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0章 慶功宴上，蘇糖糖說了一句大實話
「閉嘴」剛發出去，蘇糖糖的電話就打來了。
黎響接通，沒等她開口，先說：「火鍋。地方你挑，太貴的不行。」
「你現在都拿最佳新人了，還給我設預算？」蘇糖糖那邊傳來拉開櫃門的聲音，「我可要把老周一起叫上，讓他看看你的真面目。」
「他看了半年，早習慣了。」
老周接到邀請時，先問了一句有沒有工作要談。確認只是吃飯，他在電話那頭安靜兩秒，說自己來訂位置。
「不是說你請客？我只負責挑地方。」老周補了一句，「放心，不宰你。」
「你們一個兩個怎麼都這樣？」黎響握著手機，「我以前是欠錢，不是捨不得給朋友花錢。」
「知道。」老周笑道，「今晚讓你花。」
火鍋店包間不大，桌面中央的鍋已經滾了。蘇糖糖來得最早，外套搭在椅背上，正對著菜單研究。黎響進門時，她先朝他伸手。
「獎盃呢？帶來讓我摸摸。」
「放家裡了。」黎響坐下，「誰吃火鍋帶獎盃？給它涮兩片肉？」
蘇糖糖收回手，指著菜單上最貴的一頁：「那我吃這個。」
「點。」黎響把菜單推給她，「今晚我付錢。」
老周進來時，正好聽見這句。他摘下眼鏡擦了擦：「來晚一步，錯過歷史時刻了？」
「你們再說，我把菜單收回來。」黎響嘴上放話，還是把老周愛吃的菜先點了。
鍋一開，誰也顧不上拿工作開玩笑。熱氣撲到臉上，辣椒和花椒的味道鑽進鼻子。蘇糖糖燙菜總嫌不夠熟，黎響用公筷替她撈上來，她又非要放回去煮半分鐘。
「你就是故意跟我搶。」黎響看著那片肉重新沉下去。
「我怕你吃太快。」蘇糖糖把漏勺護在手邊，「上次聚餐，你夾菜的速度把攝影師都看傻了。」
老周在旁邊笑，笑著笑著，提起了綜藝剛開錄那天。
黎響那時背著債，坐在節目組的車上，還在算錄製結束能不能趕上便宜的末班車。現在回頭講，蘇糖糖笑得拍桌，黎響自己也覺得不可思議。
聊到《鏡中人》進組那陣，老周的筷子停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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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威亞出事那天，你給我打電話，說得跟報明天天氣似的。」他看向黎響，「掛了以後我才知道自己襯衫後背全濕了。」
鍋里的湯翻滾著。黎響把剛撈起的丸子放進老周碗裡，沒接那句玩笑。
蘇糖糖端起杯子：「都過去了。今晚該敬新戲和新獎。」
杯子碰在一起，聲音清脆。黎響喝了一口酒，被辣鍋的熱氣一蒸，耳朵慢慢發燙。
後來不知是誰提起他那段獲獎感言，蘇糖糖說自己坐在屏幕前跟著哭，老周承認隨身帶的紙巾全給黎響用了。三個人說到興頭上，杯里的酒也空了好幾次。
黎響酒量一般，心裡知道，手卻總跟不上。一頓飯吃到後半程，他夾起的菜差點落進蘸料碗外頭。
「少喝點。」老周把他的杯子挪開，「你明天還要看劇本。」
「看劇本不用拿酒杯。」黎響說得理直氣壯，「我分得清。」
蘇糖糖看著他笑，笑了一會兒，表情卻慢慢認真起來。
「黎響，有句話我憋很久了。」
「你說。」黎響把筷子搭在碗邊，「先講好，關於我摳門的，我不聽。」
「我從綜藝第一天就看出來了。」蘇糖糖靠近桌沿，「宋燁霖喜歡你。」
黎響正喝水，一口嗆進喉嚨。
老周趕緊抽紙巾遞過去，蘇糖糖也忙把他的杯子接開。黎響咳了好幾聲，眼尾都紅了，才勉強開口：「你……說什麼？」
「我說宋燁霖喜歡你！」蘇糖糖聲音不小，隨即想起在包間裡，還是壓低了些，「從他幫你搶雞腿那天起，我就看出來了。你是全世界最後一個知道的人！」
「他那時候是……」黎響抓著紙巾，想找一個合適的解釋，腦子卻先跑回綜藝那張飯桌。
雞腿被人夾走，他還沒來得及心疼，宋燁霖已經替他拿回來。後來也一樣。自己沒說出口的事，對方總能先一步察覺。
當然，有些是因為讀心。
可搶雞腿時，宋燁霖板著臉，把碗推給他的樣子，蘇糖糖也看見了。
「你別拿喝多了當藉口亂講。」黎響的聲音比剛才低。
「我還沒醉到認錯人。」蘇糖糖掰著手指想給他數，又把手放下，「算了，不數。光看頒獎那晚，你們倆站一起是什麼樣，大家都有眼睛。」
老周在一旁點頭：「我也覺得。」
「周哥！」黎響轉向他，「你平時不是最怕我們被人亂猜？」
鍋里一陣翻騰，把黎響沒說完的話蓋了過去。
他低頭看著湯麵。辣椒隨著熱流打旋，剛才還清楚看得見的菜，眨眼便沉到了鍋底。
蘇糖糖拿過公筷，關小火，語氣也放軟了：「我今天說這個，不是催你們做什麼。就是想問你一句。」
黎響的耳朵熱得厲害，握著筷子的手卻安靜下來。
「你也喜歡他吧？」蘇糖糖望著他，「別裝了。」
老周沒有接話，只把水杯推到黎響手邊。
熱氣從鍋里升上來，黎響想起海邊那次牽手，想起電影節台下藏在扶手間的手，也想起昨夜宋燁霖問他能不能不關門。
許多次，他都已經給過自己答案。只是當著朋友的面承認，仍像第一次把它說出口。
「嗯。」黎響盯著翻滾的湯，輕聲說，「我喜歡他。」
蘇糖糖和老周對視了一眼。兩個人那副「我就知道」的表情太一致，黎響抬頭看見，拿紙巾團輕輕扔了過去。
「你們滿意了吧？」
「滿意。」蘇糖糖笑著接住紙團，「今天這頓火鍋值了。」
散場時，老周去結帳，黎響追過去把付款搶了。收銀台亮出金額，他停了兩秒，還是利落地付完。蘇糖糖在後面看得直樂，臨上車前還提醒他，到家發個消息。
老周叫了車，親自看著黎響上去。一路上黎響靠在座位里，窗外的燈晃過，他閉著眼也能想起自己剛才說的那句「我喜歡他」。
回到公寓，門一打開，宋燁霖就站在玄關。
他接到老周的消息，已經等了一會兒。黎響靠著門框，外套歪在肩上，身上帶著火鍋和酒的味道。宋燁霖扶住他的胳膊，把人接進屋裡。
「喝了多少？」他問。
黎響沒答，仰頭看著他。
近得能看清宋燁霖睫毛投下的影子。鍋邊那句承認還在耳朵里響，酒意把他平日裡藏好的勇氣全推了出來。
「宋燁霖——」
「嗯？」宋燁霖扶穩他。
黎響盯著他的眼睛，一字一句：「我——」
然後他吐了。
吐在了宋燁霖的鞋上。
黎響接通，沒等她開口，先說：「火鍋。地方你挑，太貴的不行。」
「你現在都拿最佳新人了，還給我設預算？」蘇糖糖那邊傳來拉開櫃門的聲音，「我可要把老周一起叫上，讓他看看你的真面目。」
「他看了半年，早習慣了。」
老周接到邀請時，先問了一句有沒有工作要談。確認只是吃飯，他在電話那頭安靜兩秒，說自己來訂位置。
「不是說你請客？我只負責挑地方。」老周補了一句，「放心，不宰你。」
「你們一個兩個怎麼都這樣？」黎響握著手機，「我以前是欠錢，不是捨不得給朋友花錢。」
「知道。」老周笑道，「今晚讓你花。」
火鍋店包間不大，桌面中央的鍋已經滾了。蘇糖糖來得最早，外套搭在椅背上，正對著菜單研究。黎響進門時，她先朝他伸手。
「獎盃呢？帶來讓我摸摸。」
「放家裡了。」黎響坐下，「誰吃火鍋帶獎盃？給它涮兩片肉？」
蘇糖糖收回手，指著菜單上最貴的一頁：「那我吃這個。」
「點。」黎響把菜單推給她，「今晚我付錢。」
老周進來時，正好聽見這句。他摘下眼鏡擦了擦：「來晚一步，錯過歷史時刻了？」
「你們再說，我把菜單收回來。」黎響嘴上放話，還是把老周愛吃的菜先點了。
鍋一開，誰也顧不上拿工作開玩笑。熱氣撲到臉上，辣椒和花椒的味道鑽進鼻子。蘇糖糖燙菜總嫌不夠熟，黎響用公筷替她撈上來，她又非要放回去煮半分鐘。
「你就是故意跟我搶。」黎響看著那片肉重新沉下去。
「我怕你吃太快。」蘇糖糖把漏勺護在手邊，「上次聚餐，你夾菜的速度把攝影師都看傻了。」
老周在旁邊笑，笑著笑著，提起了綜藝剛開錄那天。
黎響那時背著債，坐在節目組的車上，還在算錄製結束能不能趕上便宜的末班車。現在回頭講，蘇糖糖笑得拍桌，黎響自己也覺得不可思議。
聊到《鏡中人》進組那陣，老周的筷子停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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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威亞出事那天，你給我打電話，說得跟報明天天氣似的。」他看向黎響，「掛了以後我才知道自己襯衫後背全濕了。」
鍋里的湯翻滾著。黎響把剛撈起的丸子放進老周碗裡，沒接那句玩笑。
蘇糖糖端起杯子：「都過去了。今晚該敬新戲和新獎。」
杯子碰在一起，聲音清脆。黎響喝了一口酒，被辣鍋的熱氣一蒸，耳朵慢慢發燙。
後來不知是誰提起他那段獲獎感言，蘇糖糖說自己坐在屏幕前跟著哭，老周承認隨身帶的紙巾全給黎響用了。三個人說到興頭上，杯里的酒也空了好幾次。
黎響酒量一般，心裡知道，手卻總跟不上。一頓飯吃到後半程，他夾起的菜差點落進蘸料碗外頭。
「少喝點。」老周把他的杯子挪開，「你明天還要看劇本。」
「看劇本不用拿酒杯。」黎響說得理直氣壯，「我分得清。」
蘇糖糖看著他笑，笑了一會兒，表情卻慢慢認真起來。
「黎響，有句話我憋很久了。」
「你說。」黎響把筷子搭在碗邊，「先講好，關於我摳門的，我不聽。」
「我從綜藝第一天就看出來了。」蘇糖糖靠近桌沿，「宋燁霖喜歡你。」
黎響正喝水，一口嗆進喉嚨。
老周趕緊抽紙巾遞過去，蘇糖糖也忙把他的杯子接開。黎響咳了好幾聲，眼尾都紅了，才勉強開口：「你……說什麼？」
「我說宋燁霖喜歡你！」蘇糖糖聲音不小，隨即想起在包間裡，還是壓低了些，「從他幫你搶雞腿那天起，我就看出來了。你是全世界最後一個知道的人！」
「他那時候是……」黎響抓著紙巾，想找一個合適的解釋，腦子卻先跑回綜藝那張飯桌。
雞腿被人夾走，他還沒來得及心疼，宋燁霖已經替他拿回來。後來也一樣。自己沒說出口的事，對方總能先一步察覺。
當然，有些是因為讀心。
可搶雞腿時，宋燁霖板著臉，把碗推給他的樣子，蘇糖糖也看見了。
「你別拿喝多了當藉口亂講。」黎響的聲音比剛才低。
「我還沒醉到認錯人。」蘇糖糖掰著手指想給他數，又把手放下，「算了，不數。光看頒獎那晚，你們倆站一起是什麼樣，大家都有眼睛。」
老周在一旁點頭：「我也覺得。」
「周哥！」黎響轉向他，「你平時不是最怕我們被人亂猜？」
鍋里一陣翻騰，把黎響沒說完的話蓋了過去。
他低頭看著湯麵。辣椒隨著熱流打旋，剛才還清楚看得見的菜，眨眼便沉到了鍋底。
蘇糖糖拿過公筷，關小火，語氣也放軟了：「我今天說這個，不是催你們做什麼。就是想問你一句。」
黎響的耳朵熱得厲害，握著筷子的手卻安靜下來。
「你也喜歡他吧？」蘇糖糖望著他，「別裝了。」
老周沒有接話，只把水杯推到黎響手邊。
熱氣從鍋里升上來，黎響想起海邊那次牽手，想起電影節台下藏在扶手間的手，也想起昨夜宋燁霖問他能不能不關門。
許多次，他都已經給過自己答案。只是當著朋友的面承認，仍像第一次把它說出口。
「嗯。」黎響盯著翻滾的湯，輕聲說，「我喜歡他。」
蘇糖糖和老周對視了一眼。兩個人那副「我就知道」的表情太一致，黎響抬頭看見，拿紙巾團輕輕扔了過去。
「你們滿意了吧？」
「滿意。」蘇糖糖笑著接住紙團，「今天這頓火鍋值了。」
散場時，老周去結帳，黎響追過去把付款搶了。收銀台亮出金額，他停了兩秒，還是利落地付完。蘇糖糖在後面看得直樂，臨上車前還提醒他，到家發個消息。
老周叫了車，親自看著黎響上去。一路上黎響靠在座位里，窗外的燈晃過，他閉著眼也能想起自己剛才說的那句「我喜歡他」。
回到公寓，門一打開，宋燁霖就站在玄關。
他接到老周的消息，已經等了一會兒。黎響靠著門框，外套歪在肩上，身上帶著火鍋和酒的味道。宋燁霖扶住他的胳膊，把人接進屋裡。
「喝了多少？」他問。
黎響沒答，仰頭看著他。
近得能看清宋燁霖睫毛投下的影子。鍋邊那句承認還在耳朵里響，酒意把他平日裡藏好的勇氣全推了出來。
「宋燁霖——」
「嗯？」宋燁霖扶穩他。
黎響盯著他的眼睛，一字一句：「我——」
然後他吐了。
吐在了宋燁霖的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