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兩百四十二章 認命
「累嗎？」
一句輕聲問詢，沒有追問局勢，沒有談論權謀，只問他本心疲憊。
緊繃了整日的心弦，驟然被這句問候戳中。
屠耆長睫輕輕顫動，垂在身側的指尖微蜷，壓下心底翻湧的複雜情緒，聲音輕得近乎被風聲掩蓋。
「我不怕累，我只是……怕守不住。
我費盡心力穩住饑荒，安定部族，只想讓漠北百姓不用再受風雪饑寒，戰火流離之苦。
可烈瞻主戰心切，白雲墨步步緊逼，朝堂人心浮動，所有人都在推著漠北開戰。」
他難得袒露心底的茫然，絕色的眼眸里染著一絲無力。
他沒有說，他最怕守不住的，是被頂替了身份的自己，依舊只是那個最下賤的青樓妓子。
他的私心全部有關於蕭子寒，他說不出口，只能用冠冕堂皇的理由遮掩。
「我根基太淺，終究是外族混血，不是漠北正統。
旁人服我，是服你的糧草，我的籌謀，一旦戰事再起，局勢動盪。
這份人心，轉瞬便會崩塌。」
他不怕對峙，不怕算計，不怕烈瞻的武力壓制。
他怕的是，自己傾盡所有守護的安穩，終究會毀於旁人的野心權謀。
更怕一無是處的自己，無法得到風流多情的蕭子寒一生一世。
蕭子寒靜靜聽著，全程沒有打斷，眼底滿是疼惜。
他知道，眼前這副絕色單薄的皮囊之下，扛著怎樣千鈞的重擔。
他步步籌謀，步步隱忍，全是為了素不相識的漠北萬民。
不愧是他看中的人。
蕭子寒微微側身，目光牢牢鎖住他微垂的側臉，語氣鄭重又溫柔，字字落地有聲，堅定得無可撼動。
「辭塵，記住一句話。
萬事有我，你想要的，我都會雙手奉上」
他抬手，動作極輕極柔，指腹輕輕拂去屠耆發間沾染的一點雪沫，掌心溫熱，力道安穩。
「我，就是你最穩固，最無人能撼動的根基。」
一句承諾，勝過萬千空談。
蕭子寒緩緩道來，將所有蕭子秋的籌謀全盤攤開，給足他安全感。
「白雲墨在京城攪動風雨，暗中勾結烈瞻，他所有的密信暗線和偽證布局，我已全部掌控，他翻不起大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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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想構陷四弟，挑起兩國戰火，我便會提前截破所有陰謀，讓他自食惡果。
烈瞻手握兵權，野心勃勃，急於奪權開戰。
他的軍械補給，物資糧草，邊境動向，我的影衛時時刻刻盯著。
漠北王公人心浮動，覺得你非正統，根基淺薄，無妨。」
蕭子寒唇角勾起一抹從容的笑意，眼底滿是獨屬於他的縱容與強勢。
「我源源不斷的糧草，暢通萬里的商路，遍布山河的勢力，永遠為你所用。
只要我不撤，漠北一日安穩，你的權位，便一日無人可撼。」
他微微俯身，湊近屠耆耳畔，聲音溫柔卻帶著穩穩的底氣，徹底撫平他所有不安。
「你無需爭，無需搶，更無需勉強自己迎合任何人的野心。
你只管守你的仁心，你的和平和你的萬民安穩。
所有刀光劍影，權謀詭計，腥風血雨，全部由我來擋。」
屠耆渾身微僵，心底積壓多日的彷徨疲憊和無力，在這番滾燙又堅定的話語裡，瞬間消融大半。
他努力的一切才不是為了什麼漠北萬民，那只是他用來搪塞蕭子寒的理由，他努力的盡頭，只是為了配得上蕭子寒。
讓這個風流多情的人，眼裡只有他自己。
可是現在，他怎麼覺得，眼前的蕭子寒已經褪去了風流的底色，沒了多情的姿態，眼裡心裡，都只有他自己。
這些日子，他孤身一人周旋在王族爭鬥，外族陰謀之間。
步步謹慎，步步隱忍，凡事皆需自己謀劃，自己承擔，自己扛下所有後果。
他以為他會一直孤身獨行，直到成功登王。
可現在，他努力的目標告訴他，你不必堅強，不必硬扛，萬事有我。
晚風穿窗，燈火搖曳。
暖光落在屠耆絕美的眉眼上，褪去了所有清冷疏離，染上一層淺淺的溫熱。
他微微抬眸，看向身側始終為他兜底，為他撐腰的男人，眼底的茫然盡數散去，取而代之的是穩穩的安心。
蕭子寒看著他鬆動的神色，心頭柔軟，伸手輕輕攬住他單薄的肩，力道溫柔卻強勢，將他半擁在懷中。
「辭塵，既然我找到了你，從今往後，你的前路，我負責護航。
你想要的一切，我會幫你一一實現。」
帳外風雪依舊喧囂，世間紛爭尚未落幕。
可這一刻，屠耆終於認命，放任自己從前不敢動的心，瘋狂跳動。
算了，他明明早就栽了。
就算最後的結果不好，他也認了。
最起碼此時此刻，今時今日，他感受到了蕭子寒的真心，他是真的在喜歡他，不是為他的容貌，也不是為了得到他的人，就只是因為喜歡。
一句輕聲問詢，沒有追問局勢，沒有談論權謀，只問他本心疲憊。
緊繃了整日的心弦，驟然被這句問候戳中。
屠耆長睫輕輕顫動，垂在身側的指尖微蜷，壓下心底翻湧的複雜情緒，聲音輕得近乎被風聲掩蓋。
「我不怕累，我只是……怕守不住。
我費盡心力穩住饑荒，安定部族，只想讓漠北百姓不用再受風雪饑寒，戰火流離之苦。
可烈瞻主戰心切，白雲墨步步緊逼，朝堂人心浮動，所有人都在推著漠北開戰。」
他難得袒露心底的茫然，絕色的眼眸里染著一絲無力。
他沒有說，他最怕守不住的，是被頂替了身份的自己，依舊只是那個最下賤的青樓妓子。
他的私心全部有關於蕭子寒，他說不出口，只能用冠冕堂皇的理由遮掩。
「我根基太淺，終究是外族混血，不是漠北正統。
旁人服我，是服你的糧草，我的籌謀，一旦戰事再起，局勢動盪。
這份人心，轉瞬便會崩塌。」
他不怕對峙，不怕算計，不怕烈瞻的武力壓制。
他怕的是，自己傾盡所有守護的安穩，終究會毀於旁人的野心權謀。
更怕一無是處的自己，無法得到風流多情的蕭子寒一生一世。
蕭子寒靜靜聽著，全程沒有打斷，眼底滿是疼惜。
他知道，眼前這副絕色單薄的皮囊之下，扛著怎樣千鈞的重擔。
他步步籌謀，步步隱忍，全是為了素不相識的漠北萬民。
不愧是他看中的人。
蕭子寒微微側身，目光牢牢鎖住他微垂的側臉，語氣鄭重又溫柔，字字落地有聲，堅定得無可撼動。
「辭塵，記住一句話。
萬事有我，你想要的，我都會雙手奉上」
他抬手，動作極輕極柔，指腹輕輕拂去屠耆發間沾染的一點雪沫，掌心溫熱，力道安穩。
「我，就是你最穩固，最無人能撼動的根基。」
一句承諾，勝過萬千空談。
蕭子寒緩緩道來，將所有蕭子秋的籌謀全盤攤開，給足他安全感。
「白雲墨在京城攪動風雨，暗中勾結烈瞻，他所有的密信暗線和偽證布局，我已全部掌控，他翻不起大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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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想構陷四弟，挑起兩國戰火，我便會提前截破所有陰謀，讓他自食惡果。
烈瞻手握兵權，野心勃勃，急於奪權開戰。
他的軍械補給，物資糧草，邊境動向，我的影衛時時刻刻盯著。
漠北王公人心浮動，覺得你非正統，根基淺薄，無妨。」
蕭子寒唇角勾起一抹從容的笑意，眼底滿是獨屬於他的縱容與強勢。
「我源源不斷的糧草，暢通萬里的商路，遍布山河的勢力，永遠為你所用。
只要我不撤，漠北一日安穩，你的權位，便一日無人可撼。」
他微微俯身，湊近屠耆耳畔，聲音溫柔卻帶著穩穩的底氣，徹底撫平他所有不安。
「你無需爭，無需搶，更無需勉強自己迎合任何人的野心。
你只管守你的仁心，你的和平和你的萬民安穩。
所有刀光劍影，權謀詭計，腥風血雨，全部由我來擋。」
屠耆渾身微僵，心底積壓多日的彷徨疲憊和無力，在這番滾燙又堅定的話語裡，瞬間消融大半。
他努力的一切才不是為了什麼漠北萬民，那只是他用來搪塞蕭子寒的理由，他努力的盡頭，只是為了配得上蕭子寒。
讓這個風流多情的人，眼裡只有他自己。
可是現在，他怎麼覺得，眼前的蕭子寒已經褪去了風流的底色，沒了多情的姿態，眼裡心裡，都只有他自己。
這些日子，他孤身一人周旋在王族爭鬥，外族陰謀之間。
步步謹慎，步步隱忍，凡事皆需自己謀劃，自己承擔，自己扛下所有後果。
他以為他會一直孤身獨行，直到成功登王。
可現在，他努力的目標告訴他，你不必堅強，不必硬扛，萬事有我。
晚風穿窗，燈火搖曳。
暖光落在屠耆絕美的眉眼上，褪去了所有清冷疏離，染上一層淺淺的溫熱。
他微微抬眸，看向身側始終為他兜底，為他撐腰的男人，眼底的茫然盡數散去，取而代之的是穩穩的安心。
蕭子寒看著他鬆動的神色，心頭柔軟，伸手輕輕攬住他單薄的肩，力道溫柔卻強勢，將他半擁在懷中。
「辭塵，既然我找到了你，從今往後，你的前路，我負責護航。
你想要的一切，我會幫你一一實現。」
帳外風雪依舊喧囂，世間紛爭尚未落幕。
可這一刻，屠耆終於認命，放任自己從前不敢動的心，瘋狂跳動。
算了，他明明早就栽了。
就算最後的結果不好，他也認了。
最起碼此時此刻，今時今日，他感受到了蕭子寒的真心，他是真的在喜歡他，不是為他的容貌，也不是為了得到他的人，就只是因為喜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