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3章 穿成男主堂妹的「女朋友」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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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溫枝拿湯勺輕輕撥了撥碗裡浮起的枸杞,垂著眼,用只有兩個人能聽見的音量簡短把方才客廳里的對峙複述了一遍。

  時星聽得眼睛越睜越大,握著筷子的手指都微微收緊,聽完悶聲低罵了一句:

  「合著他是故意誆你的,我八號根本就沒出過國。」

  溫枝無奈地瞥她一眼:「可不是,我當場腦子都空白了,差一點就全盤露餡。」

  「害,慌什麼。」時星反倒鬆了口氣,夾起一筷子菜塞嘴裡,滿不在乎地聳了聳肩,

  「就算被他看出來又能怎麼樣,時硯那人又不會跑去爺爺面前拆台。咱們的目標就只有一個,把老爺子這邊糊弄過去,別逼著我沒完沒了的相親就大功告成。」

  「沒事,兵來將擋水來土掩。」時星胳膊悄悄碰了碰她的胳膊,眼底帶著幾分狡黠,

  「今晚要不留下來和我一起睡?我們好久都沒一起睡了。」

  溫枝還沒來得及應聲,主位上的時老爺子忽然把筷子往桌面輕輕一放。

  「你們倆湊在一塊嘀嘀咕咕說什麼悄悄話呢?」

  兩人連忙分開,各自坐直身體。

  時星臉上立刻堆起乖巧的笑意,仰頭看向老爺子:

  「沒什麼爺爺,就是跟枝枝說,晚上讓她留下來住一晚。」

  老爺子聞言,眉眼舒展,十分滿意地點點頭。

  「好,今天確實晚了,住一晚再走吧。」

  晚飯結束,傭人們有條不紊地收拾完滿桌碗筷。

  時星拉著溫枝回到二樓的臥室,打開衣櫃翻找衣物,挑出一套成套的白色真絲吊帶睡裙,連帶一件同色系垂墜感十足的睡袍一併遞過來。

  「浴室在裡面,你在這洗,我去隔壁客房洗,很快就回來。」

  說完時星便拎起自己的換洗衣物,帶上門離開了房間。

  浴室水汽氤氳,溫熱的水流洗去一天的疲憊。

  溫枝換上那套柔軟的白色真絲吊帶睡裙,肌膚被絲料襯得瑩白細膩,裙身長度堪堪落至大腿中部。

  她拿吹風機吹好長發,烏黑的髮絲半干,松松垂落在肩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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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房間裡安安靜靜,時星還沒有回來。一陣乾澀的渴意漫上喉嚨,喉嚨幹得發緊。

  溫枝猶豫片刻,隨手撈過那件同色睡袍披在肩上,系帶松松系住,輕手輕腳拉開房門走出去。

  整座老宅夜深之後格外安靜,走廊的壁燈只留了幾盞微光,連蟲鳴都隔著厚重院牆,聽不真切。

  她踩著柔軟的地毯走向樓梯口,扶著冰涼的扶手一步步往下走。

  一樓客廳的主燈已經熄滅,只有靠內側吧檯那一塊,懸著幾盞冷調的小射燈,投出一片昏沉冷冽的光暈。

  高腳凳上坐著一道修長的人影,光影切割出利落的肩背輪廓,不用細看,溫枝心裡已經有了答案,是時硯。

  溫枝站在半明半暗的台階上,心底忍不住打起鼓。

  她在心裡反問自己:

  真的渴到非喝這杯水不可嗎?就不能回房間忍一忍等到時星回來?

  念頭還沒在心底盤旋完畢,吧檯那邊,那道身影忽然低低嗤笑了一聲,笑聲在寂靜的夜裡格外清晰。

  「溫小姐,這麼害怕我嗎?」

  溫枝心頭一跳。隔著這麼一段距離,光線又昏暗,他竟然一眼就認出是自己。

  她指尖攥緊睡袍的系帶,聲音輕輕發飄:「不……不怕。」

  「不怕什麼?」男人的嗓音低沉散漫,混著冰塊碰撞的輕響傳過來。

  「...你。」

  「那就好,過來倒水吧。」

  「啊?」溫枝下意識輕呼出一聲。

  「啊什麼,」時硯的語調帶著一點漫不經心的戲謔,

  「你不是來喝水的。」

  「……是的。」溫枝沒法否認,只能硬著頭皮,抬步繼續往下走。

  一步步走近吧檯,周遭冷調的燈光落在他身上。

  他應當也是剛剛洗完澡,身上套著一件寬鬆的黑色真絲浴袍,領口松垮敞開大半,鎖骨線條隱約露出來。

  平日裡常戴的金絲眼鏡不見蹤影,少了鏡片的阻隔,那雙眼眸深邃得像浸在寒潭裡,眼尾泛開一層淡淡的紅,添了幾分說不清的魅意。

  他指尖捏著一隻玻璃杯,杯里浮著冰塊,手指輕輕一晃,冰塊撞在杯壁,發出清脆細碎的叮噹聲響。

  夜色襯得他周身氣場沉沉,那模樣,看著竟真有幾分壓抑過後欲求未滿之感。

  溫枝不敢再多看,飛快移開視線,從消毒櫃裡取出玻璃杯,低頭接起溫水。

  溫熱的水流注入杯底,發出嘩嘩的輕響。

  就在她接完水,準備轉身離開的瞬間,一道高大身影無聲無息堵在了她的身後。

  猝不及防的闖入距離,溫枝渾身一僵,嚇得渾身一顫,手裡水杯大半的溫水直接潑灑出來,滾燙的水濺落在胸前的睡裙,還有裸露在外的手背上,燙得她指尖發麻。

  大半杯溫水盡數潑灑,只剩下小半留在杯中。

  溫枝慌忙伸手去夠吧檯上面的抽紙,急急忙忙按壓擦拭胸前被打濕的衣料,手背也胡亂抹了兩把。

  她抬眼,忍不住瞪向站在自己面前的男人。

  可時硯就站在原地,一動不動,像是愣神一般。

  明明是他一聲不吭靠過來,害得自己灑了一身水,現在反倒呆立在這裡,這副模樣,搞得好像受驚嚇的人是他。

  裝什麼受害者?

  溫枝心裡略有些氣,手上隨意擦了兩下,見他依舊紋絲不動,抬手就往他胸口推了一把。

  指尖觸到他浴袍底下的皮膚,一片刺骨的涼意。

  這人,竟然洗的是冷水澡。

  「時先生,可以讓開了嗎,我要上去了。」

  被指尖觸碰的那一瞬,時硯像是驟然從混沌失神里被拽回現實,身子微震,連忙往側邊挪開一步,給她讓出通路。

  溫枝輕哼一聲,不再多看他,攥著空了大半的水杯,快步從他身側擦肩而過,踏上回二樓的樓梯。


  吧檯邊,時硯垂著眼,低頭看向自己的胸口,浴袍布料乾爽,沒有半分水漬。

  可方才那一下指尖觸碰帶來的觸感,還有一陣若有若無的溫熱,還殘留在皮膚之上,真實得根本不像是錯覺。

  就像剛剛在房間,明明周遭空無一人,他卻莫名感覺像是有手撫過自己的軀體,渾身一陣陣燥熱翻湧,

  那股燥熱來得毫無道理,逼得他只能衝進浴室,用刺骨的冷水一遍一遍沖刷,才勉強壓下那股莫名升騰起來的躁動。

  剛剛溫枝擦拭身上水漬的動作,明明只是她在處理自己身上的濕痕,可那份溫熱觸感,竟如同實實在在落在了他的身上。

  她身上還帶著沐浴過後清淺的沐浴露香氣,方才擦肩而過的時候,那縷淡香還縈繞在鼻尖。

  她應當也是剛洗完澡...

  莫非……

  某個荒誕的猜想,猛地撞進時硯的腦海。

  他握著玻璃杯的手指驟然收緊,杯中的冰塊被微微作響,眼底的散漫盡數褪去,只剩下沉沉的探究,目光不由自主望向樓梯口那道已經消失的背影。

  *

  溫枝回去的時候,時星還沒回來。

  她清理完衣服上的水跡後,就上了床,一邊刷視頻,一邊等時星。

  等的溫枝都快睡著的時候,時星終於回來了,手裡還端著一杯水。

  「寶寶,真好,你還沒睡。」時星將水遞給倚靠在床上的溫枝。

  溫枝揉了揉眼,把困意往下壓了壓,「你怎麼才回來?怎麼給我倒水了?」

  時星掀開被子上床,「剛在下面碰到我堂哥了,他讓我給你端上來的。」

  溫枝把水杯里的水喝完,沒接話。

  「我堂哥怎麼會這麼好心?」

  「我剛剛下去倒水,他站在我背後嚇我,水撒了我一身。」

  「他這麼過分?!早知道我剛才就不應該接他的水,應該罵他一頓。」

  「你敢嗎?」

  「嘿嘿,但是我可以不接他的水。」

  溫枝不經意看了眼手機上的時間,「不說他了,你洗澡怎麼洗了兩個小時?」

  剛問出口,時星的臉和耳垂就紅成一片,吞吞吐吐道,

  「有...有點事兒...」

  這話一出,溫枝來了興致。

  「跟他聯繫了?打視頻?在浴室?是穿著衣服的吧?是正經視頻吧?」

  「怪不得你要去客房洗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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