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結盟
興許此刻只要一個眼神，這位多年以來的仇家就會命喪當場，饒是陶淵虬也難免感到一陣澎湃的心潮。
幸而，陶淵虬終究不是那種易於熱血上頭的人，他躋身神通者之列已經近十年，自然曉得像郁成秋這樣的人底牌雄厚，敢來單刀赴會，自然有脫身的法子，不值得為這樣一個可能性賭上和郁家撕破臉皮的代價。
儘管如此，他眼中還是精光閃爍，似乎想起別的什麼，但最終卻沒有表露，只不動聲色地向蚩熊搖了搖頭。
上首那少家主看在眼裡，流露出惋惜之色，向郁成秋道：
「小弟權衡之下，還是覺得陶氏誠意更足，只好婉拒貴族了，還望郁兄恕罪。」
「無妨。」郁成秋也稍稍冷靜下來，恢復幾分原有的風度，只冷笑道，「貴族不識抬舉，在下的心力卻已經盡到了，只希望來日兩國開戰，足下要在這當好他們陶族的屏風，當好靈崖王庭的戍邊卒！」
蚩熊只是和氣的一笑，揮手道：
「長眉，送客。」
「遵命！」
蚩長眉有些不快地將手從劍柄上放落下來，向前走去，不想郁成秋陡然伸指，一道細細碎碎的冰藍寒晶從指尖噴薄而出，在地上劃出一道涇渭分明的界限：
「不勞您了，我識得路！」
望著郁成秋獨自走出院落的背影，蚩熊不禁感到有些可惜。
『此人雖然乖張，但究竟不是純粹的蠢蛋，我幾次三番這樣激他，竟然不肯開戰，不曾動武。』
『這陶淵虬枉我高看一眼，竟然如此瞻前顧後，本想著聯手拿下郁成秋，叫郁族好好放一放血，如今卻是無果，還白白把我家神通者出世的消息透露給了他。』
「現在已經沒有外人，請問陶兄，貴族的條件究竟為何？」
陶淵虬本是盯著地上那一道冰霜，若有所思，聞言才回過神來，抱拳道：
「嗐，哪裡是什麼大不了的東西，不過是想請貴族幫忙做一件事情罷了。」
他打了個哈哈，旋即微微正色道：
「我家素來聽聞貴族有獵殺靈獸祭祀之俗，對這方圓百里之內的靈獸分布、習性與動向了如指掌，想來自有一套打探情報的法子，恰好前段時間，我家有一隻豢養多年的猿精因故出逃，闖入了貴族轄地，如若貴族撞見了，還望幫忙捉拿送返。」
「只是如此？」蚩熊好奇問道。
「只是如此。」陶淵虬笑道，「畢竟少族長如今跟郁成秋撕破了臉皮，郁族那邊肯定是不會善罷甘休的，再加之兩朝王庭摩擦不斷，將來必然進犯，屆時還須指望貴族抵擋一二，本就為難，哪裡敢再麻煩您呢，不過走個過場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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蚩熊見對方把話挑明，便也不打機鋒，直道：
「既然如此，兩家就是各取所需，互幫互助的盟友了，不求生死與共，金石不渝，只望貴族曉得唇亡齒寒，守望相助即可。」
「自然自然。」陶淵虬連連應道，旋即從懷中掏出一張羊皮捲來，「那猿精的畫像及本領都記載其中，就交付與少族長了，陶某也不再叨擾，告辭！」
這一位是敲定的盟友，蚩熊自然不可能像應付郁成秋那般糊弄，親自一路送到渡口。
一路上兩人看似談天說地，愜意開懷，但行至渡口，那陶淵虬終於還是按捺不住，忽然發言問道：
「……少家主真是好魄力。不過說來還有一事陶某十分好奇，貴族究竟是供奉的哪位府君，有如此大威能；修得是哪道神通，有這般玄妙法？」
蚩熊原本微笑的臉色頓時一沉，他扯了扯嘴角，略顯不快道：
「陶兄好奇便好奇，不過人之常情，卻何故問我？神通術乃是各族機密，兄長莫非不知？難道是以我家新晉神通者，不諳世事，特來賺我消息？」
陶淵虬聞言也滿臉尷尬，曉得心急失言，忙訕笑補救道：
「哪裡哪裡，是陶某多嘴了，還望少族長不要怪罪，隔幾日我便將多年來族裡收集到的郁族神通整理送來，這樣賠罪可好？」
雖說這本就是分內事，但終究是一項收穫，於是兩人轉眼便再次勾肩搭背地說笑起來，親如兄弟，蚩虎就在近前看著，神色愣愣的，只是撓臉。
待到終於將這虎皮陶淵虬送走，蚩熊才收斂笑意，變了臉色。
「第一道神通術已經被這廝聽了一半去，只望他不要多想多猜。」蚩熊望著大湖，喃喃自語。
「不過，若是他胡猜亂想，蒙到個錯的神通術，興許也是個好事。」
他洒然一笑，在渡口慰問了下駐崗的兵士，便帶著蚩虎和蚩長眉回了山中院落。
……
行至院裡，卻見化名柳斜黃的劉老邪大咧咧蹲坐在太師椅上，兩根指頭捻著方才陶淵虬給的那張羊皮卷一角，仰頭向上瞧其中的內容。
對於這位便宜長輩的不正經蚩熊頗感無奈，早已放棄叫他改正的打算，只當是沒看見，走至跟前問道：
「劉伯，可曾看出些什麼？」
「沒什麼稀奇。」
劉老邪見有人來，順勢癱倒在椅子上，將羊皮卷隨意一丟，懶洋洋道：
「這靈獸沒有修為，但屬異種那一類，天生怪力，並且異常狡詐，若只是對付，一個蚩虎興許夠了，但若是想活捉，沒有兩三個神通者卻拿它不下，你自己悠著點吧。」
蚩熊早有預料，陶家絕不會交這麼簡單的差事給自己，不過即便如此他還是略感驚訝，一隻沒有修為的猴子竟然要兩三個神通者來捉，他家在周遭調查靈獸多年，見過的這般異種也不過一手之數。
「既然如此，想必是對那陶家也是很重要的資產了。」
蚩熊說話間拿起羊皮捲來一瞧，上頭畫著一隻三眼六耳的青背猿猴，下獠牙似野豬般從嘴唇里翻出，看上去就頗不好惹。
畫卷上書四個黑字：
「兩面青玃。」
蚩熊輕聲念出，忽然向一旁的蚩虎與長眉問道：
「那陶家供奉的神靈是叫什麼名字來著？」
幸而，陶淵虬終究不是那種易於熱血上頭的人，他躋身神通者之列已經近十年，自然曉得像郁成秋這樣的人底牌雄厚，敢來單刀赴會，自然有脫身的法子，不值得為這樣一個可能性賭上和郁家撕破臉皮的代價。
儘管如此，他眼中還是精光閃爍，似乎想起別的什麼，但最終卻沒有表露，只不動聲色地向蚩熊搖了搖頭。
上首那少家主看在眼裡，流露出惋惜之色，向郁成秋道：
「小弟權衡之下，還是覺得陶氏誠意更足，只好婉拒貴族了，還望郁兄恕罪。」
「無妨。」郁成秋也稍稍冷靜下來，恢復幾分原有的風度，只冷笑道，「貴族不識抬舉，在下的心力卻已經盡到了，只希望來日兩國開戰，足下要在這當好他們陶族的屏風，當好靈崖王庭的戍邊卒！」
蚩熊只是和氣的一笑，揮手道：
「長眉，送客。」
「遵命！」
蚩長眉有些不快地將手從劍柄上放落下來，向前走去，不想郁成秋陡然伸指，一道細細碎碎的冰藍寒晶從指尖噴薄而出，在地上劃出一道涇渭分明的界限：
「不勞您了，我識得路！」
望著郁成秋獨自走出院落的背影，蚩熊不禁感到有些可惜。
『此人雖然乖張，但究竟不是純粹的蠢蛋，我幾次三番這樣激他，竟然不肯開戰，不曾動武。』
『這陶淵虬枉我高看一眼，竟然如此瞻前顧後，本想著聯手拿下郁成秋，叫郁族好好放一放血，如今卻是無果，還白白把我家神通者出世的消息透露給了他。』
「現在已經沒有外人，請問陶兄，貴族的條件究竟為何？」
陶淵虬本是盯著地上那一道冰霜，若有所思，聞言才回過神來，抱拳道：
「嗐，哪裡是什麼大不了的東西，不過是想請貴族幫忙做一件事情罷了。」
他打了個哈哈，旋即微微正色道：
「我家素來聽聞貴族有獵殺靈獸祭祀之俗，對這方圓百里之內的靈獸分布、習性與動向了如指掌，想來自有一套打探情報的法子，恰好前段時間，我家有一隻豢養多年的猿精因故出逃，闖入了貴族轄地，如若貴族撞見了，還望幫忙捉拿送返。」
「只是如此？」蚩熊好奇問道。
「只是如此。」陶淵虬笑道，「畢竟少族長如今跟郁成秋撕破了臉皮，郁族那邊肯定是不會善罷甘休的，再加之兩朝王庭摩擦不斷，將來必然進犯，屆時還須指望貴族抵擋一二，本就為難，哪裡敢再麻煩您呢，不過走個過場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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蚩熊見對方把話挑明，便也不打機鋒，直道：
「既然如此，兩家就是各取所需，互幫互助的盟友了，不求生死與共，金石不渝，只望貴族曉得唇亡齒寒，守望相助即可。」
「自然自然。」陶淵虬連連應道，旋即從懷中掏出一張羊皮捲來，「那猿精的畫像及本領都記載其中，就交付與少族長了，陶某也不再叨擾，告辭！」
這一位是敲定的盟友，蚩熊自然不可能像應付郁成秋那般糊弄，親自一路送到渡口。
一路上兩人看似談天說地，愜意開懷，但行至渡口，那陶淵虬終於還是按捺不住，忽然發言問道：
「……少家主真是好魄力。不過說來還有一事陶某十分好奇，貴族究竟是供奉的哪位府君，有如此大威能；修得是哪道神通，有這般玄妙法？」
蚩熊原本微笑的臉色頓時一沉，他扯了扯嘴角，略顯不快道：
「陶兄好奇便好奇，不過人之常情，卻何故問我？神通術乃是各族機密，兄長莫非不知？難道是以我家新晉神通者，不諳世事，特來賺我消息？」
陶淵虬聞言也滿臉尷尬，曉得心急失言，忙訕笑補救道：
「哪裡哪裡，是陶某多嘴了，還望少族長不要怪罪，隔幾日我便將多年來族裡收集到的郁族神通整理送來，這樣賠罪可好？」
雖說這本就是分內事，但終究是一項收穫，於是兩人轉眼便再次勾肩搭背地說笑起來，親如兄弟，蚩虎就在近前看著，神色愣愣的，只是撓臉。
待到終於將這虎皮陶淵虬送走，蚩熊才收斂笑意，變了臉色。
「第一道神通術已經被這廝聽了一半去，只望他不要多想多猜。」蚩熊望著大湖，喃喃自語。
「不過，若是他胡猜亂想，蒙到個錯的神通術，興許也是個好事。」
他洒然一笑，在渡口慰問了下駐崗的兵士，便帶著蚩虎和蚩長眉回了山中院落。
……
行至院裡，卻見化名柳斜黃的劉老邪大咧咧蹲坐在太師椅上，兩根指頭捻著方才陶淵虬給的那張羊皮卷一角，仰頭向上瞧其中的內容。
對於這位便宜長輩的不正經蚩熊頗感無奈，早已放棄叫他改正的打算，只當是沒看見，走至跟前問道：
「劉伯，可曾看出些什麼？」
「沒什麼稀奇。」
劉老邪見有人來，順勢癱倒在椅子上，將羊皮卷隨意一丟，懶洋洋道：
「這靈獸沒有修為，但屬異種那一類，天生怪力，並且異常狡詐，若只是對付，一個蚩虎興許夠了，但若是想活捉，沒有兩三個神通者卻拿它不下，你自己悠著點吧。」
蚩熊早有預料，陶家絕不會交這麼簡單的差事給自己，不過即便如此他還是略感驚訝，一隻沒有修為的猴子竟然要兩三個神通者來捉，他家在周遭調查靈獸多年，見過的這般異種也不過一手之數。
「既然如此，想必是對那陶家也是很重要的資產了。」
蚩熊說話間拿起羊皮捲來一瞧，上頭畫著一隻三眼六耳的青背猿猴，下獠牙似野豬般從嘴唇里翻出，看上去就頗不好惹。
畫卷上書四個黑字：
「兩面青玃。」
蚩熊輕聲念出，忽然向一旁的蚩虎與長眉問道：
「那陶家供奉的神靈是叫什麼名字來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