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鳴神大社的巫女大人
第二天，胡桃就拉著胡苓，去了鳴神大社。
"來稻妻，哪有不拜神社的！"胡桃振振有詞，"入鄉隨俗嘛。再說，說不定還能順便……"她朝胡苓眨眨眼，"發展點業務。"
胡苓："……"
姐姐這"順便"，都快成口頭禪了。
鳴神大社在半山腰，一路石階，兩側立著朱紅的鳥居，重重疊疊，望不到頭。
越往上，越靜。
胡苓爬著爬著，忽然生出一種錯覺。
這地方，她遊戲裡來過無數回。抽卡、做日常、交任務、找神子聽她說些沒頭沒尾的話。
可現實的鳴神大社，比遊戲裡冷多了。
這冷，透進骨頭裡，像被什麼長久注視著。
……
山頂。神社的鳥居下，站著一個粉發女子。
狐耳。
胡苓的腳步，頓住了。
八重神子。
鳴神大社的宮司。
也是，一隻活了不知多少年的狐妖。
她穿著巫女服，手裡搖著團扇，正似笑非笑地望著這邊。那神情，像早就知道她們會來，在這兒等了很久。
"哎呀。"她開口了，聲音軟得能掐出水來，"這不是往生堂的二位小姐嗎？"
胡桃眼睛一亮："神子大人！久仰久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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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久仰？"神子掩唇一笑，"小堂主這張嘴，倒比傳聞里更甜呢。"
她說著，視線越過胡桃，落到胡苓身上。
胡苓心裡，"咯噔"一下。
……
神子款款走過來。
一步，一步，繞著胡苓，轉了一圈。
胡苓被看得後背發毛。
"往生堂的二小姐？"神子湊近了些，鼻尖幾乎要碰到胡苓的發，"有趣的氣息呢。"
她輕笑一聲。
"不像普通的璃月人類。"
胡苓的呼吸，停了一拍。
這、這個大狐狸……
是不是看出什麼了？
她不是普通人類，她是穿越者。她的靈魂，來自另一個世界。
這件事，鍾離察覺過，博士懷疑過。如今，又輪到了這隻狐妖。
……
胡苓把臉繃得死緊。
"神子大人說笑了。"她聽見自己的聲音，又平又穩，"我從小在璃月長大，就是個普通往生堂的人。"
"哦？"神子拖長了尾音，眼睛彎成兩彎月牙，"普通……嗎？"
胡苓："……"
完蛋。
這狐狸笑起來的樣子，跟遊戲裡捉弄旅行者的時候，一模一樣。
那是"我什麼都看穿了，但我不說"的笑。
"別緊張呀。"神子忽然退開半步，搖著團扇，笑吟吟的，"姐姐我啊，只是覺得二小姐身上，有股很稀罕的味道。"
"像一隻，從很遠很遠的地方，飛來的蝴蝶。"
胡苓心跳如鼓。
蝴蝶。
她發間那枚蝴蝶，如今在至冬的風雪裡。
可神子說的"蝴蝶"，分明不是髮飾。
……
神子沒有追問。
她只是笑了笑，從袖中取出兩枚御守，遞了過來。
朱紅的錦袋，繡著雷之三重巴紋，摸上去，還帶著她掌心的一點點暖意。
"給兩位小姑娘的護身符。"神子說，"在稻妻，小心雷光哦。"
胡桃歡天喜地地接過來，翻來覆去地看。
"謝謝神子大人！"她脆生生地道謝，隨即眼珠子一轉，"那個……話說貴社，有沒有往生業務方面的需求——"
胡苓眼疾手快，一把捂住她的嘴。
"姐姐！"
胡桃："嗚嗚嗚——"
神子先是一愣，隨即笑出了聲。
那笑聲，清清脆脆的，像風搖過一串鈴。
"小堂主真有意思。"她擦了擦笑出的淚，"往生堂的生意，都做到鳴神大社來了？"
……
正說著，頭頂的樹上，忽然"簌簌"一陣響。
一個圓滾滾的東西，從枝椏間翻了下來。
胡苓反應極快，一個箭步上前，張手接住。
入手的，是軟乎乎、小小的一團。
她低頭一看。
一個小姑娘。
個子極小，裹在一件寬大的衣服里，帽子蓋住了大半張臉，懷裡還抱著一條比她自己還長的、毛茸茸的尾巴。
此刻，她睡得正香，鼻尖還冒著一個鼻涕泡。
早柚。
胡苓在心裡，默念出這個名字。
終末番的忍者。
遊戲裡那個，為了長高，天天追著人問"怎樣才能長個子"的小忍者。
……
"……嗯？"
懷裡的早柚動了動，迷迷糊糊地睜開眼，仰起臉，對上了胡苓的臉。
她眨了眨眼。
又眨了眨。
"……你是誰？"她問，聲音軟綿綿的。
"把你接住的人。"胡苓說，"你在樹上睡覺，翻下來了。"
"哦。"早柚打了個小小的哈欠，"謝謝你。"
她說完，又心安理得地在胡苓懷裡縮了縮，大有繼續睡下去的意思。
胡桃在旁邊，看得眼睛都直了。
"這、這也太可愛了吧！"她一個箭步衝過來，"苓苓，給我抱抱！"
"姐姐你小點聲，別吵醒她。"
"已經醒啦！"胡桃不由分說，湊到早柚面前，"小妹妹，你叫什麼名字？怎麼在樹上睡覺呀？"
早柚被胡桃的嗓門嚇了一跳，徹底清醒了。
她盯著胡桃看了兩秒，忽然一個翻身，從胡苓懷裡輕巧地跳了出去，穩穩落地。
那動作，快得不像話。
胡苓眼皮一跳。
差點忘了，這小人兒，是個貨真價實的忍者。
……
天色漸晚，胡桃拉著胡苓下山。
早柚已經躥回了樹上，沒一會兒又睡著了。胡桃一步三回頭，還在嘀咕："好可愛好可愛，回頭一定要送她一串璃月的糖葫蘆。"
胡苓沒理她。
走到半山腰，她鬼使神差地，回頭看了一眼。
山頂，神社的鳥居下，那個粉發的女子，還站在那兒。
隔著長長的石階，隔著漸濃的山霧，胡苓看不清她的表情。
可她知道，神子在看她。
那目光，輕飄飄的，卻像一根很細的絲線，不緊不松地，纏在她的手腕上。
胡苓低下頭，看向自己掌心裡，那枚朱紅的御守。
雷之三重巴紋，在暮色里，泛著一點幽微的光。
小心雷光。
胡苓忽然覺得，這句叮囑，不只是在說稻妻的天。
"來稻妻，哪有不拜神社的！"胡桃振振有詞，"入鄉隨俗嘛。再說，說不定還能順便……"她朝胡苓眨眨眼，"發展點業務。"
胡苓："……"
姐姐這"順便"，都快成口頭禪了。
鳴神大社在半山腰，一路石階，兩側立著朱紅的鳥居，重重疊疊，望不到頭。
越往上，越靜。
胡苓爬著爬著，忽然生出一種錯覺。
這地方，她遊戲裡來過無數回。抽卡、做日常、交任務、找神子聽她說些沒頭沒尾的話。
可現實的鳴神大社，比遊戲裡冷多了。
這冷，透進骨頭裡，像被什麼長久注視著。
……
山頂。神社的鳥居下，站著一個粉發女子。
狐耳。
胡苓的腳步，頓住了。
八重神子。
鳴神大社的宮司。
也是，一隻活了不知多少年的狐妖。
她穿著巫女服，手裡搖著團扇，正似笑非笑地望著這邊。那神情，像早就知道她們會來，在這兒等了很久。
"哎呀。"她開口了，聲音軟得能掐出水來，"這不是往生堂的二位小姐嗎？"
胡桃眼睛一亮："神子大人！久仰久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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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久仰？"神子掩唇一笑，"小堂主這張嘴，倒比傳聞里更甜呢。"
她說著，視線越過胡桃，落到胡苓身上。
胡苓心裡，"咯噔"一下。
……
神子款款走過來。
一步，一步，繞著胡苓，轉了一圈。
胡苓被看得後背發毛。
"往生堂的二小姐？"神子湊近了些，鼻尖幾乎要碰到胡苓的發，"有趣的氣息呢。"
她輕笑一聲。
"不像普通的璃月人類。"
胡苓的呼吸，停了一拍。
這、這個大狐狸……
是不是看出什麼了？
她不是普通人類，她是穿越者。她的靈魂，來自另一個世界。
這件事，鍾離察覺過，博士懷疑過。如今，又輪到了這隻狐妖。
……
胡苓把臉繃得死緊。
"神子大人說笑了。"她聽見自己的聲音，又平又穩，"我從小在璃月長大，就是個普通往生堂的人。"
"哦？"神子拖長了尾音，眼睛彎成兩彎月牙，"普通……嗎？"
胡苓："……"
完蛋。
這狐狸笑起來的樣子，跟遊戲裡捉弄旅行者的時候，一模一樣。
那是"我什麼都看穿了，但我不說"的笑。
"別緊張呀。"神子忽然退開半步，搖著團扇，笑吟吟的，"姐姐我啊，只是覺得二小姐身上，有股很稀罕的味道。"
"像一隻，從很遠很遠的地方，飛來的蝴蝶。"
胡苓心跳如鼓。
蝴蝶。
她發間那枚蝴蝶，如今在至冬的風雪裡。
可神子說的"蝴蝶"，分明不是髮飾。
……
神子沒有追問。
她只是笑了笑，從袖中取出兩枚御守，遞了過來。
朱紅的錦袋，繡著雷之三重巴紋，摸上去，還帶著她掌心的一點點暖意。
"給兩位小姑娘的護身符。"神子說，"在稻妻，小心雷光哦。"
胡桃歡天喜地地接過來，翻來覆去地看。
"謝謝神子大人！"她脆生生地道謝，隨即眼珠子一轉，"那個……話說貴社，有沒有往生業務方面的需求——"
胡苓眼疾手快，一把捂住她的嘴。
"姐姐！"
胡桃："嗚嗚嗚——"
神子先是一愣，隨即笑出了聲。
那笑聲，清清脆脆的，像風搖過一串鈴。
"小堂主真有意思。"她擦了擦笑出的淚，"往生堂的生意，都做到鳴神大社來了？"
……
正說著，頭頂的樹上，忽然"簌簌"一陣響。
一個圓滾滾的東西，從枝椏間翻了下來。
胡苓反應極快，一個箭步上前，張手接住。
入手的，是軟乎乎、小小的一團。
她低頭一看。
一個小姑娘。
個子極小，裹在一件寬大的衣服里，帽子蓋住了大半張臉，懷裡還抱著一條比她自己還長的、毛茸茸的尾巴。
此刻，她睡得正香，鼻尖還冒著一個鼻涕泡。
早柚。
胡苓在心裡，默念出這個名字。
終末番的忍者。
遊戲裡那個，為了長高，天天追著人問"怎樣才能長個子"的小忍者。
……
"……嗯？"
懷裡的早柚動了動，迷迷糊糊地睜開眼，仰起臉，對上了胡苓的臉。
她眨了眨眼。
又眨了眨。
"……你是誰？"她問，聲音軟綿綿的。
"把你接住的人。"胡苓說，"你在樹上睡覺，翻下來了。"
"哦。"早柚打了個小小的哈欠，"謝謝你。"
她說完，又心安理得地在胡苓懷裡縮了縮，大有繼續睡下去的意思。
胡桃在旁邊，看得眼睛都直了。
"這、這也太可愛了吧！"她一個箭步衝過來，"苓苓，給我抱抱！"
"姐姐你小點聲，別吵醒她。"
"已經醒啦！"胡桃不由分說，湊到早柚面前，"小妹妹，你叫什麼名字？怎麼在樹上睡覺呀？"
早柚被胡桃的嗓門嚇了一跳，徹底清醒了。
她盯著胡桃看了兩秒，忽然一個翻身，從胡苓懷裡輕巧地跳了出去，穩穩落地。
那動作，快得不像話。
胡苓眼皮一跳。
差點忘了，這小人兒，是個貨真價實的忍者。
……
天色漸晚，胡桃拉著胡苓下山。
早柚已經躥回了樹上，沒一會兒又睡著了。胡桃一步三回頭，還在嘀咕："好可愛好可愛，回頭一定要送她一串璃月的糖葫蘆。"
胡苓沒理她。
走到半山腰，她鬼使神差地，回頭看了一眼。
山頂，神社的鳥居下，那個粉發的女子，還站在那兒。
隔著長長的石階，隔著漸濃的山霧，胡苓看不清她的表情。
可她知道，神子在看她。
那目光，輕飄飄的，卻像一根很細的絲線，不緊不松地，纏在她的手腕上。
胡苓低下頭，看向自己掌心裡，那枚朱紅的御守。
雷之三重巴紋，在暮色里，泛著一點幽微的光。
小心雷光。
胡苓忽然覺得，這句叮囑，不只是在說稻妻的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