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 穿成男主堂妹的「女朋友」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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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溫枝客氣回答道「是的,爺爺。」

  「好!好!好!」

  時政國連說了三個好。

  「我和你外公年輕的時候就說了要給兩家訂的娃娃親。」

  「如今也算是圓滿了。」

  溫枝,「爺爺認識我外公?」

  「認識啊,認識好多年了...」

  「算了,不說這些了,我去催催廚房 ,怎麼還沒上飯。」

  說著,就往廚房走去。

  許晴也連忙跟上,「爸,慢些,注意腳下。」

  時星剛和溫枝眨了眨眼,準備過來,就被叫走。

  「時星,你也給我過來,我有話問你。」

  溫枝只能給她一個愛莫能助的眼神。,時星蔫巴巴的跟在許晴的身後。

  偌大的客廳頓時空的只剩溫枝一人。

  溫枝坐在沙發邊緣,手指在膝蓋上交疊著,大拇指無意識地來回刮著另一隻手的指背。

  哦,對了,還有剛看完一場好戲的時硯。

  他靠在另一側的單人沙發里,緊緊盯著溫枝的動作,神色不明。

  整個客廳就剩他們兩個人。

  溫枝數完了牆角君子蘭的葉子,又數完了茶几上果盤裡桂圓的個數,實在沒什麼可數的了,目光只好被迫落到時硯身上。

  他正在看她。或者說,他一直就沒把視線移開過。

  隔著幾米的距離,那雙黑沉沉的眸子像兩汪深潭,安安靜靜地把她照在裡面。

  「時先生,」她先開了口,嗓音還是那副軟糯糯的調子,

  「您也去忙吧,我一個人可以的。」

  時硯把茶杯擱下,杯底在桌面上發出一聲極輕的響。

  「你可以喊我哥,和時星一樣。」

  「好的,時硯哥。」

  正出著神,忽然覺得身側沙發陷下去一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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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溫枝猛地轉頭,時硯不知道什麼時候站了起來,走到了她坐的那張長沙發邊上,在她右側隔了一個人的位置坐了下來。

  這個距離,她甚至能聞到他身上淡淡的木質調香水味。

  「你手抖什麼?」他側過頭來看她。

  溫枝低頭一看,自己交疊放在膝蓋上的兩隻手果然在微微發顫。

  她趕緊把手往旗袍兩側一壓,挺直背脊:「沒有啊,我不抖。」

  時硯沒拆穿她。

  他偏著頭看她,視線從她繃緊的肩線滑下去,落在旗袍領口那幾顆盤扣上。

  剛才在正廳里逆著光看,只覺得這姑娘像幅畫,如今近了這個距離才看清,那件薄荷綠的旗袍料子上暗繡著纏枝蓮的紋樣,素得很,也雅得很。

  「溫枝。」他開口。

  「嗯?」

  「你跟我妹妹,什麼時候在一起的?」

  溫枝眼皮跳了一下,臉上的笑還撐著,但嘴角那點弧度明顯僵了半秒。

  「就……就前段時間。」

  「哪段時間?」

  「……上個月。」

  「上個月幾號?」

  溫枝愣了。

  她跟時星事先對過台詞,但沒對這麼細。時星大大咧咧的,當時只說「到時候隨機應變就行了,問什麼你別慌,隨便編一個」,誰知道這位大少爺問得這麼仔細。

  「八號,」她試探著說了一個日期,

  「八號在一起的。」

  時硯看了她兩秒,忽然嘴角微微彎了一下。

  那個笑很淺,淺到幾乎算不上笑。

  可溫枝看在眼裡,心裡咯噔一聲。


  「那天時星在巴黎。」

  溫枝臉上的笑容徹底僵住了。

  客廳里的鐘擺還在晃。

  「咔噠。咔噠。咔噠。」

  溫枝覺得自己腦子裡那根弦也跟著鐘擺在晃,繃得馬上就要斷。

  「是嗎?」她乾笑了一聲,飛快地找補,「那可能我記錯了,是七號?還是九號?我最近事情太多了,記性不太好……」

  「哦,這樣啊」時硯慢條斯理地說。

  他慢慢轉動食指上的銀戒,低頭,嘴角微微上揚。

  那天時星根本沒去巴黎,是自己瞎編的。

  看來沒在一起,只是一個擋箭牌。

  溫枝垂下眼睫,兩隻手攥緊了旗袍側面的布料,薄荷綠的綢面被她捏出一小片褶皺。

  「這樣吧,」時硯的手擱在沙發靠背上,離她的肩只隔了不到一掌的距離,

  「我不問你了。但你欠我一次。」

  溫枝抬眼,警惕地看著他:「欠你什麼?」

  「還沒想好。」他收回手,站起身來,「先記著。」

  溫枝仰頭看他逆光站著的身影,這人個子太高,站在沙發前面把她面前的光擋得嚴嚴實實,整個人籠在一片陰影里。

  「你為什麼覺得我在撒謊?」她忍不住問。

  時硯低頭看她。

  從這個角度望下去,溫枝的劉海有點散了,幾縷碎發貼在額角,她仰著臉看他的樣子像只從洞穴里探出頭來的小動物,警惕又好奇。

  「因為時星那個性格,」他說,

  「要是真談了戀愛,恨不能昭告天下。第一天在一起,第二天全朋友圈就知道了,第三天全家族群就知道了。她不會等到上個月。」

  溫枝:「……」

  「所以,」時硯俯下身來,雙手撐在沙發靠背上,將她整個人籠在他的影子裡,聲音壓得很低很低,

  「你們兩個...」

  溫枝聞到他身上那股木質香忽然近了,後脖頸的汗毛都豎了起來。

  她往後縮了縮,後背抵住沙發靠墊,再無可退了。

  「時先生,」她仰著臉,硬撐著露出一個笑,「您離我太近了...」

  時硯盯著她看了兩秒,然後直起身來。

  「行。」他說

  他退開兩步,重新回到對面的單人沙發里坐下,翹起腿,兩手交握擱在膝蓋上,擺出一副公事公辦的面孔。

  「溫小姐,」他語氣客氣得像在開商務會議,

  「請問你跟時星在一起,是認真的嗎?」

  溫枝正襟危坐,學著公事公辦的口吻:「當然是認真的。」

  「有多認真?」

  「很認真。」

  時硯看著她額角那片細密的薄汗,忽然不說話了。

  他歪了歪頭,目光在她臉上停了幾秒,然後嘴角那個極淡的弧度又出現了。

  「緊張什麼,」他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我又不拆穿你。」

  溫枝:「……」

  那您剛才那一通靈魂拷問算什麼?算熱身嗎?

  正僵持著,餐廳方向傳來時星的聲音:「枝枝!吃飯了!」

  溫枝如蒙大赦,蹭地從沙發上站起來,連旗袍下擺的褶皺都來不及撫平就往餐廳走。

  時硯看著她的背影,那件薄荷綠的旗袍在走動時下擺微微晃動,露出膝彎下方一截勻稱的小腿弧線。

  綰在左側的花苞髻隨著步伐輕輕顫著,那支素銀簪子在燈光下折出一小點白光。

  他把杯里最後一口涼茶喝了,不緊不慢地跟了過去。

  餐廳里,圓桌已經擺好了。

  時老爺子坐在主位上,面前擺了一盅燉湯,蓋子掀著,熱氣裊裊地往上飄。見溫枝進來,他招了招手:

  「小枝,來,坐爺爺邊上。」

  溫枝愣了一下,看了時星一眼。

  時星沖她眨了眨眼睛,嘴型無聲地說了兩個字:沒事。

  溫枝走到老爺子右手邊的位置坐下來,時星緊挨著她坐下。

  剛落座,老爺子就夾了一塊糖醋小排放進溫枝面前的碟子裡。

  「嘗嘗這個,家裡王嫂的拿手菜,外面吃不到的。」

  溫枝受寵若驚地端起碟子:「謝謝時爺爺。」

  「叫什麼時爺爺,」老爺子擺擺手,「叫爺爺就行。」

  溫枝拿筷子的手一頓。

  時星在桌子底下輕輕碰了碰她的膝蓋。

  溫枝會意,乖巧地應了一聲:「謝謝爺爺。」

  老爺子那張布滿皺紋的臉上這才露出今天第一個笑容來。

  他一邊給溫枝舀湯,一邊狀似隨意地開口:「小枝啊,你外公最近身體怎麼樣?」

  溫枝剛把一塊糖醋小排放進嘴裡,差點嗆著。

  她飛快地咽下去,拿紙巾抿了抿嘴角:「挺好的,爺爺。外公身子骨硬朗,每天還去園子裡伺候他那幾盆蘭草。」

  「是嗎,」老爺子哼了一聲,

  「那死老頭子還養蘭草呢?當年跟我搶那盆『宋梅』的時候,可沒見他有什麼養花的雅興。」

  溫枝笑了一下,沒接話。

  「你外公現在住哪兒?還在江南?」

  「嗯,在蘇州。外公年輕時候就搬過去了,在老街那邊買了個小院子,種花養草的,日子過得很清閒。」

  老爺子又夾了一塊排骨放進她碟子裡,嘴上絮絮叨叨的:

  「清閒?他當然清閒了。當年坑了我一把,拍屁股就走人了,留我一個人在京城收拾爛攤子。你知道那事害我挨了你太爺爺多少頓罵嗎?」

  溫枝眨了眨眼睛:「什麼事啊?」

  老爺子筷子一頓,忽然住了嘴。

  他看了看一桌子的人,又看了看溫枝那張寫滿好奇的臉,擺了擺手:

  「算了算了,陳年舊事,不提了。吃菜吃菜。」

  溫枝敏銳地捕捉到他眼底一閃而過的心虛。

  這頓晚飯吃得熱熱鬧鬧的。

  老爺子像是忽然轉了性子,不僅不反對時星和溫枝的事了,還一個勁兒地給溫枝布菜,糖醋排骨、清炒蝦仁、紅燒獅子頭,轉盤幾乎每隔兩圈就要在溫枝面前停一次。

  「小枝太瘦了,多吃點。」

  「這鴿子湯燉了一下午,你多喝兩碗。」

  「王嫂,那個松鼠鱖魚怎麼還沒上?去催催。」

  時建國和許晴面面相覷,但老爺子不吭聲了,他們也不敢再說什麼。

  許晴幾次想開口問點什麼,都被時建國在桌子底下踩了腳背。

  時星這邊吃得眉飛色舞,趁老爺子轉頭跟時硯說話的空隙,湊到溫枝耳邊小聲說:

  「怎麼樣,我爺爺好搞定吧?」

  溫枝維持著臉上的標準微笑,嘴唇幾乎不動地回了一句:

  「你來之前可不是這樣說的。」

  「你爺爺跟我外公到底什麼過節?」

  「不知道啊,」時星往嘴裡塞了一塊蝦仁,

  「我爺爺嘴緊得很,從來不提。」

  「那你剛才還一副勝券在握的樣子?」

  「我猜的。」時星理直氣壯,

  「反正他每次提你外公的名字三個字,表情都怪怪的,不是單純的生氣,裡面還有點……怎麼說呢,我形容不出來,反正不是什麼深仇大恨。我就賭了一把。」

  溫枝看了她一眼,長長地嘆了口氣。

  「你賭贏了,」她端起面前的鴿子湯喝了一口,

  「但我差點被時硯嚇死。」

  「怎麼了?」

  「他問我咱倆什麼時候在一起的,我說八號,他說你八號在巴黎。」

  時星筷子一頓,瞪大了眼睛:

  「操,他查我行程?」

  「你小聲點。」

  時星趕緊壓低聲音,湊得更近:

  「不對啊,八號那天我在家了一天,不在巴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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