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神通
「少家主如此直爽，郁某也就明說了吧，今日之內，貴族若是再不肯在我家和陶家之間選擇一家納貢結盟，從今以後，白石湖蚩族就是兩家公敵，絕無轉圜餘地。」
蚩熊聞言卻是啞然失笑，他帶著某種奇怪的神色瞧了郁成秋一眼，好似在看一個恬不知恥，大言不慚的孩子，這讓郁成秋異常惱火。
蚩熊卻沒理會他，轉頭向陶淵虬問道：
「貴族也是這個意思？」
「此事確實是我們兩家共同議成。」
陶淵虬面無表情，舉起茶杯，懸於空中，雙目炯炯有神地盯著上首的蚩熊：
「白石湖畢竟是我二族交界之地，嚴格說來，應是劃在我族治下，五年前蚩族不告自取，族中長輩見貴族人才濟濟，不忍良才折於兵戈，這才容讓至今。可白石湖可不僅是我家領地，更是靈崖王的領土，你家久居至今，卻不肯繳納供奉，族內確實沒法交代。」
「陶公子為何與我說笑話」蚩熊笑道，「白石湖從前是靈獸聚居之地，後來是狼精盤踞之所，怎的成了貴族貴國的領地，若是王土，豈容禽獸冒犯？
「至於不忍，更是荒唐，彼時我家剛剛入駐，未曾站穩腳跟，貴族便出兵來犯，若不是我那阿兄悍勇，將來犯之人盡數打退，今日蚩某恐怕已成了湖中枯骨。」
陶淵虬聞言面不改色，只淡然道：
「白石湖從前如何安置是我陶氏自家事情，想來不容貴族置喙；而一次戰敗，也並不表示我家無力收復故土。陶族已經做了足夠的讓步，還請少家主好自為之。」
郁成秋此時也忽然發笑道：
「少家主，有一事郁某一直想不明白，你我氏族皆奉神養民，獨重香火，不似中原皇帝那般橫徵暴斂，對貴族更是百般榮讓，湖心洲土地膏腴，物產豐饒，想來不至於這點賦稅都負擔不起，為何苦苦不肯退讓呢？」
「實不相瞞，是家父一再囑託絕不可繳納供奉。他老人家一生別無所求，但求不受旁人轄制，不要寄人籬下，如若繳納供奉，無異於俯首稱臣，如此謀生在他看來與死無異，是萬不可能的。
「既然兩家的訴求如此明確，那我也直言了，蚩族所求其實更加簡單不過四字而已。」
蚩熊停了片刻，隨後一字一頓說道：
「平起平坐。」
這一回，卻是輪到郁成秋如同抓到笑柄了，他有意笑得誇張，簡直捧腹大笑起來：
「平起平坐？！蚩熊，你好不自知，我鬱陶兩族在此地經營幾十年，苦心孤詣，如今背靠王庭，族中各自有五位神通者，你一個小小的外來戶，無依無靠，族中修為最高者還止步於煉體一境，有什麼資格跟我們談平等？！」
蚩熊乜了他一眼，淡然道：
「既然如此，貴族不妨派兵前來，你我做過一場，自見分曉。」
郁成秋冷笑兩聲，橫眉冷眼，只是不答，蚩熊懶得再理他，只向前問道：
「看來是談不攏了？長眉，送……」
「且慢！」
陶淵虬忽然放下茶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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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貴族所求不過如此，陶某是家族使節，還有些權利，可以代族中長輩准下此條，至於靈崖王要求收繳的供奉，我家可以代為繳納，只要貴族願意於我家結盟。」
郁成秋聞言驚異，幾乎失聲道：
「陶淵虬，你這瘋子，竟然做到如此程度？！」
陶淵虬不語，只是看向蚩熊，上首那白瞳子臉上帶著似有若無的笑意，問道：
「想來天底下沒有白撿的便宜，貴族必然亦有所求，不知可否明言？」
陶淵虬素來古井不波的臉上也露出一抹笑容，他拱手道：
「這可就是我們兩家內部的事情了，不便讓外人旁聽。不過少族長可以放心，絕不會為難你家的。」
言下之意，自指的是郁成秋了，那白狐裘公子怒目而視，拍案而起：
「陶淵虬，你！」
「郁兄有事直說即可，何必拍桌子。」陶淵虬好奇問道。
郁成秋被這廝嗆得說不出話來，只好轉而向蚩熊道：
「蚩熊，你可要想好了，郁家和陶家孰強孰弱，一點供奉和些許體面與實實在在的好處孰輕孰重，不要因為迂腐長輩和一時快意誤了自家前程！況且據我所知，令尊已經足足三年不曾露面了！」
堂內突然響起一道異常尖細不中聽的聲音，郁成秋看向「柳斜黃」，只見那人嘿嘿笑道：
「郁公子，謹言慎行哇，須知僅憑這一句話的言下之意，我家公子就有足夠理由將你留下。」
「柳伯莫要說笑。」蚩熊道，面色平淡。郁成秋緊緊盯著他雙眸看，卻瞧不出分毫情緒。
言至於此，只消蚩熊做最後決斷便是了，可他並不急著開口，反而輕輕托著下巴，做沉思狀。
但陶淵虬聽見一道不屬於自己的聲音陡然從心中響起，直直灌入腦海中：
「陶兄是明眼人，結盟之事稍後詳談，眼下只有一件事要做。
陶淵虬瞬間變了顏色，幾乎感到一陣恐懼。
『神通！』
這聲音直入心神，絕非武夫聚音成線的手段。若不是神靈降下的神通，就只能是仙家法術——可這蚩熊總不會是修仙者！
『不是說五年來蚩族神道受阻，族人修為不得寸進，從未出過神通者嗎？！』
陶淵虬再次看向蚩熊那張似笑非笑的臉龐，眼神中多了幾分忌憚和深藏不露的殺意，他心下揣摩，這該死的白重瞳子究竟藏了多久，而那隻「食人虎」，如今又是何等境界？
但眼下並沒有他思慮這個問題的功夫，蚩熊同樣望向他，眼中有徵詢之意，那蚩長眉凌厲的眼神更是已經鎖定郁成秋，手中的劍幾乎按捺不住，獨有那柳斜黃還是一副訕笑的憨態，可誰知這位神秘的客卿會有怎樣陰損的手段。
陶淵虬深知，現在只要自己有一個動作，甚至只是一個眼神的暗示，郁家五大神通者之一，「白狐」郁成秋就可能命喪當場！
蚩熊聞言卻是啞然失笑，他帶著某種奇怪的神色瞧了郁成秋一眼，好似在看一個恬不知恥，大言不慚的孩子，這讓郁成秋異常惱火。
蚩熊卻沒理會他，轉頭向陶淵虬問道：
「貴族也是這個意思？」
「此事確實是我們兩家共同議成。」
陶淵虬面無表情，舉起茶杯，懸於空中，雙目炯炯有神地盯著上首的蚩熊：
「白石湖畢竟是我二族交界之地，嚴格說來，應是劃在我族治下，五年前蚩族不告自取，族中長輩見貴族人才濟濟，不忍良才折於兵戈，這才容讓至今。可白石湖可不僅是我家領地，更是靈崖王的領土，你家久居至今，卻不肯繳納供奉，族內確實沒法交代。」
「陶公子為何與我說笑話」蚩熊笑道，「白石湖從前是靈獸聚居之地，後來是狼精盤踞之所，怎的成了貴族貴國的領地，若是王土，豈容禽獸冒犯？
「至於不忍，更是荒唐，彼時我家剛剛入駐，未曾站穩腳跟，貴族便出兵來犯，若不是我那阿兄悍勇，將來犯之人盡數打退，今日蚩某恐怕已成了湖中枯骨。」
陶淵虬聞言面不改色，只淡然道：
「白石湖從前如何安置是我陶氏自家事情，想來不容貴族置喙；而一次戰敗，也並不表示我家無力收復故土。陶族已經做了足夠的讓步，還請少家主好自為之。」
郁成秋此時也忽然發笑道：
「少家主，有一事郁某一直想不明白，你我氏族皆奉神養民，獨重香火，不似中原皇帝那般橫徵暴斂，對貴族更是百般榮讓，湖心洲土地膏腴，物產豐饒，想來不至於這點賦稅都負擔不起，為何苦苦不肯退讓呢？」
「實不相瞞，是家父一再囑託絕不可繳納供奉。他老人家一生別無所求，但求不受旁人轄制，不要寄人籬下，如若繳納供奉，無異於俯首稱臣，如此謀生在他看來與死無異，是萬不可能的。
「既然兩家的訴求如此明確，那我也直言了，蚩族所求其實更加簡單不過四字而已。」
蚩熊停了片刻，隨後一字一頓說道：
「平起平坐。」
這一回，卻是輪到郁成秋如同抓到笑柄了，他有意笑得誇張，簡直捧腹大笑起來：
「平起平坐？！蚩熊，你好不自知，我鬱陶兩族在此地經營幾十年，苦心孤詣，如今背靠王庭，族中各自有五位神通者，你一個小小的外來戶，無依無靠，族中修為最高者還止步於煉體一境，有什麼資格跟我們談平等？！」
蚩熊乜了他一眼，淡然道：
「既然如此，貴族不妨派兵前來，你我做過一場，自見分曉。」
郁成秋冷笑兩聲，橫眉冷眼，只是不答，蚩熊懶得再理他，只向前問道：
「看來是談不攏了？長眉，送……」
「且慢！」
陶淵虬忽然放下茶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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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貴族所求不過如此，陶某是家族使節，還有些權利，可以代族中長輩准下此條，至於靈崖王要求收繳的供奉，我家可以代為繳納，只要貴族願意於我家結盟。」
郁成秋聞言驚異，幾乎失聲道：
「陶淵虬，你這瘋子，竟然做到如此程度？！」
陶淵虬不語，只是看向蚩熊，上首那白瞳子臉上帶著似有若無的笑意，問道：
「想來天底下沒有白撿的便宜，貴族必然亦有所求，不知可否明言？」
陶淵虬素來古井不波的臉上也露出一抹笑容，他拱手道：
「這可就是我們兩家內部的事情了，不便讓外人旁聽。不過少族長可以放心，絕不會為難你家的。」
言下之意，自指的是郁成秋了，那白狐裘公子怒目而視，拍案而起：
「陶淵虬，你！」
「郁兄有事直說即可，何必拍桌子。」陶淵虬好奇問道。
郁成秋被這廝嗆得說不出話來，只好轉而向蚩熊道：
「蚩熊，你可要想好了，郁家和陶家孰強孰弱，一點供奉和些許體面與實實在在的好處孰輕孰重，不要因為迂腐長輩和一時快意誤了自家前程！況且據我所知，令尊已經足足三年不曾露面了！」
堂內突然響起一道異常尖細不中聽的聲音，郁成秋看向「柳斜黃」，只見那人嘿嘿笑道：
「郁公子，謹言慎行哇，須知僅憑這一句話的言下之意，我家公子就有足夠理由將你留下。」
「柳伯莫要說笑。」蚩熊道，面色平淡。郁成秋緊緊盯著他雙眸看，卻瞧不出分毫情緒。
言至於此，只消蚩熊做最後決斷便是了，可他並不急著開口，反而輕輕托著下巴，做沉思狀。
但陶淵虬聽見一道不屬於自己的聲音陡然從心中響起，直直灌入腦海中：
「陶兄是明眼人，結盟之事稍後詳談，眼下只有一件事要做。
陶淵虬瞬間變了顏色，幾乎感到一陣恐懼。
『神通！』
這聲音直入心神，絕非武夫聚音成線的手段。若不是神靈降下的神通，就只能是仙家法術——可這蚩熊總不會是修仙者！
『不是說五年來蚩族神道受阻，族人修為不得寸進，從未出過神通者嗎？！』
陶淵虬再次看向蚩熊那張似笑非笑的臉龐，眼神中多了幾分忌憚和深藏不露的殺意，他心下揣摩，這該死的白重瞳子究竟藏了多久，而那隻「食人虎」，如今又是何等境界？
但眼下並沒有他思慮這個問題的功夫，蚩熊同樣望向他，眼中有徵詢之意，那蚩長眉凌厲的眼神更是已經鎖定郁成秋，手中的劍幾乎按捺不住，獨有那柳斜黃還是一副訕笑的憨態，可誰知這位神秘的客卿會有怎樣陰損的手段。
陶淵虬深知，現在只要自己有一個動作，甚至只是一個眼神的暗示，郁家五大神通者之一，「白狐」郁成秋就可能命喪當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