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我與鳥類不共戴天
「下午我會見了一個當事人，當事人是個大哥，他看了我半天，說謝律你頭上是不是有東西？我用手一摸，鳥屎已經幹了，粘在頭髮上了。」
楚月忍不住了，哈哈大笑起來。
謝忱瞪了她一眼：「你還笑！」
「我不笑我不笑，」楚月擺擺手，「你繼續說，繼續說。」
「然後我復盤了一下，只可能是早上弄到的，於是我就去問前台，問她我早上來的時候頭上有沒有東西。她說有坨鳥屎，我問她為什麼不告訴我，她說怕我罵她。」
「然後我又去問助理，問他為什麼不告訴我，助理說他以為我知道。問題是我從法院出來的時候，還跟法官握了手，法官也沒告訴我！」
楚月笑不行了。
謝忱看著她笑，更崩潰了：「你說我是不是活得很失敗？為什麼頭上有鳥屎，都沒有人敢告訴我？我人緣就這麼差嗎？嗚嗚嗚……」
他又開始哭了。
楚月伸手輕輕拍了拍他的頭：「行了行了，別哭了，不就是一坨鳥屎嗎？洗洗就沒了。」
謝忱抬起頭，淚眼婆娑地看著她：「你不懂，這不是鳥屎的問題，這是真、真的很丟臉，我感覺我已經無顏面對所有人了。」
楚月笑著遞了一張紙巾過去，「擦擦吧，別哭了。其實大家記性沒有那麼好，他們睡一覺就都忘了。你再哭，老闆該以為我欺負你了。」
謝忱接過紙巾，擦了擦臉。
楚月想不通，他私底下居然也會因為一坨鳥屎而崩潰到哭？
謝忱整個人往後一靠，像被擊垮了：「你知道嗎？我這輩子一定是跟鳥類有仇。」
「怎麼講？」楚月托著下巴，饒有興致地看著他。
「我上大一的時候軍訓，站軍姿。太陽特別大，我們站了好久，所有人都滿頭大汗。突然一隻鳥飛過我的頭頂，在我頭上拉了一泡屎。」
「教官看到了，讓我出列，去旁邊的水龍頭洗帽子。教官還說這位同學，可能是太招鳥喜歡了。全場爆笑，我被笑了整整一個月。」
楚月咬著嘴唇，「也只有兩次而已呀？你不必那麼介懷。」
「你忘了嗎？我大四的時候和你談戀愛了。有一天我約你見面，專門做了一個帥氣的髮型，在樹下等你。我當時自我感覺非常良好，然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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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有一隻鳥在你頭上拉屎了？」楚月接話。
「對，你看到我頭上的東西，笑得蹲在了地上。」
楚月附和，「嗷～是有這麼回事。」
「你笑完之後，還拍了照片。那張照片你保存了很久，後來我們吵架的時候你還會翻出來看，看完就不氣了。」
保存他出醜的照片，吵架的時候翻出來看，聽起來確實像是她會做的事。
謝忱沒有注意到她的走神，「後來畢業，我搬了新家。小區環境很好，有很多綠化，我本來很滿意。結果住了半個月，發現窗外有一隻烏鶇。」
「烏鶇？」
「和烏鴉有點像，但是比烏鴉小一點，叫聲很好聽。」謝忱說著說著咬牙切齒，「但它有一個非常噁心非常變態的習慣，它喜歡在我的窗戶玻璃上拉屎，每天都來。我每天早上起來，都能看到玻璃上有好多噴射狀的新鮮鳥屎。我每周都要請人來清理，清潔工都記住我了，說謝先生，那隻鳥又來了？」
「哈哈哈哈哈哈對不起哈哈哈哈～」
「你覺得很好笑嗎？」
「謝忱，我覺得你應該這麼想，你這個人，可能是鳥類認證的優質人類。鳥都喜歡在你頭上或者窗戶上留下印記，說明你是一個被大自然認可的人。」
「你這是在安慰我還是在嘲諷我？」
「安慰你呀，行了，不就是鳥屎嗎？下次再有鳥敢在你頭上拉屎，你就告訴我，我拿傘去救你，還拿傘尖戳鳥的屁股。」
「算了，」謝忱站起來，掃碼結了帳，「不說這個了。你住哪兒？」
「我住雲溪苑。」
「我讓代駕送你回去。」
「不用啦～」楚楚月擺擺手。
「這麼晚了，不安全。」
「要不這樣，我直接去你家吧。」
「什麼？」
「你看啊，你讓代駕先送我回家，然後再送你回去，折騰一圈都幾點了？不如我直接去你家，明天早上再走，你家裡應該有客房吧？」
謝忱有點懵了，悶聲說。
「有，有個客房。」
「那不就得了。」楚月拍了拍他的肩膀，笑嘻嘻的，「走吧，謝律帶路。」
謝忱妥協了：「行吧，你睡客房。」
「行。」
謝忱掏出手機叫代駕，兩人坐車裡等。
代駕很快來了。
車子駛上主路，路燈的光透過車窗，在兩人臉上明明滅滅地划過。
謝忱忽然想起來：「你還沒回答我，你怎麼知道我在這兒的？」
楚月不動聲色地說：「偶遇啊。」
「你半夜在這裡偶遇我？」
「對啊，我剛好路過，看到你在裡面喝酒。」
謝忱側過頭看她，根本不信：「不可能，這裡是城南，根本不在你家附近。」
楚月一本正經地說：「心靈感應啊。」
謝忱嘴角抽了一下：「心靈感應？」
「對啊，」楚月一臉認真，「我感應到你在想我，所以就找過來了。」
謝忱看她煞有其事的樣子，輕嗤一聲，「你少來。」
車子開了二十多分鐘，停在一個高檔小區的地下車庫。
楚月跟著謝忱下了車，乘電梯上了十五樓。
謝忱用指紋打開門，側身讓她先進。
楚月走進去，環顧了一圈，裝修是極簡風，灰色和黑色為主要顏色，給人感覺有點壓抑。
整個房子透著一種整潔和冷清的感覺。
「拖鞋，你自己穿。」謝忱換好鞋，給楚月找了一雙自己的拖鞋，指了指走廊盡頭，「客房在第二間，床單是乾淨的，浴室里有新的毛巾。」
楚月換好拖鞋，走到客房門口看了一眼，看著還挺乾淨舒服的。
她轉過身，看到謝忱站在客廳里，手裡端著一杯水，表情有些侷促。
「那個，」謝忱把水杯遞給她，「喝點水吧。」
楚月接過來喝了一口，溫的。
「謝謝。」
「不客氣。」
兩個人站在客廳里，忽然陷入了一種微妙的安靜。
「我先去浴室洗澡，你要是困了的話，就先去客房睡覺吧。」謝忱說。
楚月點了點頭，「嗯。」
謝忱轉身進了浴室，裡面傳來嘩嘩的水聲，楚月有些糾結，是先去參觀一下謝忱的主臥，還是偷看謝忱洗澡。
楚月咽了咽口水，還是先參觀主臥吧，偷看他洗澡怪猥瑣的。
她伸手輕輕推開了主臥的門。
主臥很大，一張大床擺在正中央，床頭柜上放著一盞暖黃色的檯燈。
這間臥室的布局和家具，和她之前用入夢卡看到的謝忱的臥室一模一樣。
她在心裡瘋狂呼叫小圓：「小圓！你也太神奇了吧！居然能一比一還原謝忱的臥室？」
楚月忍不住了，哈哈大笑起來。
謝忱瞪了她一眼：「你還笑！」
「我不笑我不笑，」楚月擺擺手，「你繼續說，繼續說。」
「然後我復盤了一下，只可能是早上弄到的，於是我就去問前台，問她我早上來的時候頭上有沒有東西。她說有坨鳥屎，我問她為什麼不告訴我，她說怕我罵她。」
「然後我又去問助理，問他為什麼不告訴我，助理說他以為我知道。問題是我從法院出來的時候，還跟法官握了手，法官也沒告訴我！」
楚月笑不行了。
謝忱看著她笑，更崩潰了：「你說我是不是活得很失敗？為什麼頭上有鳥屎，都沒有人敢告訴我？我人緣就這麼差嗎？嗚嗚嗚……」
他又開始哭了。
楚月伸手輕輕拍了拍他的頭：「行了行了，別哭了，不就是一坨鳥屎嗎？洗洗就沒了。」
謝忱抬起頭，淚眼婆娑地看著她：「你不懂，這不是鳥屎的問題，這是真、真的很丟臉，我感覺我已經無顏面對所有人了。」
楚月笑著遞了一張紙巾過去，「擦擦吧，別哭了。其實大家記性沒有那麼好，他們睡一覺就都忘了。你再哭，老闆該以為我欺負你了。」
謝忱接過紙巾，擦了擦臉。
楚月想不通，他私底下居然也會因為一坨鳥屎而崩潰到哭？
謝忱整個人往後一靠，像被擊垮了：「你知道嗎？我這輩子一定是跟鳥類有仇。」
「怎麼講？」楚月托著下巴，饒有興致地看著他。
「我上大一的時候軍訓，站軍姿。太陽特別大，我們站了好久，所有人都滿頭大汗。突然一隻鳥飛過我的頭頂，在我頭上拉了一泡屎。」
「教官看到了，讓我出列，去旁邊的水龍頭洗帽子。教官還說這位同學，可能是太招鳥喜歡了。全場爆笑，我被笑了整整一個月。」
楚月咬著嘴唇，「也只有兩次而已呀？你不必那麼介懷。」
「你忘了嗎？我大四的時候和你談戀愛了。有一天我約你見面，專門做了一個帥氣的髮型，在樹下等你。我當時自我感覺非常良好，然後～」
【記住本站域名 TW 看書網書庫多，sʜᴜ.ᴛᴡ任你選 】
「也有一隻鳥在你頭上拉屎了？」楚月接話。
「對，你看到我頭上的東西，笑得蹲在了地上。」
楚月附和，「嗷～是有這麼回事。」
「你笑完之後，還拍了照片。那張照片你保存了很久，後來我們吵架的時候你還會翻出來看，看完就不氣了。」
保存他出醜的照片，吵架的時候翻出來看，聽起來確實像是她會做的事。
謝忱沒有注意到她的走神，「後來畢業，我搬了新家。小區環境很好，有很多綠化，我本來很滿意。結果住了半個月，發現窗外有一隻烏鶇。」
「烏鶇？」
「和烏鴉有點像，但是比烏鴉小一點，叫聲很好聽。」謝忱說著說著咬牙切齒，「但它有一個非常噁心非常變態的習慣，它喜歡在我的窗戶玻璃上拉屎，每天都來。我每天早上起來，都能看到玻璃上有好多噴射狀的新鮮鳥屎。我每周都要請人來清理，清潔工都記住我了，說謝先生，那隻鳥又來了？」
「哈哈哈哈哈哈對不起哈哈哈哈～」
「你覺得很好笑嗎？」
「謝忱，我覺得你應該這麼想，你這個人，可能是鳥類認證的優質人類。鳥都喜歡在你頭上或者窗戶上留下印記，說明你是一個被大自然認可的人。」
「你這是在安慰我還是在嘲諷我？」
「安慰你呀，行了，不就是鳥屎嗎？下次再有鳥敢在你頭上拉屎，你就告訴我，我拿傘去救你，還拿傘尖戳鳥的屁股。」
「算了，」謝忱站起來，掃碼結了帳，「不說這個了。你住哪兒？」
「我住雲溪苑。」
「我讓代駕送你回去。」
「不用啦～」楚楚月擺擺手。
「這麼晚了，不安全。」
「要不這樣，我直接去你家吧。」
「什麼？」
「你看啊，你讓代駕先送我回家，然後再送你回去，折騰一圈都幾點了？不如我直接去你家，明天早上再走，你家裡應該有客房吧？」
謝忱有點懵了，悶聲說。
「有，有個客房。」
「那不就得了。」楚月拍了拍他的肩膀，笑嘻嘻的，「走吧，謝律帶路。」
謝忱妥協了：「行吧，你睡客房。」
「行。」
謝忱掏出手機叫代駕，兩人坐車裡等。
代駕很快來了。
車子駛上主路，路燈的光透過車窗，在兩人臉上明明滅滅地划過。
謝忱忽然想起來：「你還沒回答我，你怎麼知道我在這兒的？」
楚月不動聲色地說：「偶遇啊。」
「你半夜在這裡偶遇我？」
「對啊，我剛好路過，看到你在裡面喝酒。」
謝忱側過頭看她，根本不信：「不可能，這裡是城南，根本不在你家附近。」
楚月一本正經地說：「心靈感應啊。」
謝忱嘴角抽了一下：「心靈感應？」
「對啊，」楚月一臉認真，「我感應到你在想我，所以就找過來了。」
謝忱看她煞有其事的樣子，輕嗤一聲，「你少來。」
車子開了二十多分鐘，停在一個高檔小區的地下車庫。
楚月跟著謝忱下了車，乘電梯上了十五樓。
謝忱用指紋打開門，側身讓她先進。
楚月走進去，環顧了一圈，裝修是極簡風，灰色和黑色為主要顏色，給人感覺有點壓抑。
整個房子透著一種整潔和冷清的感覺。
「拖鞋，你自己穿。」謝忱換好鞋，給楚月找了一雙自己的拖鞋，指了指走廊盡頭，「客房在第二間，床單是乾淨的，浴室里有新的毛巾。」
楚月換好拖鞋，走到客房門口看了一眼，看著還挺乾淨舒服的。
她轉過身，看到謝忱站在客廳里，手裡端著一杯水，表情有些侷促。
「那個，」謝忱把水杯遞給她，「喝點水吧。」
楚月接過來喝了一口，溫的。
「謝謝。」
「不客氣。」
兩個人站在客廳里，忽然陷入了一種微妙的安靜。
「我先去浴室洗澡，你要是困了的話，就先去客房睡覺吧。」謝忱說。
楚月點了點頭，「嗯。」
謝忱轉身進了浴室，裡面傳來嘩嘩的水聲，楚月有些糾結，是先去參觀一下謝忱的主臥，還是偷看謝忱洗澡。
楚月咽了咽口水，還是先參觀主臥吧，偷看他洗澡怪猥瑣的。
她伸手輕輕推開了主臥的門。
主臥很大，一張大床擺在正中央，床頭柜上放著一盞暖黃色的檯燈。
這間臥室的布局和家具，和她之前用入夢卡看到的謝忱的臥室一模一樣。
她在心裡瘋狂呼叫小圓：「小圓！你也太神奇了吧！居然能一比一還原謝忱的臥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