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8章 拉攏
衛如風再次設宴，帖子遞到小院時，裴清容有些為難，他心知肚明這頓飯絕非尋常的小聚，背後的考量與試探非同小可。
孫哲君笑著說：「裴兄你就別想太多了，衛將軍做東，不去白不去，況且以衛如風如今的地位，這帖子也根本推辭不了，」
裴清容自然知曉，只得換了一身乾淨利落的素色錦袍，隨他一道赴約。
衛府正廳里，酒席早已擺得齊整，除卻主位的衛如風外，下首還坐著幾個朝廷上的要員與文官重臣，正低聲攀談著，氣氛看似融洽，實則暗流涌動。
見裴清容與孫哲君踏入廳內，衛如風微微抬眼，嘴角勾起一抹笑意，抬手示意道：「二位可算來了，快快請坐。」
席間氣氛正鬆快，衛如風擱下酒盞，忽而將話題扯到了邊境近況：「大宛膽敢斬殺我朝使臣，此事關乎朝廷顏面，皇上那邊的意思，是想讓我領兵出征，給那幫蠻夷一個教訓。」
孫哲君一聽，忙不迭接話道：「衛將軍乃是我朝的常勝將軍，如今大街小巷早就傳遍了，都說這一仗非將軍出馬不可！」
幾位同席的大臣互相對視了一眼，其中一位戶部侍郎微微一笑，順著話茬捧道：「孫生所言極是，衛將軍治軍嚴明，若是由將軍掛帥，定能摧枯拉朽，揚我國威。」
旁邊大臣捋了捋鬍鬚，意味深長地嘆道：「話雖如此，可如今朝局微妙，京中盯著將軍的人可不少啊，稍有不慎，便容易落個權傾朝野的口實，你說對吧，裴生。」
裴清容端著酒盞的手微微一頓，並未接這話，只垂著眼，不動聲色地抿了一口清酒。
衛如風微不可察地掃了裴清容一眼，笑道：「裴賢弟，你向來見識獨到，對此事有何看法？」
裴清容微微一頓，將酒盞輕輕放回案上，溫和地笑了笑：「我只是個新科舉子，哪有什麼獨到見識，軍國大事關乎朝局，自然是由衛將軍與諸位大人定奪，哪有我說話的份。」
幾位大臣也跟著笑著附和。
有個武將放下筷子，將視線轉到了裴清容身上，嘆了一聲：「說起來，裴生的祖上當年可是跟著先帝打天下的，正經的赫赫有名武將世家，只可惜後來……唉，確實是實在可惜啊。」
此言一出，桌上的氣氛微微凝滯了幾分。
朝中老一輩的人都知曉，裴家當年何等風光，若非後來遭了變故落魄，以裴家的淵源，裴清容又怎會只是一介白衣。
他深深地看著裴清容，眼中帶著幾分誘導與企圖：「如今衛將軍重振雄風，邊關戰事再起，正值用人之際。」
「裴生身上流著先祖的血脈，難道真甘心只做一個吟詩作賦的文官？若是隨衛將軍建功立業，豈不正是重振裴家聲威的大好時機？」
裴清容態度謙遜地拱了拱手：「大人抬舉了，先祖功過皆是往事，清容身無長物，唯願腳踏實地走好科舉仕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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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邊關告急，衛將軍領兵乃是社稷之福，清容才疏學淺，不敢以先祖虛名自居，更不敢妄談軍國大計。」
衛如風見他如此戒備，語氣軟了下來：「清容，你不必緊張，今日這桌子上的都是自己人。」
「其實今日叫你來，是我與臨泉私底下的心思，臨泉如今身邊極缺可信的大才，而且……你也清楚他此前都經歷了些什麼。」
說到這裡，他想起姜臨泉臨行前的交代那些話，「我也不再瞞你，他如今能走到這一步，全靠臨走前溫哥兒給他的那些指點，他心中對溫哥兒極其感激，無時無刻不想著要好好報答一二。」
裴清容聽到溫知新，神色柔和了一些，倒也沒有那麼防備。
衛如風見他如此，眼神真摯了幾分：「臨泉知道溫哥兒家裡那些亂七八糟的破事，知曉他那後爹跟生父都不待見他，可溫哥兒也是個極其要強的性子，若真想幫他，就必須讓他腰杆子比誰都硬才行。」
「所以臨泉的意思是想讓你直接入他的幕府，他願許你錦繡前程，由你來接掌這股勢能。」
孫哲君在一旁聽得暗暗咋舌，這還沒放榜呢，十七殿下就已經有把裴清容納入麾下的意思了，甚至連後路都鋪得如此周全。
裴清容微微蹙眉，剛要開口：「我……」
「清容不必著急拒絕。」衛如風抬手打斷了他，語氣真切了許多，「臨泉的意思是，若是此事成了，他就能在皇上面前找機會給溫哥兒討個封賞出來。」
「什麼意思？」裴清容瞧著衛如風。
衛如風看著裴清容，繼續說道：「他其實一直惦記著這份恩情，所以私底下也時不時打探溫哥兒過得如何。」
「他得知溫哥兒先前為了救同鄉，無意中得罪了縣主和尚書府的人，日後等溫哥兒隨你到了京城，那些權貴必然會暗中刁難於他。」
說到這裡，他長嘆了一聲：「京城可不是你們那小小的清水鎮，京中的權貴高門，高傲哥兒多的是，規矩大，水也深。」
「只要你此次隨軍前去，一戰大勝，臨泉必然想辦法給溫哥兒也求個正經身家封號，到了那時，便再沒人敢找溫哥兒的麻煩！」
裴清容聽完這番話，一時間沉默了下來。
廳內的絲竹聲似乎都慢了半拍，幾位老臣互看了一眼，知道衛如風說中了裴清容的軟肋。
衛如風見他神色鬆動，趁熱打鐵地勸道：「清容，你是個明白人，你將來入朝為官，即便有功名在身，能護得了他一時，也護不了他一世。」
「京城這地方水深浪急，權貴盤根錯節，明槍易躲暗箭難防，可若是這正經的誥命封賞直接落在溫哥兒自己身上，那便是他受朝廷認可的立身之資本，誰再想拿身份去壓他，都得先掂量掂量！」
裴清容低垂著眼帘，他未再辯駁，只是緩緩抬起頭，淡聲應道：「我明白了。」
衛如風大喜過望，當即起身，親自執壺給裴清容斟了滿滿一盞，聲音都比方才高了半分：「好！裴賢弟果然是個通透人！來，這杯酒，我代臨泉敬你！」
孫哲君笑著說：「裴兄你就別想太多了，衛將軍做東，不去白不去，況且以衛如風如今的地位，這帖子也根本推辭不了，」
裴清容自然知曉，只得換了一身乾淨利落的素色錦袍，隨他一道赴約。
衛府正廳里，酒席早已擺得齊整，除卻主位的衛如風外，下首還坐著幾個朝廷上的要員與文官重臣，正低聲攀談著，氣氛看似融洽，實則暗流涌動。
見裴清容與孫哲君踏入廳內，衛如風微微抬眼，嘴角勾起一抹笑意，抬手示意道：「二位可算來了，快快請坐。」
席間氣氛正鬆快，衛如風擱下酒盞，忽而將話題扯到了邊境近況：「大宛膽敢斬殺我朝使臣，此事關乎朝廷顏面，皇上那邊的意思，是想讓我領兵出征，給那幫蠻夷一個教訓。」
孫哲君一聽，忙不迭接話道：「衛將軍乃是我朝的常勝將軍，如今大街小巷早就傳遍了，都說這一仗非將軍出馬不可！」
幾位同席的大臣互相對視了一眼，其中一位戶部侍郎微微一笑，順著話茬捧道：「孫生所言極是，衛將軍治軍嚴明，若是由將軍掛帥，定能摧枯拉朽，揚我國威。」
旁邊大臣捋了捋鬍鬚，意味深長地嘆道：「話雖如此，可如今朝局微妙，京中盯著將軍的人可不少啊，稍有不慎，便容易落個權傾朝野的口實，你說對吧，裴生。」
裴清容端著酒盞的手微微一頓，並未接這話，只垂著眼，不動聲色地抿了一口清酒。
衛如風微不可察地掃了裴清容一眼，笑道：「裴賢弟，你向來見識獨到，對此事有何看法？」
裴清容微微一頓，將酒盞輕輕放回案上，溫和地笑了笑：「我只是個新科舉子，哪有什麼獨到見識，軍國大事關乎朝局，自然是由衛將軍與諸位大人定奪，哪有我說話的份。」
幾位大臣也跟著笑著附和。
有個武將放下筷子，將視線轉到了裴清容身上，嘆了一聲：「說起來，裴生的祖上當年可是跟著先帝打天下的，正經的赫赫有名武將世家，只可惜後來……唉，確實是實在可惜啊。」
此言一出，桌上的氣氛微微凝滯了幾分。
朝中老一輩的人都知曉，裴家當年何等風光，若非後來遭了變故落魄，以裴家的淵源，裴清容又怎會只是一介白衣。
他深深地看著裴清容，眼中帶著幾分誘導與企圖：「如今衛將軍重振雄風，邊關戰事再起，正值用人之際。」
「裴生身上流著先祖的血脈，難道真甘心只做一個吟詩作賦的文官？若是隨衛將軍建功立業，豈不正是重振裴家聲威的大好時機？」
裴清容態度謙遜地拱了拱手：「大人抬舉了，先祖功過皆是往事，清容身無長物，唯願腳踏實地走好科舉仕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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衛如風見他如此戒備，語氣軟了下來：「清容，你不必緊張，今日這桌子上的都是自己人。」
「其實今日叫你來，是我與臨泉私底下的心思，臨泉如今身邊極缺可信的大才，而且……你也清楚他此前都經歷了些什麼。」
說到這裡，他想起姜臨泉臨行前的交代那些話，「我也不再瞞你，他如今能走到這一步，全靠臨走前溫哥兒給他的那些指點，他心中對溫哥兒極其感激，無時無刻不想著要好好報答一二。」
裴清容聽到溫知新，神色柔和了一些，倒也沒有那麼防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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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臨泉的意思是想讓你直接入他的幕府，他願許你錦繡前程，由你來接掌這股勢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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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清容微微蹙眉，剛要開口：「我……」
「清容不必著急拒絕。」衛如風抬手打斷了他，語氣真切了許多，「臨泉的意思是，若是此事成了，他就能在皇上面前找機會給溫哥兒討個封賞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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衛如風看著裴清容，繼續說道：「他其實一直惦記著這份恩情，所以私底下也時不時打探溫哥兒過得如何。」
「他得知溫哥兒先前為了救同鄉，無意中得罪了縣主和尚書府的人，日後等溫哥兒隨你到了京城，那些權貴必然會暗中刁難於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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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要你此次隨軍前去，一戰大勝，臨泉必然想辦法給溫哥兒也求個正經身家封號，到了那時，便再沒人敢找溫哥兒的麻煩！」
裴清容聽完這番話，一時間沉默了下來。
廳內的絲竹聲似乎都慢了半拍，幾位老臣互看了一眼，知道衛如風說中了裴清容的軟肋。
衛如風見他神色鬆動，趁熱打鐵地勸道：「清容，你是個明白人，你將來入朝為官，即便有功名在身，能護得了他一時，也護不了他一世。」
「京城這地方水深浪急，權貴盤根錯節，明槍易躲暗箭難防，可若是這正經的誥命封賞直接落在溫哥兒自己身上，那便是他受朝廷認可的立身之資本，誰再想拿身份去壓他，都得先掂量掂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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