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8章 老皇帝死了；聞家主無處可逃。
皇宮，朝堂之上。
老皇帝正半倚著龍椅，一手支著下巴，聽下方的佞臣舌燦蓮花。
「陛下德被蒼生，澤及四海，乃是千古未有的聖君！如今有國師庇佑，國祚綿長，全仰仗陛下勤政愛民，感動上蒼啊！」
佞臣說得情真意切，唾沫星子恨不得飛到龍案上。
老皇帝聽得心花怒放，連日緊繃的面容也鬆快下來，眼角眉梢都是受用。
殿中群臣卻多是不忍卒睹。
幾個老臣鐵青著臉，牙關緊咬，恨不得上去撕了那佞臣的嘴。
他們中不少人是真忠臣，想勸皇帝遠離這些小人，可這老皇帝就吃這一套，誰的忠言逆耳就貶誰的官，誰的馬屁拍得響就賞誰。
鬧到如今這地步，他們除了在底下憋屈著，實在也沒別的法子。
就在老皇帝被哄得哈哈大笑之際，忽然臉色劇變。
笑音效卡在喉嚨里，變成了一聲撕心裂肺的咳嗽。
他猛地捂住胸口，喉嚨里湧上一股腥甜，「噗」地噴出一大口鮮血來。
血濺在龍案上，染紅了堆成小山的奏摺。
「陛下！」
「陛下吐血了！」
殿內瞬間亂作一團。
貼身太監尖叫著撲上去，嗓子都劈了：「快來人！護駕！有人陷害陛下！快傳太醫——」
可還沒等侍衛衝進來，更駭人的一幕發生了。
眾目睽睽之下，老皇帝的身體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衰敗下去。
他那頭像是新染了似的烏髮，從髮根開始寸寸變灰，又眨眼間變得雪白。
臉上的皮膚像被抽乾了水分的橘子皮，一塊塊地皺起來、塌下去。
不過幾個呼吸的工夫，那個剛才還精神抖擻的皇帝，就變成了一具乾枯瘦削、形同骷髏的老者，癱在龍椅上，出氣多進氣少。
滿殿寂靜。
有大臣雙腿一軟，直接跌坐在地上。
這是下藥能做到的事嗎？
他們怎麼看著，像是被什麼東西硬生生吸走了精氣？
老太監抱著皇帝，哭得涕泗橫流，忽然想起什麼，尖聲喊道：「聞太師！聞太師何在？速來救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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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群中，聞家主早已快步走了出來。
他這半年憑著國師的關係平步青雲，如今已在朝中站穩了腳跟，地位超然。
他大步上了御階，蹲下身，捏住老皇帝的手腕，靈力試探著渡入他體內。
這一探，聞家主的臉色瞬間變了。
老皇帝的經脈里空空蕩蕩，五臟六腑生機盡斷，整個人就像是一截外表還算完整的朽木，裡頭早就被蛀空了。
哪還有什麼救？這分明只剩一具行屍走肉般的軀殼。
太監見他遲遲不說話，急道：「太師，陛下這是怎麼了？您快救救陛下啊！」
聞家主沉默半晌，緩緩鬆開手，站直了身子，啞然道：「陛下體內生機全無……回天乏術了。」
「什麼？！」
眾大臣譁然。
有人呆若木雞，有人掩面而泣，有人卻目光閃爍，已經開始盤算起什麼。
殿外隱約傳來腳步聲和兵器碰撞聲，不知是侍衛還是別的什麼人。
龍椅上的老皇帝忽然像迴光返照一般，乾裂的嘴唇翕動了兩下，渾濁的眼睛裡滾出兩滴淚來。
他張了張嘴，似乎想說什麼，卻只發出一聲模糊的聲音，隨後腦袋一歪，徹底沒了聲息。
老太監跪在地上，伏在皇帝腳邊，哭得幾乎背過氣去。
聞家主心底生出一股寒意。
老皇帝的命被國師吊著，就算死，也不應該是這個時候死啊？
龍脈還沒被吞噬，老皇帝這個時候死了，必定有新的龍子上位，龍脈必定又會被注入新的氣運，那他們的計劃豈不是功虧一簣？
不對！
老皇帝這個時候死了，那說明國師也出事了。
他臉色驟變，後背瞬間被冷汗浸透。
來不及多想，他借著殿中混亂，悄悄往後退了一步，試圖溜走。
就在這時，殿門被人從外面轟然推開。
「都別動！」
洛亦言一馬當先跨入殿中，身後跟著十來個天恆宗弟子，個個手持長劍，殺氣凜凜。
殿外的禁軍橫七豎八地倒了一地，顯然已經被放倒。
有大臣驚叫起來：「你們是什麼人？膽敢擅闖皇家重地！」
洛亦言抬手亮出天恆宗的令牌，擲地有聲：「在下天恆宗弟子洛亦言。你們那位國師被發現是邪修，在城外設壇祭天，惑亂百姓，現已被擊殺。」
「我等前來緝拿邪修同黨。無關人等，速速避讓，以免誤傷！」
此言一出，滿殿震驚。
「什麼？國師是邪修？」
「什麼？國師已經死了？」
「什麼？這裡還有邪修同黨？」
洛亦言：「……」他剛剛說得還不夠清楚嗎？這幫人怎麼那麼多問題？
他目光迅速掃過殿中眾人，很快鎖定了那個正鬼鬼祟祟往側門挪動的身影。
洛亦言眼神一凜，抬手直指聞家主，「就是他！抓住他，別讓他跑了！」
身後的弟子們一擁而上，劍光如電，瞬間將聞家主圍在了中央。
聞家主臉色一沉，眼中厲色一閃。
他原本還想裝出一副忠良模樣矇混過去，可聽洛亦言這麼一說就知道他們已掌握了足夠多的證據。
若真被他們押回去，以他做過的那些事，必死無疑。
「小輩，想抓老夫，也要看你有沒有那個本事！」
他猛地暴喝一聲，周身靈力翻湧，將面前幾柄長劍震開。
幾個弟子猝不及防，被這股氣浪推得踉蹌後退。
聞家主乘勢從袖中抽出一把通體漆黑的短刃，刀身上纏著幾縷詭異的暗紅紋路，在殿內燭火映照下泛著不祥的光。
「邪器！」洛亦言瞳孔一縮，拔劍上前，「結陣！」
弟子們迅速散開，各占方位，劍尖齊齊指向聞家主。
可聞家主顯然早有準備。
黑刃一揮，一股帶著腥甜氣味的黑霧便朝四面八方瀰漫開來。
殿中燭火被黑霧一撲，登時滅了大半，光線驟暗，氣氛更加陰森。
「快退！這霧有毒！」洛亦言大聲喝道，同時屏住呼吸，靈力灌入劍中，劍鋒亮起刺目的金光。
幾個修為稍低的弟子已經覺得頭暈目眩，踉蹌著往殿外退去。
大臣們這才趕緊逃散，一個個連滾帶爬地往殿外涌去。
有被門檻絆倒的，有帽子掉了也不敢回頭撿的，有嚇得腿軟只能由同伴拖出去的。
老太監也被人流裹著架了出去，哭喊聲、驚叫聲、兵刃碰撞聲全攪在了一處，亂成一團。
老皇帝正半倚著龍椅，一手支著下巴，聽下方的佞臣舌燦蓮花。
「陛下德被蒼生，澤及四海，乃是千古未有的聖君！如今有國師庇佑，國祚綿長，全仰仗陛下勤政愛民，感動上蒼啊！」
佞臣說得情真意切，唾沫星子恨不得飛到龍案上。
老皇帝聽得心花怒放，連日緊繃的面容也鬆快下來，眼角眉梢都是受用。
殿中群臣卻多是不忍卒睹。
幾個老臣鐵青著臉，牙關緊咬，恨不得上去撕了那佞臣的嘴。
他們中不少人是真忠臣，想勸皇帝遠離這些小人，可這老皇帝就吃這一套，誰的忠言逆耳就貶誰的官，誰的馬屁拍得響就賞誰。
鬧到如今這地步，他們除了在底下憋屈著，實在也沒別的法子。
就在老皇帝被哄得哈哈大笑之際，忽然臉色劇變。
笑音效卡在喉嚨里，變成了一聲撕心裂肺的咳嗽。
他猛地捂住胸口，喉嚨里湧上一股腥甜，「噗」地噴出一大口鮮血來。
血濺在龍案上，染紅了堆成小山的奏摺。
「陛下！」
「陛下吐血了！」
殿內瞬間亂作一團。
貼身太監尖叫著撲上去，嗓子都劈了：「快來人！護駕！有人陷害陛下！快傳太醫——」
可還沒等侍衛衝進來，更駭人的一幕發生了。
眾目睽睽之下，老皇帝的身體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衰敗下去。
他那頭像是新染了似的烏髮，從髮根開始寸寸變灰，又眨眼間變得雪白。
臉上的皮膚像被抽乾了水分的橘子皮，一塊塊地皺起來、塌下去。
不過幾個呼吸的工夫，那個剛才還精神抖擻的皇帝，就變成了一具乾枯瘦削、形同骷髏的老者，癱在龍椅上，出氣多進氣少。
滿殿寂靜。
有大臣雙腿一軟，直接跌坐在地上。
這是下藥能做到的事嗎？
他們怎麼看著，像是被什麼東西硬生生吸走了精氣？
老太監抱著皇帝，哭得涕泗橫流，忽然想起什麼，尖聲喊道：「聞太師！聞太師何在？速來救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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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群中，聞家主早已快步走了出來。
他這半年憑著國師的關係平步青雲，如今已在朝中站穩了腳跟，地位超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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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探，聞家主的臉色瞬間變了。
老皇帝的經脈里空空蕩蕩，五臟六腑生機盡斷，整個人就像是一截外表還算完整的朽木，裡頭早就被蛀空了。
哪還有什麼救？這分明只剩一具行屍走肉般的軀殼。
太監見他遲遲不說話，急道：「太師，陛下這是怎麼了？您快救救陛下啊！」
聞家主沉默半晌，緩緩鬆開手，站直了身子，啞然道：「陛下體內生機全無……回天乏術了。」
「什麼？！」
眾大臣譁然。
有人呆若木雞，有人掩面而泣，有人卻目光閃爍，已經開始盤算起什麼。
殿外隱約傳來腳步聲和兵器碰撞聲，不知是侍衛還是別的什麼人。
龍椅上的老皇帝忽然像迴光返照一般，乾裂的嘴唇翕動了兩下，渾濁的眼睛裡滾出兩滴淚來。
他張了張嘴，似乎想說什麼，卻只發出一聲模糊的聲音，隨後腦袋一歪，徹底沒了聲息。
老太監跪在地上，伏在皇帝腳邊，哭得幾乎背過氣去。
聞家主心底生出一股寒意。
老皇帝的命被國師吊著，就算死，也不應該是這個時候死啊？
龍脈還沒被吞噬，老皇帝這個時候死了，必定有新的龍子上位，龍脈必定又會被注入新的氣運，那他們的計劃豈不是功虧一簣？
不對！
老皇帝這個時候死了，那說明國師也出事了。
他臉色驟變，後背瞬間被冷汗浸透。
來不及多想，他借著殿中混亂，悄悄往後退了一步，試圖溜走。
就在這時，殿門被人從外面轟然推開。
「都別動！」
洛亦言一馬當先跨入殿中，身後跟著十來個天恆宗弟子，個個手持長劍，殺氣凜凜。
殿外的禁軍橫七豎八地倒了一地，顯然已經被放倒。
有大臣驚叫起來：「你們是什麼人？膽敢擅闖皇家重地！」
洛亦言抬手亮出天恆宗的令牌，擲地有聲：「在下天恆宗弟子洛亦言。你們那位國師被發現是邪修，在城外設壇祭天，惑亂百姓，現已被擊殺。」
「我等前來緝拿邪修同黨。無關人等，速速避讓，以免誤傷！」
此言一出，滿殿震驚。
「什麼？國師是邪修？」
「什麼？國師已經死了？」
「什麼？這裡還有邪修同黨？」
洛亦言：「……」他剛剛說得還不夠清楚嗎？這幫人怎麼那麼多問題？
他目光迅速掃過殿中眾人，很快鎖定了那個正鬼鬼祟祟往側門挪動的身影。
洛亦言眼神一凜，抬手直指聞家主，「就是他！抓住他，別讓他跑了！」
身後的弟子們一擁而上，劍光如電，瞬間將聞家主圍在了中央。
聞家主臉色一沉，眼中厲色一閃。
他原本還想裝出一副忠良模樣矇混過去，可聽洛亦言這麼一說就知道他們已掌握了足夠多的證據。
若真被他們押回去，以他做過的那些事，必死無疑。
「小輩，想抓老夫，也要看你有沒有那個本事！」
他猛地暴喝一聲，周身靈力翻湧，將面前幾柄長劍震開。
幾個弟子猝不及防，被這股氣浪推得踉蹌後退。
聞家主乘勢從袖中抽出一把通體漆黑的短刃，刀身上纏著幾縷詭異的暗紅紋路，在殿內燭火映照下泛著不祥的光。
「邪器！」洛亦言瞳孔一縮，拔劍上前，「結陣！」
弟子們迅速散開，各占方位，劍尖齊齊指向聞家主。
可聞家主顯然早有準備。
黑刃一揮，一股帶著腥甜氣味的黑霧便朝四面八方瀰漫開來。
殿中燭火被黑霧一撲，登時滅了大半，光線驟暗，氣氛更加陰森。
「快退！這霧有毒！」洛亦言大聲喝道，同時屏住呼吸，靈力灌入劍中，劍鋒亮起刺目的金光。
幾個修為稍低的弟子已經覺得頭暈目眩，踉蹌著往殿外退去。
大臣們這才趕緊逃散，一個個連滾帶爬地往殿外涌去。
有被門檻絆倒的，有帽子掉了也不敢回頭撿的，有嚇得腿軟只能由同伴拖出去的。
老太監也被人流裹著架了出去，哭喊聲、驚叫聲、兵刃碰撞聲全攪在了一處，亂成一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