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8章 獲獎感言？我連穿什麼都還沒想好
毛巾從黎響肩上滑下來，掛在椅背。
他盯著那條消息，先看「概率都很高」，再看末尾的問號。柳青梧很少拿正事逗他，可電影節的獎，在真正念出名字之前，誰也說不準。
「你看這個。」黎響把手機遞給宋燁霖，「柳導是不是在嚇我？」
宋燁霖看完，沒替那句「風聲」下結論。
「她想讓你提前準備。」他說，「概率高是好消息，結果仍要等當天。」
「我知道。」黎響接回手機，給柳青梧打字，「可她問我感言，我剛才腦子裡連一句完整的話都沒有。」
他刪掉打到一半的回覆，重新寫：「禮服還沒定，感言能不能晚點交？」
柳青梧回了一個笑臉，緊接著又發來一句：「隨你，到時候別站在台上忘了謝我。」
黎響忍不住笑，回了個「那肯定不能」。
手機放下後，他在客廳走了兩圈。
感謝導演，應該說。感謝觀眾，也應該說。老周陪著他從最難的時候走到今天，總不能落下。還有宋燁霖……
【要是我在台上說他的名字，鏡頭肯定立刻切過去。】
【剪輯號半小時就能配好字幕，烤串CP又該熱鬧了。】
宋燁霖坐在沙發上，翻頁的動作慢了半拍。
黎響立刻看向他：「你聽見了？」
「聽見你想謝我。」宋燁霖合上書，「想說就說，不用替鏡頭寫詞。」
「說得輕鬆。到時候你坐在台下，當然不用看自己的表情被截成十幾個版本。」
宋燁霖看著他：「我也可能上台。」
黎響想起兩人分別入圍的獎項，拿抱枕輕輕砸了一下他的腿：「行，影帝候選人也需要準備感言。咱們誰都別笑誰。」
那晚他試著在備忘里寫了幾句。寫「感謝電影節」覺得太像套話，寫到柳青梧，又擔心自己沒講清楚她當初為什麼肯選他。
至於宋燁霖的名字，他打上去，刪掉，再打上去。
最後備忘錄只剩一行：「謝謝看過《鏡中人》的人。」
看起來像話，真讓他拿著手機念，又嫌太短。
第二天，造型師來公寓量尺寸。
捲尺從肩線拉到袖口，黎響站得筆直，連呼吸都收著。造型師讓他放鬆，他才發現自己把下巴抬得像在拍證件照。
「我量的是肩，不考站姿。」造型師忍著笑，「胳膊自然垂下來就好。」
「抱歉。」黎響活動了一下肩，「我以前量衣服沒這麼多人看。」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TW 看書網超好用，𝑠ℎ𝑢.𝑡𝑤隨時享 】
房間裡其實只有三個人。宋燁霖靠在一旁，手裡拿著那本面料冊，看起來並沒在「看」他。
可黎響剛把外套脫下，對方就把視線移了過來。
造型師圍著他走了一圈，在本子上記下數據，又讓他試穿已經按初步尺寸調整過的樣衣。
深藍色絲絨西裝被送進更衣間時，黎響摸了一下衣料。絨面順著手心伏下去，顏色沉穩，轉個角度才看得出一點細微的光。
和首映那套黑西裝完全不同。
他換好衣服，先對著鏡子整理領口。袖子長度恰好，肩線也服帖。推開門時，造型師手裡的別針停在半空。
「太好穿了！」對方走近，替他把一處衣擺理平，「你的比例簡直是衣架子！」
黎響被誇得耳根發熱，嘴上還努力保持鎮定：「主要是衣服做得好。」
【嘿嘿，雖然窮但身材好，這可是我唯一的資本。】
他照了照鏡子，心聲自己拐了個彎。
【不對，我現在不窮了。】
錢還沒多到能隨手丟兩千萬，至少上次他已經親手把八十萬的欠款結清。鏡子裡這個人，也確實跟當初揣著二十三塊錢找車費的自己不一樣了。
想到這裡，他忍不住笑出聲。
造型師不明所以，也笑：「怎麼樣，喜歡嗎？袖口還可以再收一點。」
「喜歡。」黎響抬了抬胳膊，「不過能讓我坐一下嗎？紅毯走完還有典禮，我怕一坐下來就皺。」
「當然可以。你試試。」
他走到椅邊坐下，又起身看衣擺。絲絨隨著動作輕輕擦過，發出細小的聲響，背部沒有繃住。
「這套行。」黎響轉頭找宋燁霖，「你覺得呢？」
宋燁霖合上面料冊。
目光從他的肩線落到領口，又回到臉上。黎響本來還等著一個關於顏色的評價，被那樣看著，卻先不自在地扯了一下袖子。
「我領子歪了？」
「沒有。」宋燁霖走過來，替他理了理並未歪掉的袖口，「很好看。」
兩人的距離近得能聞到衣料新熨過的淡淡氣味。宋燁霖的指節擦過腕骨，黎響把原本要說的玩笑忘了。
造型師拿著別針在旁邊等，沒有催，只低頭確認了最後一個尺寸。
黎響轉回鏡子前。鏡中，宋燁霖站在他身後，黑色襯衫襯得整個人挺拔。他看著黎響身上的禮服，神情很安靜。
那目光里有溫柔，也有黎響熟悉的、每次柳青梧誇他戲演得好時才會露出的驕傲。
試裝結束後，造型師拿走衣服做最後調整。衣架空下來，黎響竟有點捨不得。
「還有幾天才到電影節。」宋燁霖看出他總往門口望，「到時候能穿。」
「我不是著急穿。」黎響把水杯端起來，「我是怕到時候太緊張，忘了怎麼走路。」
「你首映那次走得很好。」
「首映那次，我記得自己從頭到尾都在找鏡頭。」
宋燁霖提醒他：「記者叫你名字時，你還回頭看了我。」
黎響喝水的動作停了一下。他記得，首映紅毯上的燈確實很亮，宋燁霖在身邊，他才敢往前走得那麼穩。
晚上，他把白天沒寫完的備忘錄重新打開。
既然柳青梧已經問了，總得準備一版。黎響對著手機錄音，第一次講到導演就忘了詞；第二次把老周的名字說成了角色名，聽回放時自己都笑了。
錄到後來，聲音有些啞。他把手機放在桌上，屏幕里排著好幾條錄音，哪一條都捨不得拿去用。
宋燁霖端來溫水，看他還要按錄製鍵，伸手把杯子放到手機旁。
「別準備了，」他說，「到時候說你最想說的就好。」
他盯著那條消息，先看「概率都很高」，再看末尾的問號。柳青梧很少拿正事逗他，可電影節的獎，在真正念出名字之前，誰也說不準。
「你看這個。」黎響把手機遞給宋燁霖，「柳導是不是在嚇我？」
宋燁霖看完，沒替那句「風聲」下結論。
「她想讓你提前準備。」他說，「概率高是好消息，結果仍要等當天。」
「我知道。」黎響接回手機，給柳青梧打字，「可她問我感言，我剛才腦子裡連一句完整的話都沒有。」
他刪掉打到一半的回覆，重新寫：「禮服還沒定，感言能不能晚點交？」
柳青梧回了一個笑臉，緊接著又發來一句：「隨你，到時候別站在台上忘了謝我。」
黎響忍不住笑，回了個「那肯定不能」。
手機放下後，他在客廳走了兩圈。
感謝導演，應該說。感謝觀眾，也應該說。老周陪著他從最難的時候走到今天，總不能落下。還有宋燁霖……
【要是我在台上說他的名字，鏡頭肯定立刻切過去。】
【剪輯號半小時就能配好字幕，烤串CP又該熱鬧了。】
宋燁霖坐在沙發上，翻頁的動作慢了半拍。
黎響立刻看向他：「你聽見了？」
「聽見你想謝我。」宋燁霖合上書，「想說就說，不用替鏡頭寫詞。」
「說得輕鬆。到時候你坐在台下，當然不用看自己的表情被截成十幾個版本。」
宋燁霖看著他：「我也可能上台。」
黎響想起兩人分別入圍的獎項，拿抱枕輕輕砸了一下他的腿：「行，影帝候選人也需要準備感言。咱們誰都別笑誰。」
那晚他試著在備忘里寫了幾句。寫「感謝電影節」覺得太像套話，寫到柳青梧，又擔心自己沒講清楚她當初為什麼肯選他。
至於宋燁霖的名字，他打上去，刪掉，再打上去。
最後備忘錄只剩一行：「謝謝看過《鏡中人》的人。」
看起來像話，真讓他拿著手機念，又嫌太短。
第二天，造型師來公寓量尺寸。
捲尺從肩線拉到袖口，黎響站得筆直，連呼吸都收著。造型師讓他放鬆，他才發現自己把下巴抬得像在拍證件照。
「我量的是肩，不考站姿。」造型師忍著笑，「胳膊自然垂下來就好。」
「抱歉。」黎響活動了一下肩，「我以前量衣服沒這麼多人看。」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TW 看書網超好用，𝑠ℎ𝑢.𝑡𝑤隨時享 】
房間裡其實只有三個人。宋燁霖靠在一旁，手裡拿著那本面料冊，看起來並沒在「看」他。
可黎響剛把外套脫下，對方就把視線移了過來。
造型師圍著他走了一圈，在本子上記下數據，又讓他試穿已經按初步尺寸調整過的樣衣。
深藍色絲絨西裝被送進更衣間時，黎響摸了一下衣料。絨面順著手心伏下去，顏色沉穩，轉個角度才看得出一點細微的光。
和首映那套黑西裝完全不同。
他換好衣服，先對著鏡子整理領口。袖子長度恰好，肩線也服帖。推開門時，造型師手裡的別針停在半空。
「太好穿了！」對方走近，替他把一處衣擺理平，「你的比例簡直是衣架子！」
黎響被誇得耳根發熱，嘴上還努力保持鎮定：「主要是衣服做得好。」
【嘿嘿，雖然窮但身材好，這可是我唯一的資本。】
他照了照鏡子，心聲自己拐了個彎。
【不對，我現在不窮了。】
錢還沒多到能隨手丟兩千萬，至少上次他已經親手把八十萬的欠款結清。鏡子裡這個人，也確實跟當初揣著二十三塊錢找車費的自己不一樣了。
想到這裡，他忍不住笑出聲。
造型師不明所以，也笑：「怎麼樣，喜歡嗎？袖口還可以再收一點。」
「喜歡。」黎響抬了抬胳膊，「不過能讓我坐一下嗎？紅毯走完還有典禮，我怕一坐下來就皺。」
「當然可以。你試試。」
他走到椅邊坐下，又起身看衣擺。絲絨隨著動作輕輕擦過，發出細小的聲響，背部沒有繃住。
「這套行。」黎響轉頭找宋燁霖，「你覺得呢？」
宋燁霖合上面料冊。
目光從他的肩線落到領口，又回到臉上。黎響本來還等著一個關於顏色的評價，被那樣看著，卻先不自在地扯了一下袖子。
「我領子歪了？」
「沒有。」宋燁霖走過來，替他理了理並未歪掉的袖口，「很好看。」
兩人的距離近得能聞到衣料新熨過的淡淡氣味。宋燁霖的指節擦過腕骨，黎響把原本要說的玩笑忘了。
造型師拿著別針在旁邊等，沒有催，只低頭確認了最後一個尺寸。
黎響轉回鏡子前。鏡中，宋燁霖站在他身後，黑色襯衫襯得整個人挺拔。他看著黎響身上的禮服，神情很安靜。
那目光里有溫柔，也有黎響熟悉的、每次柳青梧誇他戲演得好時才會露出的驕傲。
試裝結束後，造型師拿走衣服做最後調整。衣架空下來，黎響竟有點捨不得。
「還有幾天才到電影節。」宋燁霖看出他總往門口望，「到時候能穿。」
「我不是著急穿。」黎響把水杯端起來，「我是怕到時候太緊張，忘了怎麼走路。」
「你首映那次走得很好。」
「首映那次，我記得自己從頭到尾都在找鏡頭。」
宋燁霖提醒他：「記者叫你名字時，你還回頭看了我。」
黎響喝水的動作停了一下。他記得，首映紅毯上的燈確實很亮，宋燁霖在身邊，他才敢往前走得那麼穩。
晚上，他把白天沒寫完的備忘錄重新打開。
既然柳青梧已經問了，總得準備一版。黎響對著手機錄音，第一次講到導演就忘了詞；第二次把老周的名字說成了角色名，聽回放時自己都笑了。
錄到後來，聲音有些啞。他把手機放在桌上，屏幕里排著好幾條錄音，哪一條都捨不得拿去用。
宋燁霖端來溫水，看他還要按錄製鍵，伸手把杯子放到手機旁。
「別準備了，」他說，「到時候說你最想說的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