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生產隊的驢也不是這麼用的
陸序說：「楚月，根據你的回答，目前沒有明顯的精神科陽性指征。不過如果你以後有任何不舒服，隨時可以聯繫我。」
他從口袋裡掏出一張名片遞過來。
楚月接過名片，低頭一看，上面寫著：陸序，精神科主治醫師，雲寧市精神病醫院。
她鬆了一口氣，把名片收好，笑著說：「謝謝陸醫生，不過我應該用不上。」
陸序站起身，朝廚房喊了一聲：「照野，我先走了。」
祁照野從廚房探出腦袋，手裡拿著一瓶辣椒醬正在研究：「看完了？怎麼樣？」
「初步看沒什麼大問題，」陸序看了楚月一眼，語氣淡淡的，「但建議多觀察，如果有反覆行為異常，再聯繫我。」
楚月在心裡默默罵他。
她行為哪裡異常了？她明明正常得很。
但她嘴上還是乖巧地應了一聲：「好的陸醫生，麻煩你了。」
祁照野送陸序出門，楚月一個人癱在沙發上，真是玩了一天貓捉老鼠的遊戲，累死了。
小圓：【宿主，剛才的回答幾乎都是假話，你還挺會撒謊的。】
楚月回了一句：「那不然呢？我可不想任務失敗，心痛而死。」
【也是。】
祁照野送走陸序，推門回來就看見楚月在沙發上癱著，宛如一條鹹魚。
「送走了？」她懶洋洋地問了一句。
「嗯。」祁照野換鞋走進來，看了她一眼，「你今天幹啥了？」
「賽跑了。」楚月閉著眼睛，「讓我緩一會兒。你也別閒著，去把我的花甲粉給我熱好。」
祁照野走到廚房打開冰箱，拿出花甲粉，擰開燃氣灶。
鍋熱了，他把花甲粉倒進去，用筷子攪了攪。
「好了。」祁照野把熱好的花甲粉端出來，放在茶几上，遞給她一雙筷子，「吃吧，別在我家餓死了。」
楚月翻了個白眼，接過筷子。
花甲粉熱氣騰騰，湯汁濃郁，花甲吐沙吐得很乾淨，粉絲吸飽了湯汁。
她夾了一筷子塞進嘴裡，實在是太香了。
「好吃！」她誇了一句。
「廢話，」祁照野在旁邊的單人沙發上坐下，翹起二郎腿，「我特意去買的，能不好吃嗎？」
楚月懶得理他，埋頭乾飯。
一碗花甲粉下肚，連湯都喝得乾乾淨淨，她把碗放下，很滿足地拍了拍肚子，抽了一張紙巾擦嘴。
「吃飽了？」
「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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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楚月伸了個懶腰站起來：「那我走了啊。」
她剛走到玄關換鞋，祁照野就說：「今晚別回了唄，在我這兒睡吧。」
楚月繫鞋帶的手一頓，回頭看他。
祁照野正靠在牆上盯著她。
她挑了挑眉：「你說什麼？」
「我說今晚別回了，在我這兒湊合一晚得了。」
「湊合？是怎麼個湊合法？」
「就一起睡唄。」祁照野移開目光，「我什麼都不做。」
楚月彎腰把鞋帶系好，站直了身子，笑眯眯地看著他說：「我才不信你們這些臭男人的鬼話。」
「你這話和就抱抱不干別的，就蹭蹭不進去，有什麼區別？」
「行了行了行了！」祁照野抬手打斷她，耳根紅了一片，「你戳穿我幹嘛？」
「哼，男人的嘴，騙人的鬼。」楚月拉開門，回頭沖他笑了一下，「晚安啊，祁照野。」
祁照野站在門口，看著她走進電梯說：「晚安。」
「嗯。」
電梯門合上。
祁照野一個人在門口站了會兒，關上門，走進廚房，把她吃完的碗洗了。
楚月回到自己家，洗了澡，換了睡衣，正準備癱在床上大睡特睡，小圓的聲音突然響起來。
【宿主，檢測到謝忱心情不好，正在哭，建議宿主趁虛而入。】
楚月剛躺下，眼睛都沒睜開：「你說什麼？」
【謝忱在哭，現在一個人。】
「哭就哭吧，比不上我睡覺重要。」楚月把被子蒙到頭上，「我今天已經夠累了，上午賽跑，下午接孩子，晚上帶孩子，生產隊的驢都不是這麼用的。」
【宿主，你再堅持一下，以後就沒這麼好的機會了。】
楚月把被子拉下來，「為什麼？」
【謝忱這個人理性克制，很少對人示弱。他今晚喝多了，一個人在哭，這是他最無助的時候。你現在去，他會記住，在他最難的時候，是你在他身邊。】
楚月嘆了口氣：「他在哪兒？」
【城南有家手工啤酒店，叫麥芽香，他喝了一杯啤酒之後開始哭的。】
「一杯啤酒就哭了？」楚月坐起來，「他酒量這麼差？」
【他不是酒量差，他是心情差。】
楚月低頭看了看自己身上的睡衣，爬起來換衣服。
她打車到了麥芽香，透過玻璃窗看到謝忱坐在角落裡。
他面前放著一個空酒杯，西裝外套脫了搭在旁邊，領帶都鬆了。
整個人看起來，怎麼說呢，一點不像一個精英律師。
反倒像一個剛下班的失意人，頹喪地一個人喝悶酒。
他低著頭，肩膀微微發抖，用手背抹了抹眼睛。
真的在哭？這是遇到啥事了？
楚月推門走進去，店裡沒什麼人，老闆在吧檯後面擦著杯子，看了她一眼又低下頭。
她走到謝忱面前，在他對面坐下來。
謝忱抬起頭，眼眶通紅，睫毛上還掛著淚珠，鼻尖也是紅的。
他看到楚月，有些意外，下意識抬手擦了擦臉，慌亂地說：「你怎麼來了？」
楚月伸手把他面前的空酒杯拿到一邊，「還喝嗎？」
謝忱搖了搖頭。
楚月叫來老闆，要了兩杯溫水，一杯推到謝忱面前。
謝忱低頭看著那杯水。
楚月說：「你哭了。」
謝忱嘴硬地反駁：「我沒哭。」
「你哭了。」楚月指了指他的眼睛，「眼睛那麼紅，還說沒哭。」
「我沒哭。」謝忱別過臉去，聲音悶悶的，「就是眼睛進東西了。」
楚月靠在沙發背上，「謝忱，你該不會以為我瞎吧？」
謝忱端起水杯喝了一口。
「你是不是覺得，你不承認，我就看不出來？」
「我沒有。」
「你剛才抬頭看我的時候，眼淚還掛在臉上沒擦乾淨呢，你還說你沒哭？」
「你為什麼非要揭穿我？」
楚月翹起二郎腿，「說吧，為什麼哭？被當事人罵了？還是輸了官司？」
謝忱低著頭，「我今天好倒霉。」
「怎麼倒霉了？」
「我早上去上班的時候，路過幾棵樹，有一隻鳥，在我頭頂上拉了坨屎，但是當時我沒感覺到，不知道。」
楚月忍住笑：「然後呢？」
「然後我就進了律所，」謝忱有些生無可戀，「所有人看到，都沒告訴我。他們看了我一眼，低下頭假裝在忙。」
楚月的嘴角抽搐了幾下。
「我就頂著那坨鳥屎，去法院開了庭。」謝忱繼續說，眼神絕望，「我站在法官面前，慷慨陳詞了四十分鐘。對方律師全程看著我，擠眉弄眼的，我當時以為他是被我的辯才折服了。」
「後來呢？」
他從口袋裡掏出一張名片遞過來。
楚月接過名片，低頭一看，上面寫著：陸序，精神科主治醫師，雲寧市精神病醫院。
她鬆了一口氣，把名片收好，笑著說：「謝謝陸醫生，不過我應該用不上。」
陸序站起身，朝廚房喊了一聲：「照野，我先走了。」
祁照野從廚房探出腦袋，手裡拿著一瓶辣椒醬正在研究：「看完了？怎麼樣？」
「初步看沒什麼大問題，」陸序看了楚月一眼，語氣淡淡的，「但建議多觀察，如果有反覆行為異常，再聯繫我。」
楚月在心裡默默罵他。
她行為哪裡異常了？她明明正常得很。
但她嘴上還是乖巧地應了一聲：「好的陸醫生，麻煩你了。」
祁照野送陸序出門，楚月一個人癱在沙發上，真是玩了一天貓捉老鼠的遊戲，累死了。
小圓：【宿主，剛才的回答幾乎都是假話，你還挺會撒謊的。】
楚月回了一句：「那不然呢？我可不想任務失敗，心痛而死。」
【也是。】
祁照野送走陸序，推門回來就看見楚月在沙發上癱著，宛如一條鹹魚。
「送走了？」她懶洋洋地問了一句。
「嗯。」祁照野換鞋走進來，看了她一眼，「你今天幹啥了？」
「賽跑了。」楚月閉著眼睛，「讓我緩一會兒。你也別閒著，去把我的花甲粉給我熱好。」
祁照野走到廚房打開冰箱，拿出花甲粉，擰開燃氣灶。
鍋熱了，他把花甲粉倒進去，用筷子攪了攪。
「好了。」祁照野把熱好的花甲粉端出來，放在茶几上，遞給她一雙筷子，「吃吧，別在我家餓死了。」
楚月翻了個白眼，接過筷子。
花甲粉熱氣騰騰，湯汁濃郁，花甲吐沙吐得很乾淨，粉絲吸飽了湯汁。
她夾了一筷子塞進嘴裡，實在是太香了。
「好吃！」她誇了一句。
「廢話，」祁照野在旁邊的單人沙發上坐下，翹起二郎腿，「我特意去買的，能不好吃嗎？」
楚月懶得理他，埋頭乾飯。
一碗花甲粉下肚，連湯都喝得乾乾淨淨，她把碗放下，很滿足地拍了拍肚子，抽了一張紙巾擦嘴。
「吃飽了？」
「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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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楚月伸了個懶腰站起來：「那我走了啊。」
她剛走到玄關換鞋，祁照野就說：「今晚別回了唄，在我這兒睡吧。」
楚月繫鞋帶的手一頓，回頭看他。
祁照野正靠在牆上盯著她。
她挑了挑眉：「你說什麼？」
「我說今晚別回了，在我這兒湊合一晚得了。」
「湊合？是怎麼個湊合法？」
「就一起睡唄。」祁照野移開目光，「我什麼都不做。」
楚月彎腰把鞋帶系好，站直了身子，笑眯眯地看著他說：「我才不信你們這些臭男人的鬼話。」
「你這話和就抱抱不干別的，就蹭蹭不進去，有什麼區別？」
「行了行了行了！」祁照野抬手打斷她，耳根紅了一片，「你戳穿我幹嘛？」
「哼，男人的嘴，騙人的鬼。」楚月拉開門，回頭沖他笑了一下，「晚安啊，祁照野。」
祁照野站在門口，看著她走進電梯說：「晚安。」
「嗯。」
電梯門合上。
祁照野一個人在門口站了會兒，關上門，走進廚房，把她吃完的碗洗了。
楚月回到自己家，洗了澡，換了睡衣，正準備癱在床上大睡特睡，小圓的聲音突然響起來。
【宿主，檢測到謝忱心情不好，正在哭，建議宿主趁虛而入。】
楚月剛躺下，眼睛都沒睜開：「你說什麼？」
【謝忱在哭，現在一個人。】
「哭就哭吧，比不上我睡覺重要。」楚月把被子蒙到頭上，「我今天已經夠累了，上午賽跑，下午接孩子，晚上帶孩子，生產隊的驢都不是這麼用的。」
【宿主，你再堅持一下，以後就沒這麼好的機會了。】
楚月把被子拉下來，「為什麼？」
【謝忱這個人理性克制，很少對人示弱。他今晚喝多了，一個人在哭，這是他最無助的時候。你現在去，他會記住，在他最難的時候，是你在他身邊。】
楚月嘆了口氣：「他在哪兒？」
【城南有家手工啤酒店，叫麥芽香，他喝了一杯啤酒之後開始哭的。】
「一杯啤酒就哭了？」楚月坐起來，「他酒量這麼差？」
【他不是酒量差，他是心情差。】
楚月低頭看了看自己身上的睡衣，爬起來換衣服。
她打車到了麥芽香，透過玻璃窗看到謝忱坐在角落裡。
他面前放著一個空酒杯，西裝外套脫了搭在旁邊，領帶都鬆了。
整個人看起來，怎麼說呢，一點不像一個精英律師。
反倒像一個剛下班的失意人，頹喪地一個人喝悶酒。
他低著頭，肩膀微微發抖，用手背抹了抹眼睛。
真的在哭？這是遇到啥事了？
楚月推門走進去，店裡沒什麼人，老闆在吧檯後面擦著杯子，看了她一眼又低下頭。
她走到謝忱面前，在他對面坐下來。
謝忱抬起頭，眼眶通紅，睫毛上還掛著淚珠，鼻尖也是紅的。
他看到楚月，有些意外，下意識抬手擦了擦臉，慌亂地說：「你怎麼來了？」
楚月伸手把他面前的空酒杯拿到一邊，「還喝嗎？」
謝忱搖了搖頭。
楚月叫來老闆，要了兩杯溫水，一杯推到謝忱面前。
謝忱低頭看著那杯水。
楚月說：「你哭了。」
謝忱嘴硬地反駁：「我沒哭。」
「你哭了。」楚月指了指他的眼睛，「眼睛那麼紅，還說沒哭。」
「我沒哭。」謝忱別過臉去，聲音悶悶的，「就是眼睛進東西了。」
楚月靠在沙發背上，「謝忱，你該不會以為我瞎吧？」
謝忱端起水杯喝了一口。
「你是不是覺得，你不承認，我就看不出來？」
「我沒有。」
「你剛才抬頭看我的時候，眼淚還掛在臉上沒擦乾淨呢，你還說你沒哭？」
「你為什麼非要揭穿我？」
楚月翹起二郎腿，「說吧，為什麼哭？被當事人罵了？還是輸了官司？」
謝忱低著頭，「我今天好倒霉。」
「怎麼倒霉了？」
「我早上去上班的時候，路過幾棵樹，有一隻鳥，在我頭頂上拉了坨屎，但是當時我沒感覺到，不知道。」
楚月忍住笑：「然後呢？」
「然後我就進了律所，」謝忱有些生無可戀，「所有人看到，都沒告訴我。他們看了我一眼，低下頭假裝在忙。」
楚月的嘴角抽搐了幾下。
「我就頂著那坨鳥屎，去法院開了庭。」謝忱繼續說，眼神絕望，「我站在法官面前，慷慨陳詞了四十分鐘。對方律師全程看著我，擠眉弄眼的，我當時以為他是被我的辯才折服了。」
「後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