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3章 996：
「喏，藥茶。」
言祈站在頂樓上的一處牆沿上，聽見動靜時，翻回護欄，伸手接過杯子。
黑色衣擺被微風帶起一角，言祈一口乾了藥茶，眉頭還是皺了起來。
「這玩意兒還是不好喝。」
聞照雪接過空的杯子往旁邊一擱，又丟給言祈一顆糖果：「糖果。」
「我不是小孩子了，照雪。」
「呵，愛吃不吃。」
言祈拆開糖紙，開始消滅糖果（嚼嚼嚼）
聞照雪背靠圍欄，酒紅色的長髮正拂過肩頭，她的目光掃過言祈耳側，指尖碰到手腕間的手鍊。
能不能把自己的這件偷偷塞回言祈身上？
算了，這好像不太現實。之前江厭離那傢伙發現耳墜不見後，幹過這種事，都沒成功過。是每一次，每一次都沒成功。
「隊長，體術還是得加練。」
「你怎麼也開始了？」
聞照雪轉過頭，懶得理他。
兩人並肩站在高處。
從駐地的樓頂俯瞰全城，原本蔓延開的春景開始消失，並恢復二月份該有的原狀。
言祈忽然問道：「厭離跟臨舟還泡在審訊室？」
「他們兩個覺得那狗東西，還有東西沒交代乾淨。」
「嗯。」
「你信他說的那些嗎？」
當然是……不全信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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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祈還在嚼嚼嚼，他開始懷疑大小姐是故意的，這顆糖嚼好久了。
那男的叫程一，在溫無燼也算是待得最久的。
一開始還嘴硬，一問三不知，後面又交代說他自己在那少年覺醒後，誘導其失控，再多又是一問三不知。
直到言祈開始提到T系列的「那東西」，才開始說起一些事。
T13，【不息】。
按照程一的說法，它能讓已經成立的異能作用繼續存在。
這一點，倒是和他在漫畫裡知曉的一樣。但是程一又交代但凡啟用，同樣需要代價，但是就連需要延續其存在，也需要代價，比如溫無燼之前手裡的那一針藥劑。
宗政衍的人催過幾次，想先將它用於戰區防禦。
溫無燼卻沒有急著交出去。
「這樣的東西，但凡用在前線……也就腦子好使。」
聞照雪對伊甸的那群腦力派依舊沒有好感。
「確實。」
「溫無燼看樣子，上次傷的不輕。」
「真好。」
上一次五校的反擊，沒有白費。
言祈垂下眼，溫無燼也會受傷，會缺東西，會因為他們做過的事，不得不改變原來的安排。這種事不得多發生幾次。
聞照雪又忽然問：「你跟秦老師，原本準備拿這件東西做什麼？」
「等它送來，搶過來用？」
「拿來對付禍祟？」
聞照雪接二連三的提問。
「嗯。」
「我就知道。」聞照雪無視掉言祈似乎有點幽怨的眼神，「你們要是只想毀掉它，半路就該動手了。」
這顆糖到底是怎麼回事！！
言祈記得出發前，他將T系列會混入見習物資的消息告訴了秦既白。秦既白沒有追問消息從哪裡來，只問他，想攔在路上，還是到了以後再看。
他說，後者。
只是現在，這件東西要怎麼用，卻不能按照原先的打算了。
言祈沒辦法回答了，依舊在嚼。
……這麼就那麼黏牙！！
他低頭給秦既白髮了條消息。
【老秦，T13先截下，不要直接用。】
聞照雪別開臉，看天看地，就是不看言祈。
她並沒有在憋笑。
……
審訊室里，程一垂著頭，呼吸粗重，傷處也都好好包紮了。
江厭離將杯子放到他面前：「水。」
男人沒動。
「放心，沒毒。」江厭離往旁邊拉了把椅子，「要弄死你，還用往水裡放東西？」
「厭離。」
「OK。」江厭離做了一個拉鏈的動作。
謝臨舟坐在桌角，翻過剛才的記錄：「你說自己也是溫救下來的。」
程一的眼睛動了一下。
「污染侵入靈樞，已經沒救了，是他留下了你，又治好了你。」謝臨舟抬頭，「所以，你後來就替他做事。」
「你們根本不知道……」
江厭離看著他：「快說快說！」
「沒有溫先生，我早就死了。」
「嗯。」謝臨舟道，「然後呢？這些年你在他手下辦事，你還經手過什麼？」
「該說的，我不是都說過了，比如近期聯賽，啊，對了聞大小姐聯賽里受傷的那次。再比如……太多了，你們聽這些幹什麼。」
「證據。」
程一忽然笑起來，斷斷續續，笑得肩膀都在發抖。
「我可不會當什麼污點證人。」
江厭離的臉上落下一片陰影。
謝臨舟放下記錄，視線落在程一身上。那人胸前的衣領下，一塊舊的手術疤痕開始變黑。
「你們以為城內的事件就這麼解決了？」
程一抬起臉，眼裡重新有了神采，惡意濃得幾乎要溢出來。
「那少年救了，城內異象沒了……你們是不是覺得，皆大歡喜了？」
謝臨舟已經伸手按住他的胸口，銀白水光沒入衣料。
程一卻像終於抓住了一點能使他們不痛快的東西，笑聲越來越大。
「那些早就治好的人呢？」
「有的已經離開長明好多天了……你們還救不救？」
江厭離猛地抬眼：「你這話是什麼意思？」
一團漆黑的光從男人胸前亮起。
謝臨舟臉色一變。
「厭離，退！」
水流捲住江厭離，將他猛地推向門外。
謝臨舟另一隻手沒有撤，銀白光芒擋住這一團污染。
程一主動催動了體內的靈樞和體內埋藏的污染物
謝臨舟看著他扭曲的笑臉。
程一的聲音忽然啞了：「溫先生的病人……」
謝臨舟指間的水光急速變暗，仍一遍遍往那具身體裡注入異能。
男人嘴唇翕動，最後幾個字混在破碎的氣聲里。
「治好了……也還是……」
笑聲斷了。
江厭離跨回桌前，盯住那張忽然失去神采的臉：「喂，醒醒。」
無人應答。
謝臨舟過了片刻，慢慢抬起了眼。
言祈站在頂樓上的一處牆沿上，聽見動靜時，翻回護欄，伸手接過杯子。
黑色衣擺被微風帶起一角，言祈一口乾了藥茶，眉頭還是皺了起來。
「這玩意兒還是不好喝。」
聞照雪接過空的杯子往旁邊一擱，又丟給言祈一顆糖果：「糖果。」
「我不是小孩子了，照雪。」
「呵，愛吃不吃。」
言祈拆開糖紙，開始消滅糖果（嚼嚼嚼）
聞照雪背靠圍欄，酒紅色的長髮正拂過肩頭，她的目光掃過言祈耳側，指尖碰到手腕間的手鍊。
能不能把自己的這件偷偷塞回言祈身上？
算了，這好像不太現實。之前江厭離那傢伙發現耳墜不見後，幹過這種事，都沒成功過。是每一次，每一次都沒成功。
「隊長，體術還是得加練。」
「你怎麼也開始了？」
聞照雪轉過頭，懶得理他。
兩人並肩站在高處。
從駐地的樓頂俯瞰全城，原本蔓延開的春景開始消失，並恢復二月份該有的原狀。
言祈忽然問道：「厭離跟臨舟還泡在審訊室？」
「他們兩個覺得那狗東西，還有東西沒交代乾淨。」
「嗯。」
「你信他說的那些嗎？」
當然是……不全信的。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 TW 看書網書庫廣，𝕤𝕙𝕦.𝕥𝕨任你選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言祈還在嚼嚼嚼，他開始懷疑大小姐是故意的，這顆糖嚼好久了。
那男的叫程一，在溫無燼也算是待得最久的。
一開始還嘴硬，一問三不知，後面又交代說他自己在那少年覺醒後，誘導其失控，再多又是一問三不知。
直到言祈開始提到T系列的「那東西」，才開始說起一些事。
T13，【不息】。
按照程一的說法，它能讓已經成立的異能作用繼續存在。
這一點，倒是和他在漫畫裡知曉的一樣。但是程一又交代但凡啟用，同樣需要代價，但是就連需要延續其存在，也需要代價，比如溫無燼之前手裡的那一針藥劑。
宗政衍的人催過幾次，想先將它用於戰區防禦。
溫無燼卻沒有急著交出去。
「這樣的東西，但凡用在前線……也就腦子好使。」
聞照雪對伊甸的那群腦力派依舊沒有好感。
「確實。」
「溫無燼看樣子，上次傷的不輕。」
「真好。」
上一次五校的反擊，沒有白費。
言祈垂下眼，溫無燼也會受傷，會缺東西，會因為他們做過的事，不得不改變原來的安排。這種事不得多發生幾次。
聞照雪又忽然問：「你跟秦老師，原本準備拿這件東西做什麼？」
「等它送來，搶過來用？」
「拿來對付禍祟？」
聞照雪接二連三的提問。
「嗯。」
「我就知道。」聞照雪無視掉言祈似乎有點幽怨的眼神，「你們要是只想毀掉它，半路就該動手了。」
這顆糖到底是怎麼回事！！
言祈記得出發前，他將T系列會混入見習物資的消息告訴了秦既白。秦既白沒有追問消息從哪裡來，只問他，想攔在路上，還是到了以後再看。
他說，後者。
只是現在，這件東西要怎麼用，卻不能按照原先的打算了。
言祈沒辦法回答了，依舊在嚼。
……這麼就那麼黏牙！！
他低頭給秦既白髮了條消息。
【老秦，T13先截下，不要直接用。】
聞照雪別開臉，看天看地，就是不看言祈。
她並沒有在憋笑。
……
審訊室里，程一垂著頭，呼吸粗重，傷處也都好好包紮了。
江厭離將杯子放到他面前：「水。」
男人沒動。
「放心，沒毒。」江厭離往旁邊拉了把椅子，「要弄死你，還用往水裡放東西？」
「厭離。」
「OK。」江厭離做了一個拉鏈的動作。
謝臨舟坐在桌角，翻過剛才的記錄：「你說自己也是溫救下來的。」
程一的眼睛動了一下。
「污染侵入靈樞，已經沒救了，是他留下了你，又治好了你。」謝臨舟抬頭，「所以，你後來就替他做事。」
「你們根本不知道……」
江厭離看著他：「快說快說！」
「沒有溫先生，我早就死了。」
「嗯。」謝臨舟道，「然後呢？這些年你在他手下辦事，你還經手過什麼？」
「該說的，我不是都說過了，比如近期聯賽，啊，對了聞大小姐聯賽里受傷的那次。再比如……太多了，你們聽這些幹什麼。」
「證據。」
程一忽然笑起來，斷斷續續，笑得肩膀都在發抖。
「我可不會當什麼污點證人。」
江厭離的臉上落下一片陰影。
謝臨舟放下記錄，視線落在程一身上。那人胸前的衣領下，一塊舊的手術疤痕開始變黑。
「你們以為城內的事件就這麼解決了？」
程一抬起臉，眼裡重新有了神采，惡意濃得幾乎要溢出來。
「那少年救了，城內異象沒了……你們是不是覺得，皆大歡喜了？」
謝臨舟已經伸手按住他的胸口，銀白水光沒入衣料。
程一卻像終於抓住了一點能使他們不痛快的東西，笑聲越來越大。
「那些早就治好的人呢？」
「有的已經離開長明好多天了……你們還救不救？」
江厭離猛地抬眼：「你這話是什麼意思？」
一團漆黑的光從男人胸前亮起。
謝臨舟臉色一變。
「厭離，退！」
水流捲住江厭離，將他猛地推向門外。
謝臨舟另一隻手沒有撤，銀白光芒擋住這一團污染。
程一主動催動了體內的靈樞和體內埋藏的污染物
謝臨舟看著他扭曲的笑臉。
程一的聲音忽然啞了：「溫先生的病人……」
謝臨舟指間的水光急速變暗，仍一遍遍往那具身體裡注入異能。
男人嘴唇翕動，最後幾個字混在破碎的氣聲里。
「治好了……也還是……」
笑聲斷了。
江厭離跨回桌前，盯住那張忽然失去神采的臉：「喂，醒醒。」
無人應答。
謝臨舟過了片刻，慢慢抬起了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