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0章 電影節紅毯，我和他最後一次並肩
黎響拿著杯子的手停在半空。
那句話問出口之前，宋燁霖先將桌上的另一杯熱可可挪開，給他騰出放杯子的地方。動作平常得仿佛剛才說的，只是一句明天該早點出門。
偏偏黎響知道，他聽見了。
宋燁霖看著他：「你猜到了什麼？」
「電影節當天還要早起。」黎響從沙發上站起來，「宋老師，今晚先放過我的腦子。」
他走向房門，腳步比平時快些。關門前回頭，宋燁霖仍坐在客廳里，望著他，唇邊帶著一點笑意。
黎響把門合上，背靠著門板站了好一會兒。
【等典禮結束。】
他在心裡對自己說。不管獎項結果如何，等結束後，總要把那句話問清楚。
第二天，老周來得很早。
禮服送到時，造型師也到了。深藍色絲絨西裝從防塵袋裡拿出來，最後調整過的袖口恰好貼著腕骨。黎響換好衣服，系上扣子，對著鏡子站了片刻。
造型師替他理平領口：「走幾步試試。」
他從臥室走到客廳，鞋底落在地板上，步子比上次試裝穩得多。
老周舉起手機拍了一張，低頭看照片：「行。今天記者一喊，你可別又只顧著找宋老師。」
「上次那叫找鏡頭。」黎響伸手要手機，「你拍了什麼？」
「等紅毯走完發給你。」老周把手機收起來，「車到了，準備出門。」
後台人來人往。隔著牆，都能聽見外面一陣陣的呼喊聲。黎響照著工作人員指的方向往前走，轉過拐角，看見了宋燁霖。
黑色定製禮服將他的肩背襯得利落，袖口收得極好。那人正和工作人員確認流程，聞聲轉過頭，話說到一半，也停住了。
黎響腳下慢了一步。
【他穿禮服的樣子簡直犯規……】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 讀小說選 TW 看書網，𝘀𝗵𝘂.𝘁𝘄超流暢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宋燁霖唇角微勾，結束與工作人員的交談，走到他面前。
「袖口調整過了？」他問。
「昨天才定的。」黎響把手臂抬起一點，「你怎麼一眼就看出來？」
「很好看。」
周圍有人推著器材經過，輪子在地上滾出一串輕響。黎響避開半步，宋燁霖也跟著挪了位置，恰好替他擋住來往的人。
黎響看向他的禮服，咳了一聲：「你的也不錯。」
「只是不錯？」
「再夸，等會兒你走紅毯要分心了。」
宋燁霖沒追問，眼裡的笑意卻沒收。
工作人員過來確認，兩人將按《鏡中人》劇組安排一起出場。柳青梧已經先一步進了內場，在群里發了條消息：「路上別只顧著聊天，記得看鏡頭。」
黎響回了個「收到」，把手機交給老周。
入口的幕簾被人從外面掀開一角，燈光漏進來，記者的喊聲隨之清晰。
「準備好了？」工作人員問。
黎響看了宋燁霖一眼，點頭。
走出去的第一步，閃光燈便迎面亮起。比首映時還密，四面都是快門聲。有人喊電影名，也有人叫他們各自的名字，聲音一層壓著一層。
黎響沿著紅毯往前走。
首映那次，他需要悄悄辨認自己該站在哪個位置。如今聽見有人叫他，他便側過臉，停半秒，對著鏡頭笑。工作人員伸手示意前行，他也能及時接上腳步。
走到媒體區，記者喊：「黎響！看這邊！」
他看過去，閃光燈在眼前連著亮了幾次。短暫的白影退去，腳下的紅毯仍清清楚楚。
另一側有人叫宋燁霖。兩人稍稍分開，讓鏡頭能分別拍到正面，又在往前走時重新並肩。
宋燁霖始終在他身旁。不靠得太近，也沒走得太遠。每當記者的聲音蓋過現場提示，黎響只要偏頭，就能看見他。
這讓他想起第一次試鏡《鏡中人》。那時他怕自己接不住對手戲，宋燁霖站在天台布景另一頭，給了他一個能接下去的眼神。
後來拍攝、路演、首映，身邊的位置換過無數個場景，一直有人站在那裡。
紅毯盡頭，兩人按要求停下合影。
攝影師請他們各看一個方向。黎響照做，等最後一聲快門響過，才聽見宋燁霖貼近些，低聲說：「不管今晚結果如何，你都是最好的。」
這句話落在耳邊，外頭的呼喊仍在繼續。
黎響緩緩吐出一口氣，朝他點了點頭。
進入內場後，流程比紅毯快。劇組幾人碰了面，柳青梧看見他們的禮服，先誇了一句，又提醒黎響記得吃點東西，別等到頒獎時餓得走不穩。
「你們怎麼都擔心我上台走路？」黎響無奈，「我首映紅毯可沒摔。」
「那就保持。」柳青梧拍了拍他的肩，去找其他主創。
座位在一起。
黎響坐下時，燈光正往舞台中央收。開場短片在大屏幕亮起，熟悉的《鏡中人》片段一閃而過，周馳的臉出現在銀幕上，又被下一個畫面接走。
他坐直了些。
現場掌聲響起，主持人走上舞台。頒獎典禮正式開始。
黎響把手放在膝上，掌心卻沾了汗。宋燁霖坐在旁邊，聽完主持人的開場，像是無意間將一隻手放到兩人座位之間。
黎響看了看那隻手，又看向舞台。停了片刻，他把自己的手覆了上去。
那句話問出口之前，宋燁霖先將桌上的另一杯熱可可挪開，給他騰出放杯子的地方。動作平常得仿佛剛才說的，只是一句明天該早點出門。
偏偏黎響知道，他聽見了。
宋燁霖看著他：「你猜到了什麼？」
「電影節當天還要早起。」黎響從沙發上站起來，「宋老師，今晚先放過我的腦子。」
他走向房門，腳步比平時快些。關門前回頭，宋燁霖仍坐在客廳里，望著他，唇邊帶著一點笑意。
黎響把門合上，背靠著門板站了好一會兒。
【等典禮結束。】
他在心裡對自己說。不管獎項結果如何，等結束後，總要把那句話問清楚。
第二天，老周來得很早。
禮服送到時，造型師也到了。深藍色絲絨西裝從防塵袋裡拿出來，最後調整過的袖口恰好貼著腕骨。黎響換好衣服，系上扣子，對著鏡子站了片刻。
造型師替他理平領口：「走幾步試試。」
他從臥室走到客廳，鞋底落在地板上，步子比上次試裝穩得多。
老周舉起手機拍了一張，低頭看照片：「行。今天記者一喊，你可別又只顧著找宋老師。」
「上次那叫找鏡頭。」黎響伸手要手機，「你拍了什麼？」
「等紅毯走完發給你。」老周把手機收起來，「車到了，準備出門。」
後台人來人往。隔著牆，都能聽見外面一陣陣的呼喊聲。黎響照著工作人員指的方向往前走，轉過拐角，看見了宋燁霖。
黑色定製禮服將他的肩背襯得利落，袖口收得極好。那人正和工作人員確認流程，聞聲轉過頭，話說到一半，也停住了。
黎響腳下慢了一步。
【他穿禮服的樣子簡直犯規……】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 讀小說選 TW 看書網，𝘀𝗵𝘂.𝘁𝘄超流暢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宋燁霖唇角微勾，結束與工作人員的交談，走到他面前。
「袖口調整過了？」他問。
「昨天才定的。」黎響把手臂抬起一點，「你怎麼一眼就看出來？」
「很好看。」
周圍有人推著器材經過，輪子在地上滾出一串輕響。黎響避開半步，宋燁霖也跟著挪了位置，恰好替他擋住來往的人。
黎響看向他的禮服，咳了一聲：「你的也不錯。」
「只是不錯？」
「再夸，等會兒你走紅毯要分心了。」
宋燁霖沒追問，眼裡的笑意卻沒收。
工作人員過來確認，兩人將按《鏡中人》劇組安排一起出場。柳青梧已經先一步進了內場，在群里發了條消息：「路上別只顧著聊天，記得看鏡頭。」
黎響回了個「收到」，把手機交給老周。
入口的幕簾被人從外面掀開一角，燈光漏進來，記者的喊聲隨之清晰。
「準備好了？」工作人員問。
黎響看了宋燁霖一眼，點頭。
走出去的第一步，閃光燈便迎面亮起。比首映時還密，四面都是快門聲。有人喊電影名，也有人叫他們各自的名字，聲音一層壓著一層。
黎響沿著紅毯往前走。
首映那次，他需要悄悄辨認自己該站在哪個位置。如今聽見有人叫他，他便側過臉，停半秒，對著鏡頭笑。工作人員伸手示意前行，他也能及時接上腳步。
走到媒體區，記者喊：「黎響！看這邊！」
他看過去，閃光燈在眼前連著亮了幾次。短暫的白影退去，腳下的紅毯仍清清楚楚。
另一側有人叫宋燁霖。兩人稍稍分開，讓鏡頭能分別拍到正面，又在往前走時重新並肩。
宋燁霖始終在他身旁。不靠得太近，也沒走得太遠。每當記者的聲音蓋過現場提示，黎響只要偏頭，就能看見他。
這讓他想起第一次試鏡《鏡中人》。那時他怕自己接不住對手戲，宋燁霖站在天台布景另一頭，給了他一個能接下去的眼神。
後來拍攝、路演、首映，身邊的位置換過無數個場景，一直有人站在那裡。
紅毯盡頭，兩人按要求停下合影。
攝影師請他們各看一個方向。黎響照做，等最後一聲快門響過，才聽見宋燁霖貼近些，低聲說：「不管今晚結果如何，你都是最好的。」
這句話落在耳邊，外頭的呼喊仍在繼續。
黎響緩緩吐出一口氣，朝他點了點頭。
進入內場後，流程比紅毯快。劇組幾人碰了面，柳青梧看見他們的禮服，先誇了一句，又提醒黎響記得吃點東西，別等到頒獎時餓得走不穩。
「你們怎麼都擔心我上台走路？」黎響無奈，「我首映紅毯可沒摔。」
「那就保持。」柳青梧拍了拍他的肩，去找其他主創。
座位在一起。
黎響坐下時，燈光正往舞台中央收。開場短片在大屏幕亮起，熟悉的《鏡中人》片段一閃而過，周馳的臉出現在銀幕上，又被下一個畫面接走。
他坐直了些。
現場掌聲響起，主持人走上舞台。頒獎典禮正式開始。
黎響把手放在膝上，掌心卻沾了汗。宋燁霖坐在旁邊，聽完主持人的開場，像是無意間將一隻手放到兩人座位之間。
黎響看了看那隻手，又看向舞台。停了片刻，他把自己的手覆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