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璃月港的孩子們（改）
胡苓八歲這年，胡桃宣布了一件大事。
"苓苓！璃月港要辦少年武道會啦！"胡桃舉著一張皺巴巴的告示衝進屋裡，"咱們報名！"
胡苓正趴在窗邊數麻雀，聞言頭都沒抬。
"不去。"
"為什麼！"胡桃急了，湊到她面前，把那張告示幾乎懟到她臉上，"很熱鬧的！好多小孩子都去！有糖吃，還有獎品！"
"我不缺糖，也不缺獎品。"胡苓說，"我怕把別家小孩打哭。"
胡桃一愣，隨即叉腰大笑："哈哈哈哈！我妹妹真狂！不愧是我妹妹！"
胡苓："……"
姐。
我那是拒絕，不是狂。
你擱這閱讀理解呢。
"苓苓，你就當陪姐姐去嘛！"胡桃換了個策略，抓著她的胳膊晃啊晃，"姐姐一個人去多沒意思。而且、而且！"
"而且什麼？"
"而且我聽說，今年的獎品是柄小木劍！"胡桃眼睛放光，"姐姐想要！"
胡苓斜眼看她。
所以你是為了柄破木劍，就打算把我這個妹妹也搭進去？
"你要想要木劍，直接讓鍾離先生給你削一把不就行了。"
"那不一樣！"胡桃理直氣壯，"憑本事贏來的，才有意義！"
胡苓嘆了口氣。
行吧。
這邏輯，還真沒法反駁。
……
最終，胡苓還是被拖去了。
原因是胡桃搬出了那句萬能咒語："你要是不去，姐姐就天天晚上抱著你睡，還給你念《璃月契約法》當睡前故事！"
胡苓當場認輸。
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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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去。
別念經。
……
少年武道會，說白了，就是璃月港一群半大孩子湊在一塊兒打架玩。
場地設在玉京台邊的一塊空地上，圍了一圈彩旗。台上有個穿長衫的老先生當裁判，台下烏泱泱坐了一堆家長，嗑瓜子的、嘮家常的、給自己家崽子加油的，熱鬧得跟過年似的。
胡苓被胡桃拉著去抽籤。
簽上寫著"丙組，第三場"。
"丙組？"胡桃湊過來看，"就是八到十歲的小組。苓苓你正合適！"
胡苓捏著那支簽，面無表情。
合著這還是個按年齡分段的。
專業。
真專業。
她往台上一看，兩個七八歲的小子正扭作一團，一個揪著另一個的頭髮，另一個踹著這個的褲腿，裁判在旁邊急得直吹哨子，拉都拉不開。
胡苓眼皮跳了跳。
這哪是武道會。
這是大型幼崽互毆現場。
……
第三場還沒開始，胡苓找了個角落，靠著根柱子啃糖葫蘆。
這糖葫蘆是胡桃給她買的，說是"賽前補充體力"。其實就是胡桃自己想吃，順手多買了一串堵她的嘴。
正啃著，一個聲音從旁邊飄過來。
"你是胡桃的妹妹吧。"
胡苓轉頭。
一個藍頭髮的小男孩，抱著一本書，靠在幾步外的牆邊，正上下打量她。衣裳料子極好，一看就是有錢人家的小少爺。
"嗯。"胡苓點頭。
"果然。"小男孩合上書，用一種早熟的、故作深沉的語氣說，"胡桃的妹妹，那你一定也很能惹麻煩。"
胡苓盯著他看了兩秒。
"你猜對了。"
小男孩挑了挑眉，沒料到她接得這麼順。
"行秋。飛雲商會的。"他報上家門，語氣裡帶著點與年齡不符的矜持，"你是胡苓吧？往生堂的二小姐。"
胡苓心裡"咯噔"一下。
行秋。
飛雲商會二少爺，愛看書，愛寫小說，前世遊戲裡那個"雨前聽書"的少年劍客。
她看著眼前這個還沒自己高的藍毛小鬼，腦子裡已經在自動播報人物卡了。
"你認識我？"胡苓問。
"璃月港誰不認識往生堂。"行秋說，"你姐天天滿大街嚷嚷'我妹妹天下第一可愛'，想不知道都難。"
胡苓："……"
姐。
你到底是給我做了多少宣傳。
"那你呢？"胡苓決定反擊一下，"你一個商會的少爺，跑來這小孩打架的地方做什麼。"
"取材。"行秋揚了揚手裡的書，一本正經，"我最近在寫一本關於江湖俠客的話本。真實的比試場面，是最好的一手材料。"
胡苓："……"
好傢夥。
八歲的小孩，已經惦記著寫話本了。
這配置，還真是不輸遊戲裡的設定。
……
正說著，又一個聲音插進來。
"你、你身上……"
胡苓循聲看去。
一個白頭髮的小男孩，站在三步開外，直勾勾地盯著她，臉漲得通紅，欲言又止。
"怎麼了？"胡苓問。
白髮男孩咽了咽口水，像鼓了很大勇氣：
"你身上……有很熱的氣息。"
胡苓："……"
行秋："……"
三人沉默了三秒。
"請不要這樣說。"胡苓木著臉，"很怪。"
"我不是那個意思！"白髮男孩慌了，連連擺手，"我是說，你身上有火的氣息！很熱！我、我感覺得到！"
他越說越急，臉漲得更紅了，額角都冒了汗。
胡苓這回認真看了他一眼。
白髮，怕熱，能感知氣息。
重雲。
純陽之體，方士世家的傳人，前世遊戲裡那個一身正氣、卻被體質逼得只能吃涼食的少年。
"你是重雲吧。"胡苓說。
重雲瞪大眼睛："你認識我？"
"猜的。"胡苓含糊過去，"方士世家，純陽之體，天生能感知陰邪之氣。能聞到我身上那點火味，不奇怪。"
重雲眼睛更亮了："你、你知道得真多！"
行秋在一旁"嘖"了一聲，插嘴："重雲，你嚇到人家了。開口就是'你很熱'，誰受得了。"
"我、我沒有嚇她！"重雲急了，"我是認真的！她身上真的有……"
"有火。"胡苓打斷他，笑了一下，"我知道。我姐也有。"
這句是實話。
胡桃是火系，她將來也是。這體質，還真不是重雲胡說。
"你姐也有？"重雲湊近半步，又像被燙到似的退了回去，"那、那你們家的火氣，都好重。"
胡苓忍著笑。
這孩子，是把"火"當什麼可怕的東西了嗎。
……
第三場開打了。
胡苓對上一個比她高半頭的小胖子。兩人在台上一通亂揮，胡苓沒費什麼力氣，借著練槍時練出的那點"穩"，兩下就把人送下了台。
裁判宣布胡苓勝。
台下，胡桃蹦得比誰都高："苓苓最棒！我妹妹天下第一！"
行秋在旁邊看得直搖頭："往生堂的家教，果然名不虛傳。"
重雲倒是挺興奮："胡苓好厲害！你練過武？"
"練過點。"胡苓擦擦汗。
"那我下次跟你切磋！"重雲眼睛發亮，"我爹說，純陽之體要跟有火氣的人多過招，能壓一壓我身上的燥熱！"
胡苓："……你確定不是想讓我當你的降溫貼？"
重雲一臉茫然："降溫貼是什麼？"
行秋憋笑憋得肩膀直抖。
……
四個人，就這麼湊到了一塊兒。
也不算什么正式小隊，就是打完比賽，行秋請客去吃了頓街邊的小餛飩。重雲搶著付錢，結果發現沒帶錢袋，最後是行秋翻了個白眼付的帳，胡桃在旁邊笑得直拍大腿。
"你們仨，以後就是我妹妹的跟班啦！"胡桃摟著胡苓的肩膀，大手一揮，"我是老大，你們得聽我的！"
行秋："……誰同意了。"
重云："我、我倒是可以。"
胡苓扶額。
這都哪跟哪。
"對了，"行秋放下筷子，忽然正色，"胡苓，你剛才那一下，腳步很穩。是不是跟人學過？"
胡苓夾餛飩的手頓了頓。
"跟家裡一位先生學過點槍法。"
"槍法？"行秋眼睛一亮，"那更好了。我正好在寫一個使槍的俠客，改天你多跟我說說。"
重雲也湊過來："我也想知道！我們方士家只教劍法和符咒，還沒學過槍呢！"
胡苓看著這倆一個比一個來勁的架勢，忽然覺得，這頓飯，怕是要吃出個長期飯票來。
……
吃飽喝足，天也快黑了。
胡桃忽然想起什麼，湊到胡苓耳邊，神秘兮兮："苓苓，那個藍頭髮的，一直盯著你看，是不是……"
"是什麼？"
"是不是想拐你！"胡桃臉色一變，"不行！我得看緊點！"
胡苓還沒來得及反駁，就見胡桃"蹭"地站起來，三步並作兩步衝過去，一把把行秋和重雲攔在身後，又飛快地轉身，把胡苓整個摟進懷裡，像老母雞護崽似的。
"我妹妹！你們想幹嘛！"
行秋嚇得手裡的書都掉了。
重雲更誇張，直接後退兩步，臉都白了："我、我們沒幹嘛！"
行秋撿起書，拍了拍灰，淡定開口："胡桃小姐，我只是在跟你妹妹討論'如何提升惹麻煩的效率'。"
胡苓："……"
"還有我！"重雲舉手，"我想跟她切磋！"
胡桃狐疑地看了兩人一眼，又低頭看看懷裡的胡苓。
"真的？"
"真的。"胡苓有氣無力。
胡桃這才鬆了手，卻還護在胡苓身前，兇巴巴地補了一句："切磋可以，拐人不行！我妹妹，誰都不許搶！"
行秋和重雲對視一眼。
行秋小聲嘀咕："你姐……挺有意思的。"
重雲認真地點頭："胡桃姐姐很好。"
胡苓望天。
她這姐姐，算是把"妹控"兩個字，刻進往生堂的招牌里了。
……
結果，這天晚上，四個人誰也沒能善了。
行秋是被飛雲商會的家丁"請"回去的："少爺，老爺說您再晚歸，這個月的書錢就扣了。"
重雲是被他爹拎著耳朵帶走的："叫你出來比武，不是叫你跟人小姑娘蹭吃蹭喝！"
胡苓和胡桃，則是被祖父在門口逮了個正著。
祖父板著臉，一人賞了一個腦瓜崩："一個小堂主，一個二小姐，天黑了還不著家，成何體統！"
胡桃捂著腦袋嘿嘿笑："爺爺，我們今天交到新朋友了！"
胡苓捂著腦袋，也跟著點頭。
祖父看看她倆，又看看她們身後那兩個被各自家長拎走的背影，嘆了口氣，到底沒再說什麼。
"進去吧。飯還熱著。"
胡苓跟在姐姐身後，往亮著暖光的屋裡走。
她想，這璃月港的孩子們，往後，怕是要常碰面了。
臨進門前，她回頭望了一眼。
巷子口，行秋還朝她揮了揮手裡那本書，重雲揉著被拎紅的耳朵，沖她咧嘴笑。
胡苓也沖他們擺擺手。
往生堂，飛雲商會，方士世家。
往後的日子，怕是要熱鬧起來了。
"苓苓！璃月港要辦少年武道會啦！"胡桃舉著一張皺巴巴的告示衝進屋裡，"咱們報名！"
胡苓正趴在窗邊數麻雀，聞言頭都沒抬。
"不去。"
"為什麼！"胡桃急了，湊到她面前，把那張告示幾乎懟到她臉上，"很熱鬧的！好多小孩子都去！有糖吃，還有獎品！"
"我不缺糖，也不缺獎品。"胡苓說，"我怕把別家小孩打哭。"
胡桃一愣，隨即叉腰大笑："哈哈哈哈！我妹妹真狂！不愧是我妹妹！"
胡苓："……"
姐。
我那是拒絕，不是狂。
你擱這閱讀理解呢。
"苓苓，你就當陪姐姐去嘛！"胡桃換了個策略，抓著她的胳膊晃啊晃，"姐姐一個人去多沒意思。而且、而且！"
"而且什麼？"
"而且我聽說，今年的獎品是柄小木劍！"胡桃眼睛放光，"姐姐想要！"
胡苓斜眼看她。
所以你是為了柄破木劍，就打算把我這個妹妹也搭進去？
"你要想要木劍，直接讓鍾離先生給你削一把不就行了。"
"那不一樣！"胡桃理直氣壯，"憑本事贏來的，才有意義！"
胡苓嘆了口氣。
行吧。
這邏輯，還真沒法反駁。
……
最終，胡苓還是被拖去了。
原因是胡桃搬出了那句萬能咒語："你要是不去，姐姐就天天晚上抱著你睡，還給你念《璃月契約法》當睡前故事！"
胡苓當場認輸。
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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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去。
別念經。
……
少年武道會，說白了，就是璃月港一群半大孩子湊在一塊兒打架玩。
場地設在玉京台邊的一塊空地上，圍了一圈彩旗。台上有個穿長衫的老先生當裁判，台下烏泱泱坐了一堆家長，嗑瓜子的、嘮家常的、給自己家崽子加油的，熱鬧得跟過年似的。
胡苓被胡桃拉著去抽籤。
簽上寫著"丙組，第三場"。
"丙組？"胡桃湊過來看，"就是八到十歲的小組。苓苓你正合適！"
胡苓捏著那支簽，面無表情。
合著這還是個按年齡分段的。
專業。
真專業。
她往台上一看，兩個七八歲的小子正扭作一團，一個揪著另一個的頭髮，另一個踹著這個的褲腿，裁判在旁邊急得直吹哨子，拉都拉不開。
胡苓眼皮跳了跳。
這哪是武道會。
這是大型幼崽互毆現場。
……
第三場還沒開始，胡苓找了個角落，靠著根柱子啃糖葫蘆。
這糖葫蘆是胡桃給她買的，說是"賽前補充體力"。其實就是胡桃自己想吃，順手多買了一串堵她的嘴。
正啃著，一個聲音從旁邊飄過來。
"你是胡桃的妹妹吧。"
胡苓轉頭。
一個藍頭髮的小男孩，抱著一本書，靠在幾步外的牆邊，正上下打量她。衣裳料子極好，一看就是有錢人家的小少爺。
"嗯。"胡苓點頭。
"果然。"小男孩合上書，用一種早熟的、故作深沉的語氣說，"胡桃的妹妹，那你一定也很能惹麻煩。"
胡苓盯著他看了兩秒。
"你猜對了。"
小男孩挑了挑眉，沒料到她接得這麼順。
"行秋。飛雲商會的。"他報上家門，語氣裡帶著點與年齡不符的矜持，"你是胡苓吧？往生堂的二小姐。"
胡苓心裡"咯噔"一下。
行秋。
飛雲商會二少爺，愛看書，愛寫小說，前世遊戲裡那個"雨前聽書"的少年劍客。
她看著眼前這個還沒自己高的藍毛小鬼，腦子裡已經在自動播報人物卡了。
"你認識我？"胡苓問。
"璃月港誰不認識往生堂。"行秋說，"你姐天天滿大街嚷嚷'我妹妹天下第一可愛'，想不知道都難。"
胡苓："……"
姐。
你到底是給我做了多少宣傳。
"那你呢？"胡苓決定反擊一下，"你一個商會的少爺，跑來這小孩打架的地方做什麼。"
"取材。"行秋揚了揚手裡的書，一本正經，"我最近在寫一本關於江湖俠客的話本。真實的比試場面，是最好的一手材料。"
胡苓："……"
好傢夥。
八歲的小孩，已經惦記著寫話本了。
這配置，還真是不輸遊戲裡的設定。
……
正說著，又一個聲音插進來。
"你、你身上……"
胡苓循聲看去。
一個白頭髮的小男孩，站在三步開外，直勾勾地盯著她，臉漲得通紅，欲言又止。
"怎麼了？"胡苓問。
白髮男孩咽了咽口水，像鼓了很大勇氣：
"你身上……有很熱的氣息。"
胡苓："……"
行秋："……"
三人沉默了三秒。
"請不要這樣說。"胡苓木著臉，"很怪。"
"我不是那個意思！"白髮男孩慌了，連連擺手，"我是說，你身上有火的氣息！很熱！我、我感覺得到！"
他越說越急，臉漲得更紅了，額角都冒了汗。
胡苓這回認真看了他一眼。
白髮，怕熱，能感知氣息。
重雲。
純陽之體，方士世家的傳人，前世遊戲裡那個一身正氣、卻被體質逼得只能吃涼食的少年。
"你是重雲吧。"胡苓說。
重雲瞪大眼睛："你認識我？"
"猜的。"胡苓含糊過去，"方士世家，純陽之體，天生能感知陰邪之氣。能聞到我身上那點火味，不奇怪。"
重雲眼睛更亮了："你、你知道得真多！"
行秋在一旁"嘖"了一聲，插嘴："重雲，你嚇到人家了。開口就是'你很熱'，誰受得了。"
"我、我沒有嚇她！"重雲急了，"我是認真的！她身上真的有……"
"有火。"胡苓打斷他，笑了一下，"我知道。我姐也有。"
這句是實話。
胡桃是火系，她將來也是。這體質，還真不是重雲胡說。
"你姐也有？"重雲湊近半步，又像被燙到似的退了回去，"那、那你們家的火氣，都好重。"
胡苓忍著笑。
這孩子，是把"火"當什麼可怕的東西了嗎。
……
第三場開打了。
胡苓對上一個比她高半頭的小胖子。兩人在台上一通亂揮，胡苓沒費什麼力氣，借著練槍時練出的那點"穩"，兩下就把人送下了台。
裁判宣布胡苓勝。
台下，胡桃蹦得比誰都高："苓苓最棒！我妹妹天下第一！"
行秋在旁邊看得直搖頭："往生堂的家教，果然名不虛傳。"
重雲倒是挺興奮："胡苓好厲害！你練過武？"
"練過點。"胡苓擦擦汗。
"那我下次跟你切磋！"重雲眼睛發亮，"我爹說，純陽之體要跟有火氣的人多過招，能壓一壓我身上的燥熱！"
胡苓："……你確定不是想讓我當你的降溫貼？"
重雲一臉茫然："降溫貼是什麼？"
行秋憋笑憋得肩膀直抖。
……
四個人，就這麼湊到了一塊兒。
也不算什么正式小隊，就是打完比賽，行秋請客去吃了頓街邊的小餛飩。重雲搶著付錢，結果發現沒帶錢袋，最後是行秋翻了個白眼付的帳，胡桃在旁邊笑得直拍大腿。
"你們仨，以後就是我妹妹的跟班啦！"胡桃摟著胡苓的肩膀，大手一揮，"我是老大，你們得聽我的！"
行秋："……誰同意了。"
重云："我、我倒是可以。"
胡苓扶額。
這都哪跟哪。
"對了，"行秋放下筷子，忽然正色，"胡苓，你剛才那一下，腳步很穩。是不是跟人學過？"
胡苓夾餛飩的手頓了頓。
"跟家裡一位先生學過點槍法。"
"槍法？"行秋眼睛一亮，"那更好了。我正好在寫一個使槍的俠客，改天你多跟我說說。"
重雲也湊過來："我也想知道！我們方士家只教劍法和符咒，還沒學過槍呢！"
胡苓看著這倆一個比一個來勁的架勢，忽然覺得，這頓飯，怕是要吃出個長期飯票來。
……
吃飽喝足，天也快黑了。
胡桃忽然想起什麼，湊到胡苓耳邊，神秘兮兮："苓苓，那個藍頭髮的，一直盯著你看，是不是……"
"是什麼？"
"是不是想拐你！"胡桃臉色一變，"不行！我得看緊點！"
胡苓還沒來得及反駁，就見胡桃"蹭"地站起來，三步並作兩步衝過去，一把把行秋和重雲攔在身後，又飛快地轉身，把胡苓整個摟進懷裡，像老母雞護崽似的。
"我妹妹！你們想幹嘛！"
行秋嚇得手裡的書都掉了。
重雲更誇張，直接後退兩步，臉都白了："我、我們沒幹嘛！"
行秋撿起書，拍了拍灰，淡定開口："胡桃小姐，我只是在跟你妹妹討論'如何提升惹麻煩的效率'。"
胡苓："……"
"還有我！"重雲舉手，"我想跟她切磋！"
胡桃狐疑地看了兩人一眼，又低頭看看懷裡的胡苓。
"真的？"
"真的。"胡苓有氣無力。
胡桃這才鬆了手，卻還護在胡苓身前，兇巴巴地補了一句："切磋可以，拐人不行！我妹妹，誰都不許搶！"
行秋和重雲對視一眼。
行秋小聲嘀咕："你姐……挺有意思的。"
重雲認真地點頭："胡桃姐姐很好。"
胡苓望天。
她這姐姐，算是把"妹控"兩個字，刻進往生堂的招牌里了。
……
結果，這天晚上，四個人誰也沒能善了。
行秋是被飛雲商會的家丁"請"回去的："少爺，老爺說您再晚歸，這個月的書錢就扣了。"
重雲是被他爹拎著耳朵帶走的："叫你出來比武，不是叫你跟人小姑娘蹭吃蹭喝！"
胡苓和胡桃，則是被祖父在門口逮了個正著。
祖父板著臉，一人賞了一個腦瓜崩："一個小堂主，一個二小姐，天黑了還不著家，成何體統！"
胡桃捂著腦袋嘿嘿笑："爺爺，我們今天交到新朋友了！"
胡苓捂著腦袋，也跟著點頭。
祖父看看她倆，又看看她們身後那兩個被各自家長拎走的背影，嘆了口氣，到底沒再說什麼。
"進去吧。飯還熱著。"
胡苓跟在姐姐身後，往亮著暖光的屋裡走。
她想，這璃月港的孩子們，往後，怕是要常碰面了。
臨進門前，她回頭望了一眼。
巷子口，行秋還朝她揮了揮手裡那本書，重雲揉著被拎紅的耳朵，沖她咧嘴笑。
胡苓也沖他們擺擺手。
往生堂，飛雲商會，方士世家。
往後的日子，怕是要熱鬧起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