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5章 竊
天色暗了去，長明城燈火通明，橙紅、鵝黃，一盞接著一盞，伴著特色的建築。
渡鴉被第三的某個滑頭哄走了，駐地城防的守夜人們維持著秩序，巡邏隊伍剛剛過去，他們的終端一閃又一閃。
五個人是都換了常服才出門的，江厭離那件明黃色的短夾克，在燈下尤其顯眼。
他在一處面具攤前停住，俯身挑中了一張朱紅底的儺面，火焰眉，銅鈴眼，兩顆獠牙翻到嘴角。
「這個好，老闆這個怎麼賣。」
江厭離付了款，立時就往臉上扣，轉過身，抱著手臂。
「怎麼樣，夠不夠威風！」
謝臨舟穿著淺灰色的長外套，聞言，很配合地點了頭，故意將手裡的花燈提到他下巴底下。
一時之間，面具不僅更加凶神惡煞，還巨丑無比，幾人只看見了丑，威風嘛~~不講不講。
酒紅色的長髮划過黑色短外套，聞照雪退到言祈後面，生怕笑出聲。
「大小姐，你笑了是不是！」
「沒有啊，很適合你。」
江厭離聽著和往日沒什麼區別的少御音，一個字都不信。
言祈這時按住了謝臨舟的花燈。
抬手間，黑色風衣的袖口露出一截暗紅。他穿了件黑色長大衣，腰身收得利落，領口敞著，暗紅色的高領毛衣收進黑色長褲。
「臨舟，差不多了，別嚇著小孩。」
謝臨舟遺憾收手。
林見川落後幾步，深色夾克的衣領敞著，露出裡面平整的灰毛衣。他看了眼遊街的隊伍，伸手撈了一把玩鬧中的江厭離。
「仔細看路。」
……
「言哥，快看余學姐。」
隊伍的鑼鼓響起，余長寧著儺面，朱紅綢帶纏繞腕間，銅鈴一振，紅綢隨風飄動，細碎的異能隨著鈴聲散出去。
言祈欣賞了一會，一身才華，救病治傷，這樣的本事，熠熠生輝。乃至如果未來的那場大戰，這位學姐如果在的話，也是給人類方增添助力的。
偏偏他對她的了解，只剩原著的那一幕。
【宿主，你剛剛是不是又想給老賊寄特產了。】
言祈在意識里擼了一把996：「可惜，就是我也不知道，她究竟在原著里的那段通訊中，聽出了什麼。」
竟比她正在做的救死扶傷這些事，都要緊。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追書認準 TW 看書網，𝒔𝒉𝒖.𝒕𝒘超方便 】
【其實，可能在老賊眼中，並未考慮這些吧。單純的推動故事主線，以及劇情殺。】
「……」
【而且老賊沒有畫，可能也是，單純的不知道。】
【老賊創作的時候，也是在大把大把的掉頭髮，人物角色知道，但是老賊並不知道角色到底知道了什麼。】
【有可能老賊只比讀者早兩個小時知道劇情。】
「好了，不許再說了。」
996閉上了嘴。
余長寧退了下來，接下來的巡城節目還有其他人要表演。
只是忽然間，她停住了腳，低頭看向自己的手，一點冷白的異能從指間浮起。
「學姐？」
言祈等幾人詢問的聲音才剛落下，余長寧用另一隻手攥住手腕，額前很快滲出汗。
她指了指自己的腦袋：「有人在我這裡。」
從前能感知到的那些普通的念頭裡，忽然降臨了一道陌生的意志。
「不要，別碰他們。」
言祈扶住余長寧，目光開始落在四周。
【宿主，是他！】
「看見了。」
街頭上的一側，臨街樓閣四五層高的陽台里，有人扶著欄杆，垂眼望了下來。
異能因天賦而異，各有其難以替代的特性，溫無燼對此向來清楚，也正因如此，才會在言祈之外，又將目光投向余長寧。
救病治人之外，她竟還有這樣特殊的感知。
被她救過的人已經散往各處，聯繫卻仍然留在她這裡。那些念頭向同一個人匯聚，幾乎有了信仰的意味。這份本事，已近乎第二種異能。
她卻只拿來聽聽他們還有哪裡不舒服，知道他們是不是想醒過來。
溫無燼覺得實在可惜。
聞照雪抬起槍，琉璃火擦過欄杆，溫無燼向後一退，原本搭著手的地方已經燃了起來。
「溫狗，放開你的控制。」
巡邏終端接連響起，城防隊員迅速攔住後方人流。
江厭離人已護在余長寧前方：「謝哥，學姐交給你。」
謝臨舟扶住余長寧，而江厭離已經出手處理，企圖帶走余長寧的嘍囉。
言祈拔出了無晝。
幽藍規尺一截接著一截亮起。
言祈踩過檐角，黑色大衣掠進火光。
溫無燼剛轉過臉，短刀便斜切向他的頸側，他側身避讓。
言祈沒有收刀，反手又是一記劈刃。
「還是這麼不待見我啊。」
言祈念頭沒那麼多，看樣子來人是真身，近身的瞬間，抬腿膝擊溫無燼腹部。
溫無燼呼吸一滯，目光落向言祈略顯僵硬的腰側。
「又傷在這裡？」
無晝再次揮出。
溫無燼動作迅速地扣住他的手腕，向左側一帶，頸側還是出現一道淺淺地血痕。
他拽著言祈貼近，拇指壓上腕側的脈搏，很輕的一下。
他早已不需要用這種方法檢查傷勢，卻仍然按了按。另一隻手隨即沿敞開的衣襟探入，準確碰上腰腹。
言祈眉心一緊，左手已經扣住了那條手臂。
溫無燼察覺到他的反應，竟還減了幾分力。
他猛地拽住溫無燼的手臂，向前撞去。
溫無燼肩背抵上柱子，由於疼痛，稍微鬆開鉗制的手，無晝便翻了過來，切進他的肩側，肩頭的衣料迅速變紅。
言祈退開半步，將衣領扯正：「智障。」
樓下，銅鈴再次響起。
余長寧垂著頭，額前儘是冷汗。一點冷白異能從她掌中散出，又被她強行按回去。
謝臨舟：「你剛才想做什麼？」
「我覺得……我會用出不是我的異能。」
樓上的溫無燼呼吸緩緩放輕，又撤回了異能的控制。
不同的身體，不同的靈樞。
倘若他退出以後，她仍能自行使用他的力量，那麼施展異能便不再只能依附於原來的那一個人。那麼，再往後呢？
他的視線重新落回言祈臉上。
言祈正看著樓下，眼底的冷意一點點凝實：「你在做什麼？」
溫無燼笑了一下，他恰好是個天才，他有無數種方式達成他想要的。
不管是異能，這個人，這個世界真正的「神諭」，這個世界為他所有的裁定權。
言祈卻沒跟著笑：「你等的東西來不了了。」
溫無燼的笑意微頓：「秦既白？」
維持那件東西的藥劑已經用在自己身上，如今，連它也落到了秦既白手裡。
言祈竟知道T13的存在。
樓下的余長寧卻在這時抬起了頭：「抓到你了。」
這道不屬於她的異能在指間凝起，驟然攻向溫無燼所在。
溫無燼下意識收攏自己的異能，那道攻擊卻沒有停。
溫無燼眼前一黑，剛要抬手，無晝已經近至眼前，他向後避開。
竟然真的——
溫無燼意動時，一道道幽藍規尺封住退路。
林見川盯著溫無燼，轉身和言祈說：「老師在過來了。」
兩人配合著專攻傷處。
林見川藉機抓住溫無燼，將他重新壓回無晝刀鋒所向的地方。
溫無燼的目光終於落在林見川臉上，下一刻，冷白異能撞向兩人意識深處。
言祈有996，林見川的領針起了效果，不過短短一秒，溫無燼已經反扣林見川的手臂，借勢將人掀出欄杆。
林見川沒有鬆手，反而拖著溫無燼一同墜了出去。
一道規尺屏障崩碎，又一道幽藍規尺出現在腳下，林見川借力翻身，腳下的落點剛剛亮起，溫無燼另一道攻擊便緊隨而至。
言祈躍出欄杆。
【宿主！】
無晝從側方切入，溫無燼不得不收回追向林見川的鞭子。
言祈撞進兩人之間，一把攥住林見川衣襟：「往下！」
林見川抬起眼。
幽藍規尺向下一沉，斜斜卸去墜勢，他扣住言祈的腰背，轉身將人護進懷裡。
一串被撞斷的花燈迎面散開。
燈影與黑色衣擺交錯，將兩人的身影短暫遮住。
下一刻，林見川踏上地面，懷裡抱著言祈。
方才還同他拽著衣領的人，已經閉上了眼。
「言祈？」
渡鴉被第三的某個滑頭哄走了，駐地城防的守夜人們維持著秩序，巡邏隊伍剛剛過去，他們的終端一閃又一閃。
五個人是都換了常服才出門的，江厭離那件明黃色的短夾克，在燈下尤其顯眼。
他在一處面具攤前停住，俯身挑中了一張朱紅底的儺面，火焰眉，銅鈴眼，兩顆獠牙翻到嘴角。
「這個好，老闆這個怎麼賣。」
江厭離付了款，立時就往臉上扣，轉過身，抱著手臂。
「怎麼樣，夠不夠威風！」
謝臨舟穿著淺灰色的長外套，聞言，很配合地點了頭，故意將手裡的花燈提到他下巴底下。
一時之間，面具不僅更加凶神惡煞，還巨丑無比，幾人只看見了丑，威風嘛~~不講不講。
酒紅色的長髮划過黑色短外套，聞照雪退到言祈後面，生怕笑出聲。
「大小姐，你笑了是不是！」
「沒有啊，很適合你。」
江厭離聽著和往日沒什麼區別的少御音，一個字都不信。
言祈這時按住了謝臨舟的花燈。
抬手間，黑色風衣的袖口露出一截暗紅。他穿了件黑色長大衣，腰身收得利落，領口敞著，暗紅色的高領毛衣收進黑色長褲。
「臨舟，差不多了，別嚇著小孩。」
謝臨舟遺憾收手。
林見川落後幾步，深色夾克的衣領敞著，露出裡面平整的灰毛衣。他看了眼遊街的隊伍，伸手撈了一把玩鬧中的江厭離。
「仔細看路。」
……
「言哥，快看余學姐。」
隊伍的鑼鼓響起，余長寧著儺面，朱紅綢帶纏繞腕間，銅鈴一振，紅綢隨風飄動，細碎的異能隨著鈴聲散出去。
言祈欣賞了一會，一身才華，救病治傷，這樣的本事，熠熠生輝。乃至如果未來的那場大戰，這位學姐如果在的話，也是給人類方增添助力的。
偏偏他對她的了解，只剩原著的那一幕。
【宿主，你剛剛是不是又想給老賊寄特產了。】
言祈在意識里擼了一把996：「可惜，就是我也不知道，她究竟在原著里的那段通訊中，聽出了什麼。」
竟比她正在做的救死扶傷這些事，都要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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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可能在老賊眼中，並未考慮這些吧。單純的推動故事主線，以及劇情殺。】
「……」
【而且老賊沒有畫，可能也是，單純的不知道。】
【老賊創作的時候，也是在大把大把的掉頭髮，人物角色知道，但是老賊並不知道角色到底知道了什麼。】
【有可能老賊只比讀者早兩個小時知道劇情。】
「好了，不許再說了。」
996閉上了嘴。
余長寧退了下來，接下來的巡城節目還有其他人要表演。
只是忽然間，她停住了腳，低頭看向自己的手，一點冷白的異能從指間浮起。
「學姐？」
言祈等幾人詢問的聲音才剛落下，余長寧用另一隻手攥住手腕，額前很快滲出汗。
她指了指自己的腦袋：「有人在我這裡。」
從前能感知到的那些普通的念頭裡，忽然降臨了一道陌生的意志。
「不要，別碰他們。」
言祈扶住余長寧，目光開始落在四周。
【宿主，是他！】
「看見了。」
街頭上的一側，臨街樓閣四五層高的陽台里，有人扶著欄杆，垂眼望了下來。
異能因天賦而異，各有其難以替代的特性，溫無燼對此向來清楚，也正因如此，才會在言祈之外，又將目光投向余長寧。
救病治人之外，她竟還有這樣特殊的感知。
被她救過的人已經散往各處，聯繫卻仍然留在她這裡。那些念頭向同一個人匯聚，幾乎有了信仰的意味。這份本事，已近乎第二種異能。
她卻只拿來聽聽他們還有哪裡不舒服，知道他們是不是想醒過來。
溫無燼覺得實在可惜。
聞照雪抬起槍，琉璃火擦過欄杆，溫無燼向後一退，原本搭著手的地方已經燃了起來。
「溫狗，放開你的控制。」
巡邏終端接連響起，城防隊員迅速攔住後方人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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幽藍規尺一截接著一截亮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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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無燼剛轉過臉，短刀便斜切向他的頸側，他側身避讓。
言祈沒有收刀，反手又是一記劈刃。
「還是這麼不待見我啊。」
言祈念頭沒那麼多，看樣子來人是真身，近身的瞬間，抬腿膝擊溫無燼腹部。
溫無燼呼吸一滯，目光落向言祈略顯僵硬的腰側。
「又傷在這裡？」
無晝再次揮出。
溫無燼動作迅速地扣住他的手腕，向左側一帶，頸側還是出現一道淺淺地血痕。
他拽著言祈貼近，拇指壓上腕側的脈搏，很輕的一下。
他早已不需要用這種方法檢查傷勢，卻仍然按了按。另一隻手隨即沿敞開的衣襟探入，準確碰上腰腹。
言祈眉心一緊，左手已經扣住了那條手臂。
溫無燼察覺到他的反應，竟還減了幾分力。
他猛地拽住溫無燼的手臂，向前撞去。
溫無燼肩背抵上柱子，由於疼痛，稍微鬆開鉗制的手，無晝便翻了過來，切進他的肩側，肩頭的衣料迅速變紅。
言祈退開半步，將衣領扯正：「智障。」
樓下，銅鈴再次響起。
余長寧垂著頭，額前儘是冷汗。一點冷白異能從她掌中散出，又被她強行按回去。
謝臨舟：「你剛才想做什麼？」
「我覺得……我會用出不是我的異能。」
樓上的溫無燼呼吸緩緩放輕，又撤回了異能的控制。
不同的身體，不同的靈樞。
倘若他退出以後，她仍能自行使用他的力量，那麼施展異能便不再只能依附於原來的那一個人。那麼，再往後呢？
他的視線重新落回言祈臉上。
言祈正看著樓下，眼底的冷意一點點凝實：「你在做什麼？」
溫無燼笑了一下，他恰好是個天才，他有無數種方式達成他想要的。
不管是異能，這個人，這個世界真正的「神諭」，這個世界為他所有的裁定權。
言祈卻沒跟著笑：「你等的東西來不了了。」
溫無燼的笑意微頓：「秦既白？」
維持那件東西的藥劑已經用在自己身上，如今，連它也落到了秦既白手裡。
言祈竟知道T13的存在。
樓下的余長寧卻在這時抬起了頭：「抓到你了。」
這道不屬於她的異能在指間凝起，驟然攻向溫無燼所在。
溫無燼下意識收攏自己的異能，那道攻擊卻沒有停。
溫無燼眼前一黑，剛要抬手，無晝已經近至眼前，他向後避開。
竟然真的——
溫無燼意動時，一道道幽藍規尺封住退路。
林見川盯著溫無燼，轉身和言祈說：「老師在過來了。」
兩人配合著專攻傷處。
林見川藉機抓住溫無燼，將他重新壓回無晝刀鋒所向的地方。
溫無燼的目光終於落在林見川臉上，下一刻，冷白異能撞向兩人意識深處。
言祈有996，林見川的領針起了效果，不過短短一秒，溫無燼已經反扣林見川的手臂，借勢將人掀出欄杆。
林見川沒有鬆手，反而拖著溫無燼一同墜了出去。
一道規尺屏障崩碎，又一道幽藍規尺出現在腳下，林見川借力翻身，腳下的落點剛剛亮起，溫無燼另一道攻擊便緊隨而至。
言祈躍出欄杆。
【宿主！】
無晝從側方切入，溫無燼不得不收回追向林見川的鞭子。
言祈撞進兩人之間，一把攥住林見川衣襟：「往下！」
林見川抬起眼。
幽藍規尺向下一沉，斜斜卸去墜勢，他扣住言祈的腰背，轉身將人護進懷裡。
一串被撞斷的花燈迎面散開。
燈影與黑色衣擺交錯，將兩人的身影短暫遮住。
下一刻，林見川踏上地面，懷裡抱著言祈。
方才還同他拽著衣領的人，已經閉上了眼。
「言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