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2章 何以為生
宋懷真帶人已經到了，一針藥劑扎在小少年的身上，同時拽住一名追來者的手，將人重重摜在牆上。
祝青蘿眼睛一亮：「老師！」
「居民往我身後送。」
林見川和江厭離見到老師抵達，同時掉頭回到隊伍里。
那男人挨了江厭離一拳，抵擋不住，已經轉身，正借著歸淵的掩護往公園後門撤。
「厭離。」
「在。」
「能追上嗎？」
江厭離看了一眼那人的方向，重新扣緊指虎：「能。」
「去。我跟上。」
「得令！」
極光亮起，江厭離轉身越過斷欄。
言祈正要跟，林見川也已經落到他身側，目光在腰腹的暗色上頓了一下，隨後抬眼看向後門：「我們從上面過。」
幽藍規尺沿著半空亮起。
聞照雪先一步躍上去，槍口指向後門右側，截住了試圖往回接應的歸淵成員。
言祈和謝臨舟先後踏上規尺，林見川落在他身後，兩道規尺擋住追上來的骨釘。
前方，江厭離已經閃現到男人面前：「你們，要走哪兒去？」
男人急停。該死，宋懷真居然這麼快就到了，拖住這群學生的東西，一點點減少。
一名歸淵成員撲向一面缺口：「攔住他們！」
江厭離迎上去，扣住對方手臂，借著前沖的力道，將人狠狠砸進地面。
「你倒是先過我這關啊。」
男人沒有理睬歸淵那些瘋魔的行為，本就道不同不相為謀。
他才轉身退向後門，剛跨上台階，身後便傳來一聲悶響。
銀白水流纏住一名接應者的腳踝，將人拽離。
言祈從上方躍下，拽住男人衣袖，而男人猛地回身抬起利刃，無晝已經斜切而過，斷刃裹著一片袖口墜地，啞黑的鋒刃隨即停在他眼前。
男人咽了一下。他清楚地記得，剛才貼著第三那女孩頸側的刀，就是這樣斷的。
言祈額前的碎發有些亂，暗紅的眼睛抬起來，視線落在他臉上，那目光甚至談不上憤怒。
男人卻不由自主地往後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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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祈跟著上了一級台階：「不是讓你留下嗎？」
男人忽然抬手，黑索從另一側袖中甩出，纏向尚未撤離的居民。
言祈偏過頭。
槍聲響了。
黑索在半空被琉璃火吞沒。
聞照雪靴底踩住尚未燃盡的一截：「你以為你還有機會？」
兩名居民被趕來的救援人員扶走，言祈收回目光，重新看向眼前的人。
溫無燼倒是很會挑人，會拿別人的命講道理，可怕得很。
【宿主，宋老師到了。】
「知道了。」
宋老師已經接管救援，第三的人也救下來了。城內的事故的源頭，那個少年也救下了。
言祈的餘光里，最後一截規尺越過門柱，開始封住對方逃跑的退路。
於是，言祈的手忽然鬆了。
男人不理解為什麼言祈看起來像要放他一馬，但他轉身急退。
幽藍屏障忽然在眼前亮起，他收勢不及，重重撞了上去。
林見川站在另一側：「隊長，這個人，跑不掉的。」
言祈活動了一下指節：「來得正好。」
林見川沒有接話，他剛才才近處看清言祈腰側那片暗色，謝臨舟已經替他處理過傷處。
他知道這不影響接下來的行動，但任誰看了，都會覺得刺眼。
溫無燼那個人借過他的臉，拿過言祈交出去的信任，又將言祈帶走，弄成那副模樣。到了今天，竟還有人站在這裡，替他宣稱那是對的。
林見川只覺得噁心。
他太知道，有些東西被拿走以後，人還在，並不等於日子就能照舊過下去。
家門前那條藍線刷了一遍又一遍，父母會沿著它回家。有時候，他們記得他愛吃什麼，有時候，又會遲疑地辨認他的臉。
他這些年盼的，無非是那些被污染，被深淵，被禍祟奪走的東西，能夠再回來一點。
溫無燼卻親手去剝另一個人的悲歡，還要將這種事說成幫助。
直到現在，他還記得那一身素白長袍從空間門裡倒下來，聽覺回來了，人也回來了，唯獨看他們的眼神像隔著一層擦不掉的冷霧。
江厭離當場紅了眼，聞照雪轉身去找老師，謝臨舟笑著說希望溫無燼活久一點。
當時他心裡卻荒謬地鬆了一口氣。
沒感覺也沒關係，
言祈本來就是個連自己耳膜震碎、靈樞撕裂都能面不改色說「沒事」的混蛋。
剛剛在余學姐那裡聽到的那些……
他要言祈活著。
溫無燼。
倀鬼。
他們終會有一戰的。
林見川抬起手，規尺從男人身後收攏，一道抵住後肩，另一道截住腿彎。男人被迫屈膝，手臂剛撐向地面。
規尺繼續壓低，男人肩背被迫俯下，胸口抵住蜷起的膝，連呼吸都艱難起來。一寸又一寸，剝奪男人需要的氧氣。
「見川，留活的。」
「知道。你還要問話。」
言祈瞧了瞧那張已經說不出話的臉，伸手拍了拍林見川的肩背：「稍微松點。」
林見川垂眼，指節停了半拍，隨即緩緩展開。規尺向外移開少許，男人終於喘進一口氣，咳得彎下腰。
謝臨舟從火光另一側走過來，看見這一幕，眉梢微揚。
「嚯，還真留下了。」
「不是他說要幫助人嗎。」言祈將無晝收回，「一會兒好好幫我們解答幾個問題。」
謝臨舟蹲下，捏住男人受傷的手，笑得十分和氣：「那得先把命保住，對吧？」
男人臉上的血色褪得更乾淨了。
祝青蘿眼睛一亮：「老師！」
「居民往我身後送。」
林見川和江厭離見到老師抵達，同時掉頭回到隊伍里。
那男人挨了江厭離一拳，抵擋不住，已經轉身，正借著歸淵的掩護往公園後門撤。
「厭離。」
「在。」
「能追上嗎？」
江厭離看了一眼那人的方向，重新扣緊指虎：「能。」
「去。我跟上。」
「得令！」
極光亮起，江厭離轉身越過斷欄。
言祈正要跟，林見川也已經落到他身側，目光在腰腹的暗色上頓了一下，隨後抬眼看向後門：「我們從上面過。」
幽藍規尺沿著半空亮起。
聞照雪先一步躍上去，槍口指向後門右側，截住了試圖往回接應的歸淵成員。
言祈和謝臨舟先後踏上規尺，林見川落在他身後，兩道規尺擋住追上來的骨釘。
前方，江厭離已經閃現到男人面前：「你們，要走哪兒去？」
男人急停。該死，宋懷真居然這麼快就到了，拖住這群學生的東西，一點點減少。
一名歸淵成員撲向一面缺口：「攔住他們！」
江厭離迎上去，扣住對方手臂，借著前沖的力道，將人狠狠砸進地面。
「你倒是先過我這關啊。」
男人沒有理睬歸淵那些瘋魔的行為，本就道不同不相為謀。
他才轉身退向後門，剛跨上台階，身後便傳來一聲悶響。
銀白水流纏住一名接應者的腳踝，將人拽離。
言祈從上方躍下，拽住男人衣袖，而男人猛地回身抬起利刃，無晝已經斜切而過，斷刃裹著一片袖口墜地，啞黑的鋒刃隨即停在他眼前。
男人咽了一下。他清楚地記得，剛才貼著第三那女孩頸側的刀，就是這樣斷的。
言祈額前的碎發有些亂，暗紅的眼睛抬起來，視線落在他臉上，那目光甚至談不上憤怒。
男人卻不由自主地往後退。
TW 看書網超貼心，𝗌𝗁𝗎.𝗍𝗐等你尋
言祈跟著上了一級台階：「不是讓你留下嗎？」
男人忽然抬手，黑索從另一側袖中甩出，纏向尚未撤離的居民。
言祈偏過頭。
槍聲響了。
黑索在半空被琉璃火吞沒。
聞照雪靴底踩住尚未燃盡的一截：「你以為你還有機會？」
兩名居民被趕來的救援人員扶走，言祈收回目光，重新看向眼前的人。
溫無燼倒是很會挑人，會拿別人的命講道理，可怕得很。
【宿主，宋老師到了。】
「知道了。」
宋老師已經接管救援，第三的人也救下來了。城內的事故的源頭，那個少年也救下了。
言祈的餘光里，最後一截規尺越過門柱，開始封住對方逃跑的退路。
於是，言祈的手忽然鬆了。
男人不理解為什麼言祈看起來像要放他一馬，但他轉身急退。
幽藍屏障忽然在眼前亮起，他收勢不及，重重撞了上去。
林見川站在另一側：「隊長，這個人，跑不掉的。」
言祈活動了一下指節：「來得正好。」
林見川沒有接話，他剛才才近處看清言祈腰側那片暗色，謝臨舟已經替他處理過傷處。
他知道這不影響接下來的行動，但任誰看了，都會覺得刺眼。
溫無燼那個人借過他的臉，拿過言祈交出去的信任，又將言祈帶走，弄成那副模樣。到了今天，竟還有人站在這裡，替他宣稱那是對的。
林見川只覺得噁心。
他太知道，有些東西被拿走以後，人還在，並不等於日子就能照舊過下去。
家門前那條藍線刷了一遍又一遍，父母會沿著它回家。有時候，他們記得他愛吃什麼，有時候，又會遲疑地辨認他的臉。
他這些年盼的，無非是那些被污染，被深淵，被禍祟奪走的東西，能夠再回來一點。
溫無燼卻親手去剝另一個人的悲歡，還要將這種事說成幫助。
直到現在，他還記得那一身素白長袍從空間門裡倒下來，聽覺回來了，人也回來了，唯獨看他們的眼神像隔著一層擦不掉的冷霧。
江厭離當場紅了眼，聞照雪轉身去找老師，謝臨舟笑著說希望溫無燼活久一點。
當時他心裡卻荒謬地鬆了一口氣。
沒感覺也沒關係，
言祈本來就是個連自己耳膜震碎、靈樞撕裂都能面不改色說「沒事」的混蛋。
剛剛在余學姐那裡聽到的那些……
他要言祈活著。
溫無燼。
倀鬼。
他們終會有一戰的。
林見川抬起手，規尺從男人身後收攏，一道抵住後肩，另一道截住腿彎。男人被迫屈膝，手臂剛撐向地面。
規尺繼續壓低，男人肩背被迫俯下，胸口抵住蜷起的膝，連呼吸都艱難起來。一寸又一寸，剝奪男人需要的氧氣。
「見川，留活的。」
「知道。你還要問話。」
言祈瞧了瞧那張已經說不出話的臉，伸手拍了拍林見川的肩背：「稍微松點。」
林見川垂眼，指節停了半拍，隨即緩緩展開。規尺向外移開少許，男人終於喘進一口氣，咳得彎下腰。
謝臨舟從火光另一側走過來，看見這一幕，眉梢微揚。
「嚯，還真留下了。」
「不是他說要幫助人嗎。」言祈將無晝收回，「一會兒好好幫我們解答幾個問題。」
謝臨舟蹲下，捏住男人受傷的手，笑得十分和氣：「那得先把命保住，對吧？」
男人臉上的血色褪得更乾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