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9章 陸辰判決後的餘波，盛輝娛樂正式宣布解散
黎響看著那句「只有好事」，伸手把它設成了聊天置頂。
宋燁霖已經換好鞋，見他還站在玄關，便問：「麵店快排隊了，你在忙什麼？」
「留個證據。」黎響把手機揣進口袋，「以後要是有壞事，就拿出來找你算帳。」
「算我的。」
這話說得太順，黎響差點忘了伸手關門。
他們吃完面回來，老周發來一份明天的工作安排。生活仿佛又按原本的節奏穩穩地往前走，直到幾天後的一個午後，陽台的微風翻動著紙頁，一條行業新聞在黎響讀劇本時，毫無預兆地彈到了屏幕頂端。
盛輝娛樂宣布解散。
黎響捏緊了手裡的筆，先把那行黑體字看了一遍，才遲緩地點進正文。
公告寫得很短，通篇只有寥寥數語，提到旗下項目將依照既有協議處理，相關人員會陸續完成交接。字句規整得透著一股公事公辦的冷漠，絲毫看不出這家公司曾經有多風光。
他還盯著屏幕發愣，老周的電話緊跟著來了。
「看見公告了嗎？」老周的嗓音透著一絲難掩的激動，「我已經在聯繫之前和他們有交集的項目方，確認會不會影響我們手上的材料。」
「看見了。」黎響推開椅子，拿著手機緩緩走到窗邊，「他們真要解散？」
「公告發出來，已經在走手續了。」電話那頭傳來老周翻閱紙質文件的沙沙聲，「這段時間他們的資金鍊和信用體系全盤崩塌。陸辰的判決，就是壓死駱駝的最後一下。」
黎響望著玻璃里的自己。窗外的樓影隨著夕陽一點點疊上來，屏幕上「盛輝娛樂」四個字還亮著。
節目裡一段出彩的鏡頭可能被惡意剪掉，網上一條毫無根據的謠言能突然爬滿頁面。對方財大氣粗地花錢請人給他打低分，動用關係四處舉報他。等他熬過無數個通宵，好不容易拿到電影角色，那隻髒手又悄無聲息地伸進了片場。
每回頂著壓力收集證據，他都得先在心裡反覆算，自己手上這些微薄的籌碼，到底夠不夠擋住明槍暗箭的下一次反撲。
「周哥。」黎響伸手貼住微涼的玻璃，低聲問，「咱們第一次整理盛輝的材料，是在什麼時候？」
「你在綜藝被黑得最慘的那次。」老周沒有半點猶豫，很快答出來，「你那時還欠著錢，去文具店買了個文件夾，非說便宜的塑料夾也能用。」
「後來夾子被撐壞了。」
「所以我讓你換新的，你還抱著那個破夾子心疼了兩天。」
黎響沒忍住笑了一下。他當然記得那個夾子，藍色塑料邊緣裂開時，他拿透明膠死死纏了三圈才罷休。
如今，書房桌上整整齊齊擺著的是老周送來的正式資料盒，證據分門別類各自存檔，律師那邊也有完整備份。盛輝過去耍的那些見不得光的手段已經被查清，該承擔的法律後果也終於落到了實處。
「項目交接上，有需要我出面做的嗎？」黎響問。
「目前沒有。我打這個電話，主要就是提醒你別自己開大號去網上跟人吵。」老周停了停，語氣變得語重心長，「你現在拿了獎，就算罵他們也沒人敢還嘴，但真沒必要在這種爛攤子上浪費時間。」
「我明白。」黎響看了一眼桌上攤開的紙張，「劇本還沒讀完呢。」
掛斷電話後，宋燁霖正好從廚房出來，手裡拿著兩杯剛倒好的溫水。
「盛輝的消息？」他敏銳地捕捉到了黎響的手機屏幕。
「嗯，解散了。」黎響自然地接過水杯，溫熱的觸感順著掌心一路傳開，「我以前以為，真等到這一天，自己哪怕不放鞭炮，也得打開窗戶痛快地喊兩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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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燁霖垂眸看著他：「現在呢？」
「現在反而覺得，只想先把書桌上的爛攤子徹底清掉。」黎響把杯子擱在桌沿，「有一張截圖，我壓在相冊底端留了很久。」
他熟練地打開手機相冊里的加密文件夾，往下翻了幾頁，終於在一堆雜亂的照片中找到了那封內部郵件的截圖。
「按計劃繼續，這次不能再讓他翻身。」
惡毒的字還在。第一次看到時，黎響死死盯著屏幕，後背的冷汗浸濕了襯衫，涼了許久。在那段最暗無天日的日子裡，他需要它當作武器，也需要自己保持足夠殘酷的警醒，才能咬牙熬過下一輪無底線的針對。
後來郵件順利進入司法證據鏈，相關調查也有了最終結果。這張單獨存在手機里的截圖，便只是他給自己留的一個刺痛的提醒。
宋燁霖安靜地站在他身側，肩膀若有似無地挨著他，沒有碰他的手機。
「原件和所有的雲端備份都在。」宋燁霖說。
「我知道。」黎響將雙指抵在屏幕上將圖片放大，最後一次仔細看過那行字，「所以這張沒用的舊帳可以刪了。」
他毫不猶豫地點了刪除，緊接著又進回收處徹底清空。
指尖離開屏幕的剎那，一陣穿堂風吹進來，桌上劇本的紙頁被猛地掀起一角。黎響眼疾手快地伸手按住，指腹擦過粗糙的紙面，忽然發現自己剛才發呆太久，一直沒翻到這一頁的內容。
「我沒原諒他們，以後也絕不可能原諒。」他說。
「我明白。」宋燁霖沒有多餘的寬慰，只是靜靜站著。
「我只是覺得，以後一個人安靜讀劇本的時候，不想還分心去惦記著那幫人又會在背地裡怎麼做。」
宋燁霖伸手，把那杯還冒著熱氣的水往他面前推了推：「那就靜下心接著讀。劇組的導演明天上午還等著你答覆。」
黎響拉開椅子重新坐回桌邊。這份本子的主角出場時正遇上一連串倒霉事，但第一場戲的衝突卻寫得很有意思。他翻回到做了標記的地方，收斂心神繼續往下讀。剛讀完兩頁，手邊的手機輕輕一震。
蘇糖糖發來消息：「姐妹！你看新聞沒？你徹底自由了！我們要不要出去慶祝一下？！」
看著那幾個感嘆號，黎響靠在椅背上忍不住笑了。錄製綜藝第一天，她也是這樣咋咋呼呼、風風火火地喊他，後來他們各自忙起來，她偶爾發消息閒聊，語氣竟然一點沒變。
他指尖輕點鍵盤迴復：「好啊，叫上老周一起，挑個貴點的地方，我請客。」
消息發送成功，蘇糖糖幾乎立刻回了過來。
「你請客？太陽打西邊出來了？」
黎響看了一眼書架上的獎盃，又看了一眼她發來的驚訝表情，低頭敲字：「……閉嘴。」
宋燁霖已經換好鞋，見他還站在玄關，便問：「麵店快排隊了，你在忙什麼？」
「留個證據。」黎響把手機揣進口袋，「以後要是有壞事，就拿出來找你算帳。」
「算我的。」
這話說得太順，黎響差點忘了伸手關門。
他們吃完面回來，老周發來一份明天的工作安排。生活仿佛又按原本的節奏穩穩地往前走，直到幾天後的一個午後，陽台的微風翻動著紙頁，一條行業新聞在黎響讀劇本時，毫無預兆地彈到了屏幕頂端。
盛輝娛樂宣布解散。
黎響捏緊了手裡的筆，先把那行黑體字看了一遍，才遲緩地點進正文。
公告寫得很短，通篇只有寥寥數語，提到旗下項目將依照既有協議處理，相關人員會陸續完成交接。字句規整得透著一股公事公辦的冷漠，絲毫看不出這家公司曾經有多風光。
他還盯著屏幕發愣，老周的電話緊跟著來了。
「看見公告了嗎？」老周的嗓音透著一絲難掩的激動，「我已經在聯繫之前和他們有交集的項目方，確認會不會影響我們手上的材料。」
「看見了。」黎響推開椅子，拿著手機緩緩走到窗邊，「他們真要解散？」
「公告發出來，已經在走手續了。」電話那頭傳來老周翻閱紙質文件的沙沙聲，「這段時間他們的資金鍊和信用體系全盤崩塌。陸辰的判決，就是壓死駱駝的最後一下。」
黎響望著玻璃里的自己。窗外的樓影隨著夕陽一點點疊上來，屏幕上「盛輝娛樂」四個字還亮著。
節目裡一段出彩的鏡頭可能被惡意剪掉，網上一條毫無根據的謠言能突然爬滿頁面。對方財大氣粗地花錢請人給他打低分，動用關係四處舉報他。等他熬過無數個通宵，好不容易拿到電影角色，那隻髒手又悄無聲息地伸進了片場。
每回頂著壓力收集證據，他都得先在心裡反覆算，自己手上這些微薄的籌碼，到底夠不夠擋住明槍暗箭的下一次反撲。
「周哥。」黎響伸手貼住微涼的玻璃，低聲問，「咱們第一次整理盛輝的材料，是在什麼時候？」
「你在綜藝被黑得最慘的那次。」老周沒有半點猶豫，很快答出來，「你那時還欠著錢，去文具店買了個文件夾，非說便宜的塑料夾也能用。」
「後來夾子被撐壞了。」
「所以我讓你換新的，你還抱著那個破夾子心疼了兩天。」
黎響沒忍住笑了一下。他當然記得那個夾子，藍色塑料邊緣裂開時，他拿透明膠死死纏了三圈才罷休。
如今，書房桌上整整齊齊擺著的是老周送來的正式資料盒，證據分門別類各自存檔，律師那邊也有完整備份。盛輝過去耍的那些見不得光的手段已經被查清，該承擔的法律後果也終於落到了實處。
「項目交接上，有需要我出面做的嗎？」黎響問。
「目前沒有。我打這個電話，主要就是提醒你別自己開大號去網上跟人吵。」老周停了停，語氣變得語重心長，「你現在拿了獎，就算罵他們也沒人敢還嘴，但真沒必要在這種爛攤子上浪費時間。」
「我明白。」黎響看了一眼桌上攤開的紙張，「劇本還沒讀完呢。」
掛斷電話後，宋燁霖正好從廚房出來，手裡拿著兩杯剛倒好的溫水。
「盛輝的消息？」他敏銳地捕捉到了黎響的手機屏幕。
「嗯，解散了。」黎響自然地接過水杯，溫熱的觸感順著掌心一路傳開，「我以前以為，真等到這一天，自己哪怕不放鞭炮，也得打開窗戶痛快地喊兩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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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燁霖垂眸看著他：「現在呢？」
「現在反而覺得，只想先把書桌上的爛攤子徹底清掉。」黎響把杯子擱在桌沿，「有一張截圖，我壓在相冊底端留了很久。」
他熟練地打開手機相冊里的加密文件夾，往下翻了幾頁，終於在一堆雜亂的照片中找到了那封內部郵件的截圖。
「按計劃繼續，這次不能再讓他翻身。」
惡毒的字還在。第一次看到時，黎響死死盯著屏幕，後背的冷汗浸濕了襯衫，涼了許久。在那段最暗無天日的日子裡，他需要它當作武器，也需要自己保持足夠殘酷的警醒，才能咬牙熬過下一輪無底線的針對。
後來郵件順利進入司法證據鏈，相關調查也有了最終結果。這張單獨存在手機里的截圖，便只是他給自己留的一個刺痛的提醒。
宋燁霖安靜地站在他身側，肩膀若有似無地挨著他，沒有碰他的手機。
「原件和所有的雲端備份都在。」宋燁霖說。
「我知道。」黎響將雙指抵在屏幕上將圖片放大，最後一次仔細看過那行字，「所以這張沒用的舊帳可以刪了。」
他毫不猶豫地點了刪除，緊接著又進回收處徹底清空。
指尖離開屏幕的剎那，一陣穿堂風吹進來，桌上劇本的紙頁被猛地掀起一角。黎響眼疾手快地伸手按住，指腹擦過粗糙的紙面，忽然發現自己剛才發呆太久，一直沒翻到這一頁的內容。
「我沒原諒他們，以後也絕不可能原諒。」他說。
「我明白。」宋燁霖沒有多餘的寬慰，只是靜靜站著。
「我只是覺得，以後一個人安靜讀劇本的時候，不想還分心去惦記著那幫人又會在背地裡怎麼做。」
宋燁霖伸手，把那杯還冒著熱氣的水往他面前推了推：「那就靜下心接著讀。劇組的導演明天上午還等著你答覆。」
黎響拉開椅子重新坐回桌邊。這份本子的主角出場時正遇上一連串倒霉事，但第一場戲的衝突卻寫得很有意思。他翻回到做了標記的地方，收斂心神繼續往下讀。剛讀完兩頁，手邊的手機輕輕一震。
蘇糖糖發來消息：「姐妹！你看新聞沒？你徹底自由了！我們要不要出去慶祝一下？！」
看著那幾個感嘆號，黎響靠在椅背上忍不住笑了。錄製綜藝第一天，她也是這樣咋咋呼呼、風風火火地喊他，後來他們各自忙起來，她偶爾發消息閒聊，語氣竟然一點沒變。
他指尖輕點鍵盤迴復：「好啊，叫上老周一起，挑個貴點的地方，我請客。」
消息發送成功，蘇糖糖幾乎立刻回了過來。
「你請客？太陽打西邊出來了？」
黎響看了一眼書架上的獎盃，又看了一眼她發來的驚訝表情，低頭敲字：「……閉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