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 來，愛卿與朕同賞新人
燕華滿心複雜的情緒，在蕭令一番孝道之言後，全部清空，大腦前所未有的平靜。
成陽侯跟許氏更是瞠目結舌，什麼被逆女背刺的憤怒，對死亡的恐懼，對兒子前程的憂慮不安，頃刻間在皇帝的聖言聖音中，盡數化為了東流水。
一去不復返。
「燕美人忠君孝順至此，朕實在深受感動，就是朕的親生娃兒們，也沒有像燕美人這般體貼入微的，朕心甚慰啊。」
蕭令假模假樣地扯著袖子，擦了擦沒有淚水的眼睛。
「既然燕美人孝道至誠，朕也不好傷了她的心，只能委屈一下成陽侯府了，待查清之後，朕再做定奪。」
成陽侯這下徹底慌了，鍋也不甩了，趕緊哭著解釋：「陛下息怒！今夜之事，是臣感念陛下為國事操勞，怕陛下累及龍體。」
「正好臣家中庶子燕雪，生的一副花容月貌，雖不會說話，但是性子溫順乖巧，臣便想將他送進宮中，侍奉陛下，一解陛下愁勞。」
「只是燕雪體質特殊，臣顧念陛下聖名，思來想去，才想借燕美人入宮之事，將人帶進宮，姐弟二人同心同德，一起侍奉陛下。」
「臣於政事上不善精通，又想為陛下解憂，只能在此等小事上，想些法子，臣絕無欺君之意！」
蕭令負手而立，龍臉含笑垂視著他，並不言語。
成陽侯後背冷汗淋漓，死到臨頭，他咬牙，繼續：「方才燕美人所言種種，臣認罪，但臣也是不得已而為之。」
「臣雖有爵位在身，但那也只是虛名，侯府已經落敗，臣府上沒多少經營，為了養家餬口，也為了不讓陛下遺忘成陽侯府，將來侯府子孫好在陛下面前露臉，為陛下效忠，臣這才一時糊塗，行差踏錯。」
「臣願意認罪，也願意散盡侯府一半錢財，彌補過錯，還請陛下看在臣祖上與臣忠心一片的份上，饒罪臣一命。」
說罷，他重重磕了一個響頭。
許氏臉色煞白，燕華滿臉譏嘲。
蕭令盯著他半晌，直把人看得身體僵硬，有些發抖了才輕笑一聲。
「原來成陽侯你都是為了朕啊。」
聽不出喜怒，成陽侯額頭抵著冰冷的地面，心臟快跳出來了。
這一夜，昭明殿氣氛壓抑凝重。
成陽侯府的其他主子，在侯爺跟夫人被連夜帶進宮中後，都無人敢安心休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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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不知過去了多久，丫鬟小廝個個白著臉，驚慌地跑進來。
「主子，傳旨太監到了，請府上所有人都去前廳聽旨！」
一眾人心緒不寧地來到前廳，看到錦衣衛和禁衛堵住了門，呼吸一滯。
「成陽侯府犯了什麼事？女兒昨日才進宮，怎麼晚上就被下了大獄？」
天色霧蒙蒙，清早起來進宮上早朝的大臣，三三兩兩聚集在一起，議論昨夜成陽侯府的動靜。
「難道是成陽侯幹得那些事，被陛下知道了？」
這是某位御史的聲音。
他心有惴惴，成陽侯府後繼無人，早就成落敗之勢，當今這任成陽侯年輕時因好色成性，鬧出不少笑話，在京中有些名氣。
不過之後年紀漸長，身體可能不行了，也有可能是家中無力再支撐他花天酒地，漸漸淡出了京中人的視線。
若不是刻意關注燕家，怕是許多人都快忘了京中還有成陽侯這麼一家。
這位御史也是陰差陽錯，前不久成陽侯的嫡子在酒樓鬧事，強逼一位彈琵琶的少女，而他當時正在酒樓找下一次彈劾的對象，正巧撞上，才想起成陽侯府的舊事。
他當場制止了鬧劇，一回家就派人查探燕家，致力抓到人證物證，狠狠彈奏燕家，沖他的業績。
今天就是他準備彈奏的大好日子，結果陛下快他一步，把燕家給端了。
一把年紀的御史，有些惶恐起來。
陛下不會誤以為御史偷懶沒幹活吧？
「不可能吧？陛下要是早知道了那些事，怎麼還會把成陽侯的女兒抬進宮裡。」
老御史聽了這話，也覺得有理。
但也不敢完全放心。
「陛下到——」
熟悉的皇帝女裝打扮，大臣們已經習慣。
不過，今天陛下上朝，怎麼還帶著一口大箱子，繫著紅綢大紅花。
老御史眼皮突突跳，在李允喊完有事起奏，無事退朝的話後，一個大箭頭步出列。
「起奏陛下，臣要彈劾成陽侯……」
老御史經過女裝陛下的打磨，老石頭也成了玉器，不僅嘴上彈劾的好聽，物證都準備齊全，一併呈給皇帝。
蕭令翻看了一下老御史的證據本，滿意又欣賞。
「朕就說朕跟愛卿們心有靈犀，昨日朕才得知成陽侯府的事，今天御史就送來了證據，倒是省了不少力。」
老御史見狀，鬆了口氣。
心底默默感謝成陽侯的嫡子。
「朕這幾日，是喜事一樁接一樁，前不久才抬了趙家的一對新人入宮，後又得知長平郡王府添了一對龍鳳胎，朕晉升為皇祖父，現在，朕不僅又剷除了國家一塊大毒瘤，還附贈了一位佳人。」
殿內朝臣聽著，心底不約而同沉默。
這裡面的喜事，只有長平郡王府添子的事，是正經喜事啊。
「獨喜喜不如同喜喜，朕不是小氣鬼，今天也讓諸位愛卿，一起看看朕新得的佳人。」
蕭令話落，她身邊的大太監李允就帶人走到木箱旁，打開箱子——
「！！！」
「嘶——！」
在場的朝臣差點以為自己起太早，沒睡醒，眼花了。
箱子裡裝得竟然是人！
陛下口中的新佳人，難道就是……就是這箱子裡的……箱子裡的成陽侯嗎？
蕭令龍臉喜意滿滿，笑容燦爛。
「李允，讓人在箱子裡坐好了，就不要再擋著大家一塊兒欣賞新人了。」
李允得令，跟兩個小太監把成陽侯在箱子擺成跪坐的姿態，就飛快回到一旁的位置站著，不擋著視線。
朝臣們看清了箱子裡成陽侯的裝扮。
一個個從腳底竄起一股尖銳的寒意，渾身汗毛炸起，頭皮發麻，胃部隱隱痙攣，升起強烈的噁心和難以言說的恐懼。
成陽侯跟許氏更是瞠目結舌，什麼被逆女背刺的憤怒，對死亡的恐懼，對兒子前程的憂慮不安，頃刻間在皇帝的聖言聖音中，盡數化為了東流水。
一去不復返。
「燕美人忠君孝順至此，朕實在深受感動，就是朕的親生娃兒們，也沒有像燕美人這般體貼入微的，朕心甚慰啊。」
蕭令假模假樣地扯著袖子，擦了擦沒有淚水的眼睛。
「既然燕美人孝道至誠，朕也不好傷了她的心，只能委屈一下成陽侯府了，待查清之後，朕再做定奪。」
成陽侯這下徹底慌了，鍋也不甩了，趕緊哭著解釋：「陛下息怒！今夜之事，是臣感念陛下為國事操勞，怕陛下累及龍體。」
「正好臣家中庶子燕雪，生的一副花容月貌，雖不會說話，但是性子溫順乖巧，臣便想將他送進宮中，侍奉陛下，一解陛下愁勞。」
「只是燕雪體質特殊，臣顧念陛下聖名，思來想去，才想借燕美人入宮之事，將人帶進宮，姐弟二人同心同德，一起侍奉陛下。」
「臣於政事上不善精通，又想為陛下解憂，只能在此等小事上，想些法子，臣絕無欺君之意！」
蕭令負手而立，龍臉含笑垂視著他，並不言語。
成陽侯後背冷汗淋漓，死到臨頭，他咬牙，繼續：「方才燕美人所言種種，臣認罪，但臣也是不得已而為之。」
「臣雖有爵位在身，但那也只是虛名，侯府已經落敗，臣府上沒多少經營，為了養家餬口，也為了不讓陛下遺忘成陽侯府，將來侯府子孫好在陛下面前露臉，為陛下效忠，臣這才一時糊塗，行差踏錯。」
「臣願意認罪，也願意散盡侯府一半錢財，彌補過錯，還請陛下看在臣祖上與臣忠心一片的份上，饒罪臣一命。」
說罷，他重重磕了一個響頭。
許氏臉色煞白，燕華滿臉譏嘲。
蕭令盯著他半晌，直把人看得身體僵硬，有些發抖了才輕笑一聲。
「原來成陽侯你都是為了朕啊。」
聽不出喜怒，成陽侯額頭抵著冰冷的地面，心臟快跳出來了。
這一夜，昭明殿氣氛壓抑凝重。
成陽侯府的其他主子，在侯爺跟夫人被連夜帶進宮中後，都無人敢安心休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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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不知過去了多久，丫鬟小廝個個白著臉，驚慌地跑進來。
「主子，傳旨太監到了，請府上所有人都去前廳聽旨！」
一眾人心緒不寧地來到前廳，看到錦衣衛和禁衛堵住了門，呼吸一滯。
「成陽侯府犯了什麼事？女兒昨日才進宮，怎麼晚上就被下了大獄？」
天色霧蒙蒙，清早起來進宮上早朝的大臣，三三兩兩聚集在一起，議論昨夜成陽侯府的動靜。
「難道是成陽侯幹得那些事，被陛下知道了？」
這是某位御史的聲音。
他心有惴惴，成陽侯府後繼無人，早就成落敗之勢，當今這任成陽侯年輕時因好色成性，鬧出不少笑話，在京中有些名氣。
不過之後年紀漸長，身體可能不行了，也有可能是家中無力再支撐他花天酒地，漸漸淡出了京中人的視線。
若不是刻意關注燕家，怕是許多人都快忘了京中還有成陽侯這麼一家。
這位御史也是陰差陽錯，前不久成陽侯的嫡子在酒樓鬧事，強逼一位彈琵琶的少女，而他當時正在酒樓找下一次彈劾的對象，正巧撞上，才想起成陽侯府的舊事。
他當場制止了鬧劇，一回家就派人查探燕家，致力抓到人證物證，狠狠彈奏燕家，沖他的業績。
今天就是他準備彈奏的大好日子，結果陛下快他一步，把燕家給端了。
一把年紀的御史，有些惶恐起來。
陛下不會誤以為御史偷懶沒幹活吧？
「不可能吧？陛下要是早知道了那些事，怎麼還會把成陽侯的女兒抬進宮裡。」
老御史聽了這話，也覺得有理。
但也不敢完全放心。
「陛下到——」
熟悉的皇帝女裝打扮，大臣們已經習慣。
不過，今天陛下上朝，怎麼還帶著一口大箱子，繫著紅綢大紅花。
老御史眼皮突突跳，在李允喊完有事起奏，無事退朝的話後，一個大箭頭步出列。
「起奏陛下，臣要彈劾成陽侯……」
老御史經過女裝陛下的打磨，老石頭也成了玉器，不僅嘴上彈劾的好聽，物證都準備齊全，一併呈給皇帝。
蕭令翻看了一下老御史的證據本，滿意又欣賞。
「朕就說朕跟愛卿們心有靈犀，昨日朕才得知成陽侯府的事，今天御史就送來了證據，倒是省了不少力。」
老御史見狀，鬆了口氣。
心底默默感謝成陽侯的嫡子。
「朕這幾日，是喜事一樁接一樁，前不久才抬了趙家的一對新人入宮，後又得知長平郡王府添了一對龍鳳胎，朕晉升為皇祖父，現在，朕不僅又剷除了國家一塊大毒瘤，還附贈了一位佳人。」
殿內朝臣聽著，心底不約而同沉默。
這裡面的喜事，只有長平郡王府添子的事，是正經喜事啊。
「獨喜喜不如同喜喜，朕不是小氣鬼，今天也讓諸位愛卿，一起看看朕新得的佳人。」
蕭令話落，她身邊的大太監李允就帶人走到木箱旁，打開箱子——
「！！！」
「嘶——！」
在場的朝臣差點以為自己起太早，沒睡醒，眼花了。
箱子裡裝得竟然是人！
陛下口中的新佳人，難道就是……就是這箱子裡的……箱子裡的成陽侯嗎？
蕭令龍臉喜意滿滿，笑容燦爛。
「李允，讓人在箱子裡坐好了，就不要再擋著大家一塊兒欣賞新人了。」
李允得令，跟兩個小太監把成陽侯在箱子擺成跪坐的姿態，就飛快回到一旁的位置站著，不擋著視線。
朝臣們看清了箱子裡成陽侯的裝扮。
一個個從腳底竄起一股尖銳的寒意，渾身汗毛炸起，頭皮發麻，胃部隱隱痙攣，升起強烈的噁心和難以言說的恐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