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姐妹齊心
春禾才不管她，朝著幾人大肆解釋起來，「你不知道，這丫頭原先黃黑黃黑的，要是陰天蹲在牆角，你未必瞧得見。」
豐穗：……
一個膚色偏黃的丫頭，聞言 有些遲疑，「真的？」
「佩兒姐！」
禾姐兒睜圓了眼，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樣，「你這話沒得讓我心寒，咱們雖不在一個和院裡，可我是把你當親姊妹處，何時騙過你？」
那小姑娘見她這般模樣，露出兩分愧色，拉著春禾賠笑道：「好禾姐，我只是瞧你妹子如今膚色白淨，實在不敢想她先前模樣，並不是疑心你。」
春禾立刻收起委屈模樣，順勢拉過身旁兩人，壓著低聲道：「要不是咱們素日頑的好，關係我自家妹子的名聲，我哪會將這等私密事告訴你們，你瞧，我妹子都生氣了，瞪我呢！」
豐穗斂目。
她是生氣麼？她是震驚！
照她這張小嘴叭叭叭不停，推銷都要成傳銷。
再這麼發展下去，賣面脂便滿足不了眾人，得改賣神藥。
「要不是我娘捨得花錢，成日買那面脂膏子給她抹，哪能這麼白喲，真真是從小抹到大。」
禾姐兒尤嫌不夠，將自己腦袋擱在豐穗肩膀上，「你們瞧，如今比我都白。」
「從小抹到大？」
有丫鬟抓住了話里的關竅，疑惑看向春禾，「那豈不是都仗著先前買的面脂擦白的？那你還說是最近新得的面脂好？」
春禾話音一滯，心底暗啐：「糟了，編過頭了。」
幾個丫鬟見她啞口無言，眼底的疑慮重了幾分。
眼看禾姐兒的信用分即將清零，豐穗只得硬著頭皮道：「我阿姐的意思是，從前那些面脂，皆比不上近來這款。
我初到陳州時，麵皮緊繃乾澀，還愛起皮裂口，連著搽了半月，臉上那些干皮裂口沒了，膚質細膩不少，瞧著也就白淨了。
幾位姐姐若想養膚，除了日常細緻養護，平日當差也避開日頭少曬太陽，再者我娘常說，要想白，得內外調理，多飲些牛羊乳……」
她倒豆子似得說了一通。
幾個丫鬟被她給繞了進去，只記得最後幾句，什麼少曬太陽，多喝牛乳。
那名叫佩兒的丫頭異樣地掃了豐穗一眼，嘟囔道：「牛羊乳那般金貴，我們哪裡受用得起。」
眼看話題順利岔開，豐穗順勢拉過佩兒的手，正色道：「姐姐是不是胃口不旺，吃一點就發撐，平日容易犯懶、不愛動彈，手腳還涼？」
佩兒叫她一說，眼底一亮，「你，你還會看病？」
這下不止佩兒，一旁幾個丫鬟也睜大了眼。
豐穗擺了擺手，靦腆一笑，「我不會看病，我娘會煮些藥膳，平日裡常念叨，我聽多了，也曉得一星半點。」
佩兒有些激動，捏著豐穗的手，猛猛點頭，「你說的是了，夜裡覺還淺，那要如何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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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禾抱著胳膊立在一旁，頗為欣慰的點了點頭。
平常瞧著呆呆的，一張口比自己還能忽悠。
娘幾時會做藥膳了？
成日在她們面前，念叨最多的就是：「蘿蔔通氣，多吃放屁，山楂化食，肚裡不膩。」
豐穗倒也不是隨口胡謅。
佩兒眼皮虛浮，面掛黃氣，枯澀無光，就是脾虛之相。
當初因為有胃病，她閒暇喜歡看些養生、中醫藥理給自己調理，記得很清。
豐穗把腦子裡記下的藥膳方子撿了幾句，緩緩開口：「咱們雖喝不起牛羊乳，可秋冬山藥多，你買些山藥、芡實用粟米熬了，每日喝上一碗，再者……」
「再者如何？」佩兒緊著追問。
豐穗略一遲疑，接著道：「再者用杏仁面脂塗抹，內外兼顧，等開春後，黃氣一退，人自然白淨了。」
禾姐兒費勁心思繞了那麼大一個圈子，就是想多賣幾盒面脂。
她總不能拖後腿，這面脂雖說不像禾姐兒吹噓的那麼厲害，可杏仁確有美白功效，加上陳州這北風颳個不停，抹些面脂總要舒服許多。
雖是這般安慰自己，豐穗仍舊覺當初走錯道了，不當演員可惜了。
佩兒聽豐穗真心替自己著想，自然願意托她幫忙捎買面脂，「面脂倒好說，冬日裡都要用，你們這還比別處便宜十來文，自然樂意，只是這山藥粟米粥，我們卻沒法子日日熬煮。」
「可不是，我近來也整日懨懨的，身子發懶，面色也暗沉發黃，若能將養一陣，想來也會舒坦些。」另一個年長些的丫鬟跟著附和。
她近日常在屋裡擦拭擺設器物，時常一起身便兩眼發黑、天旋地轉。
上回險些碎了老太太屋裡的一套兔毫盞，嚇得半天沒緩過神來。
她們幾個都是在各處主子院裡，往日在安州時，各院裡都有小灶房，想吃些湯水吃食，只需給灶上些許碎銀，托裡頭婆子丫頭幫忙便可。
如今初到陳州，各院並未另設小灶，私下也不許私自生火起爐。
大灶房整日忙得腳不沾地，人手本就不足，哪個還肯為那幾個散錢忙活一場。
豐穗正要開口回話，卻被春禾搶先一步。
只見她往前擠了兩步，搓著手笑道：「這有何難得，我妹子還沒在府里當差，你們想吃什麼，交了錢給她，讓她在屋裡一併給你們做了送去，豈不好？」
禾姐兒雖懶，可在掙錢謀生這上頭，腦子比旁人都活絡幾分。
先前在繡房當差時，她日日說好話哄著苗娘子，把屋裡裁製衣裳餘下的指頭大小碎布頭，全都討來歸自己。
每日下了值，夜裡便使喚豐穗幫忙。
將那些碎布頭，縫縫補補攢成頭花，悄悄賣與府上的丫頭們。
半月里叫她掙了幾十文私房，就連蔡娘子都不曉得。
偏她還是個黑心老闆。
妹妹手上扎出十幾個眼，就叫她用兩個肉餅子堵了嘴。
如今送上門的銀錢，二話不說又將豐穗給推了出來。
豐穗：……
一個膚色偏黃的丫頭，聞言 有些遲疑，「真的？」
「佩兒姐！」
禾姐兒睜圓了眼，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樣，「你這話沒得讓我心寒，咱們雖不在一個和院裡，可我是把你當親姊妹處，何時騙過你？」
那小姑娘見她這般模樣，露出兩分愧色，拉著春禾賠笑道：「好禾姐，我只是瞧你妹子如今膚色白淨，實在不敢想她先前模樣，並不是疑心你。」
春禾立刻收起委屈模樣，順勢拉過身旁兩人，壓著低聲道：「要不是咱們素日頑的好，關係我自家妹子的名聲，我哪會將這等私密事告訴你們，你瞧，我妹子都生氣了，瞪我呢！」
豐穗斂目。
她是生氣麼？她是震驚！
照她這張小嘴叭叭叭不停，推銷都要成傳銷。
再這麼發展下去，賣面脂便滿足不了眾人，得改賣神藥。
「要不是我娘捨得花錢，成日買那面脂膏子給她抹，哪能這麼白喲，真真是從小抹到大。」
禾姐兒尤嫌不夠，將自己腦袋擱在豐穗肩膀上，「你們瞧，如今比我都白。」
「從小抹到大？」
有丫鬟抓住了話里的關竅，疑惑看向春禾，「那豈不是都仗著先前買的面脂擦白的？那你還說是最近新得的面脂好？」
春禾話音一滯，心底暗啐：「糟了，編過頭了。」
幾個丫鬟見她啞口無言，眼底的疑慮重了幾分。
眼看禾姐兒的信用分即將清零，豐穗只得硬著頭皮道：「我阿姐的意思是，從前那些面脂，皆比不上近來這款。
我初到陳州時，麵皮緊繃乾澀，還愛起皮裂口，連著搽了半月，臉上那些干皮裂口沒了，膚質細膩不少，瞧著也就白淨了。
幾位姐姐若想養膚，除了日常細緻養護，平日當差也避開日頭少曬太陽，再者我娘常說，要想白，得內外調理，多飲些牛羊乳……」
她倒豆子似得說了一通。
幾個丫鬟被她給繞了進去，只記得最後幾句，什麼少曬太陽，多喝牛乳。
那名叫佩兒的丫頭異樣地掃了豐穗一眼，嘟囔道：「牛羊乳那般金貴，我們哪裡受用得起。」
眼看話題順利岔開，豐穗順勢拉過佩兒的手，正色道：「姐姐是不是胃口不旺，吃一點就發撐，平日容易犯懶、不愛動彈，手腳還涼？」
佩兒叫她一說，眼底一亮，「你，你還會看病？」
這下不止佩兒，一旁幾個丫鬟也睜大了眼。
豐穗擺了擺手，靦腆一笑，「我不會看病，我娘會煮些藥膳，平日裡常念叨，我聽多了，也曉得一星半點。」
佩兒有些激動，捏著豐穗的手，猛猛點頭，「你說的是了，夜裡覺還淺，那要如何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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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禾抱著胳膊立在一旁，頗為欣慰的點了點頭。
平常瞧著呆呆的，一張口比自己還能忽悠。
娘幾時會做藥膳了？
成日在她們面前，念叨最多的就是：「蘿蔔通氣，多吃放屁，山楂化食，肚裡不膩。」
豐穗倒也不是隨口胡謅。
佩兒眼皮虛浮，面掛黃氣，枯澀無光，就是脾虛之相。
當初因為有胃病，她閒暇喜歡看些養生、中醫藥理給自己調理，記得很清。
豐穗把腦子裡記下的藥膳方子撿了幾句，緩緩開口：「咱們雖喝不起牛羊乳，可秋冬山藥多，你買些山藥、芡實用粟米熬了，每日喝上一碗，再者……」
「再者如何？」佩兒緊著追問。
豐穗略一遲疑，接著道：「再者用杏仁面脂塗抹，內外兼顧，等開春後，黃氣一退，人自然白淨了。」
禾姐兒費勁心思繞了那麼大一個圈子，就是想多賣幾盒面脂。
她總不能拖後腿，這面脂雖說不像禾姐兒吹噓的那麼厲害，可杏仁確有美白功效，加上陳州這北風颳個不停，抹些面脂總要舒服許多。
雖是這般安慰自己，豐穗仍舊覺當初走錯道了，不當演員可惜了。
佩兒聽豐穗真心替自己著想，自然願意托她幫忙捎買面脂，「面脂倒好說，冬日裡都要用，你們這還比別處便宜十來文，自然樂意，只是這山藥粟米粥，我們卻沒法子日日熬煮。」
「可不是，我近來也整日懨懨的，身子發懶，面色也暗沉發黃，若能將養一陣，想來也會舒坦些。」另一個年長些的丫鬟跟著附和。
她近日常在屋裡擦拭擺設器物，時常一起身便兩眼發黑、天旋地轉。
上回險些碎了老太太屋裡的一套兔毫盞，嚇得半天沒緩過神來。
她們幾個都是在各處主子院裡，往日在安州時，各院裡都有小灶房，想吃些湯水吃食，只需給灶上些許碎銀，托裡頭婆子丫頭幫忙便可。
如今初到陳州，各院並未另設小灶，私下也不許私自生火起爐。
大灶房整日忙得腳不沾地，人手本就不足，哪個還肯為那幾個散錢忙活一場。
豐穗正要開口回話，卻被春禾搶先一步。
只見她往前擠了兩步，搓著手笑道：「這有何難得，我妹子還沒在府里當差，你們想吃什麼，交了錢給她，讓她在屋裡一併給你們做了送去，豈不好？」
禾姐兒雖懶，可在掙錢謀生這上頭，腦子比旁人都活絡幾分。
先前在繡房當差時，她日日說好話哄著苗娘子，把屋裡裁製衣裳餘下的指頭大小碎布頭，全都討來歸自己。
每日下了值，夜裡便使喚豐穗幫忙。
將那些碎布頭，縫縫補補攢成頭花，悄悄賣與府上的丫頭們。
半月里叫她掙了幾十文私房，就連蔡娘子都不曉得。
偏她還是個黑心老闆。
妹妹手上扎出十幾個眼，就叫她用兩個肉餅子堵了嘴。
如今送上門的銀錢，二話不說又將豐穗給推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