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可惡的堵車
霍雲崢原本大概是靠在座椅靠背上，姿態疏懶，手機舉在面前。
但在看到屏幕里的林憬時，他不自覺地微微坐直了些。
畫面里的小姑娘戴著一頂淺銀藍色的假髮，帽紗半透明，邊緣的緞帶從發間垂落，襯得她整張臉精緻清冷。
冰藍色的長裙收著腰，她站在白亮亮的燈光下，身後的鏡子裡映出她的背影，裙擺上綴著的雪花紋樣在光里若隱若現。
她握著一柄法杖，手指纖細，指甲蓋透著健康的淡粉。
整個人看起來像是從某個冰雪幻境裡走出來的角色。
「你……」霍雲崢的聲音頓了一下，像是在重新組織措辭。
他的目光在她臉上和她那身冰藍色長裙之間來回掃了一遍，表情里有驚訝，有不解，還有一種茫然和複雜，「你在……做什麼？」
果然啊，直男是不懂這種二次元的。
林憬把手機靠在鏡子邊上，往後退了半步讓他能看到全身的效果。
她對著鏡頭張開手臂展示了一下自己身上的冰藍色長裙，語氣裡帶著幾分不好意思和幾分小小的期待。
「好看嗎？我明天要陪方萱蝶去參加漫展。這是她的衣服，借給我穿，我穿的是王昭君，一個遊戲角色，你知道這個角色嗎？」
霍雲崢沉默了片刻，看著屏幕里那個冰藍色裙擺輕輕晃動的小姑娘，忽然覺得那群人鬧事的時機實在是鬧得太不巧了。
不能親眼看見小姑娘現在的樣子，可真是遺憾啊！
霍雲崢調整了一下坐姿，換了一個更靠近屏幕的角度，嘴唇動了動，似乎想說些什麼，但最終只是問了一句：「漫展人很多，你穿這一身會不會不太方便？」
林憬沒有意識到霍雲崢話語之中那層不動聲色的深意，只是低頭看了看自己身上這件冰藍色的王昭君長裙，又對著手機屏幕理了理帽紗的褶皺，語氣理所當然地說道。
「不會啊，那邊是漫展，穿成這樣才是正常的好不好？到時候滿場都是Coser，比我穿得誇張的多了去了，聽說有穿鎧甲的，有背翅膀的，還有人扮成兩米高的高達。我這一身站在那裡，說不定還算低調的。」
霍雲崢的眼睛別有深意地落在屏幕里林憬半露的小腿上。
王昭君的這套裙子的裙擺是前短後長的造型，前面裙擺剛好到膝蓋上方，後面拖著及地的冰藍色紗擺。
林憬的腿本來就生得好看，小腿修長筆直，皮膚白皙。
此時，她站在化妝間的白亮燈光下，渾然不覺地調整著法杖的角度，小腿肌肉隨著她的動作微微繃緊又放鬆，踝骨纖細精緻，格外誘人。
霍雲崢的目光在那截小腿上停了兩秒，然後移開了。
他鬆開領帶結，手指在膝頭上無聲地敲了兩下，聲音壓得比剛才又低了幾分，語氣裡帶著一種克制的占有欲：「一定要穿嗎？沒有其他衣服可以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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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憬完全沒有接收到他話里的暗示，認真地思考了一下這個問題，然後搖了搖頭：「是啊，就這一套，而且這套衣服是方萱蝶特意找人定做的，腰線和胸圍都適合我的尺寸。」
霍雲崢沉默了片刻。
他知道自己再說什麼都沒有用了。
小姑娘一旦決定了的事情，很難被說服，就像追求他一樣。
他以前覺得這是她的優點，勇敢、執著、有主見。現在他覺得這個優點在某些時候實在是讓人頭疼。
他深吸了一口氣：「那你告訴我，明天的漫展在哪裡舉行。我讓人去接你。」
林憬擺了擺手：「不用了，我和方萱蝶一起去，到時候一起打車回來就可以了。那裡離學校又不遠，打車也就十幾分鐘的事。」
霍雲崢卻沒有順著她的輕描淡寫放過這個話題。
他的目光直直地盯著屏幕里的她，聲音放緩了幾分，但依舊帶著一種不容拒絕的堅持：「告訴我。不然我不放心。」
林憬見他堅持，只是以為霍雲崢在進行一個男朋友的例行關心，她沒多想，便把時間和地址一五一十地告訴了他。
「明天上午十點，在南城會展中心，就是市中心那個最大的展廳。聽說有好幾個場館同時開展，我們可能會逛到下午三四點才回去。」
霍雲崢複述了一遍時間和地點，然後嘴角微微勾起一個淺淡的弧度，語氣恢復了慣常的溫和：「好，我知道了。我這邊有點事情要先處理，你在那裡乖一點。」
林憬點了點頭，沖鏡頭露出一個甜甜的笑容：「好，哥哥一路順風，到了給我發消息。」
說完便掛斷了電話。
這時，方萱蝶從後面的工作檯走了出來。
她那套小櫻的裙腰已經改好了，現在貼合得恰到好處。
兩人相互欣賞了一下對方的造型，在化妝間裡拍了好多張照片。
方萱蝶舉著手機找各種角度，甚至還讓店員幫忙拍了幾張兩人拿著各自的法杖擺對戰姿勢的合影。
林憬剛開始還有些放不開，後來被方萱蝶帶動著也擺了幾個王昭君的經典pose，手持法杖微微側頭，帽紗垂落在肩頭，眼神冷淡空靈。
方萱蝶看著成片尖叫了好幾聲，連店員都湊過來看了一眼，贊了一句「比好多專業Coser還上鏡」。
方萱蝶立馬選了幾張最滿意的照片發了一條朋友圈，配文是。
「明天漫展，小櫻和王昭君合體出擊！」
底下配了一個粉色的愛心和一個冰藍色的雪花表情。
不一會，就已經收穫了一排點讚。
回去的路上，兩人坐在網約車后座，興致勃勃地討論著明天的漫展攻略。
方萱蝶已經提前做了一份攻略表，上面列著各個場館的分布、值得排隊的攤位、幾個知名Coser的出沒時間，還有必買的限定周邊清單。
林憬聽得一愣一愣的，覺得自己明天只需要跟著方萱蝶走就行了，完全不用帶腦子。
這時，網約車忽然停了下來，兩人正在激烈討論，沒有注意到窗外路況的變化，直到車子停了整整五分鐘，林憬才發現窗外的街景還停留在剛才那個十字路口，紋絲不動。
司機也有些焦急，用手指戳了戳屏幕上那段紅色的路段，語氣裡帶著幾分無奈和幾分抱歉：「前面在堵車，我剛看了交管信息，前面有交通事故，估計要等很久。按照這個擁堵程度，堵個三十分鐘是起碼的。」
方萱蝶湊過來看了一眼導航，眉頭皺了起來。
「半個小時？這麼久！半個小時我們都能走回學校了。這裡離學校也就兩公里不到，走路回去最多二十分鐘。」
方萱蝶說著，忽然想起什麼，眼睛一亮，「我記得這附近有一條小吃街，我之前在地圖上看到過，就在前面那個路口右轉。要不咱們下車，去小吃街買點吃的，然後走回去？順便還能解決晚飯。」
林憬本來就坐車坐得有些悶，聽到「小吃街」三個字，胃裡的饞蟲立刻被喚醒。
兩人一拍即合，跟司機說明情況，拿著各自的行頭，拐進了那條小吃街。
小吃街不長，但煙火氣十足。
鐵板魷魚在烤架上滋滋冒著白煙，糖炒栗子的焦甜味混著烤冷麵的醬香在風裡散開。
麻辣燙攤位的阿姨操著一口本地話招呼客人，炸串攤的大爺正往一把剛出鍋的雞柳上撒孜然。
兩人從頭逛到尾，買了烤魷魚、臭豆腐、鐵板豆腐、炒酸奶、紅糖糍粑，還有兩杯超大杯的珍珠奶茶。
最後兩個人的手都拎得滿滿的，整個人散發著一種剛從小吃街掃蕩歸來的滿足感。
兩人拎著大包小包的食物拐進了一條偏僻的小道。
這條小路是方萱蝶從地圖上找到的近路，巷子不寬，兩側是老舊居民樓的後牆，垃圾桶旁邊蹲著一隻橘貓在舔爪子。
因為這條路平時沒什麼人走，所以格外安靜，兩人的腳步聲在牆壁之間來回彈跳，配上手裡食品袋摩擦的細響和偶爾傳來的遠處汽車鳴笛聲，倒也算不上嚇人。
就在這時，一道尖銳的女聲從小巷深處傳來，帶著幾分驚恐和憤怒的顫抖，在安靜的小巷裡格外刺耳：「你這是敲詐！我要報警！」
兩人同時頓住了腳步。
兩人對視一眼，無聲地交換了一個眼神，然後默契地往牆根一靠，悄咪咪地躲到了一堵半塌的紅磚牆後面，然後兩個小腦袋一上一下地從牆角探了出去。
但在看到屏幕里的林憬時，他不自覺地微微坐直了些。
畫面里的小姑娘戴著一頂淺銀藍色的假髮，帽紗半透明，邊緣的緞帶從發間垂落，襯得她整張臉精緻清冷。
冰藍色的長裙收著腰，她站在白亮亮的燈光下，身後的鏡子裡映出她的背影，裙擺上綴著的雪花紋樣在光里若隱若現。
她握著一柄法杖，手指纖細，指甲蓋透著健康的淡粉。
整個人看起來像是從某個冰雪幻境裡走出來的角色。
「你……」霍雲崢的聲音頓了一下，像是在重新組織措辭。
他的目光在她臉上和她那身冰藍色長裙之間來回掃了一遍，表情里有驚訝，有不解，還有一種茫然和複雜，「你在……做什麼？」
果然啊，直男是不懂這種二次元的。
林憬把手機靠在鏡子邊上，往後退了半步讓他能看到全身的效果。
她對著鏡頭張開手臂展示了一下自己身上的冰藍色長裙，語氣裡帶著幾分不好意思和幾分小小的期待。
「好看嗎？我明天要陪方萱蝶去參加漫展。這是她的衣服，借給我穿，我穿的是王昭君，一個遊戲角色，你知道這個角色嗎？」
霍雲崢沉默了片刻，看著屏幕里那個冰藍色裙擺輕輕晃動的小姑娘，忽然覺得那群人鬧事的時機實在是鬧得太不巧了。
不能親眼看見小姑娘現在的樣子，可真是遺憾啊！
霍雲崢調整了一下坐姿，換了一個更靠近屏幕的角度，嘴唇動了動，似乎想說些什麼，但最終只是問了一句：「漫展人很多，你穿這一身會不會不太方便？」
林憬沒有意識到霍雲崢話語之中那層不動聲色的深意，只是低頭看了看自己身上這件冰藍色的王昭君長裙，又對著手機屏幕理了理帽紗的褶皺，語氣理所當然地說道。
「不會啊，那邊是漫展，穿成這樣才是正常的好不好？到時候滿場都是Coser，比我穿得誇張的多了去了，聽說有穿鎧甲的，有背翅膀的，還有人扮成兩米高的高達。我這一身站在那裡，說不定還算低調的。」
霍雲崢的眼睛別有深意地落在屏幕里林憬半露的小腿上。
王昭君的這套裙子的裙擺是前短後長的造型，前面裙擺剛好到膝蓋上方，後面拖著及地的冰藍色紗擺。
林憬的腿本來就生得好看，小腿修長筆直，皮膚白皙。
此時，她站在化妝間的白亮燈光下，渾然不覺地調整著法杖的角度，小腿肌肉隨著她的動作微微繃緊又放鬆，踝骨纖細精緻，格外誘人。
霍雲崢的目光在那截小腿上停了兩秒，然後移開了。
他鬆開領帶結，手指在膝頭上無聲地敲了兩下，聲音壓得比剛才又低了幾分，語氣裡帶著一種克制的占有欲：「一定要穿嗎？沒有其他衣服可以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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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雲崢沉默了片刻。
他知道自己再說什麼都沒有用了。
小姑娘一旦決定了的事情，很難被說服，就像追求他一樣。
他以前覺得這是她的優點，勇敢、執著、有主見。現在他覺得這個優點在某些時候實在是讓人頭疼。
他深吸了一口氣：「那你告訴我，明天的漫展在哪裡舉行。我讓人去接你。」
林憬擺了擺手：「不用了，我和方萱蝶一起去，到時候一起打車回來就可以了。那裡離學校又不遠，打車也就十幾分鐘的事。」
霍雲崢卻沒有順著她的輕描淡寫放過這個話題。
他的目光直直地盯著屏幕里的她，聲音放緩了幾分，但依舊帶著一種不容拒絕的堅持：「告訴我。不然我不放心。」
林憬見他堅持，只是以為霍雲崢在進行一個男朋友的例行關心，她沒多想，便把時間和地址一五一十地告訴了他。
「明天上午十點，在南城會展中心，就是市中心那個最大的展廳。聽說有好幾個場館同時開展，我們可能會逛到下午三四點才回去。」
霍雲崢複述了一遍時間和地點，然後嘴角微微勾起一個淺淡的弧度，語氣恢復了慣常的溫和：「好，我知道了。我這邊有點事情要先處理，你在那裡乖一點。」
林憬點了點頭，沖鏡頭露出一個甜甜的笑容：「好，哥哥一路順風，到了給我發消息。」
說完便掛斷了電話。
這時，方萱蝶從後面的工作檯走了出來。
她那套小櫻的裙腰已經改好了，現在貼合得恰到好處。
兩人相互欣賞了一下對方的造型，在化妝間裡拍了好多張照片。
方萱蝶舉著手機找各種角度，甚至還讓店員幫忙拍了幾張兩人拿著各自的法杖擺對戰姿勢的合影。
林憬剛開始還有些放不開，後來被方萱蝶帶動著也擺了幾個王昭君的經典pose，手持法杖微微側頭，帽紗垂落在肩頭，眼神冷淡空靈。
方萱蝶看著成片尖叫了好幾聲，連店員都湊過來看了一眼，贊了一句「比好多專業Coser還上鏡」。
方萱蝶立馬選了幾張最滿意的照片發了一條朋友圈，配文是。
「明天漫展，小櫻和王昭君合體出擊！」
底下配了一個粉色的愛心和一個冰藍色的雪花表情。
不一會，就已經收穫了一排點讚。
回去的路上，兩人坐在網約車后座，興致勃勃地討論著明天的漫展攻略。
方萱蝶已經提前做了一份攻略表，上面列著各個場館的分布、值得排隊的攤位、幾個知名Coser的出沒時間，還有必買的限定周邊清單。
林憬聽得一愣一愣的，覺得自己明天只需要跟著方萱蝶走就行了，完全不用帶腦子。
這時，網約車忽然停了下來，兩人正在激烈討論，沒有注意到窗外路況的變化，直到車子停了整整五分鐘，林憬才發現窗外的街景還停留在剛才那個十字路口，紋絲不動。
司機也有些焦急，用手指戳了戳屏幕上那段紅色的路段，語氣裡帶著幾分無奈和幾分抱歉：「前面在堵車，我剛看了交管信息，前面有交通事故，估計要等很久。按照這個擁堵程度，堵個三十分鐘是起碼的。」
方萱蝶湊過來看了一眼導航，眉頭皺了起來。
「半個小時？這麼久！半個小時我們都能走回學校了。這裡離學校也就兩公里不到，走路回去最多二十分鐘。」
方萱蝶說著，忽然想起什麼，眼睛一亮，「我記得這附近有一條小吃街，我之前在地圖上看到過，就在前面那個路口右轉。要不咱們下車，去小吃街買點吃的，然後走回去？順便還能解決晚飯。」
林憬本來就坐車坐得有些悶，聽到「小吃街」三個字，胃裡的饞蟲立刻被喚醒。
兩人一拍即合，跟司機說明情況，拿著各自的行頭，拐進了那條小吃街。
小吃街不長，但煙火氣十足。
鐵板魷魚在烤架上滋滋冒著白煙，糖炒栗子的焦甜味混著烤冷麵的醬香在風裡散開。
麻辣燙攤位的阿姨操著一口本地話招呼客人，炸串攤的大爺正往一把剛出鍋的雞柳上撒孜然。
兩人從頭逛到尾，買了烤魷魚、臭豆腐、鐵板豆腐、炒酸奶、紅糖糍粑，還有兩杯超大杯的珍珠奶茶。
最後兩個人的手都拎得滿滿的，整個人散發著一種剛從小吃街掃蕩歸來的滿足感。
兩人拎著大包小包的食物拐進了一條偏僻的小道。
這條小路是方萱蝶從地圖上找到的近路，巷子不寬，兩側是老舊居民樓的後牆，垃圾桶旁邊蹲著一隻橘貓在舔爪子。
因為這條路平時沒什麼人走，所以格外安靜，兩人的腳步聲在牆壁之間來回彈跳，配上手裡食品袋摩擦的細響和偶爾傳來的遠處汽車鳴笛聲，倒也算不上嚇人。
就在這時，一道尖銳的女聲從小巷深處傳來，帶著幾分驚恐和憤怒的顫抖，在安靜的小巷裡格外刺耳：「你這是敲詐！我要報警！」
兩人同時頓住了腳步。
兩人對視一眼，無聲地交換了一個眼神，然後默契地往牆根一靠，悄咪咪地躲到了一堵半塌的紅磚牆後面，然後兩個小腦袋一上一下地從牆角探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