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買賣成不了
「真的嗎？」
幾個人一臉期待的看向豐穗。
豐穗有些遲疑，拉過禾姐兒小聲道：「這事……要不和娘先商量下？」
之前做頭花，絲線、布頭多半是禾姐兒從繡房帶回家的，兩人不過是費些功夫，成本基本上為零。
可若是要煮食補粥，便少不了柴禾消耗。
蔡娘子近來嚴格控制柴禾用量，說進了臘月，外頭的柴禾又貴了十來文一擔，為了防止漲價，前兩日又買了兩挑柴。
有進項自然是好，可價錢著實不好拿捏。
她連這幾個丫鬟具體在哪處當差都不清楚。
價高了，人家買不起。
價少了，成本都收不回。
禾姐兒扯著嘴角朝幾人笑了笑，拉著豐穗快速退後幾步，湊到她耳邊咬聲道：「你放心，她們都是內院裡當差的，手裡頭有餘錢。」
那些在外頭漿洗、灑掃、打理園子的小丫鬟，每月不過百來文月錢。
別說開小灶了，每個月幾張肉餅都不捨得吃，不少還要攢錢捎回家裡，哪有閒錢置辦什麼面脂？
禾姐兒才不樂意與她們交結。
能入她眼的，都是院內當差的。
就是三等丫鬟，一月也有二百文。
這些丫頭，因在院裡常與主子打照面，見慣了上好物件，衣食住行便忍不住效仿，平日將自己收拾的條亮盤順。
這才是禾姐兒的重點交友對象。
因她私底下賣過幾回頭花，加上嘴巴又甜，與幾個院裡的小丫鬟關係都還不錯。
姊妹倆立在牆根下，低聲嘀咕商議。
佩兒瞧著二人遲遲不鬆口，心裡有些著急，朝著這邊喊道：「你們放心，絕不讓你們吃虧！用料、柴禾都我們自己置辦，每日勞你替我們熬好送來，我額外給三文辛苦費，你看可行？」
「對對對，柴禾食材我們幾人平攤便是。你只消每日熬好，分頭送到各院就成。」先前那個年長點的丫鬟也緊著表態。
她們不比頭等大丫鬟，每日正餐還能單配一碟小菜解膩。
自打遷到陳州這邊，日日跟著一眾婆子丫鬟吃大鍋飯，早就膩味透了。
如今有人肯替她們熬製粥羹養顏，心裡早已巴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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況且蔡娘子做湯造羹，是府上出了名的。
若曉得豐穗替她們熬粥，定會在一旁指點一二，再沒比她家更合適的了。
三文，確實不少了。
一碗粥收三文，四個丫頭便有十二文。
哪怕一月只送十日，也有一百二十文，都快趕上蔡娘子半月的工錢了。
豐穗與春禾對視一眼，異口同聲：「成交！」
幾人當即商定，除佩兒每日送一次，其餘三人便三日送一趟粥水。
春禾三言兩語，不僅把採買食材、擔柴的活兒攬下，還順勢多賺了十個銅子的跑腿錢。
這邊豐穗低頭忙著估算食材用量、盤算成本，那邊春禾早已調轉身子，對著幾人笑得殷勤：「那…… 面脂呢？姐姐們帶多少？」
「先來一盒吧，我手上這盒還沒用完。」 佩兒率先開口。
「我也先要一盒。」
幾人說著便要伸手摸錢囊。
春禾見狀連忙伸手按住，壓低聲音攛掇：「我的好姐姐們，跑一趟都是給我一個錢，何不多買兩盒？近來天冷柴禾都漲了價，外頭鋪子的面脂本就緊俏，昨兒還有人托我代買，單子都排到好幾日後了。照這行情，往後只怕還要貴……」
她這一頓，幾人連忙改口成兩盒。
豐穗就站在一旁，瞧著幾個丫頭的錢袋子抖了個底朝天。
一行人走之前，很是客氣朝著姊妹兩個道謝。
豐穗想著是買賣自願原則，正要與人客氣兩句。
禾姐兒一把掐著她的胳膊，堆起笑朝幾人道：「咱們都是一處頑的好姊妹，我累點有什麼要緊，能幫上幾位姐姐調理好身子才是最要緊的。」
「就你嘴甜。」佩兒笑著掐了她一把，從腰上解開個荷囊，撿了幾塊糖麻花遞給兩人。
「多謝姐姐，那我這就上街採辦。」
禾姐兒得了零嘴，心滿意足的拉著豐穗與眾人告辭。
姐妹兩個進了屋子，反手插上門栓。
禾姐兒見蔡娘子不在家，一腳踏在凳上，順勢拋了一顆糖麻花進嘴，將袖裡一串銅子抖在桌上，睥睨豐穗一眼，「口渴了~」
豐穗見她神氣的不行，從灶上倒了碗溫水，順便將懷裡油紙包掏了從出來，福了福身子，「大功臣，請用膳。」
禾姐兒見她上道，嘴角翹的老高，「這還差不多。」
豐穗從紙包里扯了塊油餅嚼著，與她商量著，「上回剩的兩盒面脂，我早上都給了單娘子，她們要的面脂，估計要後日才能送去了。」
「這個不急，你制好了，我再給她們送就是。」
春禾解了錢串子，捋下十來個銅子，將剩下的錢往豐穗面前一推，「四文是我替佩兒她們買面脂的跑腿錢，十文是採辦食材的跑腿錢，我在繡房不得空，得你去買，便分你兩文。」
豐穗瞧了她一眼，沒做聲。
春禾見狀，又給添了一文，滿臉肉疼，「再不能多了，今日我可出了大力氣。」
「你都留著吧，今日確實多虧你。」豐穗將面前三個銅子推了回去。
禾姐兒歪頭瞧她，一手按著銅子怕她反悔，一面又追問：「你真不要？」
「不要，你拿著吧！」
豐穗喝了口水，將口裡的餅順下去，「只是……先前面脂分紅我先不能給你了。」
「啥？」
春禾聞言，急的從凳上蹦了起來，掰開她的手心，用力將三文錢按了上去，「你這丫頭，現在比我還黑，用三文錢就想換我八十六文？」
這下倒換豐穗吃驚了，「你算的這麼清楚？」
先前兩次，一共賣出十五罐杏仁膏，六罐無香面脂，入帳五百二十二文，成本扣除九十二文，利潤則還剩四百三十文。
按照先前說好給禾姐兒的兩成……
她算的一分不差。
「這不重要。」
春禾小手一揮，不自在的嗽了一聲，「總之這個買賣成不了，你死了這條心。」
幾個人一臉期待的看向豐穗。
豐穗有些遲疑，拉過禾姐兒小聲道：「這事……要不和娘先商量下？」
之前做頭花，絲線、布頭多半是禾姐兒從繡房帶回家的，兩人不過是費些功夫，成本基本上為零。
可若是要煮食補粥，便少不了柴禾消耗。
蔡娘子近來嚴格控制柴禾用量，說進了臘月，外頭的柴禾又貴了十來文一擔，為了防止漲價，前兩日又買了兩挑柴。
有進項自然是好，可價錢著實不好拿捏。
她連這幾個丫鬟具體在哪處當差都不清楚。
價高了，人家買不起。
價少了，成本都收不回。
禾姐兒扯著嘴角朝幾人笑了笑，拉著豐穗快速退後幾步，湊到她耳邊咬聲道：「你放心，她們都是內院裡當差的，手裡頭有餘錢。」
那些在外頭漿洗、灑掃、打理園子的小丫鬟，每月不過百來文月錢。
別說開小灶了，每個月幾張肉餅都不捨得吃，不少還要攢錢捎回家裡，哪有閒錢置辦什麼面脂？
禾姐兒才不樂意與她們交結。
能入她眼的，都是院內當差的。
就是三等丫鬟，一月也有二百文。
這些丫頭，因在院裡常與主子打照面，見慣了上好物件，衣食住行便忍不住效仿，平日將自己收拾的條亮盤順。
這才是禾姐兒的重點交友對象。
因她私底下賣過幾回頭花，加上嘴巴又甜，與幾個院裡的小丫鬟關係都還不錯。
姊妹倆立在牆根下，低聲嘀咕商議。
佩兒瞧著二人遲遲不鬆口，心裡有些著急，朝著這邊喊道：「你們放心，絕不讓你們吃虧！用料、柴禾都我們自己置辦，每日勞你替我們熬好送來，我額外給三文辛苦費，你看可行？」
「對對對，柴禾食材我們幾人平攤便是。你只消每日熬好，分頭送到各院就成。」先前那個年長點的丫鬟也緊著表態。
她們不比頭等大丫鬟，每日正餐還能單配一碟小菜解膩。
自打遷到陳州這邊，日日跟著一眾婆子丫鬟吃大鍋飯，早就膩味透了。
如今有人肯替她們熬製粥羹養顏，心裡早已巴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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況且蔡娘子做湯造羹，是府上出了名的。
若曉得豐穗替她們熬粥，定會在一旁指點一二，再沒比她家更合適的了。
三文，確實不少了。
一碗粥收三文，四個丫頭便有十二文。
哪怕一月只送十日，也有一百二十文，都快趕上蔡娘子半月的工錢了。
豐穗與春禾對視一眼，異口同聲：「成交！」
幾人當即商定，除佩兒每日送一次，其餘三人便三日送一趟粥水。
春禾三言兩語，不僅把採買食材、擔柴的活兒攬下，還順勢多賺了十個銅子的跑腿錢。
這邊豐穗低頭忙著估算食材用量、盤算成本，那邊春禾早已調轉身子，對著幾人笑得殷勤：「那…… 面脂呢？姐姐們帶多少？」
「先來一盒吧，我手上這盒還沒用完。」 佩兒率先開口。
「我也先要一盒。」
幾人說著便要伸手摸錢囊。
春禾見狀連忙伸手按住，壓低聲音攛掇：「我的好姐姐們，跑一趟都是給我一個錢，何不多買兩盒？近來天冷柴禾都漲了價，外頭鋪子的面脂本就緊俏，昨兒還有人托我代買，單子都排到好幾日後了。照這行情，往後只怕還要貴……」
她這一頓，幾人連忙改口成兩盒。
豐穗就站在一旁，瞧著幾個丫頭的錢袋子抖了個底朝天。
一行人走之前，很是客氣朝著姊妹兩個道謝。
豐穗想著是買賣自願原則，正要與人客氣兩句。
禾姐兒一把掐著她的胳膊，堆起笑朝幾人道：「咱們都是一處頑的好姊妹，我累點有什麼要緊，能幫上幾位姐姐調理好身子才是最要緊的。」
「就你嘴甜。」佩兒笑著掐了她一把，從腰上解開個荷囊，撿了幾塊糖麻花遞給兩人。
「多謝姐姐，那我這就上街採辦。」
禾姐兒得了零嘴，心滿意足的拉著豐穗與眾人告辭。
姐妹兩個進了屋子，反手插上門栓。
禾姐兒見蔡娘子不在家，一腳踏在凳上，順勢拋了一顆糖麻花進嘴，將袖裡一串銅子抖在桌上，睥睨豐穗一眼，「口渴了~」
豐穗見她神氣的不行，從灶上倒了碗溫水，順便將懷裡油紙包掏了從出來，福了福身子，「大功臣，請用膳。」
禾姐兒見她上道，嘴角翹的老高，「這還差不多。」
豐穗從紙包里扯了塊油餅嚼著，與她商量著，「上回剩的兩盒面脂，我早上都給了單娘子，她們要的面脂，估計要後日才能送去了。」
「這個不急，你制好了，我再給她們送就是。」
春禾解了錢串子，捋下十來個銅子，將剩下的錢往豐穗面前一推，「四文是我替佩兒她們買面脂的跑腿錢，十文是採辦食材的跑腿錢，我在繡房不得空，得你去買，便分你兩文。」
豐穗瞧了她一眼，沒做聲。
春禾見狀，又給添了一文，滿臉肉疼，「再不能多了，今日我可出了大力氣。」
「你都留著吧，今日確實多虧你。」豐穗將面前三個銅子推了回去。
禾姐兒歪頭瞧她，一手按著銅子怕她反悔，一面又追問：「你真不要？」
「不要，你拿著吧！」
豐穗喝了口水，將口裡的餅順下去，「只是……先前面脂分紅我先不能給你了。」
「啥？」
春禾聞言，急的從凳上蹦了起來，掰開她的手心，用力將三文錢按了上去，「你這丫頭，現在比我還黑，用三文錢就想換我八十六文？」
這下倒換豐穗吃驚了，「你算的這麼清楚？」
先前兩次，一共賣出十五罐杏仁膏，六罐無香面脂，入帳五百二十二文，成本扣除九十二文，利潤則還剩四百三十文。
按照先前說好給禾姐兒的兩成……
她算的一分不差。
「這不重要。」
春禾小手一揮，不自在的嗽了一聲，「總之這個買賣成不了，你死了這條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