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9章 替我家圓圓出口氣
既然都應了話，裴清容也不再防備，直視衛如風：「我倒覺得，如果衛將軍真想讓十七殿下在皇上面前樹立威信，這次出兵，便該帶上十七殿下。」
此話一出，那武將面色變了，當即皺眉道：「這恐有不妥吧？十七殿下年紀尚輕，若是貿然隨軍，會不會太招人眼了？朝中其他幾位皇子怕是坐不住啊。」
裴清容波瀾不驚，淡淡一笑：「諸位大人，衛將軍本就是十七殿下的親舅舅，只要衛將軍站在那裡，十七殿下便註定早已招人眼目。」
「無論你這次帶不帶他去，其他人照樣會千方百計地防範你，既然早已有了爭權攬局的意思，又何必在意一時的鋒芒畢露？」
「與其藏頭露尾被人忌憚，倒不如名正言順地讓殿下斬獲軍功，拿著功勞回朝說話。」
衛如風眼底划過一抹極深的讚賞，這正是他想聽的答案，端起酒杯，深深地看著裴清容，緩緩道：「我就知道裴賢弟絕非池中之物。」
宴席散去，同客的幾位老臣與孫哲君陸陸續續告辭離去。
裴清容被單獨留了下來，廳中侍從退盡，只剩他與衛如風二人對坐。
衛如風也不再繞彎子，將此次出征的戰術布局與後續打算，從頭到尾說了一遍。
裴清容安靜地聽完，微微點了點頭：「將軍的安排極是。」
他直起身子，清亮的眸子直視衛如風：「不過，裴某斗膽，想向衛將軍討兩件東西。」
衛如風頗感興趣地靠在椅背上，挑了挑眉：「哦？你說說看，哪兩件？」
「第一，是求一種毒藥，名為食肥。」
「第二，是想請將軍安排，讓溫知新背靠上皇商的名頭。」
衛如風聞言爽朗一笑，抬手擺了擺：「這兩樣有何難，掛靠皇商，不過我一封書信的事，至於這藥……」
說到這裡，他笑意收斂了幾分，有些好奇地打量著裴清容，「你要這毒藥，作何用處？」
裴清容神色未動，淡淡道：「不瞞將軍，我想替我家圓圓，出一口氣。」
孫哲君在院子裡焦急地溜達，見裴清容推門回來，忙不迭迎上去：「清容！在回來的路上我就仔細想了想，那戰事又不是當下立時就要啟程的。」
「衛將軍就算再怎麼求賢若渴，橫豎也會放你先回趟清水鎮把婚事辦了的！」
裴清容低低地「嗯」了一聲，他此時滿腦子亂糟糟的，實在提不起心思多聊，便溫聲打斷道：「我有些累了，先回房休息。」
孫哲君見他眉眼間透著幾分倦意，也識趣地沒再多糾纏：「行，那你快去歇著吧。」
裴清容朝他微微頷首，轉過身為自己推開了房門。
屋裡靜悄悄的，他順手合上門扇，走到書案前，從衣袖裡掏出了衛如風給小瓷瓶。
這瓷瓶里裝的，正是無色無味的「食肥」。
指腹輕輕摩挲著瓷壁，想到之後的事情，嘆了一口氣。
溫知新打著給爹爹上香清掃墳冢的旗號上門，管事的趕緊去鋪子裡通知溫老爺。
主廳里，唐問安正盤算著如何將手裡值錢的東西暗中轉移，一抬頭，便見溫知新踏過門檻，氣定神閒地走了進來。
兩人的目光在空中驟然撞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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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溫知新那張與他爹爹極其相似眉眼，唐問安心頭猛地一跳，又見他不請自來，一種強烈的不祥預感瞬間籠罩了全身。
他強壓下心頭的不安，僵硬地扯出一抹笑意，迎上前道：「你今日怎麼突然過來了？怎的不提前讓人通報一聲？你父親如今不在府上，出遠門辦事去了。」
溫知新聞言，輕笑了聲：「我就特別喜歡聽你說話，你一開口就能把我逗笑。」
他旁若無人地走到位置上坐下：「我已經派人去鋪子裡通報了，想必父親很快就能收到信兒。」
唐問安面色一變，眼神慌亂地閃爍了一下，強自鎮定地冷下臉道：「溫知新，你當初已經被趕出溫府了！按理來說……」
「按理來說，我的名字可還沒從溫氏族譜上除下來呢。」溫知新笑著打斷他，「我勸你這會兒還是收斂點，省得待會兒我父親火急火燎趕回來時，你連變臉都來不及，怪難看的。」
溫老爺接到鋪子裡的消息，馬不停蹄地匆匆趕了回來，踏進大廳，見溫知新安，臉上全是笑意，寒暄道：「我兒今日怎麼想著回來了！」
溫知新慢條斯理地站起身，語氣聽不出喜怒，只淡淡地打了個招呼：「父親。」
溫老爺看著面前的溫知新，那眉眼，恍惚間又讓他想起了早已離世的原配，心情瞬間說不出什麼滋味：「快坐快坐！跟你自家人客氣什麼！」
又趕忙招呼下人端來各種精細的茶果點心，殷勤道：「你這一路從汲灘鎮奔波過來，路上定是辛苦了，可曾用過飯？」
「還沒呢，剛進了清水鎮便直接趕過來了。」溫知新順勢落座。
溫老爺仔細端詳著溫知新，見他面龐比以往消瘦了幾分，心裡那股慈父勁兒頓時涌了上來，扭頭衝著一旁的唐問安呵斥道：「還愣著做什麼？孩子大老遠趕回來連口熱飯都沒吃上，你這當長輩的怎麼一點也不曉得安排安排？」
不等唐問安開口應答，溫知新便輕輕一笑：「沒事，我畢竟不是二弟。」
聽了溫知新這句冷不丁的諷意，溫老爺心頭猛地一緊，眼底的愧疚與虛慌險些蓋不住。
他想起這些年任由唐問安苛對待這孩子的荒唐事，臉上頓時青一陣白一陣，火氣呼地一下全扣在了唐問安頭上。
「都這麼大年紀了！這點事都辦不好！」
唐問安強擠出一抹僵硬無比的笑意，忙不迭解釋道：「哎呀知新這孩子說的哪裡話！實在是來得太匆忙了些，我一時間都沒反應過來呢，這才耽擱了招呼，我現在就親自去後廚盯著，叫人做幾道你最愛吃的菜！」
說罷，他偷偷地剜了溫知新一眼，才氣鼓鼓地離開。
溫老爺看著溫知新，長嘆了一口氣，「知新啊，這次回來，多住些日子吧？這溫府，終歸是你的家。」
「住自然是要住的。」溫知新笑著說，「我回來是因為最近生意越做越好，本想著去道觀還願，誰知那道觀的道長說是爹爹在底下保佑我，所以想著回來給我爹爹上柱香。」
此話一出，那武將面色變了，當即皺眉道：「這恐有不妥吧？十七殿下年紀尚輕，若是貿然隨軍，會不會太招人眼了？朝中其他幾位皇子怕是坐不住啊。」
裴清容波瀾不驚，淡淡一笑：「諸位大人，衛將軍本就是十七殿下的親舅舅，只要衛將軍站在那裡，十七殿下便註定早已招人眼目。」
「無論你這次帶不帶他去，其他人照樣會千方百計地防範你，既然早已有了爭權攬局的意思，又何必在意一時的鋒芒畢露？」
「與其藏頭露尾被人忌憚，倒不如名正言順地讓殿下斬獲軍功，拿著功勞回朝說話。」
衛如風眼底划過一抹極深的讚賞，這正是他想聽的答案，端起酒杯，深深地看著裴清容，緩緩道：「我就知道裴賢弟絕非池中之物。」
宴席散去，同客的幾位老臣與孫哲君陸陸續續告辭離去。
裴清容被單獨留了下來，廳中侍從退盡，只剩他與衛如風二人對坐。
衛如風也不再繞彎子，將此次出征的戰術布局與後續打算，從頭到尾說了一遍。
裴清容安靜地聽完，微微點了點頭：「將軍的安排極是。」
他直起身子，清亮的眸子直視衛如風：「不過，裴某斗膽，想向衛將軍討兩件東西。」
衛如風頗感興趣地靠在椅背上，挑了挑眉：「哦？你說說看，哪兩件？」
「第一，是求一種毒藥，名為食肥。」
「第二，是想請將軍安排，讓溫知新背靠上皇商的名頭。」
衛如風聞言爽朗一笑，抬手擺了擺：「這兩樣有何難，掛靠皇商，不過我一封書信的事，至於這藥……」
說到這裡，他笑意收斂了幾分，有些好奇地打量著裴清容，「你要這毒藥，作何用處？」
裴清容神色未動，淡淡道：「不瞞將軍，我想替我家圓圓，出一口氣。」
孫哲君在院子裡焦急地溜達，見裴清容推門回來，忙不迭迎上去：「清容！在回來的路上我就仔細想了想，那戰事又不是當下立時就要啟程的。」
「衛將軍就算再怎麼求賢若渴，橫豎也會放你先回趟清水鎮把婚事辦了的！」
裴清容低低地「嗯」了一聲，他此時滿腦子亂糟糟的，實在提不起心思多聊，便溫聲打斷道：「我有些累了，先回房休息。」
孫哲君見他眉眼間透著幾分倦意，也識趣地沒再多糾纏：「行，那你快去歇著吧。」
裴清容朝他微微頷首，轉過身為自己推開了房門。
屋裡靜悄悄的，他順手合上門扇，走到書案前，從衣袖裡掏出了衛如風給小瓷瓶。
這瓷瓶里裝的，正是無色無味的「食肥」。
指腹輕輕摩挲著瓷壁，想到之後的事情，嘆了一口氣。
溫知新打著給爹爹上香清掃墳冢的旗號上門，管事的趕緊去鋪子裡通知溫老爺。
主廳里，唐問安正盤算著如何將手裡值錢的東西暗中轉移，一抬頭，便見溫知新踏過門檻，氣定神閒地走了進來。
兩人的目光在空中驟然撞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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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溫知新那張與他爹爹極其相似眉眼，唐問安心頭猛地一跳，又見他不請自來，一種強烈的不祥預感瞬間籠罩了全身。
他強壓下心頭的不安，僵硬地扯出一抹笑意，迎上前道：「你今日怎麼突然過來了？怎的不提前讓人通報一聲？你父親如今不在府上，出遠門辦事去了。」
溫知新聞言，輕笑了聲：「我就特別喜歡聽你說話，你一開口就能把我逗笑。」
他旁若無人地走到位置上坐下：「我已經派人去鋪子裡通報了，想必父親很快就能收到信兒。」
唐問安面色一變，眼神慌亂地閃爍了一下，強自鎮定地冷下臉道：「溫知新，你當初已經被趕出溫府了！按理來說……」
「按理來說，我的名字可還沒從溫氏族譜上除下來呢。」溫知新笑著打斷他，「我勸你這會兒還是收斂點，省得待會兒我父親火急火燎趕回來時，你連變臉都來不及，怪難看的。」
溫老爺接到鋪子裡的消息，馬不停蹄地匆匆趕了回來，踏進大廳，見溫知新安，臉上全是笑意，寒暄道：「我兒今日怎麼想著回來了！」
溫知新慢條斯理地站起身，語氣聽不出喜怒，只淡淡地打了個招呼：「父親。」
溫老爺看著面前的溫知新，那眉眼，恍惚間又讓他想起了早已離世的原配，心情瞬間說不出什麼滋味：「快坐快坐！跟你自家人客氣什麼！」
又趕忙招呼下人端來各種精細的茶果點心，殷勤道：「你這一路從汲灘鎮奔波過來，路上定是辛苦了，可曾用過飯？」
「還沒呢，剛進了清水鎮便直接趕過來了。」溫知新順勢落座。
溫老爺仔細端詳著溫知新，見他面龐比以往消瘦了幾分，心裡那股慈父勁兒頓時涌了上來，扭頭衝著一旁的唐問安呵斥道：「還愣著做什麼？孩子大老遠趕回來連口熱飯都沒吃上，你這當長輩的怎麼一點也不曉得安排安排？」
不等唐問安開口應答，溫知新便輕輕一笑：「沒事，我畢竟不是二弟。」
聽了溫知新這句冷不丁的諷意，溫老爺心頭猛地一緊，眼底的愧疚與虛慌險些蓋不住。
他想起這些年任由唐問安苛對待這孩子的荒唐事，臉上頓時青一陣白一陣，火氣呼地一下全扣在了唐問安頭上。
「都這麼大年紀了！這點事都辦不好！」
唐問安強擠出一抹僵硬無比的笑意，忙不迭解釋道：「哎呀知新這孩子說的哪裡話！實在是來得太匆忙了些，我一時間都沒反應過來呢，這才耽擱了招呼，我現在就親自去後廚盯著，叫人做幾道你最愛吃的菜！」
說罷，他偷偷地剜了溫知新一眼，才氣鼓鼓地離開。
溫老爺看著溫知新，長嘆了一口氣，「知新啊，這次回來，多住些日子吧？這溫府，終歸是你的家。」
「住自然是要住的。」溫知新笑著說，「我回來是因為最近生意越做越好，本想著去道觀還願，誰知那道觀的道長說是爹爹在底下保佑我，所以想著回來給我爹爹上柱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