方便嗎？」
余長寧點頭：「方便呀。」
言祈起身，黑色衣擺掠過椅角：「那就晚上見。」
城內的異常伴隨少年異能的收斂，也漸漸褪去。
宋懷真又問上幾句，神情漸漸有點不太一樣了。
林見川很眼熟，之前，謝臨舟被第三的人痴纏過一段時間，第三上至老師下至學生都是這副神情。
宋懷真夾著嗓子：「好好養身體，以後有什麼不明白的，想學習怎麼控制異能的，可以來第三看看。」
林見川默默後退，祝青蘿已經湊了上去。
嗯，還是不打擾宋老師招攬生源。
……
林見川進審訊室時，駐地的人剛將屍體抬出去。
謝臨舟在看錄像回放，江厭離正嚴肅臉靠坐在椅子上。
「你們兩個沒事吧。「
「沒事，就是老謝他——」
「我問題不大。」
謝臨舟摸了下腕間的黑繩，身上侵入的污染正在抽離。
江厭離悶悶不樂：「那傢伙瘋了，甚至想拉上咱們一起去死。」
謝臨舟淡定回覆：「畢竟是非人大腦構造。」
林見川接手錄像，正好翻到，那位勞模的些許事跡，甚至提到過賽區里動過手腳的幾樁事跡。
甚至辯解的話，都透著一股救命之恩，當湧泉相報的意味。
江厭離聽了一會兒，忽然道：「我也被人救過。」
林見川和謝臨舟安靜地聽著。
「小時候，安置院出了禍祟。有個守夜人把我送出去，又回去救別人。」
江厭離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
「後來沒回來。」
「我總覺得，他那時候把往後的日子也給了我。」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 看書就來 TW 看書網，𝓼𝓱𝓾.𝓽𝔀超給力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江厭離抬頭，日光燈稍微有些晃眼。
「這麼好的東西，總得拿來做點好事吧。」
謝臨舟垂下眼：「程一大概不這麼想。」
「嗯？」
「畜生轉世成人，依舊學不會怎麼做人。」
林見川還在看錄像：「我看未必，有時候人與人的差距，遠比人和畜牲差距大多了。」
直到錄像里程一說起聯賽，說起聞照雪，隨後滿不在乎地問——你們聽這些幹什麼。
謝臨舟的手指驀地按住屏幕。
「也是。」他望著暫停的畫面，慢慢笑了一下。
「什麼也是？」
言祈、聞照雪先後腳回到審訊室，就發現，俘虜，欸，自己cos炸藥包了，蠻有種的。
聞照雪推門進來時，一下子就發現不對勁了。
「謝臨舟，你是打算自己配點藥茶，自己勾兌一下。」
言祈跟在後面也講來，目光同樣落在謝臨舟手上：「臨舟？」
「擋住了，沒擴出去。」謝臨舟說，「他把自己的靈樞和體內的污染物一起催動了，沒打算留下活路。」
「我問你。」
謝臨舟頓了一下，抬了抬戴著黑繩的手腕：「它很管用，隊長。」
言祈這才接過終端。
錄像重新響起。
程一的笑聲經過收音，變得有些失真。說到那些已經離開長明城的人時，江厭離的手指在桌沿扣了一下。
言祈將最後幾句話聽了兩遍，轉發給宋懷真。
「離城的人要找。請老師幫忙聯繫其他地方，先確認他們現在怎麼樣。」
「城裡呢？」聞照雪問。
「也查。程一沒說清楚究竟有哪些人。」
言祈劃開通訊，正準備再發消息，就從秦既白地幾百條騷擾式分享里看見他想要看到的信息。
【T13截住了。】
聞照雪：「隊長，你居然一直沒有屏蔽拉黑老秦嗎？」
江厭離驚奇：「為什麼要拉黑，老秦超級熱心啊，分享的東西也很實用！」
聞&林&謝：「……」
言祈掃了一眼江厭離與秦既白的聊天框。
好吧，半斤八兩，江厭離也是對秦既白啟用的騷擾式分享模式。
他將審訊室發生的事簡短告知秦既白。
江厭離剛回神，撐著桌子站直：「言哥，接下來還應該怎麼辦？」
「找余學姐。」
今早好些患者是她救醒的，她又一直留在診所照看。問問她，總比他們對著程一最後幾句話反覆猜強。
何況，早上沒能將人勸走。
現在再去見一面，總有機會旁敲側擊勸一勸的吧。
……
余長寧坐在長椅上，儺面擱在膝頭，正在重新系好鬆開的繩結。
「又見面了。」
「學姐，想請你幫個忙。」言祈走過去。
她看看他，又看看旁邊幾人：「坐下說嘞。」
這次不用江厭離再去搬椅子了。
言祈坐在她對面，先說了少年被人誘導失控的事，再將程一臨死前的話講給她聽。
余長寧一直聽著：「你想讓我幫什麼？」
「你在這裡接觸過不少病人，能聯繫上的，想請你幫忙問問他們現在的情況。尤其是早些時候已經治好、離開長明城的人。」
「可以。」余長寧想了一會兒，「有些人，我能聯繫到。有些怕是不行。」
江厭離下意識接道：「不複診嗎？」
「好得很，復什麼診。」
「人家還要生活的啦，總不能天天往醫者這裡跑。」
江厭離摸了摸鼻子。
「附近有別的醫者的，我也一起幫你問問了。」
言祈點頭：「好。」
駐地已經開始聯繫其他地方核實情況，程一的遺體也會另行檢查。
還沒有答案。
不過，程一死前指向的那些人，已經有人去找了。
他將終端收起，抬頭時，恰好看見祝青蘿出現在門邊。
「言隊，你們果然在這裡。」
她先向余長寧問了聲好，快步過來。
「剛從老街那邊回來，已經開始掛燈了。聽街坊說，今晚祓儺巡城，百家燈夜。」
遠處的街檐下，確實有人正踩著梯子，將一串燈掛上去。旁邊的人扶著梯腳，還在嫌他掛歪了。
江厭離想到了，於是也就直白的問出口。
「出了今天這事，還照常辦？」
祝青蘿說道：「說是更得討個好彩頭。」
余長寧將儺面拿起來：「我也答應要去的。」
言祈看向她：「學姐，晚上我們跟你一起去，方便嗎？」
余長寧點頭：「方便呀。」
言祈起身，黑色衣擺掠過椅角：「那就晚上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